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禁忌线 > 18-20
判正在进行。

    “黛尔小姐,我听说了你们家的事。”纪临坐在沙发上,身后几个助理把一份份文件恭敬递给他。

    怀斯戴尔腰身笔挺:“是的。”

    云杉集团在美国的母公司遭遇了次贷危机,早已摇摇欲坠濒临在破产边缘。

    但新闻都被怀斯代尔家族压下了,实际上,整个集团目前只剩了一架空壳。

    怀斯黛尔这一年来消费严重缩减,家族需要资金,需要救援,寻求多方无果后,她想要把集团最为昂贵的杂志业务卖掉。

    怀斯黛尔把集团的杂志放在纪临面前,说明这是时尚圈的顶奢刊物,拥有最为悠久的创刊历史,而且今晚的杂志晚宴举办得相当成功,这是一场盛事,所有名流都会为它买单。

    但纪临只是淡淡掠了眼。

    “纸媒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想,贵公司集团业务的巨额下滑已经说明了这点。”

    “是的,但是这不仅仅是杂志,这是时尚的殿堂——”

    “黛尔小姐,你手里的这份杂志在审计报告上的形式是资产,而且是负面资产。”

    他将其形容为时代的负担,某种要淘汰的产物。

    “我宁愿投钱给Mars火星探索,尽管那目前看来不切实际,但站在你的角度,当你有一天在太空眺望地球的时候,会想起地球上纸媒行业闪闪发光的集体葬礼吗?”

    怀斯黛尔感到一阵手脚冰凉,她硬着头皮问道:“所以您对我们的杂志没有兴趣?”

    “我不是慈善家,也不是理想主义者,这些纸对我无用。”

    “可是您明明来参加了杂志的晚宴,这难道不能证明它是有价值的吗?”

    纪临神色一顿,接着否认:“那只是为了见我的老师。”

    怀斯黛尔嘴唇抖动着还想再说些什么,纪临抬起头,他的表情居高临下:“黛尔小姐,这堆纸对我没有意义。”

    他让助理礼节性报了个价,然后以极低的价格驱逐了她。

    ——

    ——

    冷气在冰凉地游动,大厅里的气氛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纪寻低下头,看着梁婉的头顶,他睫毛下的阴影像夜晚一样黑。

    “梁婉,你现在高兴了吗?”纪寻说。

    梁婉垂眼看着自己受伤的那条腿,直到现在,她终于感到膝盖开始疼了。

    “生日快乐。”她对纪寻说,然后转过身离开,纪临变得疯狂,他拽住她的身体把她用力地搂在怀里,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揉碎。

    “梁婉,你告诉我,你真的不记得我的生日了吗?我们从小到大一起过过那么多次,你忘了小时候你把生日礼物放在我的枕头下面了吗?”

    纪寻开始说起很多事,每一桩每一件,像是火一样越烧越大,渐渐变成了怒气,他说到了他们初中决裂的事,长达数月的冷战,他至今不明白原因,不明白她的世界跟他有什么不同,这些年里他看着梁婉的世界里慢慢没有他了,然后他说到了后面她那个所谓的初恋,他感受到梁婉的身体在怀抱里抖了抖,然后说的更大声,仿佛这样能让她恨自己。

    “梁婉,你知道吗?你让我感到痛。”

    纪寻拧起眉,梁婉总是让他感到困扰,感到痛,总之是不舒服的情绪,他强硬地掰起她的脸,试图从她脸上看到一些可以称为是情绪的东西。

    但她只是看着他的喉部,看着那里一滚一动,没有说一句话。

    纪寻心灰意冷:“梁婉,你就一点都没有喜欢过我吗?”

    梁婉说没有。

    纪寻默了半晌,似乎在消化这句话带来的痛苦。

    “从来都没有吗?”

    “从来没有。”

    “可是我好喜欢你,梁婉,我喜欢你,你不知道是不是?我喜欢你。”纪临捧着她的脸不停对她说,他的眼睛开始变得潮湿,梁婉看着他漂亮的鼻子与嘴唇,他的头发上传来干净浓郁的香味,他对每个女人都说过这些话吗?

    她想起早晨他跟宁芙一同从房间里出来的身影,他们的鞋子一起划过地板的声音。

    想起了曾经自己喜欢的人,因为纪寻的干涉,从此再也没有见过一面。

    纪寻总是能轻易剥夺她的一切。

    她想起在他出国前的那个夜晚,他手持茶花等在楼下,固执而野蛮地盯着她的窗口,她躲在窗帘后紧紧攥起的手,想起他对着大海,对着她的身体许下的那些誓言,渐渐的,她感到自己看到他那双明亮深邃的蓝眼睛时再也没有感觉。

    在他们身后,划开蛋糕的刀刃那样锋利,一下深深地切到最底。

    烛泪沿着蛋糕滴落,滴到了地板上。

    纪寻声音哽咽,他低着头说他爱她。

    梁婉轻轻皱起眉,觉得他永远不会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

    “梁婉,你知道么,我爱你,我爱你啊。”

    她抬起头:“你知道什么是爱?”

