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鹿鸣鹤归 > 30-40
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视线定在她下唇下面一点点阴影上,用指腹擦了下,原来是个小窝。

    “他们都谈婚论嫁了,双方父母也见了,我还陪着她去选了求婚的场地和菜单。”

    江鹤白无动于衷。

    “但是她还是坚持分手,因为谢忱对攸宁说,看到她哭,就想到了以前的女朋友。”

    江鹤白微微抬眸,视线终于从她唇下的小窝窝上移开,哂笑,“挺勇敢的。”

    鹿聆呦气结,“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有。”

    江鹤白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唇,“谢?”“谢忱,攸宁前男友,你见过,他们相亲认识的。”

    “我那天看到谢忱很在意你朋友。”

    “嗯,我也看到了,可是他还是忘不了前女友,还说了出来。”

    江鹤白嘴角抽搐了下,虽然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但还是耐心分析她在意的东西。

    “站在男人的角度,如果真的忘不了,一定会去找前任,就不可能和其他人走到谈婚论嫁的这一步。”

    “如果前任已经结婚了?”鹿聆呦脱口而出,尽管她并不清楚谢忱前女友的情况。

    江鹤白不以为意,“如果是这种情况,前任结不了婚。”

    “就是结了呢。”她突然执拗起来。

    “结了可以离。”

    鹿聆呦目瞪口呆,没想过还有这种答案。

    “你到底想说什么?”

    “啊?”鹿聆呦眨眨眼,他的答案彻底打乱了她认准的逻辑。

    “那他为什么这么说?”

    江鹤白无语,“可能,走神了吧。”

    “对,既然都忘了,为什么还会走神?还要在攸宁哭的时候说出来?说明根本没忘。”

    江鹤白无奈地看着她,“我们不要聊不相干的人好不好?”

    “攸宁是我最好的朋友。”

    “好好好,我绝对尊重你朋友,但是朋友的感情生活不应该过多干涉。”

    鹿聆呦推了下他的膝盖,纹丝不动,“攸宁是我朋友,我必须站她。”

    “嗯。”放弃原则,停止思考。

    “所以你明白了?”她抬头看向他。

    江鹤白完全不明白。

    “心里还记着前任的人,是不配进入新的感情的。”

    江鹤白盯着她看了一会,“你还忘不了你那个暗恋对象?”

    鹿聆呦瞠目结舌,连伤感的情绪都断了,她气得脑袋发懵,抓着他一个翻身骑在他身上,“我说的是你,你和顾琦明,你到现在还敢冤枉我?。”

    江鹤白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谁?”

    “你别跟我装,我看得清清楚楚,你们两个默契十足、心意相通,爸妈不同意投资顾家,你为了她,连爸妈的意思都违背,你敢说你放下了?既然你放不下,你又凭什么来招惹我?就因为人家结婚了,你没机会是不是?”

    鹿聆呦一口气说完,轻轻急喘着,后知后觉后悔。

    “我不喜欢太复杂的关系,我和顾琦明是姐妹,这一点没法改变,所以只能改变我和你的关系。”

    江鹤白听完,差点背过气去。

    终于弄懂她反反复复的原因,怎么都没想到是因为顾琦明?

    “我什么时候和她心意相通了?”一时间只想到反驳这一句。

    鹿聆呦冷哼一声,扬起下巴,准备脱身。

    他又怎么会如她的意,手掌压着她的后腰,吓得她双手撑住他胸膛,惊呼:“江鹤白。”

    “嗯?”

    起不来,鹿聆呦忽然弯曲手肘,趁着力道空隙往旁边一软,终于挣脱束缚,起身准备离开。

    “呦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与顾琦明的联姻谈判太过冰冷, 母亲的话言犹在耳,江鹤白并不打算告诉她,他换了说法。

    “两家联姻是双方长辈定的, 四年前两家就协商过联姻, 你知道吗?”

