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了。

    殊不知,他的这番表现只会让金赫辰更加欲罢不能。

    “海泰哥,说说吧,你和那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金赫辰的声音忽然有了几分诡异的温柔,“*男人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扭曲的、狰狞的情感,金赫辰再也藏不住了。

    那里面是怕,是怕他真的走了,是怕这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

    “哈哈——”金赫辰轻笑出声,眼里的火焰慢慢变成灰烬,底下露出烧成一片一片的东西。

    哪怕海泰哥厌他、恨他,也总比说些不悦耳,做些他不喜欢的事气他要强。

    越浓烈越好。

    具海泰的腰被人从后面死死抱住,脖颈也被抓住,箍得他的头往后一仰,被迫交换了一个带着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腹的狠意的吻。

    之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接着一声很轻很压抑的声响,像是哽咽,又像是野兽受伤以后的哀鸣。

    “海泰哥,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过去了不知多久,一切才结束。

    几乎在完事的一刹那,具海泰原先覆在门上的手紧握成拳,指尖发白,手背青筋暴突。

    转身,推开他,挥拳——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发生得很快,根本没给金赫辰反应的机会。

    砸在他脸上的这一拳,正好落在颧骨上。

    金赫辰的头猛地歪向一边,闷哼声卡在喉咙里,没发出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要挡,却蓦然回过神来,将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这便给了具海泰出第二拳的机会。

    这一次是嘴角,嘴里的软肉与牙齿发生碰撞,唇角立马有了血

    具海泰的手高高举起,想要出第三拳,却在触及到金赫辰直勾勾投向自己身上的目光后停下。

    “你就是个疯子,”他喃喃道,“金赫辰,你就是个疯子!”

    具海泰怎么也没想到金赫辰居然会做出这种冒犯他的事情,腿间的粘腻令他不适极了。

    要不是想到金赫辰后续还有比赛,他非得打死他不可!

    “滚,”具海泰侧着身子,右手一指,语气起伏不平,“给我滚出去,滚!”

    被打后便保持沉默的金赫辰,他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凶狠,没了刚才的狰狞,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狼狈,像一只被人扔在雨里的弃犬。

    即便被这般对待,他也没有什么不快,看向具海泰因他而变得鲜活生动的脸,心中暗喜。

    “我不走,”金赫辰语气坚决,下一秒,他把具海泰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浴室走去,“对不起,弄脏了,我帮海泰哥再洗一遍澡吧,顺便——”

    “把欠你的,还给你。”

    丢下这意有所指的一句话后,他便不顾具海泰的反抗,执行力极强地开始行动起来。

    冲洗干净以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金赫辰自然而然地留宿了下来,躺在床上的他单手撑着脑袋,肱二头肌鼓起,配上他此时餍足的表情,身上的凶戾倒是散了个干净。

    看到具海泰身上与他有关的痕迹,有一瞬间,金赫辰的眼睛亮得吓人。

    现在没有其他人的了,只有他的。

    虽然脸和嘴都很痛,但金赫辰还算满意。

    “海泰哥……”他靠近闭目,似乎已经睡着的男人,声音几近缠绵,刚想再亲一亲他,就被他一巴掌打了回去。

    “再不老实,就滚回自己房间。”

    被金赫辰伺候好的具海泰本就不多的气是消得差不多了,但他还不想给金赫辰什么好脸色。

    强取豪夺的戏份一次两次是情.趣,他可不想次次都这样。

    尽管具海泰是在演,可他没有什么受.虐的糟糕嗜好。

    就让金赫辰长长记性吧,牢牢记住这次教训才行啊。

    一听这话,金赫辰连忙躺下,乖乖地盖好被子,极力展示自己的“老实”。

    “晚安,海泰哥。”

    没人回他。

    金赫辰却并不感到失落。

    他相信,他离与具海泰做到最后一步的那一天不远了。

    翌日,睡到自然醒的具海泰起床后,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人。

    他下意识地往被窝里一摸,早已没了温度,证明人已经离开了有一会儿。

    就连房卡都被“偷”走。

    具海泰没有多想,下床洗漱。

    当他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刚好和晨练完的男人打了个照面。

    刚从外头回来的金赫辰,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几捋贴在饱满的额头上,汗珠顺着分明的下颌线缓缓滑落,被他用脖颈间挂着的毛巾擦去。

    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件UA黑色速干短袖,衣料被汗浸湿,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紧实轮廓,手臂肌肉微微充血,结实之余还稍显夸张。

    整个人都带着常年运动才有的流畅力量感。

    原本泛着冷的脸,在看到具海泰后立刻有了笑意。

    具海泰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往卧室走。

    “醒了?”金赫辰的声音带着点运动后的微喘,听起来格外小心翼翼,“我打包了一份酒店的特色早餐,味道不错的,尝尝看?”

