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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梁婉跟随父母一起搬进了沈公馆, 这是一栋民国时的西洋风小楼,有一百多年历史,是沈家的祖宅。

    沈父的祖上曾经辉煌过, 不过近些年没落了, 这栋老宅据说是他此次回国特意赎回的。

    外人见了都觉其中一定费了很多心血,港岛政府近年来对于古文物建筑的保护力度一再加大, 加上这栋公馆稀有卓越的地理位置,都决定了它价值极其高昂。

    所以当得知沈家人准备在此定居时,港圈内的富豪权贵都吃了一惊, 觉得这家人的背景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婉婉,你不用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去美国了, 爸爸妈妈还有弟弟以后都会在港岛陪着你。”

    沈父沈母跟梁婉商量,他们以后准备长久定居在这里。

    梁婉有些疑惑:“可是家里的企业不都是在美国吗?”

    “哦,我们为了你特意迁到国内来了, 现在业务都全球化了, 不影响的。”他们又特意强调多亏了纪先生的帮助, 才会进展这么顺利。

    沈父说沈家祖上跟纪家是故交, 纪先生此次又帮他们寻子成功,说来这也是一种缘分。

    “纪先生帮我们找到了婉婉, 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好。”

    “这样温柔善良的男人现在可不多见了, 上次在晚宴上见到他, 他人真是绅士又体贴。”

    梁婉感觉家人在用一些很陌生的词汇形容纪临,她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

    沈父这时郑重提到纪先生计划把他名下的一家孤儿院改造成儿童之家。

    “真的吗?”沈母感叹道,“多好的人啊,他一定是想要帮助更多像我们这样的家庭。”

    梁婉问是旧街区的那座孤儿院吗,她就是在那座孤儿院被捡到的。

    “肯定是的,纪先生很关注我们家婉婉呢。”沈母笑着说。

    梁婉忽然脸色有些红, 她说自己要先回房间了。

    她慌张地穿过庭院上楼,一路上亭台水榭,雕梁画栋,像是走进了历史悠久的文物里。

    回到房间,房间里的布置摆设每一件都恰到好处,墙纸是她最爱的粉色,窗帘是乳白色的,朦胧及地,推开窗,卧室正对着海边,窗外是满园鲜花。

    梁婉趴在露台上发呆,注意到这些茶花不是本土品种,都是空运进口的。

    爱神,乔伊,吉普赛女郎

    她的思考被打断了。

    “婉婉,你看,这是纪先生特意送给你的礼物。”

    沈父和沈母敲敲门进来,他们把幕布揭开,里面是那副达利的山茶花。

    他们商量着该挂在哪里好:“就挂在卧室吧,我们婉婉喜欢画画,就对着这个画,沾一沾它的灵感,将来一定能成为大画家。”

    他们热情得让梁婉无法拒绝,最后山茶花挂在了她的床对面,她每天醒来就能看到。

    梁婉晚上入睡前正对着它,想起曾经海角别墅的那些夜晚,她捂着脸有些难以面对。

    现在日常跟家人相处时,难免还是有些局促,沈父是老派绅士作风,严肃庄重,沈母大家闺秀出身,典雅温和,年仅十岁的弟弟活泼可爱,一家人在一起相处得很愉快,但梁婉还是感到了莫名的生分。

    家人对她太好太完美了,好像她做什么他们都能提前预想到一样,梁婉在想这是不是某种血缘关系带来的羁绊,可能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事事都想得那么体贴周全。

    沈父沈母对梁婉始终心怀愧疚,说未来的岁月里一定会好好补偿她,他们一家人一定要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

    听到家人那样诚恳的诉说,梁婉内心的那点困惑和疑虑也都消失了,她很感恩能拥有现在跟家人团聚的时光。

    公馆里每天的餐点都很丰盛,很合梁婉的胃口,她用叉子卷着罗勒宽面,听着沈父在那里讲着不好笑的冷笑话,沈母在餐桌上给梁婉撕着白面包,一家人有说有笑,沈母说这几天纪先生总是来拜访,但是他们家婉婉却不肯下楼。

    “是跟纪先生闹矛盾了吗?”沈母问道。

    梁婉低头说没有。

    “哦,你跟纪先生自从上次在晚宴上分开,就再也没见过了呢。”

    弟弟这时童言稚语:“纪先生想姐姐了。”

    沈母笑了起来,看着梁婉:“孩子都看出来了。”

    梁婉隐隐感觉到了家人在暗示什么,吓了一跳,慌忙道:“他是大哥。”

    沈母笑眯眯的:“你啊现在是沈家的宝贝了,他是纪家的家主,你们有什么关系啊?”

    沈父也补充:“而且现在是新时代了,我们没有那么古板,支持你们在一起。”

    沈母见梁婉一脸抗拒,给她盛了碗松茸鸡汤,柔声说:“纪先生是个成熟稳重的好男人不是吗?而且还做了这么多慈善事业。”

    “多好的男人啊,比那个总是厮混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纪寻好了不少。”沈母特意强调。

    “一个天一个地。”沈父继续补充。

    “而且纪寻长得很丑陋。”弟弟也接着说。

    梁婉皱起眉:“你们认识纪寻吗?”