    鹿聆呦在他还没说完之前就摇头,她完全不知道,他们商量过婚事?哦, 四年前她早已搬离顾家,去探望外婆也只是坐一下就走, 没人跟她讲很正常。

    “但是四年前我姐和,…姐夫还没有交往。”她最先想到这一点。

    鹿聆呦始终认为是顾琦明先悔婚,江鹤白不得已和她联姻。

    江鹤白声音冷淡:“联姻是商业合作, 利益无法达成共识,合作自然不了了之,跟她和谁交往关系不大。”

    商业联姻冷酷又现实, 四年前没能达成合作与三年前达成合作,皆因利益走向是否一致,跟个人情感无关。

    “那还真是阴差阳错,”鹿聆呦深感惋惜, 顾琦明的性格一向锐意进取,无法与江家达成合作,转头就与林家联盟,婚后他们感情稳定,她说:“要是你们能多等一年就好了。”

    江鹤白眸色微动,三年前答应换人联姻的心思被母亲点破,他却不会告诉她。

    从小到大的严苛教育让他习惯了内敛与克制,对准联姻对象的妹妹有了别的心思这种事太过失格, 更无法言说。

    如果现在告诉她,三年前是由他暗中推动的一切,她还不得炸毛。

    “再等一年也一样,如果是顾琦明,顾家的条件不会变。”

    他宁可承认三年的联姻只是两家的商业合作。

    鹿聆呦撇撇嘴,还真是,她这个外甥女在顾家人眼里是个很一般的筹码,自然不敢漫天要价。

    “可是你那么喜欢她,商业合作难道就不能稍微让一点,钱是赚不完的,”她顿了顿,“哦联姻是爸妈决定。”

    三年前他还没有继承江家的股份,自然没有话语权,不然怎么会妥协和她联姻。

    “到底是谁告诉你我喜欢顾琦明?”匪夷所思她为什么这么坚定。

    鹿聆呦眼神怪异,“我知道你也喜欢我,那也不用否认以前的感情吧。”

    江鹤白挠头,“你有没有见过我和顾琦明谈恋爱?”

    “……”鹿聆呦眸光微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见过他们在一起,谈恋爱……的确没看到过亲昵的举动。

    可是所有人都默认他俩是一对。

    同样的出类拔萃,绝对的双强。

    她自然认为优秀的人在一起就是聊KPO、股份商业等,这样才高大上,才是门当户对。

    “私下我没看到。”大脑不可抑制地去想他们私下如何谈恋爱。

    江鹤白正色道:“呦呦,我很欣赏顾琦明,她能力出众,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鹿聆呦根本不信,他现在对她正上头,当然会这么说。

    事实是要看他做了什么。

    他一眼看穿她的想法,“顾家急速扩张导致资金断裂,我注资是为了置换他们最近投资的几个大项目,现在看起来我是吃亏,但是从长远来看,这几个项目非常有前景。”

    鹿聆呦垂眸,别的她不清楚,但是导致顾家险些破产的主要原因就是他们死攥着这几个大项目。江鹤白提议将这几个项目给他做时,还被刘素珍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们此处找关系,不可能没有其他人提出用注资置换项目。

    “你怎么说服的?”

    “我当然说服不了,舅舅在商场几十年,自然能看出这几个项目的前景,他只是抱着侥幸心理。”

    “那是?”鹿聆呦猛然反应过来,“是我姐。”

    难怪顾家那天气氛那么奇怪,顾松明指责刘素珍,说什么她帮着顾琦明掏空顾家,骂顾琦明拿了家里的好处之类的。

    顾松明才是占尽顾家好处的那一个,能让他这么破防,那肯定不会是小打小闹,可是没想到居然是他们父子筹划了很久的几个大项目。

    “我舅妈帮着我姐转移,呃…”不能这么说,用项目置换资金,给顾家喘息之机,对!“我姐的谈判能力真强。”她由衷赞叹。

    大概刘素珍觉得与其等着破产,把项目给女儿也是一条出路吧。

    她只是更偏心顾松明,不代表不爱顾琦明。

    顾琦明有野心,也更理智,江鹤白有资金,两人一拍即可,啧,合作共赢,双强。

    真相竟是这样。

    多日来绕在鹿聆呦心头的雾霾就这么被江鹤白轻轻拨开。

    一直以来的拧巴纠结,喜欢却逃避,离开又不舍,反反复复的纠葛慢慢散开,心落到实处。

    她一下欣喜,一下又羞赧。

    “所以你违背爸妈的意思帮顾家,不是因为放不下前任?”

