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禁忌线 > 30-40
纪临背过身去,解开胸前扣子。

    梁婉急忙告诉他不用脱衣服。

    “不用吗?”纪临把衬衣纽扣重新扣好。

    梁婉默默低下头,想要是画画能闭上眼画就好了。

    纪临正襟危坐,对她说可以开始画了。

    梁婉举起画笔,用简洁的线条勾勒他的身体,他的身体高大,强壮优雅,十分富有男性美,她用搭建出来的线段飞快组成了人体,然后是五官肖像,纪临的脸上映着夜光,五官深邃,睫毛浓密,一双眼睛狭长地平视前方,寒冷明亮。

    确实是很好看的人。

    梁婉手中画笔不断飞舞,她做着在今天之前的所有天里做的那些事,就像今天所有的事都不曾发生,她也未曾受到过伤害。

    她注视着纪临,他进来后就对白天的事不曾提过,这样的忽视更像是一种不动声色的保护: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没什么特殊与不同,你跟其他人一样,大家都一样不是吗?

    过了很久,她说画好了,他可以动了。

    纪临起身,对她说:“这次不要再拿零分了。”

    “知道了。”梁婉低着头,把画笔放下,莫名其妙还是哭出来。

    纪临听到她的哭声,在她身前蹲下身。

    “他骗我。”她眼里涌出泪水,一滴滴滚下来。

    纪临轻哄她,揽住她的身体。

    “没事的,没事,你现在很安全,不会有人再伤害你。”

    他用宽大温柔的拥抱将她包拢,他的拥抱很完整,纯粹而没有杂质,对她说她一直都不是一个人。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会一直陪着你。”

    梁婉闻到了成熟男人身上昂贵的香水味,他的身上总是那么冷,但是,此刻却让人感到强大与安全。

    她听着他的安抚,感觉自己在世界上是有同伴的,并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她没有被欺骗,没有被抛弃。

    她的眼泪无法控制,模糊地乱想,想她只是太难过,需要有人安慰,她不应该沉溺他的拥抱里。

    可是,冷血生物也有这样的体温吗?

    她听到了他胸膛里传来的心跳声,那么真实,他的血液在随着心跳搏动。

    这一刻,这个强大冷酷的男人在分担她的痛苦。

    她的哭声再也无法阻止。

    纪临抱着她把她放到床上,皱着眉用手帕给她擦擦眼泪,她脸上的眼泪多到能让人溺水。

    “给我讲讲吧,你在孤儿院的事。”纪临坐在床前椅子上,见她不说话,他声音加重。

    “梁婉,你可以信任我。”

    梁婉瑟缩了下,缓缓屈起膝盖,用这样的姿势护住了自己,然后望着他。

    “这里是你从前住的房间吗?”纪临问。

    她点头,说当时房间里住了好几个小朋友,那时候的床很小很窄,长了四只尖尖的蓝色铁脚,每天晚上都会有小虫子从窗户里飞进来。

    “你不怕虫子?”

    她摇摇头。

    “这么勇敢。”纪临接着问她的名字呢,她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梁婉的名字是当初孤儿院扫落叶的阿姨给取的,天不亮阿姨打扫门口时发现了她,她被丢在落叶堆里,脸蛋通红,嘴唇冻紫,阿姨把她捡起来,因为她姓梁,梁婉也跟了她的姓氏。

    梁婉说自己很幸运,刚刚被遗弃在那里不久就被捡到了,孤儿院其他小朋友的身世更坎坷,有一对双胞胎小男孩流浪了很久,整个飘雪的冬天挤一个垃圾箱,依偎着垃圾互相取暖。

    后来给她看病的医生说她刚出生那样孱弱的身体,能在寒风里活下来是个奇迹,可能正是厚厚的枯叶堆保护了她。

    梁婉因此从小就对孤儿院的一草一木怀有特别的感情,她跟它们都很熟,难过时就偷偷躲到树后面哭,有了心事也说给花花草草听,它们见证了她小时候的全部心事,植物不会拒绝她,植物能做的只有接受,于是她跟着它们也学会了忍耐与沉默。

    小时候她的身体不好,输液频繁,手臂上都是针尖扎的紫色小孔,她问医生为什么别的小朋友就没有扎小孔,医生说是她的心脏有问题,她当时不理解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她想要是自己的心脏长在别人的身体里就好了,这样她就不用每天都被针扎了,也不用疼的时候就跑去树后面哭了。

    “这孩子是个病的。”

    稍大一点点时候,所有人都在那样说她,玩游戏做活动,尽量躲避她,把她剔除出去。

    梁婉在角落里看着小朋友们在阳光下奔跑,他们皮肤光泽漂亮,四肢灵活有力,她想如果她也有健康的身体,如果她能够跟大家都一样,那么她就不会被遗弃了,这些年她被这样负罪的心理若有若无缠绕着,自责令她痛苦,但又令她满足,她在诡异而扭曲的心结下似乎获得了某种解释,这个结随着长大越缚越死,因为解不开,她也因此有了强撑活下去的理由。

