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贵妾的演技大赏 > 40-50
狗肺的给他下避子药一事。

    可这会见到人,再听她真真假假的说几句贴心话,就又改了主意。

    赵域久在沙场,素来不怕险和难,他身上最不缺的亦是征服欲,且越挫越勇。

    云州之战再凶险,他势在必行,两阙虎符合二为一,三州兵权紧握手中,往后谁再想拿便如虎口拔牙,势必干戈相向。

    于她,更是势在必得。

    她模样可人,脾性也算可心。虽行事上有些乖张,赵域想那也无妨,不过是叫甄二带坏了,日后好好调教总能掰正回来些。即便不能,困在他身边就算了,也不必再去霍霍旁人。

    既是来日方长,那清算就不在一刻一时。

    沉黑的眸底闪过一丝阴鸷,指尖抚过她丰润的红唇,俯身轻轻落下一吻。

    纵然心底似猛兽蛰伏,如虎狼贪婪。目光却若潺潺溪流,缱绻温柔。

    “依你。”

    *

    稍晚,宫中圣旨便到了成王府中。

    成王妃虽为王妃,却也是位母亲。这才安稳两三年,她闻儿子又要出去打仗,难免心下生出不舍。

    她照例抹了眼泪,又在心底把成王怨恨一番。几番思虑才冲刘嬷嬷吩咐一句,“世子再过两日就要离京,这一走不知归期几何。你吩咐下去,明日王府置办一场家宴,拿我的帖子去郑府把郡主叫回来,只当是给世子送行。”

    刘嬷嬷称是,又言,“郡主随郡马爷才从陇西回来,世子又要动身去前往西北,难得姐弟俩能坐在一起用一顿正经饭。”

    “老子不挡事儿子就只能拿命去拼,豁出去命去才挣来的前程,又成了人家肉中刺。”成王妃冷笑,语气里有恨,“自打无疆起了势,这成王府便只能夹起尾巴做人,我儿婚配子嗣不能自主,我女迎真贵为郡主,只能选个不出挑的门楣低嫁……”

    又能怪谁?成王妃心想,若是成王能立起来,她的一双儿女又何必为了王府兴衰如此辛苦牺牲。

    想到这里,她底里泛起一丝冷漠,“明日家宴,将王爷从静园抬出来,无疆要出京远行,他这个做父亲的总要送上一送。”

    刘嬷嬷张了张嘴,原想说成王近日身子越发不好,哪里还禁得起这般腾挪,但看王妃神色,又把话咽了下去。

    那厢甄芙带着几个婢子为赵域打点行装,秦扶光得了消息就来凌波院跑了一趟。

    她坐在榻上,看着一地散乱的行囊,微微咋舌,“这是怎么个话,世子爷要举家搬到云州府不在京都过了?”

    甄芙道,“岐山设有大都督府,那里离云州并不算远。备下的这些行囊,一部分随世子爷入军中,一部分送进都督府留用。如今我也算掌着王府中馈,这些明面的事少不得费心做了文章。”

    秦扶光听了心下明了,语气里带了一丝幸灾乐祸,“看来世子爷此行,没个一年半载难回京中。”

    甄芙拿团扇拍了她一下,叫她把喜气收敛,“姐姐先不急着高兴,世子得了虎符又要北行,宫里自有人晚上睡不着,他们睡不着,咱们这些留在京里的人怕也不好过。”

    秦扶光闻言皱了眉头,那煞神要离京她光顾着高兴了,还没想到这一层。

    啧了一声,撇撇嘴道,“天塌了自有王爷同王妃顶着,咱们这些后院里的小喽啰又怕是什么。”

    这是自欺欺人的话,不等甄芙说,秦扶光自己轻轻掌了自己的嘴,“罢了,左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再说去罢。倒是王妃那里下了令,叫我同何管事张罗明日的家宴,说是要给世子爷践行。我瞧着隆重的紧,连将归京的郡主也要请回府里。”

    赵迎真?

