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贵妾的演技大赏 > 40-50
母亲大嫂快来救我,大哥二哥要使毒计合伙坑害我!”

    甄大,……

    甄二,……

    闻讯赶来的甄夫人同大嫂秦桑,……

    不明真相的府中老人齐齐感叹,多少年前甄家三兄弟常闹的老花枪,如今又能再现,真好。

    转眼小小姐同小公子已经九岁,真是岁月不饶人。

    ……

    成王府,凌波院。

    送走秦扶光后,甄芙稍作梳妆,打算带着望雁去前院书房。

    知渔从小厨房提了个食盒过来,塞到望雁手里,嘱咐道,“灶上新熬的雪梨汤,给姨娘一并带过去。”

    “甄姨娘您来了。”

    甄芙冲江平一笑,叫他不必多礼,从望雁手里接过那盅雪梨汤,“劳烦江护卫带我进去。”

    甄芙入内,抬眼打量一番。书房视野极其开阔,赵域坐在书案后,透过香炉缥缈的薄烟望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她脸上漾起一抹笑,快步走了过去,顺手把那碗甜汤端出来讨巧,“灶上新炖的雪梨汤,最是消暑润肺,给世子爷带了一碗。”

    说罢,难得体贴的拿调羹搅了搅,舀起一勺递到赵域唇边,但举了半天,也不见他张嘴。

    闹个没趣她也不恼,收回手自己吃了下去,“世子爷头晌午才去了凌波院,这会儿寻妾可是有什么吩咐?”

    “怎么,无事便不能寻你?”赵域见她很不客气的喝下去半碗,抬手按住她拿调羹的手,“不是给我带的么?怎么倒自己吃了起来。”

    甄芙眼底含笑,半真半假的睨着他道,“我替世子爷尝尝咸淡,也替世子爷试试有没有毒。”

    赵域眉心拢起,唇角漾了一抹冷笑,她对他做下那般事,半点愧意不见就罢了,他未追究她倒还上赶着来挑人的火。

    握住细腕的手一使力,甄芙低呼一声坐到他的怀中。

    “青天白日的又是书房重地,世子爷这是要做什么?”她一脸正经的出言质问,贞烈的宛若得了牌坊的烈女,倘若她的手,未顺着衣襟抚进对方胸膛的话。

    果然,握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掌心的热意隔着薄薄的衣衫,烫的人微微一颤。

    他面色轻松,但目光很沉,指腹在她腰窝上搓了搓,“怎么,舍不得我?”

    说罢,凑她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

    甄芙轻轻眨眨了眼,一脸可怜相的撒着娇。

    “那是自然,世子爷这一走不知多久才能回来,妾如今对您是情根深种,早在把你当主心骨,从前日日相对都见不够,如今不知要分别多久,妾自然是舍不得。不过……”

    她半点不脸红的说完这些腻死人的甜言蜜语,又俯首在他唇上亲了亲,“妾知道世子爷是军令在身,纵是舍不得心里再难过,总会在面上佯装坚强,绝不叫世子爷为难一分。”

    说罢像是委屈了一般,亲昵的往他颈窝里拱了拱。

    举手投足间的亲近总是叫人沉沦。

    她此刻就坐在他怀中,腿上是沉甸甸的重量,胸前贴着的是软玉温香。但赵域犹觉不够,嫌太远,抬臂又将人往怀里揽了揽。

    甄芙微微抬眸,觉得今日这人发了神经,把她唤过来也不说事,抱着贴来嗅去的把人当作油饼么,大热天的这是做什么。

    她将要挣扎起身,就听外面传来江平的声音,“世子,修先生和周将军过来了。”

    赵域摸了摸她的脸,不大痛快的松手叫人起身。

    “把人叫进来。”

    “那妾便不打扰世子爷忙正事了……”

    “不必。”他说,“你待着就是。”

    甄芙见他不似玩笑,只得把要告退的话咽下,微扬着眼尾笑的很是乖巧,“既如此,那妾就留下给世子爷伺候笔墨。”

    说罢便往他身侧微微一退,站在一个既不显眼,却又能窥透全局的位置。

    “使君。”

    片刻,修思净同周兴昀走了进来。

    他二人要先一步赶回岐山大营,来书房求见,一是跟赵域辞行,二则再议一议军需之事。

    结果行过礼,一抬头就看到角落里站着的窈窕身影。

    青碧衫娥黄裙,面似娇蕊,身段若柳。她什么都不必做,什么也不必说,单只站在那里,就叫人移不开眼。

    修思净抬眸,看到那双似笑非笑的眼,心下咯噔一声。连忙移开视线,看向坐在案后的赵域。

    周兴昀没他九曲十八弯的心思,看到甄芙后先是因她的容貌惊了一瞬,接着又皱起了眉心。

    先入为主的以为她是赵域后院没分寸的妖艳贱货,竟是争宠争到了前院书房。

    周姓将军目光犀利,面色不豫且苦大仇深,甄芙很容易就看破他心中所想,露出一个娇媚的笑容,并冲他无辜的眨眨眼。

    这一下,把周兴昀惹的更是黑了脸。

    不必回头,只看面前周兴昀的面色,赵域也能猜出身后之人约么是做了什么。

    他微微侧首,语气带了点纵容,低声轻斥,“安分些。”