    她童年印象最深的是圣诞节,圣诞节的时候会有圣诞老人来看望小朋友,每个人都会分到红红的苹果,不过有一年所有小朋友都知道了圣诞老人是假的,因为那一年圣诞老人的袋子破了,里面红红的苹果掉了一地,到处乱滚,圣诞老人捡苹果的时候胡子掉了,露出来是院长阿姨的脸。

    那时候梁婉站在原地呆呆看着苹果红艳艳滚落,原来她许的愿望都不会实现。

    童年的事是溪流,又浅又长,她小声说着,很快就睡着了,再醒来时意识模糊,床前清冷的香水味道还未散去,她感到男人的影子落在她身上。

    外面的青藤发出轻微的响声,万籁俱寂,纪临见她睡着了,俯下身,轻轻靠近她,两人的呼吸几乎要合在一起。

    梁婉紧紧闭着眼,身体畏惧发抖,但他只是给她盖上被子,掖了掖被角,什么都没做。

    “晚安,妹妹。”他对她说,然后轻轻掩上门。

    _

    纪临从房间里出来,夜色浓厚,他坐上车,司机问他要去哪里,他神情冰冷:“纪寻呢?”

    他慢条斯理把袖箍解下,将袖子卷起,说让纪寻立刻滚过来。

    他此刻非常思念弟弟。

    他是怎么敢让她心碎难过的呢。

    作者有话说:

    欢迎收藏《丈夫是野兽》狂暴战争机器×被俘虏的少女强取豪夺,地位差,体型差,傲慢与偏见_弗薇是护林员的女儿,过去的十几年里一直住在山上。在父亲死后,她接替了父亲的工作,整日在山林中穿行,一个人待在小木屋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一天,几个穿军靴的男人闯入了这里。弗薇躲在地窖里还是被他们揪了出来。她看着他们腰间的匕首与配枪瑟瑟发抖,请求他们不要伤害自己。“你们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他们搜刮了小木屋里的物资,很礼貌地问她:“都可以拿走?”“是的,房间里的都可以。”年轻冷血的男人们嘴角微勾,把她从地上轻轻抱起来:“那你呢?”_弗薇被他们掳上了车,他们把她的手腕捆住,丢在后座上,一路上她被左右两侧粗壮的大腿顶住,感到喘不上气。他们都在商议下一站该去哪里,从他们的交谈中,弗薇得知末世到了,现在是末世三年后,不仅丧尸横行,而且还有异星巨兽入侵。人间秩序失衡,像她这样的女孩早已沦为各大基地抢夺的资源,他们打算把她带到基地卖个好价钱。赶往基地的途中黄沙漫天,世界荒芜,男人们热血偾张,为了她不断爆发争执,最后还是带她来到了基地里,打算申请名额跟她一起生活。“种地就好啦,宝宝,你不是会种树吗?”他们强悍的的手臂像铁一样箍住她,亲昵地依偎她的皮肤,眼神阴郁粘稠,不允许她逃离半步。_到基地时整个地面亮起红色警戒,广播不断循环播报:战争机器陷入狂暴状态。这种用来猎杀异星巨兽的人形怪物,经常濒临在失控边缘。他们通常需要调和者安抚,但这头机器性格暴躁,是基地里最凶残的怪物,拒绝了任何调和者。他穿着性感的银色作战服,将赶来的大批军队暴力粉碎,额前青筋胀起,不停粗喘着,面色绯红,杀气腾腾。混乱中弗薇认出了那张狰狞的脸。上小学时老师安排他们两个不说话的怪胎坐在一起。他趴在地上湿乎乎舔她的腿,而她邦邦打过他一拳。_背景外星文明入侵,人类命运共同体。

    第39章

    纪临每天都会来, 陪梁婉画画,听她讲一讲小时候的事,梁婉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太多了, 而大哥又是那样忙, 她好几次见到他把会议临时挂断了,然后坚持要给她当模特。

    见她不肯动笔, 纪临又让她讲一讲她在孤儿院的事。

    梁婉闷闷说不知道那些有什么好讲的。

    “因为我想了解你。”纪临看着她说,“我想认识在我遇见你之前的你。”

    见她不出声,他把手里的文件阖上:“梁婉, 我说过,我对你是负有责任的。”

    他的话让她露出几分不安, 但纪临又轻飘飘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但至少,我对一个失恋的女孩子不会做什么, 这很不道德不是吗?”

