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午饭,一行人又休息了一会儿,才正式登机。

    这一趟航班要飞15个小时,他们于当地时间下午四点落地A国洛市。

    过海关,拿行李……等他们坐车抵达事先安排好的酒店时,天色早已经黑了。

    尽管他们长时间坐着不动,但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对体力和耐心都是不小的挑战。

    几人都肉眼可见的疲惫了很多,现在只想尽快办理入住,然后去休息。

    其中,具海泰和金赫辰算是其中的另类,睡饱了的他们看起来精气神很好。

    拿到各自的房卡后,他们才回到房间里。

    这家酒店是主办方安排的,离比赛场馆很近,星级也不低,每个人都有一个单独的房间。

    金赫辰的期望破碎了,他还想着能和具海泰一个房间呢。

    没事,幸好他提前留了一个理由——从包里拿出门票后,他便迫不及待地朝具海泰的房间快步走去。

    他们都在同一层,只不过具海泰的房间更靠前。

    穿过铺满地毯的长廊,金赫辰停在一个房间门前。

    按响门铃后,他稍微等了一下,才有人来开门。

    门一开,就已经开始考验金赫辰的忍耐力。

    湿热的水汽裹着浅淡的雪松沐浴香,先一步扑在金赫辰脸上。

    他抬眼,呼吸骤然一滞。

    眼前的男人刚洗完澡,墨色半长湿发软塌塌贴在颈侧,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滑过修长脖颈,隐进松垮系着的白色浴袍里。

    领口敞得很开,清晰可见线条流畅的锁骨,甚至能瞥见一点胸膛的肌理,肌肤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在房间暖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

    具海泰显然没料到门外是他,微怔了瞬,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他声音因为刚洗完澡,带着点慵懒的沙哑,“你怎么来了?”

    金赫辰攥紧了手里的门票,手背青筋凸起,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对方湿漉漉的发梢、滚落的水珠,喉结不自觉滚动,最后稍显狼狈地移开。

    “我来给你送门票。”

    具海泰往前走了一步,水汽更浓地裹了过来,带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他朝金赫辰伸手,“门票呢?”

    金赫辰乖乖地把门票交到他手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温热的掌心。

    “行,你可以回去了,好好休息,明天不是要去熟悉场馆。”具海泰收回手。

    说完,他便要关门。

    金赫辰却抢先一步,伸手抵在了门框上。

    掌心贴着冰冷的门板,眼底是藏不住的执拗与欲.望,嗓音有点哑,“我不回去。”

    具海泰关门的动作顿住,抬眼看他。

    暖黄的灯光从门内漏出来,落在金赫辰紧绷的下颌线上,把他那点不肯退让的固执照得一清二楚。

    莫名的,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粘稠又温热。

    金赫辰自知表现得太明显了,他连忙垂下眼去,摆出一副无措又依赖的模样就等着对方心软。

    “我想和海泰哥聊聊天,缓解一下马上要比赛的紧张。”

    话都这么说了。具海泰没再逼他走,只是松了松浴袍的系带,似乎有点不舒服,喉结轻滚,语气里多了点无奈的纵容:“我不是心理医生……”

    下一秒,他侧身让开门口,语气软了下来:“好吧,你进来,我们聊聊。”

    金赫辰瞬间松了口气,抬眼时,眼底亮了一瞬,又飞快压下去,乖乖跟着踏进房间。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房间里只开了暖灯,光线昏柔。

    具海泰随手把他送来的门票放在桌边,转身时湿发滴下一颗水珠,落在颈间,滑进衣领里。

    金赫辰看得心跳一乱,目光在具海泰没发现的地方死死黏在他身上。

    “就聊一会儿,不会耽误海泰哥太久。”

    嘴上说的与心里想的完全不同。

    “海泰哥,你头发还湿着,会着凉的。我先帮你吹头发吧。”金赫辰殷切道。

    未等具海泰回答,便自顾自地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吹风机。

    插上电,温热的风缓缓吹了出来。

    他站在具海泰身后,小心翼翼拨开柔软的湿发,指腹轻轻蹭过男人的头皮,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温热的风裹着两人的气息,房间里顿时只剩吹风机低沉的嗡鸣。

    金赫辰看着水珠被暖风烘干,看着那片冷白肌肤在自己手下微微泛红。

    他刻意放慢动作,指尖轻轻梳理着黑发,从额角到后颈,一寸都不肯放过。指腹偶尔蹭过耳尖,他能感觉到身前男人微不可查的僵顿,心里泛起一阵隐秘的甜。

    明明是小心翼翼的触碰,却每一下都在试探底线。

    第50章 温柔医生(50)

