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禁忌线 > 50-55


    梁婉很惧怕他的舌头,像狗一样,又湿又长,鲜红湿漉漉的末梢卷起过她最失态的样子。

    她紧紧抓着他的头发,浓密的浅色头发抖落了一层颜料粉,在阳光下变得金闪闪。

    纪寻嘴里含着水声,晦涩而含情地望着她。

    “我好还是哥哥好?”他撒娇问道。

    梁婉不说,他舌头渗入缝隙,含着牙齿轻轻咬了咬,当即梁婉浑身激起一股战栗。

    她的头皮绷紧,在纪寻的威逼下艰难想了想,虽然他们两个都喜欢爬床,但是纪寻每次都打过招呼了,因此她觉得纪寻更有礼貌一些。

    而大哥对比之下显得太过傲慢了。

    而且,还阴晴不定对她发火。

    梁婉对昨天的事一直不明白,也感到很委屈。

    “那你更喜欢我是不是?”纪寻再接再厉追问道。

    “嗯。”梁婉伸手摸了摸纪寻的头,纪寻吐着气,眯着眼舒服地享受。

    忽然,梁婉感到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僵硬地转过头,纪临搬着冷傲的一张脸,正寒霜凛凛注视着他们。

    纪临已经站在楼梯上看了很长时间,窗边坐着穿裙子的少女,手里举着画笔,她的袜子微微卷起,五彩颜料盒被倾泻而下的阳光晒得发烫。

    她画画时喜欢翘起脚尖,颜料蘸到了脸上都浑然不觉。

    他看到弟弟趴在她腿上搔首弄姿,一双宝石蓝的眼睛摄人心魄,眼神诱惑勾人。

    纪寻平时就是这样勾引她的么?

    这样求欢献媚,

    他没有半点自尊么?

    纪寻看到哥哥骤然出现,像是野兽护食一样,下意识站起来,背身挡住了梁婉的身体。

    纪临额前青筋挑起,嘴角几分戏谑,隐隐有几分发作的征兆,对弟弟讥讽道:“她的身体我哪里没看过?”

    “而且永远比你之前。”

    他提醒弟弟他才是第一个。

    而弟弟永远是那个跟在身后的摇尾乞怜者。

    纪寻被训得不吭声,梁婉缩在他怀抱里,身体都在发抖,她露出一点目光去看纪临,他的表情威严寒冷,当即害怕地低下了头。

    她的牙齿紧抵着,皮肤都在撑开涨红,为什么他要那样当着他们的面那样说?

    是因为心情依然不好讨厌她吗?

    哥哥走后纪寻安抚了梁婉一阵,哥哥明显刚刚吓到她了。

    “哥哥更年期到了,我们这几天不要惹他。”纪寻有理有据分析道。

    梁婉说好,心神不宁。

    晚餐时纪临宣布了几天后梁婉要做手术的消息。

    手术前的几天梁婉并不感到平静,反而内心很恐慌,纪临一直阴着脸,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侵略性,还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

    她不明白自己都要死了为什么他还是那样恶劣对她。

    现在两人每晚睡在一起反而不习惯,他们都不看对方的眼睛,他拉她的手时,她弓起腰,像小猫一样闪躲他。

    纪临抓住梁婉的小腿把她捞到身体上,训斥她不要动。

    她还是哭,被他打疼了,哆嗦着骂他有病。

    纪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有病了。

    “你跟纪寻做的时候怎么不怕?还是他让你更舒服?”

    纪寻是怎么做到的?纪临悄无声息观察过弟弟许多次,跟他相比构造并没有什么优势,但是,不可否认纪寻更为年轻,更不知羞耻。

    淫_荡的男人。

    第二天纪临端庄地坐在卧室门前,信手翻着公司文件,听到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响动,梁婉是更喜欢这样么?

    太粗鲁了,像动物一样。

    纪临感到更烦乱了。

    弟弟和妹妹的关系让他浮现出一丝耗费心力的疲惫感,他这样想着,超出了这个问题本该预料的时间,也忘记了自己似乎才是那个介入者。

    他想自己这是在嫉妒纪寻吗?