    甄芙脑中浮现出一张秾丽绝伦的脸,少时两人在宫中有过些许交际,只知她年纪跟大哥相仿。原是个才貌双全心气高的主儿,只是后来为了保全王府护住胞弟前程,下嫁给了鸿胪寺少卿次子郑显意。

    认真说来,两人境遇倒也有相似之处。

    她掩下心中揶揄自嘲,只道,“听闻郡主成婚后,便随着夫婿下放陇西做官,一走就是近十载。”

    陇西离京城何止两千里路程,一来一回怕要两月有余,这赵迎真倒也是个狠人。

    择婿低嫁,为王府避开锋芒,随夫去边陲之境为官,远离事非不拖赵域一丝后腿。这大晋的女儿家,个个优秀如厮,少说顶了大半边天。

    秦扶光道,“我瞧着倒也能同甄妹妹你平分秋色,说不得你二人也能投缘。”

    甄芙笑,“我同郡主本就认识,只不过她比我大上几岁,交集不算多。少时在宫宴遇见,也曾累她照拂。只叹造化弄人,如今我为院中娇,她竟成了门前客,当真是各有各的不自在。”

    “这话倒也是。”秦扶光唏嘘,“这世道吃人,女儿家总是要难,任你再聪慧过人建功立业轮不到,背地里牺牲奉献却又想起来,真要人前风光上桌吃席了……呵。”

    秦扶光没再说下去,掐着指尖顿了片刻才低声道,“前日我借着采买的空档悄悄瞧了小妹。人躺在榻上动不了还有心安慰我呢,说虽废了一双腿,可从那吃人不吐骨头的金笼里挣了来了,也算喜事。”

    她拿帕子抹了一下眼角,看向甄芙,“殷姨娘那里是我多事了,但她没坏心胆子又小,大家一起这么久难免有些不忍。这几日我也想明白了,天下命苦之人那么多,管不过来的。”

    何况秦扶光自己就是其中一个,还要仰仗别人才得以生存,不该糊涂。

    甄芙知道她失落,也没有出言安慰。

    想片刻,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殷姨娘的事你别管了,我心中有数。若日后有机会能伸一把手我不会袖手旁观,可若说要为她付出什么代价——那也绝不可能。”

    她这样说,秦扶光也就定下心来。

    二人正说着,只听外面传来惜花的声音,“小姐,世子爷叫您去前院书房。”

    甄芙皱眉,午前不是才见过,这会儿叫她去劳什子书房做什么?

    难不成上午那出贤良淑德还没叫他满意?

    她料定没好事,在心里骂了两句不能出口的脏话,笑着应一句,“知道了,回世子爷话,说我这就过去。”

    ……

    作者有话说:

    赵域:决定玩鹰甄芙:事儿x嘻嘻,评论区有小红包

    第43章 世子爷

    甄府,花厅。

    甄长庚和尚书大人半夜被召入宫,回府时已过午膳时间。秦桑给他留了膳食,见人回来吩咐小婢去厨下端了过来。

    甄长庚净过手刚坐到食案前,还未动筷,就见甄长卿掖着手溜溜哒哒进了花厅,他一屁股坐在案旁,话没说一句,先从盘中捏起一个炸春卷吃了起来。

    甄长庚夹菜的筷子一顿,皱眉道,“多大个人了,整日没个正形。”

    说罢把一整盘春卷推到他面前。

    又表情温和的看向秦桑,“夫人,这盘春卷脏了,叫厨下再重新做一道送过来。”

    昨日夜半,甄长庚同公爹一道入宫,到这会却只有他独自回来,想是事不寻常。

    秦桑知道这兄弟二人怕是有话要说,给他们各斟一盏茶,笑着掩门出去。

    不忘在门外嘱咐可靠亲信守在廊下,只言大爷二爷有事相商,勿叫闲杂人近前叨扰。

    甄二听到门外大嫂的声音,叹着气又把手伸到盘里,“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老大你命真好,叫小弟好生羡慕。”

    甄长庚冷眼看他抽风,不紧不慢的咽下口中食物,“方相公家的二小姐温婉可人,如今嫁到河东王府,三年抱俩夫妻很是和睦。刘相爷府的四小姐蕙质兰心,同祁阳郡公家的三公子可说佳偶天成。广陵侯府家的嫡长女才貌双全,嫁给兖州刺史府的嫡长子后,过的蜜里调油。长卿,你听完这些,心中可有半分羞愧?”

