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推开这扇门,他就能逃脱了。
不曾想门口还有其他人守着,具海泰一眼就认出了,是安保团队的人,也算是他的同事。
他在想要不要强硬突破,放在平时,他肯定可以成功。这种情况下,他却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身体下意识地打颤。
“亲爱的,想去哪儿?”
权墨宰朝门外守着的人使了个脸色,他们本来还在害怕看到顶头Boss鼻青脸肿,不得体一面会不会被灭口,见他有所指示,顿时收起所有猜想,坚定且直接地执行了他的命令。
“不……”具海泰低声呢喃,伸手想去阻止,却还是晚了一步。
休息室的大门就这样在他面前重新关上,隔绝了走廊照射进来的光。
一时半会儿不知该怎么办的具海泰先是双手握拳,随即倏地松开,颓然地垂落在身体两侧。
是啊,这里是权墨宰的地盘,他哪有那么容易逃走……
宋以叙……你在哪,我现在好……需要你……
“宝贝在想些什么呢?”权墨宰走到他身后,双臂一张,毫不费力地将人搂进怀里,“你刚刚可是打我打得很狠呢,有没有消气了一点?”
具海泰双唇紧闭,明摆着不想理他。
权墨宰轻笑一声,也没太在意,反正现在对方在他怀里,其余的都可以先放一放。
他的下巴抵在具海泰肩头,即使不小心触碰到了伤口,也脸色未变,一声不吭的,只是默默地把他抱的更紧了一些。
好似只要能抱着他,一切疼痛都无法影响到他。
“刚刚发生的事情,”权墨宰顿了顿,接着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有恨,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也想好好和你培养感情,我也想温柔待你,是你在逼我,把我变成刚才不人不鬼的样子。”
“具海泰——”他长叹一声,“我该拿你怎么办,是不是只有打断你的双腿,将你永远锁在我身边,你才会乖,才会听话?”
闻言,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他身体先是一僵,然后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显然,并非对权墨宰说的话无动于衷,因为他心里清楚,权墨宰这个疯子是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最起码当前这种状态下不行。
“害怕了?”权墨宰语气无辜地问,就好像说了那些恐怖话语的人不是他一样。
“别怕,我的宝贝。”他带着具海泰转了个弯,目光深深地落在他身上,然后弯腰低头,先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上试探。
见他抬眼回望,才犹如解开什么封印一般双手捧着他的脸,带着一股令人难以抵挡的疯狂,先是叼住他的唇,然后才狠狠地吻了过去。
被动承受的具海泰连换气都不会了,最后还是权墨宰怕他把自己憋坏,才停下了对他的“惩戒”。
“我刚刚说的,其实都只是气话而已,”他温柔地抚摸着具海泰的后脑与后颈,“我才舍不得那样对你,只要你一直这么乖。”
具海泰抿了抿唇,眼中划过挣扎。
“回应一下我,宝贝,嗯?”
最终,他还是在权墨宰看似温和,实则暗含着强势的催促下,违心地点了点头。
“让我听到你的声音才行呀,说你会乖乖地留在我身边,永远不会喜欢上别人。”
哦莫,他不会真把主角攻逼变异了吧?这还是原漫剧情里那个气质矜贵疏离,冷静自持的男人吗?
现在的表现不活脱脱的阴暗疯批?!
有意思。
其实具海泰心里并没有什么波动,这种人设以前又不是没见过,但面上还是要装出一副被压迫得暂时不敢去反抗,只能答应他的要求,顺着他来的模样。
“……好。”具海泰声音沙哑道。
权墨宰却并不满足于此,“晚咯宝贝,我要你重复一遍我刚才说的话,才算过关。不然的话……我不介意再满足你一次哦。”
具海泰似乎是在犹豫,可没过多久,他开口了,“我会……乖乖地留在你身边,永远、永远……不会喜欢上别人。”
话音刚落,他仿佛失去了所有活力,整个人看起来颓丧极了。
一种强烈的自毁欲.望从心口顺着血管直直地往上冲,脑海中闪过无数丧气的念头。
如果他往后余生要一直受这种人摆布,那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意识到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可怕的东西后,具海泰猛然间回神,把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可这个念头就像是已经破土萌芽的种子,只要他还活着,就会一点一点地生长着,直到根深蒂固,再也无法从心田中拔除。
或许,这也可以成为他这个世界的最终结局的备选。
“非常棒,亲爱的。”权墨宰奖励性地给了他一个轻柔的吻,与不久前的疯狂偏执模样判若两人,“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毕竟,你也不想你的新相好,你的弟弟……”
“虽然他们都是一群西八贱货,但谁让我的宝宝那么在意他们呢?”