    他们瞬间脸色异样,说不认识,但是这些天的新闻报道上经常看到他,都是一些负面新闻,其人品可见一斑。

    梁婉垂眼听着他们对纪寻的批判,接下来几天纪临几次登门拜访时,她都刻意避开了,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借故画画没有下楼。

    几天后的下午,梁婉上完课回家,看到客厅里父母愁眉不展,她急忙问怎么了。

    他们的表情似有难言之隐,最后沈父沉重说:“我们的企业搬到了港岛来,可是之前的合作伙伴对此有异议,他们最近撤资了很多。”

    沈父说公司资金链断裂,需要资本救急。

    “可是我们初来港岛,跟圈内人士不熟,没有家族肯施以援手,现在没有方法,只能向纪先生求助。”

    他叹口气:“纪先生那样宽厚的人,想来他会帮忙的。”

    沈母说今晚邀请了纪先生来做客,特意要洽谈此事,全家都要表达诚意,连弟弟都要穿正装出席。

    “婉婉,你也一定要出席啊。”沈母拉着梁婉的手说。

    梁婉看着亲人渴求的目光,最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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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临在晚餐前就到了,他在客厅里等了很久,抬眸注视着梁婉下楼。

    她穿了条浅色长裙,乌浓长发梳在细腰后,皮肤是美丽的凝脂玉色,她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下楼梯,纪临等在楼下,迎面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茶花香,她的卧室外面开满了这种花。

    纪临穿着挺括正装,高大绅士,微微弯腰把手递给她,梁婉把手僵硬地搭在他掌心,她的手指像玫瑰一样娇嫩,指梢一碰到他的皮肤,微微地蜷缩。

    她望着男人的肩膀,视线又别开,有些局促,低声跟他问好。

    “我很好,你最近过得好吗?”纪临看着她说,他的头发梳的茂密整齐,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眨了眨。

    “嗯。”

    他说他们很久不见了,这些天他都来,但她不肯见他。

    说这话时他声音轻轻压低,没有让随后出现的沈父沈母听到。

    晚餐时两人坐在一起,餐桌上沈父提起了公司的困境,纪临淡淡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当然可以帮助。

    “沈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他的眼皮抬起,望向身侧,隐隐的烟视媚行。

    在公司经营的问题一笔带过后,他礼貌地夸赞沈母的厨艺很好,煲的鱼汤很鲜美。

    “这是老一辈的煲法啦,足足炖了十几个小时呢,我们家都喜欢喝我煲的汤。”沈母喜笑颜开,问,“纪先生还没有成家吗?”

    纪临说没有。

    沈母说上次她参加了纪家大夫人的茶话会,夫人还有点抱怨地说还没有抱上孙子孙女呢。

    “您是不是有心悦的人啊,所以才拖着一直没成婚。”

    纪临眼神宁静优雅,只是微微笑。

    梁婉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窗外到处在开花,气温暖烘烘的,她感到一阵呼吸困难。

    餐桌下男人的鞋尖若有若无扫过裙摆压边,软纱轻轻挑起,一道冷意直蹭她脚腕,她的腿掩在细纱中,往后躲,鞋尖压下来,陷进软肉里,冷意沿着小腿猝然攀爬,梁婉头皮发紧,脚趾蜷缩,想要逃离。

    沈母没有发觉异样,给她擦了擦嘴角的面包渣,对纪临提到:“我们家婉婉最近画了好多画呢。”

    “是吗?能有幸观赏下吗?梁婉小姐。”纪临侧目,风度翩翩问道。

    梁婉面颊上汗意涔涔,咬着唇看他。

    “婉婉啊,你带纪先生去你房间看。”

    “可以吗?”纪临好整以暇问道。

    “嗯。”

    纪临跟着梁婉上了楼,一路上她的脚步迟缓。

    正午的海面宏大平坦,像是镀上了梦幻的金粉,粼光闪闪。

    纪临说她的房间很漂亮。

    “你在这里待的适应吗?”

    梁婉点头,说爸爸妈妈对她很好,他们都很爱她。

    “嗯,这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纪临拿起了书桌上的画,她的画工是长进了一些,他夸她画的这只鹅很不错,饱满生动,甚至它系的围脖都活灵活现的。

    梁婉说这次她画的是狗。

    纪临又把画默默放下了。

    他沉默了会,还是对她表达了鼓励,如果她将来能顺利毕业,可以在孤儿院举办毕业画展,不过那时候大概孤儿院已经被改造成儿童救济之家了,作为他的个人私产,纪临将孤儿院捐赠给了社会救助部门。

    他说如果她喜欢,可以永远待在那里,做志愿者,画画,做任何她爱做的事。

    梁婉谢谢了他对小朋友们做出的的慈善贡献,她发现,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像她曾经认为的那样冰冷。

    爸爸妈妈还有弟弟也都对他夸赞有加,大家都很喜欢他。

    纪临来到了钢琴前,手指扫过琴键,发出叮咚的声音,梁婉拘谨问道:“大哥有练习钢琴吗?”