    甄长卿捏着春卷的手,微微一顿,“怪哉,昨夜宫城究竟发生何事?怎么得让我温和中正的大哥也学会阴阳怪气这一套?怕是近墨者黑,别是叫你那便宜妹夫传染了去。”

    甄长庚一筷子拍在案面上,冷笑,“竖子!还敢东拉西扯,若非你当年性格乖张行事太过出格,如今早该成家立业,还用得着羡慕旁人?”

    甄二好脾气的把筷子重新递回大哥手中,悲切道,“冤枉呐,婚都是她们要退的,与我何干?大哥,你忘了我才是弱势的被抛弃者,何其无辜?唉,为弟命苦,怕是命里无姻缘,如今倒也不强求了,只看着大哥婚姻和睦,儿女双全便也满足了。”

    甄长庚重新拾起碗筷,不咸不淡的剜他一眼,“若老天开眼,你确实该命中无缘。婚约三订□□,你惯会得了便宜卖惨,回回是我同父亲登门给人家赔礼谢罪,脸皮都因你磨厚了几分。”

    再来几回,上京成里的拍的上号的高门,怕是都给得罪光了。

    甄长卿不以为然,若论起厚脸皮,甄芙不在,甄家人谁也比不过他,“唉,大哥说这些做甚,都是自家兄弟,再言长兄如父。”不等甄长庚发作,他又卖了个乖,“我知道大哥疼我,这不,昨夜你同父亲出府后,我因着担心再没睡着。忧你二人迟迟不归,早午饭都没用痛快,方才听门房说大哥回来了,这就急吼吼的赶了过来,没成想倒是惹了大哥的嫌。”

    他说的可怜,但甄长庚早就让几个不省心的弟弟妹妹们练就了钢铁心肠,久不吃这一套,“长卿,你如今二十有六,若是当年不作妖顺利结亲,过几年都能做得祖父。如今却学小妹撒娇哄人那一套,不嫌牙碜?”

    甄长卿盯着大哥看了一会,疑心他被赵域附体,怎得今日这般难说话。

    难不成昨夜进宫所议之事出了变故?论理不该,云州之困无论战于不战,那是内阁中枢和六部之间的争执,御史台大理寺皆是陪衬,他们过去,能做的就是以检察之名行端水之实,顺道在他们掐起来时装着样子拉一拉架。

    有免费的戏看,论理大哥不该如此暴躁。

    甄长卿煞有介事的左右扫了一眼,孝心一瞬长了出来,“怎得只有大哥回来,父亲呢?”

    甄长庚撂下筷子掐掐眉心,“昨夜皇上接到急报,云州再起事端,晋梁两国之间的摩擦已经白热化,如今到了兵戎相见的境地。父亲同兵部尚书意见相左,几番僵持不下,父亲的主张被否,今晨散了朝会,皇上单独召了他去了御书房。”

    “啊,唐占良可是是挡在赵无疆前面的一条老狗,我猜他定是主战。”

    “二弟素来聪明,那你不如再猜猜,旧时咱们同北梁虽偶有龃龉,争的不过蝇头小利,面子上的事情罢了,谁也不会真的如何。可此次突然起了大的争端,竟闹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

    甄长卿听罢两手一摊,半分也不脸红,“大哥这是为难我,军机密报为弟又去哪里知晓?不过若大哥愿意透露一二,我也愿意洗耳恭听。”

    “哦。”甄长庚十分平静看他一眼,难得知无不言,“前些日子,梁军大营夜间走水,十二处粮仓毁了五处。放火的宵小没抓到,却在事发之地寻得一块我晋军的兵牌。”

    “啧,这般浅显拙劣的嫁祸,三岁小儿都瞧得出来。梁军线下领兵的是谁?平西王贺连成,当年连初出茅庐的赵世子都打不过,如今粮仓也收不住了,啧,还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但出了事端就赖给旁人,怕是脑子让屎糊了。”

    等他痛心疾首的说完,甄长庚方木着脸盯住祸头子,“军中粮仓多设在大营腹地,层层重兵把守之下,几万营军近半年的口粮,一夜之间化为灰烬。若无外因,上至主帅下至守粮小将人均死上十次都不够!”

