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禁忌线 > 40-50
的猜测,但她不敢往下想。

    她提到了当初泄露的那段录音, 声音有些发颤:“那段录音”

    “已经被销毁处理了。”宁芙声音亲切,阻断了这个话题, 让她放心。

    “你不怪我吗?”梁婉看着她,内心始终怀有愧疚。

    “怪你?”

    她说联姻取消后纪临十分大方,宁家股票下跌亏损包括她手里的地产项目都是他出资支付的, 她也因此在几个哥哥姐姐的竞争中有了立足之地。

    她对梁婉说她一点都不介意, 这段联姻从来就没有感情。

    梁婉不理解没有感情他们当初为什么会在一起。

    宁芙闻言笑了。

    “你的年纪很小, 在你的世界里, 感情是很纯粹的东西,但是, 对我, 对我们, 不是。”

    生在这样的权贵世家,他们一辈子都没有自由。

    婚姻,也只是换取利益的工具。

    “不过,最初我以为我很了解他。”

    宁芙说起前未婚夫,整个阶层都是他那样的男人,冷血, 无情,铁石心肠。

    一开始她也只是以为那只是他的一场作乐游戏。

    但是后来确实是超乎了她的预料。

    梁婉看着女人风平浪静的美丽面孔,问了她一个问题:“你爱过大哥吗?”

    “我们都没有爱的。”宁芙摇了摇头,表现得满不在乎。

    “那,纪寻呢?”

    梁婉已经知道了,纪寻没有和她度过那一夜。他只是房间走错了,当时两人的房间挨着,很容易走错。

    宁芙挑起眉:“纪寻说的?”

    “嗯。”

    “你还信他?”

    梁婉也不知道,或许她想那只是因为他是纪寻。

    “你们的房间紧挨着,很容易走错,但是纪寻一直说他没有进错房间,他的方向感一直都很好,所以我在想走错房间的可能是你。”

    梁婉接着说:“在他昏睡后你打开了他的房间,将它布置成了你房间的样子。”

    一切都有点无法解释,梁婉试着不去往最可怕的那一种可能想,她想或许宁芙这样做只是因为喜欢纪寻。

    “你爱纪寻是吗?”

    她宁愿相信,当初她那样骗她,是因为对纪寻产生了爱。

    宁芙拧起眉,精心设计的表情此刻有了轻微松懈。

    她叹口气,很遗憾地说那不是爱。

    处在他们这样的位置注定是不会有爱的。

    “但是他确实怪怪的。”宁芙点评着,纪寻不像他们的人,脑子也不太正常。

    不过纪家是一直出情种吗?她托着腮也有些疑惑了,从故去的纪老先生到他的两个儿子,每一个都是那么疯狂。

    她看着面前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他那种人是没有爱的。

    但爱情还是发生了,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男人的专情真是一场灾难。

    “有时候,一无所知似乎会更幸福呢。”

    宁芙垂下眼,望着梁婉,指尖托在下巴上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梁婉似懂非懂,对她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虽然不是你大嫂了,但是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不是吗?”

    “我这个小妹妹一定要好起来啊。”

    不然她难以想象那个男人会做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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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前梁婉还想找怀斯黛尔,但是怀斯黛尔这段时间一直没去学校上课,在电话里也支支吾吾,说这段时间很忙,恐怕见不到她。

    但是她承诺梁婉做手术那天她一定会及时赶到的。

    梁婉没有怀疑,以为她是在忙杂志的事,两人在电话里聊了会天,怀斯黛尔期间不停问:“梁婉,纪先生在你身边吗?”

    “没有,他在书房里。”

    “哦~”怀斯黛尔长长吁一口气。

    “怎么了?”

    “没怎么,觉得纪先生人非常有风姿,男人年纪大点挺好的,老骨头也挺俏的,正是最佳赏味期,比纪寻那种青壮幼年体呆瓜要强。”

    梁婉皱起眉,见她的话如此匪夷所思,问是不是纪临威胁她了?

    “胡说,梁婉,我们那不叫威胁,我们叫友爱的面谈。”

    纪临不久前亲自登门拜访了怀斯黛尔。

    “要维持一时的平静很不易不是么?”

    纪临很礼貌地对她说,请她不要再插手自己和家人的事。

    他顺便还问候了怀斯黛尔的杂志,赞美了她对时尚事业的贡献,未来杂志五年的时尚晚宴他都有意提供赞助。

    “您说五年?”