    她的眼睛莹亮灵动,有俏皮娇羞,又认真确认,“你早就放下了?爱上我之前就放下了。”

    他无法坦诚更早之前隐晦的心思,既然她更愿意接受“过去式”,他也不介意,“嗯,我爱的一直是你。”

    鹿聆呦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感觉头晕目眩,双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脖颈,“江鹤白,你给我灌的迷魂汤起作用了,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江鹤白抱起她,脚步虚浮,身体紧绷,走到床边,将她放在床上。

    双手撑着床褥,盯着她铺开的发丝,秋水般清丽的眼眸透着不安,白皙细长的脖颈,以及起伏的领口。

    此时此刻,他极力忍耐,不想被当成解释这么多,只为睡她混蛋。

    尽管身体的渴望几欲冲破所有理智。

    “呦呦,我只爱你,我也喝了迷魂汤,无可救药的爱你。”爱需要语言,需要肯定,需要确定,需要一切正面的答案。

    鹿聆呦心跳如鼓,指尖勾着他的下巴,微微抬头,下一秒他俯身压住她的唇。

    他们不是第一次接吻,吻技却是一如既往的生疏,只不过这次说开所有的误会,她更加大胆,舌尖勾过他的唇线,配合着他张嘴。

    湿濡柔软的唇舌不停纠缠,似乎要诉尽连日来的委屈,渐渐的,他的吻霸道起来,一只手托着她后颈,完全掌握主动权,不肯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直到鹿聆呦感觉到一股凉意,理智回笼,江鹤白不满她的分神,手上用了点力道,她闷哼着拍了一下。

    “呦呦,可以吗?”他声音添了哑色。

    被稍稍松开一点,鹿聆呦双眼洇着水雾,大脑短暂迟滞。

    眨眨眼,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下来,阳台的门没关,夜风微微掀动窗帘,昏暗的房间,看不清他的五官轮廓,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嗯……”她纤细地手臂环住他,“不好吧。”

    夜风裹着潮湿,似在热油里滴水,蓬勃的欲望无限延伸。

    江鹤白眸色一片晦暗,哑着嗓子,“我们都结婚三年了。”

    她忽然起了坏心思,贴着他耳垂,轻缓的气声说道:“三年前你算逃婚。”

    柔软灵活的手顺着他的后背往下,很不客气地又掐又捏。

    “你可以和我算账。”他抬起头,手指勾着她的肩带,轻轻一带,早被他拉开拉链的裙子瞬间敞开。

    雪白与香槟金,令人炫目。

    他盯着她,迸发的血液极速流窜,忽然疾步跪爬到床头,从柜子里拿出一盒东西。

    等她看清楚是什么,下意识裹着被滚到床边,毫无意外的被他拖回来。

    “你什么时候买的?”蓄谋已久,臭流氓。

    “早了。”他拆开被子,“再不用就要过期了。”

    男女力量天生悬殊,她几乎没有反抗余地,千钧一发之际,慌乱地抓住他的手臂,红着脸小声说:“你温柔一点,我第一次……”

    他停止下一步动作,凝滞片刻,将她拢在怀里,嗓音沙哑:“我也是。”

    “啊?不可能,”鹿聆呦才不信他的鬼话,“你国外没人?你能耐得住寂寞?我觉得你很有经验,啊!”

    很快她就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种事这么有趣,这种时候她竟然还能分神去分析这种行为究竟受大脑支配多还是激素影响多。

    绵密细润的雨从阳台上斜斜飘进来,凉意与火热在室内相融。

    江鹤白去洗澡了。

    鹿聆呦软软瘫在床上,裹着床单滚了个圈,全世界都是江鹤白的味道,蹭了蹭,将脸埋进枕芯,莫名其妙扭了几下。

    他从后面抱住她,她的身体像个漏斗,稍微碰一下就哼哼唧唧。

    “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鹿聆呦一下子娇气的不行,只露出一点点眼睛,朝阳台眨眨眼,“下雨。”

    他颠颠地跑去关好阳台门,回来抱起她,“关了。”

    “刚才你没关。”

    “我忘了。”

    她扭头哼哼,“会不会有人看到呀~”

    哎!完全找茬啊!橡树湾私密性极好,都是独栋独院,外面一圈绿植树木环绕。

    他就是愿意陪着她闹腾,“不会不会,我观察过。”

    “嘻~”她将脸埋进他颈窝,“流氓。”

    两人纠纠缠缠,从卧室吻到浴室,天昏地暗。

    有些事有一次就有无数次,食骨知髓,白天、黑夜,午休的时间也要绕过天桥,穿越广场,钻进他的豪车里。

    她直接坐在他腿上,勾着他的脖子,“哥哥,吻我。”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