    纵使金赫辰的速度再慢,具海泰的头发也总有干的时候。

    吹干以后,没有烫染过的半长黑发丝滑柔顺,蓬松有光泽,摸起来犹如上好的绸缎一般。

    这令金赫辰有些爱不释手,都不舍得放下了。占着具海泰没注意,他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去,深深嗅闻了一大口,鼻腔里满满都是雪松的清浅气味。

    金赫辰像是醉了,昏昏软软,心神都跟着飘走。

    下一瞬,他捕捉到男人肩背上的一道红痕。

    虽然已经淡了很多,但那颜色、那形状、那深浅——

    分明是别人留下的吻痕。

    金赫辰很肯定自己没看错,也没判断错。

    不是他留下的。

    不是。

    金赫辰呼吸发沉,这个刺眼的吻痕像是一记狠狠的掌掴,既疼又带有羞辱性质。

    是谁!到底是谁留下的?!

    海泰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是不是已经跟人上过床了!?

    单单一想,心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痛让他浑身都凉了。

    嫉妒与愤怒疯狂涌来,金赫辰放在他肩背上的手不自觉地开始用力。

    疼得具海泰倒吸了口凉气,随后立马躲开。

    “你那么用力做什么?”他转过头来问。

    只一眼,具海泰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金赫辰沉甸甸的目光落过来的时候,他后颈的汗毛几乎是同时竖了起来。

    那双眼睛里原本的宠溺与甜蜜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泛着幽冷的火烧了起来,不停往外渗着冷意。

    金赫辰突然笑了。

    但此时的笑容比不笑还瘆人。嘴角是翘着的,眼尾却纹丝不动。

    整张脸像一张紧绷的面具,只有嘴唇拉开一条缝,露出一点惨白的牙齿。

    笑意不达眼底,显得那双眼睛是空的,偏偏又死死地盯着他,像冷血动物锁定误入领地的猎物。

    具海泰意识到此时的金赫辰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出于身体的自我保护本能,他不自觉地想要往后退。

    可腰间蓦然出现的手臂切断了他的所有退路。

    这下,金赫辰脸上的那点笑也没了。

    整张脸彻底沉下来。

    眉骨压下来的阴影里,那双眼珠子黑黢黢的,瞳仁像是比正常人都大了一圈,黑洞洞地对着他。

    他的表情太静了,像一片平静的湖水,看着不动声色,但谁也不知道底下压着多深、多黑的水。

    金赫辰的大手来到具海泰的浴袍上,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猛地一扯。

    白色的布料向两侧滑开。

    肩头、下半部分胸肌、腹肌、乃至人鱼线上……

    那些痕迹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的视野中——新的几枚还泛着熟透的桑神色,边缘洇开淡淡青紫。旧的已经褪成淡印子,却仍然彰显着不轻的存在感。

    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胸部一路蔓延往下,在密林之处中断了一下,然后沿着紧实的大腿,停在脚背上。

    金赫辰眉头动了动,极轻极慢地,往上挑了一下。

    怪不得,怪不得他没看到,原来都幸运地被浴袍遮盖了。

    连金赫辰自己都不太能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是怎样的。

    “谁的?”他的声音这会儿像是从磨刀石上慢慢推出来的,危险十足。

    具海泰看见他的腮帮子动了一下,咬肌咬的死紧,下颌的线条紧绷。

    原本消失的笑容去而复返,可整张脸已经完全变了形。

    笑着,又像在哭。

    像高兴,又像恨不得一口咬死谁。

    几乎是把两种完全相反的表情同时放在脸上。

    “谁的……到底是谁的!!!”金赫辰低吼着,额角的青筋爆出来,鼓在太阳穴边上,一突一突地跳。

    金赫辰的眼睛瞪着具海泰,眼眶不争气地泛红,眼球像是要从眶里挣出。

    “我问你,海泰哥,我在问你——!”

    他的声音忽然炸开,像绷到极限的弦倏地崩断。

    金赫辰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攥住具海泰的手腕,像被铁钳夹住,挣脱不了分毫。

    “这t谁干的!?”

    男人的脸逼过来,近得具海泰看不清那张脸的全貌,只能看见那双眼睛,里面烧着的火苗一窜一窜地往上蹿。

    烧得眼球上全是红丝,烧得瞳孔都变了形。

    已经弄明白事情前因后果的具海泰不语。

    不过是之前他与李叙允发生的一切被他发现了,反正他也没想过隐藏什么。

    男人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一分。

    “回答我!”

