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禁忌线 > 50-55
的部分已经残缺,画是撕裂后又拼接成的,根据画纸看时间已经很久了,画上是一个非常瘦长的男孩,向后梳起的短头发,穿着西装,手里拿着书本,梁婉看着画,那些漫长的时光拨云见雾,她终于认出这是自己小时候曾经画过的,上面的人是纪临。

    这幅画大概有十二年了。

    十二年。

    那时候她六七岁的样子,刚被纪家收养不久,胆怯,弱小,而纪临正是少年时,是清冷贵气的世家公子。

    那时他已经立下遗嘱,要将死后全部遗产留给自己的养妹。

    梁婉抚摸着画,心脏传来绵绵痛意,现在她终于感到自己更恨他了。

    在画的下面还有一份几乎全新的文件,文件的标题非常醒目,名称是关于纪临先生对墓地选址情况的要求。

    他对墓地要求下葬的时间是在半月后,那时梁婉已经做完心脏病手术,合葬人的名字是梁婉与纪临,后面还跟着一个字体小小的纪寻,备注:纪寻不在同一棺椁中,但是可以紧挨着他们。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呢?

    她嘴里说着不,不停地说着后退,她想起那个男人冷酷的面容,他冰冷艰涩的外壳,在她患病的夜晚陪伴在病床前的手。

    她发现人类居然可以同时爱和恨一个人,这真是很奇怪。

    她意识到他再也回不来了。

    他死了。

    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变空,风吹棕榈叶,传来沙沙声,她不解地想,他们之间,究竟是谁先把谁扯入地狱的呢?

    作者有话说:

    下一本大概率开《丈夫是野兽》狂暴战争机器×被俘虏的少女强取豪夺,地位差,体型差,傲慢与偏见_弗薇是护林员的女儿,过去的十几年里一直住在山上。在父亲死后,她接替了父亲的工作,整日在山林中穿行,一个人待在小木屋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一天,几个穿军靴的男人闯入了这里。弗薇躲在地窖里还是被他们揪了出来。她看着他们腰间的匕首与配枪瑟瑟发抖,请求他们不要伤害自己。“你们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他们搜刮了小木屋里的物资,很礼貌地问她:“都可以拿走?”“是的,房间里的都可以。”年轻冷血的男人们嘴角微勾,把她从地上轻轻抱起来:“那你呢?”_弗薇被他们掳上了车,他们把她的手腕捆住,丢在后座上,一路上她被左右两侧粗壮的大腿顶住,感到喘不上气。他们都在商议下一站该去哪里,从他们的交谈中,弗薇得知末世到了,现在是末世三年后,不仅丧尸横行,而且还有异星巨兽入侵。人间秩序失衡,像她这样的女孩早已沦为各大基地抢夺的资源,他们打算把她带到基地卖个好价钱。赶往基地的途中黄沙漫天,世界荒芜,男人们热血偾张,为了她不断爆发争执,最后还是带她来到了基地里,打算申请名额跟她一起生活。“种地就好啦,宝宝,你不是会种树吗?”他们强悍的的手臂像铁一样箍住她,亲昵地依偎她的皮肤,眼神阴郁粘稠,不允许她逃离半步。_到基地时整个地面亮起红色警戒,广播不断循环播报:战争机器陷入狂暴状态。这种用来猎杀异星巨兽的人形怪物,经常濒临在失控边缘。他们通常需要调和者安抚,但这头机器性格暴躁,是基地里最凶残的怪物,拒绝了任何调和者。他穿着性感的银色作战服,将赶来的大批军队暴力粉碎,额前青筋胀起,不停粗喘着,面色绯红,杀气腾腾。混乱中弗薇认出了那张狰狞的脸。上小学时老师安排他们两个不说话的怪胎坐在一起。他趴在地上湿乎乎舔她的腿,而她邦邦打过他一拳。_背景外星文明入侵,人类命运共同体。

    第52章

    遗嘱的出现在圈层引起了轩然大波, 葬礼被迫推迟。

    纪寻这几天在跟夫人商议葬礼的事,宅邸里所有人都在服丧,来来回回的黑衣, 气氛肃穆沉重。

    夫人无疑是最难过的, 丈夫在今年去世后,唯一的亲生儿子也命丧海底, 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已离世,集团群狼环伺,她纵然强行支撑, 但内心的悲恸无法掩饰。

    “母亲,把哥哥的墓地位置安排紧挨着父亲吧。”

    纪寻很体贴地跟夫人说道, 他有自己的心思,先把哥哥单独踢出去,那他以后就能梁婉合葬了。

    “哦, 别难过了梁婉, 我在联系实验室给你做手术呢。”但是哥哥的助理们却说最近两天实验室失联, 他也不敢贸然确定美国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哥哥喜欢什么东西就给他贴身放着, 哦,忘了, 哥哥连骨灰都没有啊, 要不做个假人?”