    这话是对甄芙说的,但听到修思净跟周兴昀耳朵里,不免也叫他们为之一震。

    从未见过使君这般待人。不禁反省自己方才目光放肆了,心下暗愧不该多瞧那两眼。

    自然,他们大约也猜出了甄芙的身份。

    修思净心思多如藕眼,他料想赵域不会平白将内宅女眷叫到书房,又叫他们同她会面。

    但他一时料不准对方想法,只能不动声色的将来意说明,“使君,我等出来已久,思集军中庶务堆积,决定今日动身回营,特来向使君辞行。不知使君可有旁的交待,我等回去必当依言而行。”

    赵域只道,“此云州一行,三月之内必有大战,既然军资紧缺,你回去务必统筹好屯田事务,春耕夏种总要做好筹谋。”

    修思净见他并不忌讳甄芙,便也不再顾忌,只道,“使君放心,云州一带地广人稀,正宜屯田。属下已派人勘过,如全力劳作,月中能垦田五十万余亩,可养兵五万。届时纵朝廷粮草不济,亦无断炊之忧。”

    甄芙仔细的看了修思净一眼,这人称得上年轻,模样倒也干净,只看外表像个寻常教书先生,但坊间传他智多近妖,果然不是虚传。

    云州府未决定开战之时,他已经堪破朝局,料到皇上会在军资上做筏子,转而抽调兵力先去云州屯田,虽不能完全解决困境,总归是为大军储备些许口粮。

    她慢慢的打量着这个人,总觉得莫名的眼熟。在哪见过呢?她眨眨眼,漫不经心的回想。

    修思净同赵域说着话,却总难忽略他身后那道毫不遮掩的打量。

    赵域听他说完,略略沉吟,突然抬手掌住甄芙的后腰把人拢到身旁,“你整日在凌波院中钻研耕种之术,方才屯田耕种你这里可有什么见解?”

    谈到这些甄芙确实生出一些兴趣,既然赵域问她,她便落落大方的说了自己的见解,“闻名不如见面,修先生果然大才。妾闻先生所言,亦感认同,西北干旱沙地居多,糜子、荞麦最宜耕种,若侍弄得当最快六十日成熟,即使天不假年七八十日也可收获。”

    但这是理想状态,两国战事一触即发,又哪里拖得三月之久。倘若北梁看破我方军资不丰未必不会突袭,又或以战事拖耗。届时青壮兵力必去前线,只留下年老伤残侍弄屯田,收成怕要减半。

    既然军用钱粮成了大难——甄芙双眼微亮,这回莫说成王府院墙,便是上京的城墙也困不住她了。

    赵域稍稍抬眉,转而看向修思净,“卿以为呢?”

    “是。”修思净抬头看了甄芙一眼,眼中略有一些惊疑,他不明白一个闺阁女子,怎的对这些泥地里的农耕之术存了兴趣,且说的还很有见解。

    他收回目光同赵域道,“回使君,小夫人所言确实不假,属下动身之前已派兵去四下征集糜子荞麦种子,只等雨后深耕入田。”

    说罢又不自觉的同甄芙对视一眼,二人皆知此桩并非易事。云州接连小幅战乱,早就祸及民生,农田耕种失了秩序,粮物紧缺之际,耕种又怎会充盈?

    周兴昀一直没说话,一双利目总不自觉的瞪向甄芙,此刻见她一双美目,微微流转。禁不住皱紧眉头,她这般思考的模样,叫他背后忍不住生寒。

    旧时两军交战之际,每每修思净生出破军毒…呃…妙计时,也如她这般表面风轻云淡,谈笑间便将敌军逼入绝境。

    他更加笃定,此女并非寻常,有机会还是要提醒使君一二。

    一时,书房安静下来,甄芙仍未想透赵域将她留下的目的,但总归不能是为了叫她同修思净探讨耕种之事吧。

    她望着案上剩余半碗的梨汤抬了抬眉,觉得自己是该知趣的告退了。

    待收好碗提起食盒,将手按在赵域手背上轻轻一晃,“妾忆起东墙根下种的甜萝卜今日需要松土,望世子爷容妾先行告退。”

    赵域反手捏住她,哼笑出声,“府中诸事,皆比不得你那些瓜果宝贝。”

    甄芙也笑,“世子爷莫要打趣,那甜萝卜很是难得,原产自西齐北地,外紫内绿味若瓜果,生吃可生津止渴,晒干腌制可存一载不受虫害。为寻那些种子,妾很是费了些力气,势必要金贵一些。”

    她说罢轻轻一福,又看着修、周二人略一颔首,“遥祝二位一路平安。”

    等她退下,赵域方看着修思净道,“叫人往西齐走一趟。”

    修思净微微一愣,又听赵域不慌不忙,“方才她言之物,亦适合北地耕种,且两月可收。窖藏能渡寒冬,晒干可充军食,甘脆耐饥,乃西齐戍卒常用。”

    修思净应是,他想问问赵域如何知晓对方所言非虚,但又觉得僭越。

    终是周兴昀忍不住,他被方才二人拉拉扯扯牵小手的举动刺激狠了。他英明神武冷静自持的大都督呢?怎能同这妖女儿女情长!