    并不,他只是在客观理智地分析而已。

    他看不出纪寻有哪里好,没有自制力,总是在发情。

    纪寻这样的蠢货哪里值得人喜欢呢?

    他甚至担心把弟弟丢水里这个木头脑袋会不会浮起来?

    但是弟弟却总是被偏爱的那个。

    真是惹人烦啊。

    他默默想着,这时纪寻出来了,身上都是汗,少年的皮肤闪着漂亮的亮银色幽光。

    纪寻看到他一愣,没想到哥哥竟然在这里,他是一直在外面吗?那刚刚他和梁婉在里面

    纪临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冷淡地扫了弟弟一眼,纪寻浑身湿光淋漓,身体总是湿乎乎的,要么下雨天都是雨水,要么都是汗水。

    就没见到他干着的时候。

    纪临皱起眉,有些不确定地问弟弟:“你下雨天会躲雨吧?”洗完澡应该也会自己擦干身体吧?小时候都是他给纪寻洗澡的,但是长大一些他就不知道了,纪寻很臭美,不肯随便让家里佣人触碰身体。

    纪寻点点头:“会的。”

    纪临略感欣慰地哦了声,收起了内心的担忧。

    纪寻过了几秒钟又问哥哥躲雨是什么。

    “我不怕下雨,不怕淋,一会就干了。”他挺起胸骄傲道。

    纪临捂住脸,面露忧心。

    纪寻观摩着哥哥的神色,不明白是怎么了。

    “哥哥。”他竟然有些局促。

    “她呢?”纪临问,神色有些不定。

    “睡着了。”纪寻又鬼使神差补了句,“刚刚太累了。”

    纪临的脸色冷若冰霜。

    纪寻满怀忐忑打量着,见哥哥似乎没有要开口的样子,他有点不确定哥哥刚刚到底是不是在听墙角了,可能他只是喜欢这样读报纸而已。

    “哥哥是想一起吗?”纪寻试探道。

    纪临皱起眉,是要准备训斥他的。

    但是,他的话却停住了。

    “她愿意?”他问道。

    “应该是不愿意。”纪寻说,梁婉胆子小又害羞,他们在美国那一次她到现在还天天做噩梦。

    纪临依然神色没有波动:“等她身体好些。”至少也要手术后。

    “哦,之后我会去问问她的。”纪寻也明白了哥哥的意思。

    纪临想这算是什么呢,她不愿意跟他亲近,所以他只能借着跟纪寻一起?

    真是越来越荒诞了。

    这个弟弟越看越烦。

    都是纪寻的错。他想。

    当晚纪临把睡成树懒一样紧搂住梁婉的弟弟踹下床,躺在她身边,压抑着胸腔深处一些时刻呼啸而来的东西。

    那些弯折如飘花的情绪依然在翻涌,心里的花瓣在不停坠落,愈演愈烈。

    她是不爱他的,他早已知道了,这并不是不能忍受的事,毕竟他已经忍受了这么久他爱她,像天空忍受碧蓝一样忍受爱她。

    但为什么还是如此烦躁?

    只是因为她没有对他的死亡露出哀伤吗?

    还是因为她对纪寻的爱?

    在他失联的这些天发生了什么?

    他们做了多少次?

    他也在她这里吗?

    就在他抵达的这里,她对纪寻再度产生了爱?

    疑云越铺越重,他开始猜忌,怀疑,他们两个有朝一日会不会背叛自己。

    他想了很久,不断地否认过后是不断地猜疑,他的眼珠幽幽上翻,凝望着她一动不动,这时她的脑袋毫无防备地拱进了他的怀里,在他胸口蜷缩着。

    是把他当成纪寻了么?