    纪临一下被戳到痛处,他从小没有母亲,亲缘淡薄,没有谁教他什么是爱。

    他倒退着松开了梁婉的肩膀,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离开她的身体,他抬起下巴郑重地说他当然知道什么是爱。

    梁婉看着他慢慢说:“你不会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

    “你看啊,有谁爱过你吗?”-

    纪寻回房间时已经很晚了,他踉跄着上楼,怀里抱着几只喝剩的烈酒瓶,不断有雨点沿着窗户飘进来,冷冰冰地打在脸上,他感到了一阵燥热,烦闷地把衬衣扣子解开,雨水的味道仿佛飘进了身体。

    他沿着楼梯一步步往上走,渐渐地忘了了自己的房间在哪边,他最近似乎总是做错这种事,昨晚上就不小心走错了房间,躺在床上大摇大摆睡了一晚,结果醒来时看到宁芙从浴室里出来。

    两人都很诧异,宁芙说她昨晚睡在次卧,因此没看到他,纪寻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房卡能打开她的房间,而且他十分确定自己没看错房间号,宁芙对此解释是因为停电,酒店的通讯系统遭遇了故障,可能会产生概率极低的bug,而且他们的房间紧挨着,黑暗中走错了也是情有可原。

    担心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纪寻早上时特意叮嘱宁芙此事不要告诉哥哥,宁芙同意了。

    纪寻把酒瓶一个一个丢掉,拖着步伐来到楼上,听到身后有脚步追了上来,长廊灯光灰暗,他回过头,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眼眶湿润:“梁婉,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

    “你一定会来找我的,对不对?”

    纪寻冲她跌跌撞撞扑了过去,梁婉用力挣扎,他们在那里推拒拉扯,晃动的影子像是紧紧抱在一起。

    “别躲我,别躲我好不好梁婉?”

    纪寻开始注意到梁婉叫了起来,她的声音跟以往很不一样,他恍惚意识到这不是梁婉,似乎是宁芙,他试图推开她,但已经晚了。

    一道高耸的影子落在他们缠扭的身体上,他看到大哥站在他们面前,冷若冰霜-

    豪华套房内,纪寻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看清楚那是大嫂。”

    “那你以为那是谁?”纪临站在他面前,冷冷诘问道。

    “我,我”他更不敢说以为那是梁婉。

    “哥哥,您相信我,我真的看错了,我怎么敢冒犯大嫂呢?而且您跟大嫂就要结婚了。”

    “你不敢?你昨晚睡在哪里?”

    纪寻惊愕,哥哥怎么会知道?

    “那是我走错房间了,真的!我跟大嫂真的没什么的。”

    可他明白自己的解释多么苍白无力。

    纪临缓缓垂下眼看着他:“你昨晚为什么在她的房间里?是她把你强制带来的?是她强迫你?”

    纪寻摇摇头,说不是。

    “是你自己过来的。”

    “是因为我——”

    纪临打断了他:“你对我的未婚妻不轨。”

    “哥哥,我没有”纪寻声音开始发抖,觊觎自己的大嫂,这是死罪,他恐惧自己无法承担这样的后果。

    纪临声音放缓:“你喜欢她吗?她跟我说对你很喜欢。”

    纪寻愣住,他没有想到宁芙会对哥哥那样说。

    他很笨拙地解释,他跟大嫂是好朋友,他也很喜欢大嫂,但是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今晚他并没有想趁机做那种事。

    “哦,是没来得及?”

    “不是,我说的喜欢是朋友的那种喜欢,不是”

    对梁婉的那种喜欢。

    纪寻第一次感到难以启齿。

    纪临依然冷淡审视着他:“酒店里所有人都看到了,你跟她关系亲近,你自己承认喜欢她。”

    铁证如山。

    “你总是不懂事,从小到大都不懂事,是我太纵容你了。”纪临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温柔,纪寻望着哥哥,轻轻咽了咽口水,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哥哥会顾念手足亲情原谅他。

    “你以为谁都会像父亲那样原谅你。”纪临声音淡淡的,平静俯视着弟弟,“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把股份留给了你?”

    在纪寻震惊的目光中,纪临宣布父亲的那些股份转让不合法,他的股份行权无效。

    “同时我会剥夺你海外信托的继承资格。”

    “至于你关心的那座孤儿院,一周之内它会夷为平地。”

    纪临轻描淡写说道,每一句话都很简洁,很致命。

    纪寻跪在地上,耳蜗轰鸣。

    他后知后觉,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下这样的大祸,哥哥是不会再容他的。

    那他要去哪儿呢?

