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鹿鸣鹤归 > 40-50
在就回家。”

    鹿聆呦紧急拉着被子,将他圈回来,这种时候为了这种事兴师动众地回橡树湾,一定会被笑死。

    “可以了?”

    他不确定地问。

    “包里有。”她含糊不清的出声。

    “嗯?”江鹤白瞳色翻涌,眼里的欲念半分未消减,听清楚她说什么后,也是半点不耽误,翻身下床拿包。

    鹿聆呦听见他撕开包装袋。

    “原来你早有预谋,”江鹤白抵着她,轻啄着她的耳垂,“难怪非要拿包,果然是醉翁之意在我啊。”

    嚣张又自恋。

    她两只手抓着他的耳朵,“我是给你准备的,大色狼。”

    “我是。”

    他承认的很利索,面对她当个畜生都成。

    不知道几次,最后他又翻了一遍包,才作罢。

    拉开窗帘,鹿聆呦趴在床上,掀了掀眼皮,夕阳西下,橘晕笼在花园里,秋海棠繁花似蜜,花苞摇曳。

    江鹤白洗完澡,将还赖在床上的人捞起。

    “出力的都是我,你怎么比我还累?”

    “嗯。”她闭着眼睛攀上他,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伸脚,想下床,却是腿一软,手臂下意识收紧,两人双双倒在床上。

    江鹤白失笑,“还想要?成。”

    她猛然睁眼,倏地坐起,“我,”腿软,“流氓。”

    “你承认就好。”

    啊!鹿聆呦气得歪头瞪他,倏地站起,又一下子坐下,气势全输。

    “要不要我帮你洗澡?”他弯腰,浴袍领口半敞着,胸肌块垒分明,有几道浅浅的抓痕,足以窥见方才的战况。

    鹿聆呦不自然地别过脸。

    他刚直起腰,又一下子被她拽下,腰上的腰带彻底散开,腹肌明显,紧致窄腰的肌肉牵引着双腿。

    “还没看够?”

    “……”她不看他,伸直手臂,“抱我去洗澡。”

    江鹤白将人抱起,在手上掂了掂重量,“怎么轻了?”

    鹿聆呦像小猫一样窝在他怀里,呜了一声,任由他抱着自己进了洗手间,一会娇气地嫌水热,一会又说不要打湿头发。

    矫情到自己都无语,还是要作。

    他完全宠溺,打湿毛巾,慢条斯理地帮她擦身体,“可以吗?”只是擦着擦着又亲上了。

    晚饭安排的非常简单。

    老太太年纪大了,晚上怕消化不好,基本不吃,梁文沁注重养身,过午不食。

    是以,晚餐只有江鹤白和鹿聆呦在动筷子。

    “年轻胃口就是好,”江致和无不羡慕,又看到江雅婷几乎没怎么吃,不免多关心了几句,“雅婷,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老太太也看过来,“气色是不太好,蔫头巴脑的。”

    江雅婷像是硬撑着坐直,手里的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着菜,碗碟里就两片青菜,始终没吃,她放下筷子。

    “奶奶,爸,妈,我先回房间了。”

    江雅婷走后,老太太有些担忧,“要不给她找个中医看看。”

    “没事,”梁文沁说,“她就是和松明闹矛盾了,回头我劝劝。”

    说到江雅婷和顾松明,老太太和江致和不免心烦。

    这桩婚事,在江家人看来——简直了。

    槽多无口,没话说。

    但雅婷是他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即便不是血亲,也是真心实意疼爱的孩子,再任性,他们都不会不管。

    “鹤白,你回头和雅婷聊聊。”江致和说。

    梁文沁立刻反对,老太太也赞同,“他们年轻人有话愿意说,这孩子和松明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要不选个日子,把婚礼办了?”

    对于婚礼,江致和夫妇有自己的考量。

    江鹤白说:“这两天有点忙,等我抽空,”

    “不用,”梁文沁直接打断,“你们娇惯也得有个限度,雅婷想一出是一出,她跟我说不想和松明过了,真是的。”

    “啊?”