    金赫辰近乎自虐地又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从他鼻子里喷出来。

    他的手还在抖,握住具海泰手腕的那只手抖得最厉害,圈着他腰腹的手,骨节捏得发白,

    然后,金赫辰忽地松开他。

    转身。

    一脚踹在凳子上。

    凳子直接被他踹地飞出去半米远,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金赫辰浑身僵直地站在那儿,背对着具海泰。

    浑身凉飕飕的具海泰拿起掉在地上的浴袍,慢条斯理地重新穿好。

    他可没有什么裸着身子的癖好。

    穿好后,他才有时间去看背对着他的男人,视线从他一起一伏的肩膀,到爬至耳根后面,鼓得老高的青筋,以及垂在身侧,肌肉都绷成硬块的手臂。

    快要控制不住的金赫辰明白自己应该立刻滚出去,离开这里。但只要一闭眼,就能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切,双脚就跟灌了铅一样,重的根本抬不起来。

    “你是以一种什么身份来质问我的呢?”具海泰双手抱臂,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好像面前男人的发疯完全对他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金赫辰猛地转身,眼睛红透了,全是狰狞的血丝,眉毛拧在一起,发白的嘴也抿成一条线。

    “男友?还是……”具海泰缓缓走近他,轻轻抬手,随即重重拽住他的衣领,将人往下一拉,“消遣对象?”

    他就这样站着。明明男人比他高了快半个头,可此刻他却觉得自己是在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我……”金赫辰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成气音,低得像是从嗓子眼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活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撞得头破血流的野兽。

    具海泰就这么看着,突然觉得有些没意思。

    “就允许你和别人上床,我不可以?”他专挑金赫辰的痛点来说,“做人不要太双标,不该管的别管。”

    金赫辰在听具海泰说话,可目光却落到他不停开合的双唇上,看到那片皮肉被压得泛出更深的颜色。

    “我问你话呢,”具海泰抬起手,指腹抵上男人的胸口,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哑巴了?”

    金赫辰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嘴张了张,又闭上,只是腮帮子咬得更紧了一些。

    想发火,想吼叫,想一把推开他,想继续踹东西来证明自己还没输。

    这些心思,具海泰很容易就猜到了。

    只可惜这点招数对具海泰来说没用,根本不吃他这套。

    于是,金赫辰所有的怒火在具海泰眼里一文不值,最后全都变成了难堪、憋屈、无力,和更深的难过。

    具海泰笑了,与金赫辰比哭都难看的笑相比,他这回是真笑,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像盛着温水,温柔得仿佛能抚平所有戾气。

    “行了,”他收回手,“别折腾了,看着怪累的。”

    “应该不需要聊天缓解紧张了,那就请回吧。”具海泰上前几步,来到门口,显然是想送客。

    金赫辰本来就没多少紧张,现在有的只是怒意与酸涩。

    他向前走,看似要听话地离开。

    这场闹剧似乎也终于要落下帷幕了——个屁。

    在即将经过具海泰时,金赫辰突然暴起发难。

    尚无防备的具海泰整个人被猛地翻转过去,胸口重重撞在墙上,撞得他闷哼一声。

    金赫辰一听,心软了几秒,却立即强硬起来。

    走是绝对不可能走的,他要让海泰哥付出代价……付出代价!

    男人的脸逼到颈侧,深褐色眼瞳里烧着的火已经变了,变成了别的东西——是红的,是湿的,是“恨”到了极点,又爱到了极点的东西。

    “海泰哥想赶我走?”金赫辰的声音又哑又厉,活像来索命的恶鬼。

    他的手扣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到,指尖深深嵌进肉里,像是要把具海泰捏碎。

    占着体型有优势,金赫辰的身体压着具海泰,压得他动弹不得,压得他能闻到男人身上那点若有若无的铁锈似的腥。

    具海泰在上次阻止过金赫辰一次后,身体里属于他自己的力量便所剩无几了,并且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再动用力量的。

    况且,具海泰心里并不慌,只是面上还是要表现出挣扎的模样。

    金赫辰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效显著,本就有所悬殊的力量差距更大了。

    特别是在这种金赫辰集中注意力,发狠的情况下,具海泰那点挣扎就显得有点不够看。

    金赫辰毫不留情地强势镇压,紧贴着他,让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所有变化。

    “哥,”金赫辰低语,“一想到有别的脏男人碰你,我真的要被气疯了。”

    “后悔到早应该**你的。”

    具海泰瞳孔一缩。糟糕,可千万别翻车啊!

    他挣扎得更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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