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江家,江雅婷处处刁难她,鹿聆呦便猜测是江雅婷做的。
“图片是和视频一起上传到网上,医院里的医闹视频也经过了剪辑。”
也就是说医闹事件在网上发酵后,有人翻出了多年前的帖子,意图给鹿聆呦泼脏水。
鹿聆呦微微蹙眉,“难道学校的帖子是冯芊芊发的?”
“学校的帖子传播范围很小,舅舅处理的很干净,而且他当年肯定查过发帖人。”
“没查到?”鹿聆呦不解,“那网上怎么还有这张图片?”不是原帖,像截图或者翻拍。
江鹤白眼底闪过暗芒,“像是有心保存。”
她眨了下眼,那得有三四年了吧。
江雅婷的性格是直接发疯,实名制找茬,这么精细又隐秘的事不像是她的手笔,难道是冯芊芊自己做的?
“冯芊芊应该比我大不了几岁,她不可能认识我爸,我之前也不认识她,她发这样的帖子,……能确定是她发的吗?”
江鹤白轻轻摇头,“帖子是匿名,IP地址不在校内,而且与多人重叠。”
那就不能证明是冯芊芊发的。
“但是采访大叔的人很容易找到,是个做自媒体的小博主,自称为了博流量做了剪辑,图片是在网上搜的。”
事后小博主滑跪速度非常快。
江鹤白查到小博主和冯芊芊认识,就想当然的认为又是雅婷做的。
江雅婷面对他的质问,用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自残,歇斯底里地说所有的坏事都是她做的。
当时鹿聆呦病情加重,他没有心思深究。
今日看到冯芊芊看呦呦的眼神,那是一种无法掩盖的怨恨,江鹤白突然将整件事串联起来。
雅婷做的很事都有冯芊芊的出谋划策,多数都是针对呦呦。
“可是为什么呀?”
鹿聆呦想不明白,冯芊芊有什么理由针对她?之前她依附于江雅婷,还算是理由,可江雅婷被江家人送出国,她还要为江雅婷冲锋陷阵?
比顾松明还积极。
“我还在查。”
两个时间点选的都很巧妙,一个江顾两家联姻,借着热度重翻旧事,二是医闹伤人这种社会敏感话题,继续重提旧事。
江鹤白将剁椒鱼头放到她面前,“菜凉了。”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在为江雅婷开脱。”
“雅婷的问题我不替她辩解,”江鹤白说,“冯芊芊如果只是受雅婷的指使倒好办。”
鹿聆呦了然,若不是,那就得搞清楚原因,免得吃暗亏。
冯芊芊的事查清楚需要时间,刚回国就碰上了烦心的事,她没心思吃饭,夹起块鱼肉,又放下。
“呦呦,”他看着她,再次动摇,“我们回苏黎世吧。”
双向这种病没有真正的诊愈,鹿聆呦的情绪很容易受周围人和环境的印象,若不是今天在婚礼上看到冯芊芊,他根本不会告诉她这些事。
只是她和宋攸宁是好朋友,不可能不见面,如果冯芊芊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她一定不会错过这层关系。
他必须提前打预防。
鹿聆呦诧异地看向他,“奶奶都已经知道我们回来了。”
“你不用勉强,不管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我不能永远逃避。”他们在苏黎世是很开心,可两人都很默契地不去提任何过去的人和事,这种开心又能持续多久。
“鹤白,我也不能要求你为了我放弃你的家人和事业,那样我的心理负担会很重。”
“我在哪里都可以做事业,”
鹿聆呦抬手,指腹放在他的嘴唇上,轻轻摇头,“我会心疼。”
她看到他的忙碌,听到他与梁文沁电话沟通时的无奈。
鹿聆呦握着他的手,抬头,“我也不想永远待在诊所里做个普通的医生,我想接手药厂,我一直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除夕这天。
江鹤白和鹿聆呦清早回到江家庄园。
今年大堂姑决心回国定居,老太太是那一辈唯一的长辈,回国后第一个年大堂姑带着家人在老太太身边过年。
堂姑带着表姐表姐夫,以及已经上一年级的双胞胎。
二人一进家门,就看到奶奶和堂姑坐在客厅喝茶,一看到他二人立刻放下茶杯,招呼他们过去。
“你奶奶一大早就把我叫起来,专门在这里等你们。”
“胡说,”老太太不认,“明明是你说想见见我的宝贝孙媳妇。”
堂姑笑着认了,“这么漂亮的媳妇,难怪鹤白不放心,要陪着进修,生怕别人拐跑了。”
“别说我的宝贝孙子了,我也担心啊,哈哈哈……”
鹿聆呦眼睫缓慢地动了动,这是给她离家出走的行为包装成“进修”?她微笑着坐在一旁,算是默认。
几人正在客厅说话,江致和和表姐夫一身运动装走进来,边走边擦汗。
“爸。”
“爸。”
鹿聆呦和江鹤白起身,江致和微微点头,目光在鹿聆呦身上多停了一瞬,“回来的正好,四个人刚好一起打网球,你姐和你妈都不愿意动。”
“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还敢剧烈运动,”梁文沁和表姐从电梯里出来,“让他们年轻人去打球。”
她轻声叫了声“妈”。
“呦呦回来了,气色好多了。”梁文沁笑容温婉,却多了几分疏离。
江致和也玩笑起来,“我比大姐年轻多了,我怎么不能和年轻人一起打球?”
