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疫力是一项系统工程,核心就是养成健康的生活方式。医生基本都会告诫病人要饮食均衡、作息规律的等等。
实际上医生自己就做不到。
回到橡树湾,江鹤白将医生给的食谱交给吴嫂,并特意嘱咐,早餐若是来不及吃,也要督促她带上。
麻烦是夜班。
江鹤白想了半天也没什么解决办法,除非动用关系,不过这会违背鹿聆呦做医生的初衷。
她一回到家,两下脱掉外套,拿了睡衣就要去洗澡。
“可以洗澡吗?”江鹤白问。
他在网上查到,经期最好不要洗澡,或者至少要等第三天。
“中午淋了雨,我就冲一下。”
她很快洗完澡,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做护肤,江鹤白敲了敲门,推开门,手里拿着吹风机,“先吹头发。”
在一起没两天,他就发现了她的喜好。
鹿聆呦坐在沙发上,脚尖刚一蹬,沙发就被他固定,江鹤白打开吹风机,调到热风,手指穿过她头发,均匀低频的嗡嗡声让人心安。
她环住他,光脚踩在他脚面上,脚趾顺着裤腿往上,似有若无地蹭着。
双眼近距离看到他身体的变化,抬头猛然抱住他,将脸埋进他腰腹里,嗔骂:“臭流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鹿聆呦仗着他现在不能把她怎么样, 可劲作妖。
江鹤白移开吹风机,手指在她发丝里穿绕,确保头发都干了, 才关掉吹风机, 把她抱起,放到床上,俯身压下来。
“你做什么?我都这样了。”
鹿聆呦有点怕, 担心他乱来。
“不做。”
他轻轻扣住她的下颌,握住手腕举过头顶, 覆上她的唇。
本来只想浅尝辄止,唇齿厮磨交换着彼此的气息,无声催动情动, 他拉着她的手往下带,在她耳边蛊惑,“用手。”
鹿聆呦大脑缺氧, 双眼迷离,怔怔发愣。
猝然,像是触及到了什么,浑身一缩, 剧烈挣扎,江鹤白稍稍离开一些,鼻尖点着她鼻尖,“这么久了还不会换气?”
她的脸泛起奇异的潮红,微张的嘴唇低喘着,眸光对上他翻涌的瞳孔,逐渐回神,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你,第一次,哼!就很有经验哦~”
“又给我扣帽子!”江鹤白再度吻上她的唇,语气里带着逗弄,“你明明就很享受。”
……
天蒙蒙亮时,鹿聆呦烧得说起胡话,昏昏沉沉间被人套上衣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江鹤白抱着她下车,走进医院。
还是昨天的病房,扎针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哼了一声,下意识往他怀里钻。
再次睁眼时,护士很小心地拔针,贴好胶带,嘱咐江鹤白按两三分钟。
“嗯?几点了?”她想起床,睁眼瞧了一会环境,才彻底清醒,往男人怀里撒娇,“抱我。”
江鹤白一手按着她的手背,垂眸睨着她,“醒了?不是说没问题吗?”
昨天是她坚持不住院,也不打吊针,因为昨天送来医院时,她又不发烧了。
鹿聆呦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甩着手腕,“那还不是都怪你,我本来都好了。”
昨晚明知道她有点感冒,身体也不舒服,他还是拉着她满足自己,江鹤白给她揉着手腕,“怪我。”
医院的病床没有那么宽敞,江鹤白只能侧躺着,将她抱在怀里。
“怪你怪你。”鹿聆呦用手指戳着他胸口,大概是睡眠充足,药效也起了作用,有力气闹腾了。
江鹤白吻了吻她的额头,“别闹。”
她就真的像猫咪一样蜷缩在他怀里,一会换左手揉,一会又换右手,总之要把昨晚的加倍讨回来。
江鹤白完全包容,唯有一点,不管她怎么折腾,都不肯让她出院。
两天的时间,他让秘书送来电脑,远程办公,有次视频会议,鹿聆呦故意从他身后经过,汇报工作的人卡壳了好几次。
鹿聆呦憋笑,转身,一个没注意磕在桌腿上,膝盖倒还好,脚趾啊啊啊啊!痛得她跳起来,愣是一声没吭。
江鹤白听到动静,立刻起身,伸手搂住她,将她打横抱起。
“放我下来。”她用口型说。
江鹤白没理,将人抱到床上,检查了脚趾,外观看不出伤,打算叫医生。
“我没事,”她瞥了眼电脑,江鹤白起身时随手将电脑一放,摄像头正好对着床。
她不动声色地调整着坐姿,捋了下头发,温柔开口:“鹤白,你去忙吧。”
江鹤白看了看她,继续到沙发那边开视频会。
鹿聆呦起身走到摄像头外,对着空气挥舞爪爪,他偏过头,手里还拿着电脑,她倏地跑进洗手间。
“江鹤白!”用气声怒吼。
“呦呦?你还好吗?”他问。
鹿聆呦靠在纹理玻璃门,握紧门把手,生怕他突然闯进来,咬着自己舌尖,“没事。”发什么疯,叫他干什么?