    “嗯?”

    梁婉说他现在也不算很老,可以追求钢琴家的梦想。

    纪临只是幽暗地看着她,眼睛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他淡淡一笑。

    梁婉无法形容那是什么样的笑容,像是已经放下了某种心结。

    纪临说自己发现了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这已经足够。

    两人沉默对视,目光交错,梁婉以为他要离开时,他转过身,忽然捧住她的头。

    他把她抵在墙上亲吻,湿漉漉轻咬她的唇。

    梁婉用力把他推开,可他用的力好大,梁婉发现自己一点都动不了,他的膝盖不断抵近,进_入她的腿,弄乱了她的裙子。

    风中的香味烧得滚烫,她的脸变成了玫瑰红色,微微冒着热汗,蹭到了男人冰凉的鬓发。

    忽然传来敲门声。

    “姐姐,你陪我来打游戏呀。”

    弟弟虽然年纪小,但对梁婉很友好,在梁婉被领回沈家后,没一会就接受了这个姐姐,孩童的心性是最单纯的,最是喜欢跟纯粹无害的同类一起玩,因此他特别喜欢梁婉。

    见里面没有回他,弟弟又疑惑地拍拍门:“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呀,我能进去吗?”

    “等我一下”梁婉抑着呻_吟声,咬牙推着纪临胸口,他逼得越来越近,细长手指滑进了裙子里,指尖撩过并拢颤抖的蝴蝶骨,梁婉神情仓促慌张,不断闪躲。

    “你婉婉姐姐在跟纪先生看画呢。”门外沈父沈母已经追过来了,赶紧把弟弟拉开。

    长廊变得寂静,外面传来海水的翻滚声,纪临抬起她的腿,身体压下来,他的肩膀宽阔,腰胁窄翘 ,紧抵着她,压得梁婉有些喘不过气。

    布料在身下唰唰的摩擦声,喉结轻轻滚动吞咽的细微声,梁婉的手指在他胸口用力蜷着,害怕地发抖。

    “你就这么怕我?我在你心里十恶不赦?”纪临冷酷地望着她,掰正她的脸,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轻微叹息。

    “可是你是我哥哥。”梁婉低头不敢看他。

    “已经没关系了,现在你是沈家千金,是不是,沈婉?”他的尾音轻轻挑起,激起她皮肤一层细细密密的战栗。

    他还要再吻她,梁婉忽然哭了。

    “哭什么?”纪临皱起眉。

    她不说话,就是哭,眼泪像豆子掉落。

    “你的父母都爱你,喜欢你,你的画也能看出是人画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纪临捏着她下巴问她,眼神居高临下。

    梁婉觉得他的话很奇怪,但她又无法形容,好像是冥冥之中的直觉在促使她抵制这一切。

    纪临注视着她不停闪躲的眼睛,缓缓低下头,他的唇角轻轻蹭了下她的头发,亲了亲,没有强迫她。

    “我给你时间,你最好是喜欢我,梁婉。”

    然后他蹲下身给她整理好衣服,她的膝盖红红的,他把她的手阖在掌心里,握了会儿,最后松开了她。

    梁婉感到手心被塞入了凉凉的东西,张开手,是那粒戒指,梁婉曾经见过它,它掉落在满是罗勒粉的地毯上,此刻又滚着圈儿回到了她掌心里。

    无与伦比的钻石发着亮光,比海水还要明亮。

    沈父沈母热情送走了纪临,他们都在为公司资金危机解除而高兴。

    梁婉一个人来到了花园,蓝色海面上起了风声,风很大,吹凉了她身上的薄汗,她坐在草地上看着那些茶花,花开得盛大,花瓣被风吹乱,在树影下摇晃着。

    风刮得越来越大,礁石上群鸟筑巢,满园的花都乱了。

    梁婉把脸藏进手心,不知道花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欢迎收藏新预售《丈夫是野兽》狂暴战争机器×被俘虏的少女强取豪夺,地位差,体型差,傲慢与偏见_弗薇是护林员的女儿,过去的十几年里一直住在山上。在父亲死后,她接替了父亲的工作,整日在山林中穿行,一个人待在小木屋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一天,几个穿军靴的男人闯入了这里。弗薇躲在地窖里还是被他们揪了出来。她看着他们腰间的匕首与配枪瑟瑟发抖,请求他们不要伤害自己。“你们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他们搜刮了小木屋里的物资,很礼貌地问她:“都可以拿走?”“是的,房间里的都可以。”年轻冷血的男人们嘴角微勾,把她从地上轻轻抱起来:“那你呢?”_弗薇被他们掳上了车,他们把她的手腕捆住,丢在后座上,一路上她被左右两侧粗壮的大腿顶住,感到喘不上气。他们都在商议下一站该去哪里,从他们的交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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