“所以——”权墨宰状若无意地拉长尾音,“他们能不能继续顺利下去,就得看宝贝的表现咯。”
具海泰蓦地抬起头,这下是毫不犹豫地直视面前男人的暗红色眼眸。
言外之意很明显了,不亚于裹着蜜糖的砒-霜
这是完全把他拿捏的威胁。
权墨宰说的那番话完美踩中了具海泰心中在意的点。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身前的男人一样,陌生、危险。
明明没过多长时间,却变得与记忆中的那个人完全不同。
似乎……过去的那道身影只是披了一层皮的伪装。
此刻的他才是真实的权墨宰。
第116章 Beta保镖(55)
刚完成一桩大案,得到一段完整的休息时间的宋以叙一到家就做了一桌他宝贝爱吃的菜。
等啊等啊,等到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也没能把人等回家。
发消息也没回,打电话也不接,正当宋以叙拿好钥匙准备去权氏一趟时,他心心念念等了很久的人打来了语音通话。
“喂,前辈,怎么还不回来?”刚接通,宋以叙就迫不及待地问,语气难免有点急切,还带着些许担忧。
听筒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想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宋以叙一听,敏感地觉得有什么不对,正想去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听时,那道声音却忽然消失了。
还未待他去深思这个声音具体是什么,属于具海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以……宋以叙,我……我今晚要出差,就……嗯……不回去了。”
下意识想要喊对方昵称的具海泰感觉到胸膛一阵刺痛,强忍着咽下痛呼,改叫他的全名。
“怎么突然要出差了?不是说好要回来吃饭的吗?我特意紧赶慢赶地到家做了一大桌你爱吃的菜呢。换视频通话吧,我拍给你看看。”
“正好也让我看看你,都好几天没看到你了,想死你了,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想你的。”宋以叙故意压低声音,说出的话的作用也很明显不一般。
殊不知,他这话并未得到他想要的效果,反而成了进一步将具海泰推入“深渊”的祸手。
权墨宰抬起头,一双红眸里满是阴翳与怒火。
好啊,当他死了是吧,敢在他面前调情。
同时,他也通过这通电话,意识到这两人是真的有猫腻,无论是对方的语气,还是具海泰的态度,好像就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就能确认关系。
阿西!他还活着呢,权墨宰想,只要他还在一天,就绝对不可能让具海泰被其他人夺走。
他的男友、老公、丈夫的位置只能是他,其他人,想都别想!
感受到更大刺激的具海泰抬起手,张嘴咬住手背上的皮肤,留下一个鲜明红肿的牙印。
他不是傻子,早在权墨宰强迫他打电话,并且动作不停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增添刺激,让一切更带感?
有这个作用在,但更多的是想要他露出狼狈崩溃的一面,如果真的在宋以叙面前露馅,直接掐断他们的关系那再好不过了。
自从上次休息室发生的那件事后,具海泰的生活看似并未发生什么变化,依然照常上下班,摇身一变重新成为了权总身边的大红人,那种被上位者视为眼珠子的感觉再次投注在他身上。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只有具海泰自己知道,权墨宰对他的掌控欲达到了一个新高度——出行是有人监视的,甚至他在权氏活动的地方都有微型摄像头将他的一举一动记录下来。
哪怕回了家,暂时摆脱了那无孔不入的被人“注视着”的感觉,他也无法真的轻松快乐。
权墨宰终究没想真的将他逼入绝境,允许他回家独自待着,也只是一紧一松的策略罢了。
而且,在他向具海泰展露了那令人骇然的疯狂后,不用他提醒或是警告,具海泰都自觉远离了宋以叙。
所以才会有两人几天都没见面的情况,但凭宋以叙的敏锐程度,这种情况绝不会持续太久,到时候如果起正面冲突……
具海泰不敢想,以权墨宰的手段,这个世上,不……至少他身边还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能拖多久是多久吧,实在不行的话,他就是最后能够束缚权墨宰的那把“锁”了。
反正,他是不会让权墨宰真的去伤害他身边的人的。
他们一点儿错都没有,如果是因为他而招致祸患,那他还不如……