    他命令她待在这里, 如果不想被纪寻找到的话。

    纪寻这些天在港岛疯狂地寻找梁婉, 媒体都说他疯了, 他出现在镜头前时神情恍惚,身上还带着伤。

    纪临开会前翻阅着最新的报纸, 助理们小声询问少爷的伤伤得很重, 需不需要派医生去救治。

    “又没死, 看什么医生。”

    “可是,夫人那边很心疼少爷,夫人说您是哥哥,不应该对弟弟动手”

    纪临吩咐他们回夫人自己那晚虽然有些不小心,但是弟弟也是应得的。

    “让女孩子哭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他说。

    _

    梁婉在孤儿院住了下来,白天她在孤儿院的花园里散步, 在花架下画画,回忆着小时候的事,夜晚一个人躲在被子里默默哭泣。

    有一天傍晚下了蓝色暴雨,雷暴雨的声音怒不可遏,纪临搂了她一晚上,她的头发缠在他的胸膛里,从指尖缠到肩膀,但天亮后两人都再没有提起过。

    渐渐的,哭声越来越少,黑夜一天天爬上来,墙外的爬山虎生了新芽,蓊郁繁茂。

    她听着树叶与玻璃摩擦的响声,看着它们每天都往窗户里爬进一点点,绿茸茸的触须在伸展,渐渐疯长。

    她在某个清晨打开了窗户,看着天光蒙蒙亮,虽然微弱,但是太阳一直都在,从照不到的地方渐渐转向,直到破晓,东方大白,阳光跳动着像瀑布一样涌进来,爬上她的指尖。

    梁婉开始把未来的计划都写下来,纪临闲暇时翻看她的记事本,她的计划很松散,并不精密,像她的人一样没什么企图心,他一页页翻开,字很多,他又从头看了一遍,发现他不在她的人生计划里。

    这是在他意料之中的,纪临并没有太多情绪,喉头滚动,扯了扯领结。

    他的目光直直盯着她反复书写的那行小字——她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他把记事本放回她床底上锁的箱子里,重新上好锁,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晚餐时纪临对梁婉漫不经心提到,她是否还想寻找她的亲生父母。

    梁婉手里的刀叉停下来,惊讶地看着他,纪临缓缓说在美国的华人圈里有专门负责寻找丢失孤儿的慈善组织,如果她有意,他可以帮她取得联系。

    “如果你想去美国找他们,那首先也要知道他们在哪里不是吗?”他随意说。

    这一晚梁婉翻来覆去没有睡着。

    她听着窗外藤蔓拍打窗户的声音,不断想着做出决定后会发生的后果。

    如果父母当初是有隐情才将她抛弃,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来找她呢?

    如果是没有隐情呢?没有原因,她就是被抛弃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每一种可能都让她忐忑,每一种都可能让她的人生无法得到解释。

    她犹豫着,最后给纪临打去电话,但是拨通后才注意到已经是凌晨三点了,赶紧要挂掉,但那头几乎是瞬间接听了。

    “大哥。”

    “嗯。”纪临静静等着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想,想”

    梁婉声音颤抖着,说她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纪寻的力量是低调神秘的,在过去一周时间后,他对梁婉说有一对夫妻很吻合她的情况。

    他计划安排他们相见,然后看她的意愿决定是否安排基因检测。

    梁婉一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纪临最后把门拆下来,她缩在衣柜里,脸藏进臂弯里,问他如果他们不喜欢自己怎么办?

    “没有怎么办。”

    纪临说人类社会的血缘关系只规定了赡养职责,却没有规定感情与爱。

    他把她抱到车上,整理她的裙摆,路上轻轻侧目,问她:“你很紧张么?”

    “我一点都不紧张。”梁婉哆嗦着努力道。

    “可是你在发抖。”

    纪临抬起手指,在她的心口轻轻点了点:“你担心他们不喜欢你,你竟然会担心这个问题。”

    他对她正色:“梁婉,不管他们以什么原因弄丢了你,是他们失责。”

    “这一切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你不需要去讨好什么,也不必一生都活在忏悔里。”

    “你有享受爱的权力,你可以去爱人,也可以被爱。”

    纪临说她现在要想的问题是该不该原谅他们,或者等会见了面要不要往他们身上泼咖啡。

    “有罪的是他们。”他重重道。

    会面地点在榕园,熟悉的环境让梁婉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纪临挽着她的胳膊,带她穿过庭院里高大繁茂的榕树,他让她摸了摸树干,等她平复了会情绪,然后领她来到一间私密的包厢,里面的人已经等候多时。

    这是一对中年夫妻,穿着得体端正,见到她表现得十分迫切,女人几乎是立刻握住了她的手。

    “孩子,我们的孩子。”

    梁婉猝不及防被她抱在怀里,女人开始失声痛哭。

    中年男人则沉默地给她讲述她当年被偷走的经历。

    梁婉怔住:“偷走?”

    男人叹口气:“当年医院失窃,你是被偷走的啊。”

    沈家夫妇在美国的华人圈里颇有声望,沈父说当年沈母生产的医院遭遇了盗窃,在沈母产子不久后她的孩子就不见了,家里这些年一直在找她,后来寻女无果后移民美国,他们这些年生意有成,家中还有一个十岁大的小儿子,是梁婉的弟弟。

    梁婉从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她不是被遗弃的,是有人将她偷走,她的父母没有不要她。

    沈父沈母开始讲述这些年为了寻找她做了哪些努力,每一年发生的事都很吻合当时的时局,他们的言辞挑不出任何漏洞,说到心酸之处开始失声痛哭,梁婉的眼睛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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