    具海泰没应声,脚步也没停。

    身后传来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响动,男人跟进客厅,把早餐一样样往桌上摆。

    卧室门在具海泰身后轻轻掩上。他站在门后,听见外面先是安静了几秒,然后是椅子被拉开的声音。

    具海泰已经开始了昨晚打算好的安排。

    换好衣服出来,见金赫辰还坐在餐桌前,面前的粥没动过,只是望着早餐发呆。

    听见动静,他立刻站起来,眼神追过来,带着点讨好。

    “趁热吃,”他往前挪了半步,伸手轻轻拦了一下,动作克制又小心,“要不,我给你拿过来?”

    具海泰脚步一顿,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让开。”

    金赫辰感受到了具海泰的低气压,肯定是因为昨晚的坏事生的气还没消。

    “昨天是我不好,”男人放低了姿态,语气里带着迁就,“海泰哥,我不该吼你,不该那么做,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往心里去。”

    这是低头,是服软,是求和。

    具海泰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坚决贯彻不原谅的态度。

    “我没往心里去。”

    这倒是真心话。

    “我只是不想跟你说话。”具海泰冷淡的目光扫过对方。

    金赫辰喉结动了动,脸色有些难过。

    就算再来几千遍,几万遍,他也还是招架不住来自具海泰的“冷暴力”。

    “要怎样才肯理我,骂我,打我?或许你想做别的更过分的,都可以。”

    “没必要,”具海泰别开脸,语气更淡,“我没兴趣。”

    具海泰甩开他的手,径直朝前走,把男人一个人扔在原地。

    早餐还冒着热气,空气里却弥漫着没化开的僵持。

    金赫辰站在原地,望着他决绝的背影,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无措,又很快被隐忍覆盖。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把人惹狠了。

    可他不死心。

    沉默几秒,金赫辰还是跟了上去,脚步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没敢再靠近,只在几步外站定,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恳切:“我知道你还在气。”

    对方没理,坐进沙发里,拿起手机划着,屏幕的光落在脸上,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昨晚我也是气疯了,一想到海泰哥你和别人——”金赫辰咽下后两个字,一提到这个话题,胸腔里还是难以避免,“是我太过冲动,被小头控制大头了,你怎么罚我都认。”

    具海泰依旧没抬头,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

    男人看着他好看的侧脸,心一点点往下沉,却还是不肯放弃,声音放得更低微:“别不理我,好不好?你一不理我,我心里就难受得很。”

    “晨练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想着你有没有醒,睡得好不好,腿还痛不痛。”

    说到这个,具海泰终于有了点反应,“那是你的事,敢做就要敢认。”

    金赫辰虽然胸口还是有些发闷,但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还会和他说话。

    “我没不认。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以后在床上,你想怎么对我,我都接受。”

    “你别跟我置气了,气坏身体的话我会心疼的,嗯?”

    “要想我不生气,”具海泰缓缓抬眼,眸光平静而疏离,“你就别再来烦我。”

    话音落下,他起身就要走,手腕却被男人轻轻抓住。

    力道不大,带着薄汗,却固执得不肯松开。

    “放开。”

    金赫辰非但没放,反而收得更紧了一点,指腹克制地蹭过他手腕内侧。

    都到这种时候了,他也没忘了“占便宜”。

    “我不放,”金赫辰说,有点卑微,“你一走,又要不理我一整天。我待在酒店的时间不多,很快就要去熟悉比赛场地了。”

    “你去呗,又没人拦着你。”

    “你生气,你不舒服,你不理人。这些都阻止着我离开。”金赫辰试探着说,然后轻轻把人往回带了带。

    “早餐还热着,再不吃就凉了。”他放轻了声音,一下一下地哄,声音又哑又软,“不吃早餐的话,胃会不舒服的……”

    具海泰也没想真让自己饿着,再说,那个香味他也能闻到。

    味道应该不错。

    察觉到他那点松动,金赫辰胆子大了一点,用另一只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胳膊。

    “先把早餐吃了。等你吃完,你想对我怎样,我都接受。”

    僵持了片刻,具海泰终于轻微地动了一下。

    金赫辰立刻松了手,却没走远,就站在他身旁半步的位置,安安静静地守着,像一只认错认罚的大狗。

    目光黏在他脸上,一刻都不舍得移开。

    金赫辰低声补了一句,轻得像叹息。

    “海泰哥,别气太久……我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