回过神来的具海泰因为脑海中的念头把自己吓了一跳。
别瞎想,别瞎想,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可越来越陌生的男人,就连原本还算舒适的工作环境都大变样,压力与日增加,他有时候还会感受到窒息的感觉。
最要命的是,权墨宰那方面的需求愈发旺盛,好的时候会私下里来,可有时候不知是犯了什么神经,他会不顾具海泰的反对,甚至把那表达反对的声音当做助推剂。
哪怕技术越来越好,事后还会抱着他道歉,偶尔还会可怜兮兮的流泪。
可带来的伤害是真实存在的,他本可以避免,却还是为了一己私欲选择继续下去。
具海泰没觉得自己有多聪明,可他就是能看穿权墨宰这些行为背后的意味。
他有时候还会有种感觉,权墨宰是故意这么表现,故意让他看出的。
细思极恐,男人其实在“驯化”他。
只要他习惯这一切,那权墨宰的目的就初步达成了,至于之后还会用什么手段让他妥协,具海泰也不知道。
面对这样的权墨宰,具海泰很明白,玩心计,他肯定不是他的对手,顶级财阀出身,一路摸爬滚打,才登上权氏集团掌权者的位置。
面具戴久了,就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而面具之下,又是一副多么恐怖的景象,具海泰窥见了一小部分,再多的就不是他所能承受得了的。
跳出人设,具海泰倒是觉得这样的权墨宰挺有意思,蛮刺激,和上个世界的那几位相比,权墨宰的段位明显要更高。
性格问题吧,毕竟之前的男人也有这种实力和手段,只是没用上而已。
陪他演上这么一出戏也还算有挑战性,有人配合总好过演“独角戏”。
至于谁驯服谁,具海泰在心中暗笑,那可说不定呢。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事可是再常见不过了。
“shuang吗,宝宝?”权墨宰凑到他另一只耳朵旁,用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他的呼吸有一点乱,但话中的揶揄意思藏都不带藏的,死死盯着具海泰的眼睛里也冒出如狼一般的绿光。
虽然是笑着的,眼尾微微上扬,那份笑意却不达眼底,反倒透出阴冷的感觉,配上此时他充满掌控欲的动作,不禁让人脊背发凉。
电话还通着,具海泰根本不敢说话,只是兀自咬着手背,将咬痕加深。
“松口,”权墨宰掐住他的脖子,逼他张开嘴巴,然后他好把他的手背从他口中解救出来,“再继续下去,你的手背就要留疤了。”
说着,他就低下头。
察觉到他要做什么的具海泰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抽回,但被他预判性地阻止了。
伤口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具海泰没忍住轻哼一声,正好被等待他回答的宋以叙捕捉到。
“前辈?前辈!你在做什么?你还好吗?”
手机里传来对方焦急关切的声音。
自知再这样下去,事情会越发糟糕,直至走到无法收场的那一步。
具海泰本想迅速搪塞一句,然后挂断电话的,等这件事过去,他再重新回一个电话让宋以叙放心。
岂料,权墨宰似乎是看穿了他想要“息事宁人”的想法,声音蓦地冷下来,“宝宝,回答他呀,他这么着急,这么关心你。”
这个……变态!具海泰暗骂。
见他在犹豫,权墨宰轻笑一声,加大砝码,“你不回答的话,我帮你说咯,但我可不敢保证我还会不会说些别的呢。”
“我没事,刚刚不小心摔了一下。开视频就算了,等我回去就能见面了。”具海泰想了想,接着说:“很谢谢你为我做的晚餐,也请原谅我这次失约,下次再补上,可以吗?”
宋以叙虽然有点失落,但此时此刻并不是在意这个时候,随着语音通话的时间渐长,他心里的违和感越发浓厚。
前辈太……客气了,很奇怪。
而且刚刚那个声音,不太像是摔倒后才有的。
前辈到底在瞒着他什么?
宋以叙很想现在就问他,但他也知道这种话题,还是要面对面交流更好。
“好,没事的。前辈,好好工作吧,我开始休假了,最近都有空,我会在家里一直等你回来的。”
这句话对于当下境地的具海泰无不亚于寒冬腊月里的一束带着暖意的阳光。
他有很多话想要对宋以叙说,甚至鼻子都有点酸,可面前有虎视眈眈的权墨宰,他满腔的言语都只能压下。
眼下,说的话越少越好,甚至缄默不言才是最佳选择。
“嗯,到时候回家,会提前和你说的。”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愈加不耐烦,纵使具海泰对这逆境之中的温暖有诸多不舍,也只能尽快结束这通语音电话,“好了,我要准备出差的东西了,今晚就先到这儿吧,晚安,挂了。”
还没等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