    老太太和江致和傻眼。

    鹿聆呦微微挑眉,继续吃着眼前的竹笋炒肉,无法理解江雅婷的脑回路,也懒得耗费脑细胞去分析。

    晚餐后,江鹤白要带她回橡树湾。

    老太太挽留。

    他说:“呦呦认床。”

    江致和无语,直接起身离开。

    梁文沁白了他一眼,奶奶点点头,“对对对,认床不是小事,快带你媳妇回家去睡。”

    鹿聆呦使劲找地缝,奈何江家的地板是整面天然奢石,一点缝都看不见。

    但她不要背锅。

    鹿聆呦都没等走出江家,抓着他手臂狠咬了一口,“我不认床。”

    “哦,是我认,”他肱二头肌暗暗用力,“我这两晚都失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医院调查有了结果。

    赵主任记过处分, 被调去后勤,职级不变,原先是内勤, 一字之差, 天壤之别。

    至于举报信,医院暂且没有做出回应。

    举报内容很微妙,不能像赵主任收受红包、违规操作等问题一样查实, 自然就无法公开澄清。

    现在直接传成“有人举报鹿聆呦是个精神病”,听上去像是发泄情绪。

    反而降低了举报信的可信度。

    鹿聆呦恢复门诊。

    她正在接诊, 外面闹哄哄的,声音一时尖锐,一时又高亢, 像是医闹。

    有人高喊“快叫保安”。

    诊室门口来来回回看热闹的人,忽然她的诊室门口“呼啦”一下子散开,又是尖叫又是喝斥推搡, 还有休息椅“擦啦”挪动的声响。

    显然已经交上手了。

    仅仅半分钟,一团人猝然拥到鹿聆呦的诊室门口。

    两个保安拖着一个壮汉,壮汉死拽着郑高明的衣领,嘴里骂着“手术失误”、“到底是谁”之类的话。

    “报警, 快报警。”不知道是谁在喊“报警”。

    鹿聆呦站起身,紧急将两个门诊患者挡在身后,又将椅子挡在身前。

    这个时候他们还在门口扭打。

    壮汉忽然从工装外套里掏出一把菜刀,胡乱挥舞,两个保安下意识松手,壮汉拖着郑高明后退到鹿聆呦的诊室。

    鹿聆呦举着椅子阻挡,心口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板凳碰撞声,呼喝叫骂声扭成一团。

    壮汉提着郑高明衣领, “我要杀了你。”

    郑高明高声叫嚷,不是他做的手术,忽然指着鹿聆呦,“手术方案是她出的。她,就是她。”

    鹿聆呦目瞪口呆,完全不认识壮汉,更不敢相信郑高明会在这种情况下把她推出去挡刀。

    外面的同事也都看呆了。

    年纪稍长的门诊医生试图谈判,壮汉情绪激动,握刀的手对着门口乱砍,“滚,都给我滚。”

    “她有精神疾病,还有后台,手术才出的问题。”郑高明被壮汉手里的刀完全吓傻,胡乱甩锅。

    壮汉听到这话,双目冒血,猛地看向鹿聆呦,拽着郑高明的手一松,他趁机爬了出去。

    壮汉放开手脚直接砍向鹿聆呦,她手里的凳子根本抵挡不了,几下就被打掉。

    两个保安踹一脚、拽一下、往后一跳,又怕他手里的刀无法上前。

    “是你给我妈做的手术?”壮汉完全暴怒。

    鹿聆呦已经被逼到墙角,暴徒人高马大,双手举着刀劈向她,鹿聆呦本能地双手握拳举着手臂抵挡。

    后面赶来的保安一左一右电棍招呼下去,壮汉哀嚎扭曲倒下。

    劈向她的刀卸了力道。

    她的手还是受了伤。

    鹿聆呦被紧急送进手术室,几个小时手术,她脑海里一针一线缝合着伤口。

    血管、经络、皮肉,每一处细节她都在剧痛里仔仔细细复原。

    渐渐不疼了。

    再次睁眼,窗外一片蓝黑,江鹤白一下子坐起,神色焦急,又极力克制,“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鹿聆呦试着动了下手指,木木的,麻药劲还没过。

    “手术很成功。”他说。

    她动了下,“我,”嗓子沙哑,浑身脱力,“扶我起来。”

    江鹤白小心翼翼将她扶起,在背后垫了两个软垫,看着她,又看向她缠着医用棉纱的手。

    “你别怕,人已经被抓起来了。”

    鹿聆呦看了眼环境,医院VIP病房,“几点了?”

    “晚上七点半,”江鹤白拿着温水送到她嘴边,“我问过医生,你可以喝水。”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问。

    壮汉的母亲在医院做了脊髓肿瘤切除手术。

    患者本身偏瘫,做完手术全瘫。

    当时的情况是,患者不做手术,脊髓肿瘤的折磨太痛苦,做手术,大概有两到三年的存活率。

    脊髓组织脆弱,全瘫的概率非常大。

    有些病就是如此,没办法的事情。

    患者和家属在完全知情的情况下都选择做手术。

    手术是神外专家和外科胡主任亲自做的,事发后,医院立刻启动核查程序,确定手术过程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鹿聆呦参与了手术方案的讨论。

    也就是说鹿聆呦和郑高明都没有直接参与手术。

    郑高明也只是患者家属激愤之下随机选择的医生,他却在惊惧之下,将危险引向鹿聆呦。

    暴徒已经被警察带走。

    他温柔地注视着她,“你别多想,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

    鹿聆呦点头,行凶的人自然不需要她去操心,这种事影响恶劣,医院也不会放任不管。

    “要不要躺下休息?”

