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件马甲的那种,与金赫辰的不顾他人死活的直白相比,还是收敛很多的。

    正是赶电影进度的阶段,姜硕言发信息的频率降了不少。

    李叙允也会发消息,但刚上位不久,李家有太多事情需要他亲自去盯,给人一种绝世工作狂的感觉。

    他的画风和另外两人不太一样,很喜欢拍夜景,还会拍自己的半截下巴与骨节分明的手。

    关心的话他们都很爱说,具海泰每天光回他们消息,都要花一点时间。

    包括尹成,在昨天以前也是一个很喜欢用消息轰炸他的人。

    硬要从这四人里选一个拍照技术最好的,具海泰摸着下巴思考。

    金赫辰吧,他也不是专业的摄影大师,全凭感觉。

    但也没有说另外三人拍的不好的意思啊。

    具海泰又刷了会儿消息页面,回了几条消息,然后才摁灭手机屏幕。

    正好此时尹成做好早餐,来喊他吃了。

    吃过早餐,尹成需要回公司上班。

    “我真的不用你陪我。”具海泰推了推凑到自己耳边的脑袋。

    “我需要哥陪我呀,”换好正装的尹成厚脸皮地耍起赖,“今天陪我去公司上班好不好?”

    不想这么快结束休息时间的具海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行。”

    “为什么——”尹成假装哀嚎,“明明哥都能陪金赫辰去国外比赛,就陪我上一天班都不行嘛?”

    “金赫辰是我老板,我现在能休息,也是因为他最近在忙别的。”

    “那我也能雇佣你啊!”尹成眼睛滴溜一转,接收到具海泰刚才话里透露出的消息,“不用你做什么,你就在我办公室待着,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能让我一眼看到你就好。”

    他双手合十,眼底似乎浸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衬得他瞳色越发好看,带着近乎乞求的软意。

    “哥,我真的……很需要你,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什么都答应你。”

    具海泰恶趣味升起,“包括在你的办公室兑现你给我的第二次奖励?”

    这个提议正中尹成下怀。他眼睛一亮,嘿嘿一笑,“原来哥你喜欢这样的……没问题啊,我还能穿着制服,更刺激呢!”

    尹成积极地恨不得立马实现。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具海泰摇头加摆手。

    “不行!说出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来的。”尹成脸上忽然有了那种大反派的笑容,邪魅得不行。

    就这样,具海泰被人“打包”带回了公司。

    临出门前,尹成还煞有其事地帮他戴好了口罩。

    “哥的脸给我一个人看就好了。”

    具海泰隐隐感觉到自己说的话似乎按下了尹成的某个开关,他变得有点不对劲。

    这种怪异感,一直持续到他被尹成抵在他的办公室门上。

    一路上,尹成略过那些打招呼的员工,谁都没看,步履匆匆地走进办公室。

    看着眼前紧紧盯着自己,像头锁定猎物般的野兽的男人,具海泰有点后悔。

    突然很想穿回去捂住自己的嘴,让他说不出那句会导致这一“糟糕”局面的话。

    正如尹成所言,他确实穿着制服。

    挺括的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衬得脖颈线条格外清晰,下身是合身的西裤。

    明明是规规矩矩的装扮,配上男人灼热的目光后,却有种恨不得将自己在他面前被剥得干干净净的感觉。

    男人将他牢牢困在臂弯与门板之间,退无可退。

    呼吸滚烫地落在他额角、眉骨,一寸寸往下碾。

    温热的指节轻轻擦过他绷紧的下颌,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

    “哥,你对你看到的这一切还满意吗?”尹成俯身,在他耳畔低低笑了一声,带着猎物自投罗网后的慵懒危险,唇瓣擦过他泛红的耳尖。

    “我早就为即将要发生的一切做好了准备,所以……”尹成一字一顿,压得又低又涩,“别收着,尽管干。”

    他进一步说明:“本来是不想那么急的,可哥说的话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抵抗了。”

    “哥……”躺在办公桌上的尹成压下随时会喊出来的喘息,抬手抚过男人泛红的眼尾。

    身体是疼的,但远不及心里的爽感。

    他轻笑道:“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诱人了,换谁都按捺不住的。”

    第57章 温柔医生(57)