    他说的声情并茂, 梁婉更难过了,她的眼睛在宝石蓝面网下泡着,滢滢含泪。

    “别伤心啊,坚强点梁婉,你现在是我们纪家首富了,以后你还要养我呢。”

    纪寻掀开面纱亲了亲她的下巴, 贴着她甜蜜说,挽住她的腰非常有自觉。

    “哥哥呀你就走好吧,梁婉以后我会好好照顾的,我们会每年一起去看你的。”

    纪寻发表着感言,他这几天一直在细致观摩梁婉的反应,哥哥的那封遗嘱竟然是十几年前立下的,这甚至比他要爱上梁婉的时间要靠前。

    或者说,比他知道什么是爱的时候更靠前。

    纪寻一直以为哥哥是那个外来者,可是似乎,他才是那个最晚到达的。

    她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哥哥,甚至连爱,他都比哥哥要晚。

    纪寻这几天史无前例地不安,晚上塌下腰不停拱她,恐慌难眠。

    但还好,梁婉似乎没什么反应,这令他生出了几分庆幸。

    只要她不爱哥哥就好了,反正哥哥已经死了,一切都无所谓。

    这时纪寻看到哥哥推门进来,以为出现幻觉了。

    “哥哥,海里冷吗?”

    “我会给你烧衣服的,还有救生圈。”

    但是他记得哥哥也是会游泳的,那还是烧点别的吧。

    梁婉看到他,面前的宝蓝面网坠了下来,眼里缓缓落下泪滴。

    她觉得可能是悲伤过度,她竟然也看到了纪临的亡魂。

    她缓缓起身,抽着鼻子哭着说:“我看到你了。”

    她终于看到他了,可他却死了。

    她对着他说纪寻准备隆重举办他的葬礼,以及他要葬在纪老先生身边,他喜欢什么她会烧给他的,如果他喜欢她的画,以后她画好了都会给他过目。

    纪临静静听她说,原来她是把他当鬼了。

    直到她触摸了他的身体,碰到了他的袖子,眨着泪眼发现手指无法穿过。

    她吓得惊惶后退,纪临抓住了她的手。

    “哭什么,梁婉。”纪临声音冷冷的,抬手给她拭泪。

    梁婉被他皮肤的温度触碰着,指梢的摩挲像丝线,太过缥缈,她依然有些不能确定,小心翼翼:“哥哥,你是人吗?”

    “我长得不像人吗?”

    纪临脸色铁青,他难道现在长得不像人吗?

    难道他在她眼里很丑?

    纪寻也惊呆了,原来哥哥没有死。

    纪临看了弟弟一眼,关于他私自对墓地的安排方式,等抽空再料理他。

    纪临对夫人颔了颔首,喊了声母亲,然后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一下把梁婉抱上了楼,梁婉趴在他胸口一直哭,很快他的胸口湿透了。

    纪临蹙眉看着被她哭毁的西装,把家族律师叫过来训斥,谁让他说他死了的。

    律师满心委屈,百口莫辩,谁知道老板又活过来了啊,那么大一个空难呢。

    律师见他心情极差,一旁的小姐又哭得梨花带雨,当即灰溜溜退出了房间。

    纪临把梁婉抱在大腿上,跟她解释,他没有在飞机上,空难是红石集团一手制造的事故,借着这场烟雾弹,在失踪的这些天,他一直在与研究所谈判。

    研究所已经被他完全买下,最顶级医师团队已秘密跟随他来到港岛,随时可以为她做手术,并且术后采用最新型心脏病试剂进行治疗。

    梁婉的哭声弱下来:“可是”这样重大的事,这些天里他却一直隐瞒,没有告诉他们。

    她的声音带了点轻轻的怨恨:“你没有跟我说。”

    “跟你说什么。”纪临抬着下巴,一脸倨傲地把头别开,目光轻微地动了动,“你又不喜欢我。”

    离开时她也不肯跟他告别,说不定还会在心里祈祷他早就沉尸海底。

    晚饭时气氛压抑,梁婉坐在纪寻身边,纪临单独坐在对面,全程两人没有说话。

    在私人办公室里,助理们汇报了集团与家族近况,最后递上一封信件。

    “这是我们秘密调查发现的,小姐将她寄存在了邮局里,在她手术后的两天才会正式邮寄,收件人是纪寻少爷。”

    “里面内容是什么?”

    “似乎是小姐写的遗书。”

    纪临冷冷抬眉扫了助理一眼,他们都立刻噤声退下了。

    纪临反复翻着那封信,信有些长,她对纪寻总是有很多话要说,很多文字都像是碎碎念出来的,甚至都能想象到她提笔写字时的表情。

    纪临把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然后又从头到尾读了很多遍,信上提到了所有人,唯独没有他。

    甚至绿岛那两只叫莫奈和弗里达的猴子都赫然在列。

    梁婉叮嘱纪寻两年后要回去修补弗里达的狮子玩偶,同时让他去给莫奈送爱吃的干果和香蕉,另外要给酒店的侍应生彼得邮寄一些猴群需要的高血压和日常必备的消炎药物。

    所有人都提到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没有他?