    于是一咬牙一跺脚,把脑袋别在裤腰上,开始口出狂言。

    “使君,甄家一府心机之深,能养出什么良善之辈?依属下看,色乃刮骨毒刀,您还是……慎重些好。平日同她困两觉便罢了,可千万别中了迷魂圈套。”

    他说的苦口婆心。

    赵域听完面沉如水,“滚出去。”

    ……

    作者有话说:

    甄芙手捧梨汤:感动么?赵域:不敢喝。双更!超厉害,能上天ps:非常感谢亲亲的收藏订阅,以及书评和灌溉

    第44章 妖女惑人,

    周兴昀一抖,心生后悔。妖女惑人,使他冲动。

    使君沉沉看他的那一眼,简直要叫人想咬舌谢罪,且叫他有理由相信,但凡再多说一字,明年今日就是他的忌辰。

    好在修思净及时出来救他一条狗命,出言叫他先去收拾行装。

    等周兴昀出去后,他才看向赵域,“使君,属下心中有疑不知当不当问。”

    赵域笑,像是知晓修思净心中所想,“你觉得她不可信?”

    修思净称是,甄芙是宫中赐下的人,甄怀远曾为帝师,甄家对成王府的态度不明,尤其她还给使君下……药,怎能不叫人心生提防。

    赵域道,“你思虑的倒也有理。但中宫对她期望良多,坐胎药日日不辞辛劳的送过来,指望她能诞下本世子的骨血,以便日后拿捏。”

    可她的行事却跟对方期许背道而驰。

    修思净心下了然,但想到宫里那些乌烟瘴气,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中宫到底沉不住气了,也是,皇上膝下几年未出,大皇子也大了。”

    “何止,且瞧着最迟明日,此次云州之行必有大皇子一席之位。”

    修思净皱下眉头,“这些人为了抢功争名,当真是把命豁出去胡闹。”

    赵域看了修思净一眼,笑,“你也别把他们想的这般蠢。中宫既然敢把人交到我手里,便是心中有了成算。云州之战若胜,军功榜道自有大皇子之名。若败,便是我歧山大军一致排外,罔顾皇子劝言。”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话锋一转,“相较之下,甄氏虽是心思多了些,却也没有旁门左道。她出生世家又在东宫长大,少时得意后来生变,后又被强压入王府,行事偶有乖张也属寻常。况且,她同宫里的关系,亦非你想的那般,日后,也不必对她存有偏见。”

    修思净,……

    他还什么都没说,使君便已急着替人分说,那他还现在还能再说什么?

    沉默只能滋生尴尬,他硬着头皮把话头再转向中宫,“大皇子不过十岁稚子,高床软枕锦衣玉食惯了,叫他入军营岂不儿戏?”

    赵域道,“思净,你这话偏颇。宫里长起来的孩子,生来便失了童真。再言,我当年入军营时也不过十三,元成今年十二,又能差上多少?”

    那哪能一样?修思净摇头,当年的成王府风雨飘摇,若不搏命怕要就此陨落。大皇子赵元成生来便得中宫辟佑,未见半分风雨,怎能同日而语。

    不过,对方一个少年罢了,纵是皇子,一旦入得军中也得听将帅号令,不足为惧。

    他们眼下第一要紧的仍是筹备军资。

    想从那些驻城勋贵地方郡县手中拿得钱粮,无疑是将手伸到人家钱袋——强硬些能拿到,但得不偿失。

    得罪他们等于大片肃敌尽失人心,这般隐患于日后……百般不利。

    但屋漏逢夜雨,这档口还闹出另一桩棘手的事来,“属下听闻,孙为章上书,说要回乡丁忧。”

    孙为章任兵部侍郎,此桩筹集军资属他份内。

    赵域显然早得了消息,唇边染上冷笑,“唐占良一手提拔起来得意门生,竟是遇事只会跑路的软蛋。这种不战而退的逃兵,在军中合该拖出去砍了。”

    这南蛮子滑的像泥鳅,一看势头不对,又见实在得罪不起人,竟把死了半载的亲爹扒拉出来,重新风光大葬。

    “那筹饷一事,岂不耽搁。”

    赵域不以为意,“无妨,二心之人,本就不堪为用。”

    修思净掖着手沉默片刻,终是借了两分周兴昀的莽撞,“使君,属下听说甄尚书极疼女儿,既然她如今已成了使君的院里人,倘若能借得甄府一星东风——”

    钱袋子出手,那必事半功倍。

    赵域听过神色不明,修思净心下微微一紧,以为自己僭越。

    却听赵域道,“你远在千里之外,对甄府知之片面。并非是甄尚书一人疼爱女儿,甄府从上至下哪个不将她视作明珠?”

    若非如此,也养不出那一身的娇矜跋扈模样,他有些牙疼的想。

    修思净恍然,“使君特地留人在此,又不避讳军中困境,是想叫其主动去甄府周旋?”

    赵域摇头,“她这人主意大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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