    妈妈已经不要他了,在父亲身故后,除了纪家,还有哪里会收留他呢?

    他一无所有。

    外面的雨下大了,暴雨如注,纪寻浑身冰凉地跪在地上,感到血液慢慢变冷。

    他看着雨水在空中乱划,那些冰冷的溪流滑过了他的神经,他仿佛受到了一些刺激。

    “哥哥,我错了,我不该肖想大嫂,可是,反正您跟大嫂婚后也是分居不是吗?”

    他们这个阶层都是各玩各的,纪寻知道他们之间没有感情。

    “我可以补偿您。”

    纪寻声音颤抖,他说想要补偿哥哥,想要赎罪,只要哥哥想要什么他都会给。

    “补偿?”纪临轻飘飘用眼神压着他。

    “你能给我什么?你有什么是你自己的?”

    “我”

    纪寻茫然地跪在地上,在这一刻他发现抛开那些权力地位与财富,他什么都没有。

    不他有梁婉。

    但梁婉不爱他。

    她说他不知道什么是爱。

    纪寻看向雨中被风吹乱的花丛,所以什么是爱呢?

    他其实能感觉到,自己在感情方面是有点障碍的,但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他们这种混血小孩像鸡尾酒,几种烈酒和汽水在血液里混合,但又分别不是,没有归属,同学们私下里骂他是杂种,母亲很早就把他抛弃,没有谁会爱他。

    梁婉也不爱他。

    梁婉,梁婉,他一遍遍呼唤着她的名字,梁婉是恨他的,她恨他的表情是怎样的?

    如果她不爱他,是不是恨更好呢?如果她恨他,那她就会在意他,折磨他,她会永远永远地跟他纠缠就算死也要跟他死在一起。

    纪寻心底的那股冷风在呼啸。

    他想了很久,眼中闪过痛苦又兴奋的亮光,他注意到大哥一直在注视自己。

    兄弟俩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慢慢的,纪寻感觉到了。

    他震惊了。

    他用哀求的眼神祈求哥哥,纪临仍在注视着他,平静,压迫,高高在上。

    他淡淡俯视着跪在脚下的弟弟,直到他眼中的光芒渐渐湮灭。

    仿佛只有了那一个答案。

    纪寻的眼睛没有亮光,嘴角轻轻抖动着:“哥哥,我把梁婉给您。”

    作者有话说:

    欢迎宝子们收藏新文《骨及所有》兄弟战争,强取豪夺,撬墙角。昏暗的郊区别墅里。纪昀叼着烟,眼梢直直望着楼上。楼上住着哥哥的女人。但是哥哥已经整整半天没来了。很可能是死了。他把领带扯了扯,眼神晦暗,往楼上走去。

    第20章

    纪寻回到宴会厅, 灯都灭了,他看到梁婉一个人在那里。

    窗户大开着,暴雨和雾都涌了进来, 她的长发静静地披在腰后, 被风吹起又吹落。

    纪寻把手臂搭在她身侧,像以往时那样。他环顾大厅, 看到蛋糕上还插着一闪一灭的微弱烛光,就在今晚生日之前,他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梁婉?”

    两人正对着高耸的蛋糕塔,看着那些细细的烛光像橙花一样坠落, 纪寻身上的酒精味道有些刺鼻,但除此之外,梁婉闻到他身上有一种散发出来的恐惧味道。

    她看到他不停喝酒, 杯子里的那些酒像血, 随着他举杯颤抖摇晃。

    “哥哥知道了孤儿院的事, 要剥夺我所有的股份和信托继承权。”

    “爸爸的身体已经快不行了, 我没有办法了。”

    纪寻一边说一边跟她确认:“你在走神吗梁婉?”

    她说没有。

    她听着他说,一直说, 最后他语气一顿, 语气像一种请求。

    “去求大哥吧, 梁婉。”

    梁婉有些僵硬地看着他,不知道她能做什么,集团的事跟她从来都没有关系,纪家也不会允许她干涉。

    她能求大哥什么呢?

    纪寻倾身,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什么,像是呢喃。

    梁婉睁大眼, 她的皮肤轻盈发抖,在冷气中瑟缩又张开,变成了薄薄的淡粉色。

    纪寻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某种报复得逞的快感。

    梁婉颤声对他说不能的,那是他们的大哥,她的声音恐惧,感到毛骨悚然。

    纪寻转过头来对她微笑,那种微笑是意料之中的,有一种得逞和被证明的满足。

    “梁婉,你忍心看着我死吗?”

    他嗤笑:“你看,你什么都不愿意为我做。”

    是。他就知道梁婉不爱他。

    他试图不看她的眼睛:“梁婉,你不是要保住孤儿院吗?那里不才是你的家吗?那就去求大哥啊,去啊。”

    “只要一次,只要陪大哥一次就好了。”

    纪寻不断逼迫着她,心底深处却很想听她再说一次不能,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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