    空调还在低声嗡鸣。

    桌上文件被蹭得歪歪扭扭,钢笔滚到桌边,似乎随时会掉到地上。

    具海泰靠在转椅里,撕烂的针织开衫随意地丢到地上。

    另一个人跪在他跟前,膝盖抵着地板,一只手还搭在他手腕上,拇指压着内侧,能感觉到一跳一跳的脉搏。

    窗帘已经自动拉上,电脑屏保的光一明一灭,把具海泰的脸照得忽隐忽现。

    跪着的那个人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却没松手。

    他低着头,后颈露出来,颈椎骨节节分明,像一排小小的丘陵。

    具海泰忽然抬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在了那上面。

    接触的皮肤温热,带着薄薄一层汗。

    对方的肩膀轻轻一颤,随即又松下来,往下塌了塌。

    具海泰的人没有再动,就那么把手搁在他后颈上,拇指偶尔蹭一下发根,蹭得对方的头发轻轻晃动。

    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跳着,跳了不知道多少下。

    后来,跪着的人抬起头,眼眶有点红,轻轻扯了扯嘴角,像是要说什么。

    具海泰冲他摇摇头,向他伸出手。

    尹成立马会意,起身将他抱个满怀。

    所幸转椅够大,两个人勉强能挤在里面,腿挨着腿,肩膀挨着肩膀。

    没有多余的声音,只有彼此渐缓的心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逐渐明亮的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指节相扣,把所有失控与悸动都藏于掌心深处。

    此时,只余下被安抚后的慵懒与缱绻。

    尹成微微偏头,视线落在对方泛红的眼尾,指尖轻轻摩挲。

    具海泰没有躲开,反而微微抬眼,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水汽,安静地回望着他。

    一室寂静,却胜过千言万语。

    好像这间办公室变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隐秘又温柔的世界。

    心软得一塌糊涂的尹成和具海泰脸贴脸,微微闭眼,安静地感受着他的呼吸与气息。

    不知过去了多久,突然有人来敲门。

    尹成猛地睁眼,看向已然陷入熟睡的男人,双臂一发力,将人打横抱起,送到办公室里单独隔出来的一间,不算大的休息室里的床上。

    在离开之前,他又轻轻摸了摸闭上眼的具海泰的脸。

    干了那么久,会累是很正常的。辛苦了,宝贝。

    要不是还有工作要处理,尹成一定会和他在温暖的被窝里眯一会儿。

    此时的当务之急是先把他们弄糟的地方搞清楚。

    尹成迅速换了一套新正装,重新恢复西装革履的禁欲模样。

    谁也不知道,在这正经规整的外表之下,藏着多么失控的痕迹。

    “进。”

    声音通过传声筒让门外的下属听到。

    收到回应的陈秘书不敢耽搁,拿着文件,推开门后快步进入。

    “社长,这是一份需要您紧急过目并署名的文件。”

    尹成微微颔首,拿过文件,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工作多年练出的能力,保证他看文件的速度很快,还能抓住重点,不遗漏细节。

    在尹成看文件的时候,本该垂眸等待的陈秘书注意到自己面前的地面,有一小摊可疑的水迹。

    他本就有些洁癖,一边想保洁怎么做事的,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湿纸巾,弯下身子,擦去那抹水迹。

    眼角余光发现他不寻常的动作后,尹成出声道:“在做什么?”

    陈秘书连忙起身,“地上脏了,也不知道保洁今天怎么打扫的,我刚刚擦掉了。”

    想到刚刚的“战况”,尹成有点不自在地握拳抵在唇上,轻轻咳嗽了两下。

    就是这种刺激感让他和具海泰去了好几次,要不是考虑到具海泰的体力,他倒还真想多来几次。

    幸好遗漏的细节不致命,没被发现就行。

    尹成脸皮再厚,也不想把自己的私事在外人面前摊开来当个笑话来讲。

    “角落有垃圾桶,拿去扔了吧。”

    陈秘书点头。

    看完文件,确认没问题后,尹成才签好自己的名字。

    陈秘书恭敬地接回文件,正想走,却被尹成叫住了。

    “帮我找一找禾园有没有要卖的房子,最好是离我那套房子近的,钱不是问题。”

    陈秘书是一个很懂分寸的人,已经达到这个高度的他很明白领导布置的要求,只需要好好去完成。

    其他的,别好奇,别八卦。

    “好的,社长,我会尽快给您回复的。”

    尹成颔首,将注意力放回到还未完成的工作上了。

    陈秘书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一日陪很快结束。

    睡醒的具海泰被提早完成工作的尹成带去吃了顿大餐。

    暖黄灯光像一层柔纱,轻轻笼罩着整间餐厅。

    舒缓的轻音乐在空气中流淌,窗外夜色渐浓,喧嚣被隔绝在外,只留下一室静谧与暧昧。

    具海泰坐下后,才发现这是一家情侣餐厅,四周都是低声交谈的情侣,空气里弥漫着花香与淡淡的甜香。

    他和尹成两个男人坐在这里,有点醒目。

    “一定要在这吃吗?”具海泰问。

    从侍者手中接过菜单的尹成唇角微勾,眼神交汇,便胜过所有情话。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覆在他手背上,低声道:“嗯,我们只是来吃饭,这家餐厅味道很不错,环境也好。别管其他无关人士。”

    见具海泰似乎是放下心来,尹成眼里划过得逞的笑意。

    好吃的餐厅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要来这一家?