到了第三天,终于获准假释出院。
江鹤白出差,鹿聆呦自己开车上班。
她按照正常路线拐弯,却看到停车场入口放着施工警示牌,旁边有施工队进进出出,只好绕了一圈,将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险些迟到。
查完房,鹿聆呦和小陈一道回办公室。
“车库在施工吗?”
小陈点头,“上次被淹,明显排水有问题,胡主任的车没有买商业险,医院不承担责任,要自掏腰包维修,他气得不行。”
“为什么?”
“车库是承包给外面的公司管理,上次被淹,有好几辆豪车,维修费很高,现在车库管理公司和医院互相推诿,估计要打官司。”
鹿聆呦耸耸肩,“这么复杂啊,那施工要多久?”
“至少一两个月,”小陈拉住她,“你买车了?”
小陈比她晚一年入职,没亲历当年她与院长开同款车的“壮举”。
“旧车。”她含糊应了一声,两人已经到办公室,有同事看到鹿聆呦,脱口而出:“听说你结婚了?”
小陈立刻看了她一眼,嘿嘿一笑。
鹿聆呦大方承认。
大家伙顿时起哄要喝喜酒,办公室一下子闹哄哄的,突然有人咳嗽了一声,众人回头,叫了声:“胡主任”。
胡医生脸色一变,门口的同事立刻站起来,“赵主任。”
所有人四散开,各自回办公桌忙碌。
赵主任走到鹿聆呦身边,她不明所以,还是站起来,“主任,你找我?”
“咱们医院首次引进机械臂辅助手术,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此言一出,整个办公室陷入死寂一般的安静。
谁都知道这次手术全市医疗系统瞩目,医院首次引进机械臂,第一台试验数据至关重要,院里派出的主刀医生最低级别也是副主任。
“主任,手术是林院主刀。”鹿聆呦不卑不亢。
这台手术外科参与的人选只会在胡医生和赵主任之间产生。
胡医生升副主任的流程好像快走完了,就差公告,如果能参与手术,那将是他升任副主任后的开端。
若是赵主任,说明他会高升。
这些弯弯绕医院已经传了好几天了,鹿聆呦想不知道都难。
“你来我办公室。”赵主任说。
鹿聆呦没办法,只好顶着所有同事的目光出了办公室。
“这一次手术关系重大,小鹿,我希望你参与。”赵主任开门见山。
“我服从医院安排。”她轻轻挡回去。
“小鹿,那是你的病人,一开始的手术就是你做的,也是你说服了病人参与我们的试验。”
鹿聆呦垂下眼睑,不语。
如果医院安排她,她会当仁不让,毕竟首次引进机械臂手术对拿手术刀的医生非常具有诱惑力和挑战性。
可这都是没影的事,明知道会得罪新领导,而且还讨不到好,她有那么傻吗?
“手术的事情我还要和院领导再商量,你去忙吧。”
鹿聆呦回到办公室,所有人齐刷刷看了她一眼,又都转过去各自忙碌。
午休时间,她刚准备去食堂,吴嫂按江鹤白交代送来午餐。
“你感冒才好,要补充营养,食堂的饭都是大锅饭,重油重盐,味道不如我做的。”
鹿聆呦失笑,吴嫂的手艺,要配合江鹤白挑剔的口味,没两把刷子怎么行。
保温食盒比较惹眼,她不好拿到食堂去吃,于是打电话叫宋攸宁,两人到附近的咖啡馆,点了两杯最贵的咖啡。
“哇!”宋攸宁看着打开的餐盒,“私房菜的水准呀!那还吃什么食堂。”
鹿聆呦笑着递上筷子,宋攸宁搓搓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对了,你这两天没来,医院有传言,说你的后台是林院。”
“……”谣言不熄啊!
她将上午在办公室的事与宋攸宁说了,宋攸宁皱紧了眉头,“这不是挑事吗。”
鹿聆呦瘪嘴,谁都听得出来。
可问题在于这根本就是阳谋。
挑拨是一回事,别人听到以后心里舒不舒服又是另外一回事。
宋攸宁话锋一转,“呦呦,你想不想尝试?”