大堂姑闻言大怒,“你已经是个老头了,你装什么嫩,你比得过人家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吗。”
众人哄堂大笑。
大堂姑是江致和这一辈的长姐,年过七十,江致和排行倒数,年近六十,年龄超过十岁的姐弟。
“行,我们都是老头老太太,那正好你们四个年轻人去打。”江致和也是笑着附和堂姐。
江鹤白的表姐端着茶,故意做了个搞鬼的表情,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是老太婆。”
老太太嗔笑着打了她一下,“你小小年纪说什么胡话。”
“哎呀没有人懂我啊~”她故意拖腔怪调,视线一转,看向鹿聆呦,“等你们生了孩子,哦不,生一对双胞胎,你们也会像我一样,累啊累啊!”
哈哈哈哈……
客厅里笑声此起彼伏,鹿聆呦也跟着笑了。
那对双胞胎她印象深刻,战斗力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现在上小学一年级,战斗力应该有所提升吧。
——猝然,此起彼伏的“哇哇”声穿插进欢笑声里。
表姐夫最先反应过来,“打球出了一身汗,我先去洗个澡。”
表姐立刻站起来,捉住他,“去看孩子。”
两人拉扯了一句,双胞胎已经杀到眼前,一个披头散发哇哇大哭,一个拿着断成两截的玩具告状。
后面跟着拿着玩具篓的保姆。
一箩筐玩具,非要抢一个。
夫妻俩忙着断官司。
鹿聆呦在旁边帮着捡玩具,她喜欢这样的热闹,一抬头,却看到梁文沁和江致和都用羡慕的眼神望着又扭打在一起的双胞胎。
表姐力竭,忽然将战火西引,“你们舅妈最喜欢玩捉迷藏了,你们一起玩好不好?”
两小只立刻毛茸茸地围上来,两张嘴像四张嘴在同时说相声。
鹿聆呦:“……”
她这么大个人去玩捉迷藏?
“姐,不带这么玩的,”江鹤白怕鹿聆呦招架不住,还想拒绝,表姐双手合十,“好弟弟好弟妹,帮我带一上午,我都腰间盘突出了。”
表姐夫直接开溜。
双胞胎七嘴八舌拽着鹿聆呦讲捉迷藏规则,两人抢着说又打起来,鹿聆呦和江鹤白一边一个抱着分开。
“停!”
“舅舅想和我们一起玩吗?”月月歪着脑袋问。
江鹤白:“没那么想,不过要是你邀请的话,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
“那我邀请舅舅和我们一起玩。”
“我邀请。”
“我邀请。”
……
双胞胎又因为谁邀请而吵,江鹤白恨不能咬下自己的舌尖,就多余问。
表姐躲在老太太身后装隐形人,生怕被双胞胎看到。
鹿聆呦抱着又要动手的甜甜,笑得差点断气,“好好好,你们两个都没有邀请的权利,让我来邀请。”
她一只手抱着甜甜,伸手,“你要和我们一起捉迷藏吗?”
江鹤白抓着月月的衣服,防止她打甜甜的时候伤了呦呦,“捉迷藏怎么玩?你们两个不许说话,我要听我老婆说。”
最后一句温柔的能掐出水来。
月月和甜甜还真安静了。
鹿聆呦低头抿了下唇,手被他握住,她歪着脑袋故作镇定:“就是我们藏起来,你和宝宝来找我们。”
“不对,”他说,“是宝宝藏起来,我们一起去找她们。”
作者有话说:
昨天太累了,今天更新晚了点
第69章
双胞胎拍手叫好。
堂姑笑着揶揄, “哎呀~还是年轻人会玩。”
双胞胎:“舅妈你脸红了。”“舅妈你脸红了。”“舅妈你脸红了。”……双胞胎是有复制功能吗?