    “是的,包括夏宴和冬宴,另外时装周杂志发布会,以及杂志金九银十月份品牌赞助。”纪临的语气十分诚恳。

    怀斯黛尔诚惶诚恐对他说谢谢。

    “不用谢,您是我妹妹的好友不是吗?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以及什么该做,不该做。”

    怀斯黛尔全程在他强大的气场下一言不发,再次被他吓到失声。

    在他走后她抱紧了一旁的周挽,这个男人简直太恐怖了。

    梁婉已经猜到了一些,她挂断了电话,感到很难过,他怎么能那样对待她的朋友。

    这几天她很少说话,晚上纪临爬到床上她就踹他,最后纪临脸上挂着伤,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在灯下翻阅着关于墓地的选址清单,如果三个人在一张棺椁里会不会太挤了?他眉头微皱,准备不带纪寻了。

    他心态祥和地想了会这个问题,然后轻描淡写对梁婉说他只是给怀斯黛尔的杂志些许赞助而已。

    “你恐吓我的朋友。”梁婉愤怒道。

    “恐吓?”纪临余光扫了她一眼,她的眼睛一生气就会瞪圆,像一块圆圆的小饼干。

    他嘴角轻扯,声音讽刺而平静:“那种夕阳行业被赞助应该感恩不是吗?你可以亲自打电话问问你的好朋友到底需不需要。”

    “那你也可以换种别的方式,而不是恐吓她。”梁婉说,他这样的人从来就不懂尊重是什么。

    “哦,原来那叫恐吓么?”

    “因为你很吓人。”

    “是吗?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子的?”

    “不止。”

    纪临这下淡淡蹙起眉,侧目:“妹妹该对哥哥这样说话吗?”

    梁婉不说话了,在床上闷闷翻过身,纪临把灯熄灭,来到她身边,给她盖上被子,亲了亲她的手说既然她不喜欢,他以后不会再那样对她的朋友了。

    可梁婉用脑袋捂住被子,还是不理他。

    “梁婉,可以了。”

    哄人这种事纪临不擅长,他不像纪寻,纪寻像狗,为了讨好她做小伏低,没有自尊。

    但他不是,他始终是傲慢的。

    诱哄再温柔,但那是傲慢,所以透着独裁的意味。

    他哄了她几句,并没有和缓,想着如果是纪寻来,她早就原谅他了。

    “因为你喜欢纪寻,是不是?”他揪着她的头发忽然说。

    所以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能原谅他。

    早餐时他喂她不肯吃,纪寻争着喂她就吃了一点,夫人都看到了。

    还有她的伤,明明是他咬的,却让纪寻给他涂药。

    纪寻贱得像狗,却总是能轻而易举得到她的一切。

    纪临手劲陡然变重,把她从被子里抓出来,梁婉咬他,他狠狠还了口,两人很快互相咬了起来,像床上翻腾的两条斗犬。

    “他有什么好?”

    “比你好。”

    “哪里比我好?”

    “哪里都比你好。”

    他把她抽哭了,她的眼尾含泪,表情依然是倔倔的。

    几天后纪临出发前往美国,准备与研究所签署最终协议。

    早餐时气氛非常平静,三人都没有说话,纪临出门前,纪寻突然叫住了他。

    “哥哥,一定要去吗?”上次的恐怖袭击那样惨烈,纪寻其实很担心哥哥会发生危险。

    而且哥哥的伤还没好,伤在了胸口,比他的腿伤要严重多了,此行去实在太冒险了。

    “我要去。”纪临声音平淡,对待这个讨人厌的弟弟眉眼里有些不耐烦。

    “可是”

    “没有可是,起开。”

    纪临跟红石资本之间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梁婉的手术也还没有完成,他必须要亲自把实验室最顶级的专家团队带来港岛。

    兄弟两人站在原地,互相望着对方,他们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

    他们都想让梁婉活着。

    最后纪寻让了身。

    “你不来送送我吗?”纪临一直等在门前,侧身望着梁婉。

    她一直不说话,一个人直接上了楼,最后纪临只看到了她飘散的长发与背影。

    纪临把外套披上,对纪寻开口:“她不高兴了,去哄哄她。”

    他做不到的事,纪寻是能做到的。

    他十分不悦地皱起眉,对弟弟叮嘱:“这段时间你跟着她去学校里上课,学校里坏人很多,守好她,你们晚上睡觉记得关窗户,你给她盖好被子,每晚给她热奶。”

    纪寻说知道了。

    临出门前,他突然冲上前拉住了哥哥的手,就像小时候那样,扯着他的袖子不松开。

    纪临高大宽阔的背影停顿了一瞬,让他松开。

    纪寻在兄长的威压下垂下手。

    “你有什么问题?”纪临重新整理了衣袖,训斥他不成体统。

    “没有问题,但是哥哥,我感觉”纪寻心里忽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情绪笼罩上来,他直觉预感到了什么,异常担心哥哥的安危。

    但纪临是一定要去的。

    他表情冷漠:“如果有一天你生了病,我也会那样做的。”

    他的话出口后才觉得这话并没有必要说,他们兄弟之间感情并不好,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弟弟,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可是纪寻却呆在原地,傻傻地非要问:“为什么?”