“当然想。”她私下练过很多次,把林淮给的机械臂手术视频都快盘包浆了,要是能亲自上手,论文就有了第一手数据。
这才是能被挑拨的根本。
宋攸宁干完一整份水晶肴肉,喝了口咖啡,“咱们医院还是有点论资排辈,就算你拥有人人羡慕的绝对手感,可你做上主治医生还没满一年,现实问题摆在那儿。”
眼看攸宁要对她最爱的雪菜笋丝下手,她赶紧夹了一筷子,“你说的对。”
本以为赵主任就是在调任之前给她找找不痛快,没想到机械臂辅助试验手术名单出来,鹿聆呦赫然在列。
这下不止外科科室,整个医院都议论纷纷。
她仿佛又回到了刚入职实习期,因为一辆车而被群起攻之的时候。
就连小陈都说:“鹿医生好羡慕你呀,嫁了个好老公。”
之前就有人看到江鹤白与林淮相识,县城义诊有人拍到江鹤白的照片,鹿聆呦亲口承认那是他老公。
闭环了。
坐实了——林淮就是鹿聆呦的后台。
胡主任笑着安慰她:“鹿医生,我一直很看好你,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好好准备手术。”
鹿聆呦完全蒙圈。
不会是江鹤白。他只是在家看到她练习,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他不会贸然插手她的职业。
难道是林淮的意思?
电梯到顶楼,鹿聆呦敲开林淮办公室的门,说明来意。
林淮很诧异,“赵主任没跟你说吗?是赵主任推荐的你,我本来也看好你。”
“可是,”她犹豫了。
首例啊!
流言蜚语。
以后还要在医院工作,她自问做不到心如磐石、旁若无人。
还是冲一把?
“呦呦,是病人提出要你亲自手术。”
鹿聆呦愣住了,高空坠楼患者出院后,因为要参与试验手术,医院就安排他住在康复理疗中心,之后她没有再关注。
林淮说:“他本来就是你的病人,也是你说服他参与试验,你就该负责到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机械臂辅助手术名单就这样确定下来。
鹿聆呦专心准备, 没有再去关注办公室里怪异的气氛,和医院里的流言蜚语。
手术前一天,她特意去见了病人。
大叔之前的伤恢复的不错, 人有些局促, 病房里就大叔一个人,他老婆在打零工,下班比较晚, 案子一审判了,干活的劳务费要回来了, 工伤赔偿却没法认定,法律援助还在帮着申请二审,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手术其实并不复杂, 患者高空坠落,除了体内脏器受伤之外,膝关节粉碎骨折, 当时的伤势无法直接置换关节,只能等到他伤势好转以后,再进行二次手术,否则即使伤好了, 一条腿也会终生无法再弯曲。
当时大叔无力承担关节置换手术,现在所有费用都由医院承担。
鹿聆呦给大叔解释了手术原理,又安抚了几句。
其实她自己也有点紧张。
全院首例引进机械臂手术,刘院和其他医院的领导都在观察室全程观看,这里面不乏行业大拿。
她的任何动作都在业内专业人士的眼皮底下。
穿戴好无菌服,鹿聆呦深呼吸,林淮站在她对面,只露出眼睛, 朝着她点头示意。
手术开始时,林淮主刀,她辅助,二人配合默契,观察室里的一众医生偶尔交谈几句。
过程中陆续有医生到观察室。
起初众人神情松散,直到看到需要用机械臂时,林淮退到辅助位置,坐在前排的领导倒还淡定,后来站着的好些医生顿时窃窃私语。
“他们?”“我也是听说的。”“手很稳”…“当然,没点实力他们也不敢”……
而手术室内鹿聆呦掌握主控,准确而冷静地操作机械臂,整个过程丝滑流畅,仿佛已经做过上千次的常规手术。
旁边记录机械臂参数的工作人员比了个“OK”。
最后缝合。
观察室里立时响起掌声,其他医院的院领导与刘院握手祝贺,并特意问起主刀的年轻医生姓名。
鹿聆呦这个名字正式在业内拥有了姓名。
她从手术室出来,脱下手术服,摘掉口罩,与几名配合的医生相视一笑。
没有太热烈的欢呼,只道寻常。
迈过去了,便只是第一步。
下午接到江鹤白的邀约电话,她有些不满地撒娇,“我都和攸宁说好了。”
“我要和你庆祝。”
“排队先。”嘻~
远远就看到江鹤白,下午的日光下清隽英挺得的让人挪不开眼。
她背着单肩包,站在树影斜织的碎格下,抬手摘掉头发上的皮筋,散开发丝,放松头皮。
江鹤白顺手拿走皮筋戴在自己手腕上,手指顺着她的头皮,“累吗?”
“不累,我现在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