    纪临捧着信,手指发抖,怒不可遏——

    为什么他不存在于她的生命中?

    纪临极力压着怒火来到收藏室,梁婉晚餐后一直在这里看书,他阴恻恻走进来,发现自己的柜子被人动过了。

    “梁婉,谁允许你翻我东西的?”

    梁婉被他凶了,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大家都以为你”

    “所以你就能动我的东西了吗?”

    梁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火,她一时被吓到了:“因为你的遗嘱写的是我。”

    “那又怎么了,你不还是要跟纪寻合葬吗?”把他残忍地孤零零地踢到一边去,甚至要让他关系最不睦的父亲葬在一起。

    “你甚至都不为我难过。”他厉声道。

    梁婉声音很小,很委屈道:“我当然为你难过。”

    “我没看到你有什么难过的。”纪临的视线越过她,想象白天时她眼尾的眼泪,那些眼泪还是因为把他当成鬼才掉的。

    他的内心莫名烦躁,语气生冷:“以后不要翻我的东西。”

    他关上柜门,重新上锁,一个人走到月下的长廊外。

    她看到柜子里的东西了吗?

    看到了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对他说,也没有丝毫反应?

    纪临心绪不宁,即便看到了,但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应该早就忘了。

    有些事她永远不会知道。

    他孤独地在黑夜里往前走,月光如瀑,他的身影幽暗清冷,他很清楚梁婉不喜欢他,说不定他失踪的这些天她一直在祈祷他死了才好。

    她真的是那样想的吗?

    也许墓地的事只是纪寻的主意,是他错怪她了。

    一切都是纪寻的错。

    纪临走到棕榈叶细密摇晃的地方,光瀑在施坦威钢琴上静悄悄流淌,他忽然又折返回来,快步向楼上走去,他不该对她发脾气的。

    即便不是真心的,但她也为他落泪了不是吗?

    一路上长廊很黑,灯已经熄了,只留有廊外透过的茫茫月光,纪临几乎是跑上来的,他的额头微微冒汗,胸口喘着几缕粗气。

    大床上女孩蜷缩在少年的怀抱里,熟睡着,眼尾还挂着泪痕,像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还是更亲一些。

    睡觉手脚都抱在一起,像两颗相互依偎的蛋。

    纪临推门进来时正看到这样的场景。

    一阵细细的弯折如飘花的情绪在翻涌。

    他像看初生婴儿一样看着弟弟妹妹,眼中闪过一丝不明。

    最后沉默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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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餐的气氛冷冰冰的。

    “昨晚睡得好吗?”纪临抬眉扫了眼梁婉苍白的脸,桌上罗勒与胡椒粉碰撞着发出蓬松香料味,他貌若随意地冷声问道。

    “嗯。”梁婉说。

    “你要做手术了。”他说。

    “嗯。”

    “祝你手术顺利。”他说。

    “嗯。”梁婉说谢谢。

    纪临抬了抬下巴,等着她对柜子里的东西,或者关于他那份微不足道的遗嘱,说些什么,但她也在沉默着,最后他们对视了眼,又把视线移开。

    两人再也无话,纪临脑海里又浮现出她留给纪寻的那封遗书,沉默着,那根刺越发拔不出来。

    他冷漠起身,餐盘里的食物几乎未动,纪寻有些纳闷:“哥哥今天吃这么少,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梁婉看着他的背影不说话,原来是因为他心情不好吗?所以才对她发脾气。

    餐后纪寻把画架搬下楼,梁婉坐在落地窗前画画,明媚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一些冰冷与不安,她的皮肤舒展,在轻薄的日光下温和发光。

    纪寻黏糊糊裹着她,像膏药一样贴在她身上,伸着长长的指头点着,说她这样画画的不好。

    “哪里不好?”梁婉思索着问。

    “这里光影虚一点,这里人物实一点,对比强一些,不然容易让人看不出你画的是什么。”纪寻已经蹭了美术班很多课了,颇有心得。

    他觉得梁婉的画之所以总是得零分,是因为别人都看不懂,所以再延伸写实一些就好了。

    梁婉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两人讨论了一会儿,梁婉按照纪寻的建议认真改画。

    纪寻眼睛直勾勾望着她,将她一点点全部纳入眼底,他慢慢跪下来趴到了她腿上,听到了近在咫尺的心跳声,她的心跳像是风经过的声音,微弱,却灿烂。

    他轻车熟路去舔,腿很软,肉乎乎的。

    “纪寻,你不要这样,请你文明点。”梁婉有点恼,告诉他不要打扰自己的画画。

    她的声音那么奶,像一块香喷喷的小蛋糕。

    “可是我想吃。”纪寻蛮横道,梁婉发出了一点叫声。

    “不行。”她的脸通红,这是在客厅,而且还是在白天。

    “怕什么,又没人看到。”他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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