    “你是我弟弟,不是吗?”

    纪临扫了眼他愚蠢的弟弟,跟他说照顾好妹妹,说完后抬起头,又往楼上梁婉的房间看了眼,然后冷冷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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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寻又重新回到了学校,时隔多年他第一次来课堂上课,制造了连续多天的混乱。

    “那个男生离你那么近做什么?你递给他什么东西?是不是情书?”纪寻炸毛。

    “他来收美术作业。”

    “那个呢?他刚刚是不是跟你擦肩而过了?跟你说什么话呢?”

    “他在扫地,让把东西拿一下。”

    纪寻依然坚持自己的主张,苦心教育梁婉:“梁婉啊,当学生就要好好学习,不能谈恋爱。”

    梁婉说她没有谈恋爱。

    “那你当初背着我早恋?”纪寻开始翻旧账,每当这时梁婉就不说话了,纪寻一提起她的初恋,总是能暴躁好几天。

    他每天光明正大来美术班蹭课,像头狮子一样威风凛凛,守在梁婉身边寸步不离,梁婉画画时,他也很有姿态地握着画笔临摹,纪家是赞助学校的大股东,老师们都不敢管他,偶尔美术班没课了他才去体育部打网球。

    在入学一周后,纪寻上交了自己的第一份美术作业,没想到画竟然意外拿了高分。

    老师给梁婉打完零分,给了他十分美丽的九十分。

    “我这么优秀吗?”

    前来代课的教导主任竖起大拇指:“小少爷画的非常好。”

    纪寻于是跟梁婉说不要不开心了,得了零分也不错,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跟他这样的天才比的。

    梁婉看着自己的画,又看了看他的,感到很不明白。

    课后纪寻把自己的画很随意地绕着全班展示了一圈,梁婉盯着上面显眼的九十分,抿着唇问他怎么没有去打网球。

    “你们体育班的呢?你不跟他们一起玩吗?”

    没想到纪寻异常警觉,竖起耳朵:“那些都是些很普通的男人,你说跟谁打网球?里面的谁?而且梁婉,你以前对这些不感兴趣的。”

    他不开心了,质问她为什么突然关心起他的同班同学,那些体育部的胸大无脑,有什么好关注的?

    纪寻认为她一定是被他们中的哪个勾引到了,气得胸肌发抖:“是谁?”

    他一定要把那个可恶的家伙揪出来。

    梁婉说她真的没有关注谁。

    “骗人,又骗我,圈里的男生你明明已经见过好几个了,都没有我漂亮。”纪寻越来越暴躁,可一想到梁婉在那些人身上停留的目光,他就控制不住愤怒,她又喜欢上了别人吗?

    这时他听到梁婉很平静地说:“我真的没有关注他们。”

    “那你是为什么?”他很委屈。

    “我在关注你。”梁婉看着他的眼睛说。

    纪寻怔愣着,蓝色的眼珠一动不动,眼底光芒震荡,内心的那股暴动被瞬间抹平。

    “你关注我?”

    “嗯。”梁婉继续低头画画。

    “为什么?”纪寻声音有些哆嗦,一下子变小了,“你为什么关注我啊,说话啊,梁婉?”

    “因为你一直在我身边。”梁婉认真说。

    她的心愿几乎都已经了结了,就算是手术失败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她不害怕死亡。

    但是她开始反复想不明白的问题,如果她死了,她的意识还会存在吗?她静静望着在她身边一直守着的少年,意识消亡后,她还会记得他吗?

    她观察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他在教室里总是那样紧张,动辄攻击同学,对学校充满不信任,如果她死了,他大概永远也不会再踏进学校一步了。

    余生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会好好生活吗?

    梁婉从来都不担心纪临那样强大的男人,即便她死去,他也可以做到站在金字塔顶端强悍地度过余生,她只是他人生中微不足道的过客而已,但是她知道纪寻不可以。

    梁婉已经事先写好了遗书,里面她十分严肃地写到,在她死后纪寻不可以殉情,不可以伤害自己,他要每天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要每天快乐活到九十岁才可以。

    在她写好遗书后,看着上面滴落的眼泪,恍然意识到原来这种感觉就是难以割舍。

    原来终究还是会有遗憾啊。

    她竟然舍不得纪寻。

    曾经的那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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