    梁婉的睡觉习惯并不能说是很好,总是喜欢蹬被子,有时候也蹬人,还经常做噩梦说梦话,每晚纪临都要给她盖好几次被子。

    他轻轻拢住她的手,胸腔的血液溅起奔流声,彻夜无法入眠,他把她的长发一圈圈缠绕在他的手腕上,想着要是她能喜欢他一点点就好了。

    “这些天我很想你。”他的鼻梁抵在她后颈,声音里含着叹息。

    可她永远都不会思念他。

    做手术的前一晚,一切都阴森而平静。

    “梁婉,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最后的晚餐并没有下楼,纪临支开了纪寻,让佣人将餐点送到了卧室里,他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特意等到了很晚,终于开口问梁婉。

    他知道她明明对很多人都做了拥抱与告别,唯独没有他自己。

    梁婉低着头用餐,刀叉在盘子里划过,停顿了下,说没有。

    纪临放下手里文件,直直看她的脸。

    他的怒火已经到了顶点,过去二十多年来引以为傲的自控力都去见了鬼。

    他阴冷地让她立刻上床,去趴好,他不想看到她的脸。

    那张脸总是对他表露出厌恶,还总是哭,他不喜欢她哭。

    梁婉不想那样做,她紧咬嘴唇一直在抵抗,用力掐他的肩膀,纪临把她抱到了床上,将手指塞进她嘴里,防止她的嘴唇咬出血:“你再叫?你想把纪寻引来?让他看到我对你做的?”

    梁婉含泪摇头,忍着不发出声音。

    卧室里的灯被熄灭,重重的,急促又缭乱的吻落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传来压抑的喘息声,她看到他的身体在黑夜里起伏,一双眼睛黑漆漆照着她,他的面部线条混乱撕扯,那些表情像碎壳般一层层轻盈骇人地掉落,掉到最后,她竟然在那张狰狞至极的脸上看到了委屈。

    第二天醒来梁婉浑身酸痛,脖子胸口都是难以启齿的红印,她照着镜子很焦急,明明今天要做手术的,可是身上却被弄得一塌糊涂。

    纪临已经穿好衣服,慢条斯理系着领带:“医生又不会说什么。”

    “可是会被看到的。”

    纪临始终不理解梁婉的诡异思维,她的心脏都会被剖开,整张病床都会被血染红,可她却在在乎这点红肿的皮肤,尽管他承认那有故意的成分在。

    “只是个小手术而已。”

    见她一直皱着脸,他告诉她那不值得紧张,术后实验室的试剂足够将她完全治愈。

    “你还要早安吻吗?”他问她,依然是漠不关心的样子。

    “我讨厌你。”梁婉忍无可忍,气恼道。

    “你讨厌我?”

    “讨厌你。”

    她都要死了难道还要窝窝囊囊的吗?

    她用枕头丢他,纪临优雅地猫腰躲了过去,把领带系好,问她为什么,为什么同样的事纪寻可以他就不可以,纪寻可以爬她的床,他就不可以。

    “因为纪寻比你有礼貌。”

    “是吗?在床上礼貌有意义吗?”纪临认为那很虚伪。

    梁婉愤怒地说:“当然有,因为纪寻会询问我愿不愿意。”

    “然后呢?你说不愿意他就会停下来吗?”他戏谑道,“大概这是他从其他女人那里得来的经验吧,毕竟她们对他的使用都很满意。”

    梁婉气得发抖,他那样诋毁纪寻。

    “纪寻才没有做过那样的事。”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他从前有那么多女友,他那种不干净的脏东西”他的声音停下来,因为梁婉哭了。

    她又在为了纪寻难过流泪。

    纪临发现纪寻似乎成了他跟她之间的组成部分。

    这个混蛋弟弟啊。

    他飞快来到她身边,把她搂在怀里,抬手给她擦眼泪,可她却咬了他的手。

    “好吧,我能给你擦眼泪吗?梁婉?”纪临于是隔着距离问她,语气十分礼貌。

    梁婉抽噎着说不可以。

    “但是纪寻就可以?”又是纪寻,纪临不明白自己是中了弟弟的毒吗?他在嫉妒纪寻?那个笨蛋明明连躲雨都不会!他只会傻乎乎淋天上掉下的雨水。

    梁婉哭得抽抽搭搭,说如果是纪寻就可以。

    “为什么?”纪临声音很平静。

    “因为我愿意跟他在一起。”

    纪临点点头:“是啊,他不管做什么你都愿意,你就是跟我不愿意。”

    他猛地捏住她下巴,用她无法挣脱的力道,强硬地把她的泪水揩干,眼神像冰一样冷:“梁婉,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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