    当然是因为他要让哥认识到,他们也能出入这种满是异性情侣的餐厅。

    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根本不必躲藏,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

    “哥,真的不和我回家吗?”尹成开车送具海泰回他自己的家。

    在他下车前,尹成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摇了摇。

    “我家很大,很舒服,什么都有,你对睡眠要求那么高,完全可以睡在我卧室的那张舒服的大床上!”

    具海泰摇头,“我自己有房子,也在自己家住的好好的,突然换一个环境会不习惯的。”

    见尹成还想再劝,他伸手捂住他的嘴,轻叹一声,松口道:“你要想来找我,随时可以来,我很欢迎。”

    受宠若惊的尹成顿感惊喜,开始用力地舔吻着自己嘴上的手,像是在模仿着什么,一双形状好看的眼睛弯了一点,瞳孔里映着对方的脸。

    明晃晃的勾.引。

    纵使再不舍,尹成在用湿纸巾帮他擦干净手后,只能目送着他离开。

    但哥给他的承诺犹如蜜糖一般甜到心里,又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稳住了不安定的心神。

    既是哥哥,更是爱人。

    真好。

    回到家中的具海泰又过上了闲适的生活。

    金赫辰忙完了,伤也养得差不多,渐渐开始恢复训练状态。

    这一场比赛的胜利,挽回了大众对他的信心。市场重新评估他的价值,并继续为他的“神坛”添砖加瓦。

    出门闲逛的时候,具海泰还能从街道的橱窗、大屏上看到他的新高奢代言图片。

    背头加浓眉大眼的硬朗五官,配上锤炼出的的完美身材。

    荷尔蒙满满,很有冲击力。

    网上有关于他的讨论声也很大,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得以冷却下来。

    具海泰被他放了假,不用再像前段时间那样去拳馆报道,都是金赫辰主动上门来陪。

    尹成也会来。

    令他感到神奇的是,这两人不知是不是互相打过招呼?从来没撞见过。

    至于李叙允,消息和礼物都没落下过,仿佛具海泰真成了他“包养”的金丝雀。

    如果有需要具海泰履行义务的时候,一般都是在酒店进行。

    有一次是在李家老宅里。

    当时的场景,饶是在花市阅片无数的具海泰一想起还是会脸红。

    李叙允不知道开了什么窍,花样百出,最突出的是他的那种反差感,有种为了取悦他豁出去的疯感。

    结果就是“两败俱伤”,两个人都躺在床上缓了很久。

    李叙允揉了揉累到睡着的男人的头,然后才翻身下床。

    他打开没关严实的房间门,与门外那个衣衫不整、双目通红的青年直接对上。

    李叙允冷冷一笑,一脚踹在他身上。

    “偷听得爽吗?真恶心,把你的裤子穿好。”

    “李叙允你——!”他大喊道,声音饱含着恨意。

    “嘘,”李叙允单指抵在唇上,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攻击性拉满的话:“我的宝宝好不容易才睡着,要是被你吵醒了,小心我弄死你。”

    柳臻宇没有畏惧,眼里只有怒意与滔天的嫉恨。

    他在李家老宅有自己的房间,前往自己的房间的路上会经过李叙允的卧室。

    柳臻宇本来和往常一样选择快步走过的,可从房间里传出的动静,让他蓦地停下脚步。

    站在门口的他发现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那一道道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就是通过这道缝隙传出来的。

    几乎是瞬间,柳臻宇就听到了那让他魂牵梦绕、深深刻在脑海中的声音。

    往日温和理智尽数褪去,他的嗓音里只剩沉哑滚烫的欲念。

    柳臻宇先是一愣,然后猛地吞咽了一下。他立马就意识到屋内在发生什么,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

    他该立刻冲进去的。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可双脚就像是被灌了沉重的铅,纹丝不动。

    他闭上眼,跌坐在地上。

    当他的意识还在那些画面里沉浮,在被攥紧的心口和灼伤的呼吸里挣扎时,手已经先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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