    “如此。”甄长卿一副受教的了模样,他从大哥口中知晓了内情,自然要替晋军委屈,“这也不是他们将祸事赖给咱们晋朝的理由。说白了还是贺连成脊梁软,自个不担事,推诿甩锅的本领倒是一流。依为弟看,他不该在军中领兵,合该去百戏团杂耍。”

    甄长庚冷笑着从袖中取出一条密报,新鲜的,信鸽于昨日晚间飞进甄府。甄成璧近日迷上了小姑甄芙上回来时送他的弹弓,临睡前对着窗外的夜空盲击三下,没想到乱拳打死老师傅。

    成璧见跌落的信鸽腿上绑着一道装信函的竹筒,以为自己闯了大祸,战战兢兢的拎着没气的信鸽去了父亲书房。

    这封密信亦来自云州,同送到皇上手中的那封急报内容无二。

    却堪堪早了两个时辰。

    甄长庚把信往弟弟面前一扔,简直砍了他的心都有,“瞧你干的好事儿!若真能耐就该一举灭梁,也算替大晋开疆扩土,好过这般兴师动众,劳民伤财!”

    甄长卿见密函在大哥手里,悬了半夜的心放了下来,一脸轻松的说道,“大哥这话偏颇,灭梁的脏累活属赵无疆份内,合该他自己去做。我起早贪黑、殚精竭虑的替他开了条通往云州的康庄大道,足够叫他感恩戴德,没道理再替他去搏命拼杀。”

    甄长庚点点头,起身四下打量一番。

    甄长卿好心的问大哥在找什么,可要帮忙。

    “斧头、刀剑、铁棍,实在没有捣蒜的石杵也行,只要能打死你这个胆大包天的东西,也不拘着什么。”

    甄长卿一脸受伤,“大哥,本是同根生呐……何至于此?”

    “呵。”甄长庚气到笑出声来,“挑起两国战乱多大的罪过,你闯下塌天大祸的时候,可曾想过同宗同源的甄氏九族?”

    “那倒没有。”甄长卿十分心安理得,“那些甄家旁支代代受我甄府荫封,素来福祸相依,若真有事想来他们也能受得。”

    甄长庚气到极点,还能分心想一想,倘若东窗事发诛杀九族的旨意下来,难道那些族人不愿意就不用受了?谁关心他们意愿!

    他实在没找到趁手的工具,抬手将近百斤重的檀木圈椅搬得离地半尺。

    “孽障,且坐着别动,为兄这就叫你知晓什么是福祸相依。”

    从值上溜号回来的甄三推门进来,见到这般光景,一脸狗腿的从大哥手里接过那沉死人不偿命的木头疙瘩,轻松举过头顶。

    “大哥,这等粗活如何劳动到你,且说挪到何处,小弟听你吩咐。”

    甄长庚顾不得男人微妙的自尊,气喘吁吁的指挥,“看到你二哥的脑袋了么?”

    甄三不明就里,但乖巧点头。

    “砸准点,死了算大哥的。”

    甄三看了一眼坐的四平八稳的二哥,再看看杀心满满的大哥,心下一阵后悔。他难得从值上溜一回号,怎得就赶上这等好时候?

    大哥稳重但手狠,二哥聪明且心黑,从小到大的血泪教训,但凡两位神仙打架,素来是他这个小鬼遭殃。

    往事不堪回首,甄三心有阴影,他暗暗告诉自己,要沉着要冷静,想活命得跑得快。

    片刻之后,甄府众人皆看到甄三爷扛着把檀木椅从花厅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快的依稀剩下一道残影。他一边跑一边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