    她轻轻摇头,“嘶”,后肩也疼,江鹤白手掌扶着她脖颈,“你后背这里有淤青,大概是撞到了,已经涂过药,过几天就好。”

    当时情况十分混乱,她在诊室里左躲右闪,撞到哪里当时压根顾不上。

    她抬眸,“抱我。”

    江鹤白动作轻柔地将她抱在怀里,用手掌托着她受伤的那只手肘,“可以吗?”

    她靠着他,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颈的温度,才觉得没那么怕,才敢正视脑海里那些狰狞的画面。

    医闹哪个医院都会遇上,可持刀伤人的毕竟是少数。

    她也是第一次经历,即使现在安全了,还是害怕。

    “爸妈都来过了,你睡着,我让他们先回去,明天再过来,还没有告诉奶奶,外婆也没说,”江鹤白难得絮叨,“你朋友宋攸宁也来了一趟,琦明和林淮打电话说要来,我没让,”

    她抬起头,“你给林淮打电话,让他现在到医院里来。”

    江鹤白看着她,没有任何犹疑,立刻拨通了林淮的电话,那边也是二话没说,半小时就赶来了医院。

    “呦呦,”顾琦明看到鹿聆呦,怔愣了半天,压下情绪,才轻声说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鹿聆呦急切地看着林淮,“我要看我的手术视频。”

    “手术肯定没问题的,你别担心,”林淮吓一跳,“我问了刘医生,你的伤不严重,不会留下后遗症。”

    鹿聆呦不想听这些,“我知道医院有规定,我……,那你去资料室看,你辞职了,你还能看到吗?”

    患者有权查阅手术音像,但这是在发生医患纠纷的情况下,还需要各类鉴定诉讼程序。

    江鹤白、林淮以及顾琦明三人相视一眼,全都明白鹿聆呦的心理。

    一个拥有绝对手感的天才医生的手是何等重要,如今受了伤,她整个人是焦躁不安,情绪几乎濒临奔溃。

    她只是急切地想知道自己的手不会出一点问题。

    江鹤白想动用关系,可他不想让鹿聆呦此时此刻去看自己的手术过程。

    这里,只有林淮有医学背景,他去最合适。

    “你知道手术资料没有上级部门的批准是不可能拿出来的,”林淮说,“我去资料室看,我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林淮没有敷衍,他将鹿聆呦的伤情报告以及手术过程细致地看了一遍。

    “呦呦,你相信我,手术很成功,你不会留下后遗症,肌腱、神经都没有损伤,第二股骨……”

    江鹤白听着林淮用专业术语安抚鹿聆呦,此时此刻也只有林淮的专业才能给她安全感,才能使她相信。

    顾琦明神色不明,无意识与江鹤白对视,瞬间敛神。

    鹿聆呦对自己的伤情有了基本判断,心定了不少。

    此时麻药劲过了,伤口处的疼痛一阵阵席来,仿佛那把刀还在往骨头里扎,她咬牙忍着,嘴唇不见一丝血色,额头逐渐渗出细密的汗。

    “我去叫医生。”

    “护士,”她出声,疼痛无可抑制地从齿缝里溢出,“医生应该开了止痛针,你按铃叫护士。”

    江鹤白按铃,没几分钟就有护士过来给她打了止痛针,还关心了几句。

    打完针,很快起了作用,鹿聆呦一觉睡到天亮,依旧是疼醒,不过比昨晚稍微轻了一点点。

    江鹤白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衣襟处脏污了一块,眼下有乌青,她伸手摸摸他的脸,“你没睡吗?”

    江鹤白俯身亲亲她的额头。

    上午林淮又来病房,宋攸宁在他身后,并带来一个消息:

    “郑高明已经被医院停职了,我感觉他会被开除。”

    这个消息一点都不意外。

    郑高明当时的行为几乎引起了所有医生的公愤,哪怕是讨厌鹿聆呦的医生也会想,倘若当时闯进自己的诊室,那自己是不是也会被推出去挡刀。

    医院早就规定,面对这种情况绝不能激化矛盾。

    “他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林淮说道。

    鹿聆呦看了眼江鹤白,他正在摆弄食盒,虽然垂着眼眸,可她分明看到他潜藏在骨子里戾气快要掩盖不住。

    江鹤白的律师团队已经对郑高明提起诉讼。

    推人出去挡刀的行为属于典型的卷入他人冲突并受到伤害。

    在自身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选择用别人的命来换自己的生还机会,很难评。

    骂他自私自利也没意义。

    鹿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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