鹿聆呦的头都快低到地上,要不是抱着个小孩,她还真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偏偏江鹤白不松手。
离得最近的江致和和梁文沁简直没眼看。
梁文沁拉着江致和的运动衣, “出了汗还不赶快换衣服, 感冒了怎么办。”
“你帮我把那件衣服找出来。”江致和揪着老婆的衣袖,要拉着她一起走。
“哪件啊?”梁文沁想笑,瞥见沙发上看热闹的三人, 立刻板正表情。
“就那件。”
“那件衣服旧了,你就换我给你准备的。”
“旧的穿着舒服。”
两人说一起上了电梯。
双胞胎一人一个拉着找捉迷藏的位置, 叽叽喳喳制定规则。
躲在老太太后面的表姐偷偷指了指楼梯,意思是让他们上楼,别下来。
“舅妈, 所有的地方我们都可以藏吗?”
江家她不熟,这类可能要进别的房间的游戏规则最好不要由她来定,鹿聆呦看向江鹤白。
“舅舅想想看。”
外面太冷, 小孩子出去玩闹容易感冒,三楼是父母的房间,一楼有长辈在场,二楼最合适。
江鹤白一手牵着月月, 一手牵着鹿聆呦,四人上楼,他划分游戏区域,不许下楼,不许上楼,不许爬高,只能在这一层。
游戏开始,江鹤白和鹿聆呦先捂眼睛, 双胞胎跑去藏人。
他们等小朋友跑开后,悠闲地坐在休息沙发上,两人都松了口气。
“你想要孩子吗?”话一说出口,鹿聆呦咬着嘴唇垂下眼睫。
等着一会,她抬头,撞上他戏谑幽暗的眼眸,唇角翘起,在她抬起头的瞬间低下头,亲了亲她,“现在吗?”
过道里传来双胞胎脆生生的声音:“藏好了”,“藏好了”,一人喊了一遍。
鹿聆呦莞尔一笑,起身,双手按着他的肩膀,弯腰盯着他,“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黄色颜料吗?”
江鹤白唇边绽开笑意,舌尖顶了下后槽牙,视线一压,眉头瞬间挑起,眼睛都亮了。
她捂着毛衣领口站直。
冬天穿的圆领毛衣,若不是方才离得太近,哪里能让他看到一丝缝隙。
双胞胎迟迟等不到回应,此起彼伏的“藏好了”响彻整个过道。
“我要去玩游戏了。”鹿聆呦出了休息室,循着声音找过去,这两个小朋友竟然都藏到了他们的房间里。
她的双脚已经踏进卧室,上半身后仰,挑了眼江鹤白,“我觉得月月和甜甜都在这里,你要不要来找?”
“要。”江鹤白跟着进了卧室。
视线一转,窗帘后小小的人影好明显呀。
鹿聆呦憋笑,“你去那边找,我看看窗帘后面。”
“窗帘后面肯定没有,”江鹤白握着她的手腕,像只考拉一样黏着她,“老婆,你说我们给月月和甜甜生个弟弟或妹妹怎么样?”
鹿聆呦努力抿紧嘴唇,抬了下肩膀,他抬了下下巴,又贴上来。
“那也是月月和甜甜的爸爸妈妈生。”
两人像人形睡袋,亦步亦趋走到衣帽间,一眼看到最下面一格镂空设计的门后蹲着个小孩。
“那我们给月月和甜甜生了表弟或表妹?”
鹿聆呦嗔骂了句:“要生你自己生。”
“我自己怎么生?”
她瞪了他一眼,小朋友还在房间呢,说什么荤话。
江鹤白从后面抱着鹿聆呦,“会不会藏在衣帽间?”
“你去找,”她瞥见窗帘摆动,“我觉得还是在窗帘后面。”人影立刻不动了。
江鹤白咬了下她的耳朵,“我觉得在衣帽间。”
鹿聆呦偏过头瞪他,脖颈到脸颊上浮了一抹绯红,她拧开他的双臂,一手捂着耳朵,指指衣帽间,再指窗帘,用口型骂他:“流氓。”
“那我们去别的房间找?”
江鹤白笑嘻嘻地凑上来,盯着老婆,“都还没看仔细呢。”
鹿聆呦后退,脚被床尾沙发绊了一下,摔进沙发,她在他俯身贴上来时,弯腰钻出去,离他好几步,双手叉腰。
江鹤白扑了空,坐在沙发上耍赖,“我不玩了,我找不到。”
“那我去别的房间找。”
“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哈……”
双胞胎还真是心有灵犀,连自爆都是同时发生,一个掀开窗帘跑出去,一个从衣帽间门后钻出来。
鹿聆呦走向江鹤白的脚尖打了个旋,过去拉着从窗帘后跑出来的月月,呃也有可能是甜甜,“原来你藏这里啊,舅妈刚才都没找到你。”
“还有我还有我,舅妈还有我,你也没有找到我。”另一个也凑上来。
江鹤白双手后撑着床沿,“你们两个出来得可真快。”
双胞胎得意洋洋地说:“我们让你们一次,舅舅,现在换你们藏了。”
“哦~”江鹤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