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轻点……”具海泰的脖颈暴起青筋,血管被一波又一波的海盐味信息素冲刷着,彻底把没代谢完的雪松信息素取代。
嗅闻到熟悉气息的玄振瑞感到满意,不自觉地松了松口,放轻力道,最后依依不舍地停下,舔了舔具海泰颈后的伤口。
确认伤口不再出血,且创面不大,稍加处理很快就能好以后,他才侧头与具海泰互相依靠,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此时的他很是餍足,满脸喜色。
好开心,好幸福啊。玄振瑞嘴角勾起,抬手揉了揉身前男人的后脑勺,亲昵地蹭了蹭,满怀眷念与爱意。
真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停止。
具海泰轻哼一声,缓缓睁眼,没忍住,也在玄振瑞的腺体-位置咬了口,留下一个不轻不重的牙印。
玄振瑞咬紧牙关,压下腺体被“冒犯”的应激反应,扶正具海泰的身体,低头凑过去讨了个能够平息他戾气的深吻。
吻着吻着,玄振瑞蓝眸晦暗,右手悄然移动,找准位置,毫不犹豫地将他哥打横抱起,不顾怀中人的惊呼,随即大步流星地朝卧室走去。
一脚把门踹开,将人放在床上,高大健硕的身躯立马覆了上去。
刚回过神的具海泰便感觉头顶一沉,顶上的光线居然都被遮挡了一部分。
“哥,我想……”
听完他说的,具海泰下意识地紧攥床单,小声道:“太快了,小瑞。”
“不快了,哥。”玄振瑞再次埋首于他具海泰颈窝,长长了一点的金发擦过他的下巴和脖子,引起一阵酥-痒。
“我早就想这样了,我的第一个*梦对象就是哥。”他撇着嘴,轻车熟路地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撒起娇来,“哥,你就给我一个将梦境变为现实的机会吧。”
具海泰耳畔忽然响起一道气音:“哥,我保证,我会比其他人做得更好。所以,为了证明我是对的,你得好好配合我呀。”
玄振瑞说完,就期待满满地看向身前犹疑的男人。
正如他所言,确实有些快了。
可这对玄振瑞而言,是难得的机会。他太怕了,怕错失这次,下一次机会的到来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或许是等不及了,玄振瑞有了动作,他先是亲了亲具海泰的脸颊,见他不发颤,也没有不适反应,才继续下去。
调动起来以后,玄振瑞猛吮一口,随后用他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剔除一切碍事的东西,喝了一大口水,配合着事先准备好的药一齐吞下。
“哥,你照顾了我那么久,现在就让我来伺候你……”
几个小时后,在家待不住的宋以叙出门逛了逛。
这一逛就逛到了具海泰家楼下,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钥匙没带,但他的指纹可以解锁门。
顶着还算热烈的日光站了会儿,宋以叙抬脚走进楼里。
还是上楼看看吧,哪怕心里清楚前辈这个时候没回来,却还是按捺不住那莫名的期待。
万一呢,万一前辈真的回来,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呢?
怀揣着这一期待的宋以叙来到了具海泰家,他上一次来这里是蛮早以前了。
因为后来前辈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搬到他家和他同居,回来的次数很少。
按下指纹,门应声打开。
当宋以叙看清屋内的景象后,那份期待彻底变为开心激动。
前辈真的回来了!可前辈之前不是说过如果回来会提前和他说吗?
想到这儿,宋以叙的激动的心情稍微得到了冷却,他换好鞋,往里走去。
刚来到客厅,就和一个浑身上下只穿了条nei裤,近乎赤-裸的男人打了个照面。
互相没想到对方的出现的两人皆是一愣。
“你——!”率先反应过来大概率发生了什么的宋以叙脸色变得尤为难看,即使先发制人,底气也不算足。
反观玄振瑞喝水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然后仰头,喉结滚动,把杯中的水全部喝完。
让宋以叙注意到的一个细节就是对方手里的杯子是前辈用的。
这人怎么越看越眼熟……?
宋以叙定睛一看,总算在记忆中找出符合的形象,认出了他。
眼前连衣服都不穿,散发着很明显的事后气息的男人是前辈的弟弟!是他过去一直觉得和前辈没有兄弟相的人。
怎么,这是把人带回家来搞了,前辈知道吗?
简直就是……伤风败俗!白日宣淫!
恶心!
下意识把自己代入到长辈视角的宋以叙语气严肃,说:“你哥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吗?把人带回家做这种事?”
同样认出眼前的男人是谁的玄振瑞还没发难呢,就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骂就算了,还净说些他听不懂的。
“阿西,你谁啊你?我做什么关你屁事。”玄振瑞进一步道:“还有,我们很熟吗?就摆出一副长辈姿态来教训我,你算西八老几啊?”
玄振瑞的乖顺仅限于在具海泰面前,在别人,尤其是让他不爽的人面前,他说话毫不客气,根本不屑于做什么彬彬有礼的素质人。
军校生正经严谨的一面他有,当然,那混不吝的痞气他也不缺。
“诶不对。”玄振瑞后知后觉地想,门是好好关着的啊,这人怎么进来的?难得……
还没等他深思,响起的熟悉声音抓住了他们的注意力。
“小瑞,喝口水要这么久么?”
觉得有点奇怪的具海泰走出卧室,来到了客厅,眼前的一幕使他身体一僵。
表面愣住了,实则内心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他的前“借口”和现“理由”毫无预兆地对上了。
此刻上半身裸.着,露出块状分明的肌肉,而下半身穿了条黑色短裤的具海泰与神色难明的宋以叙对视上。
“……宋以叙?”
宋以叙缓步走到具海泰面前。
不知怎的,具海泰感觉他走的每一步仿佛都颇具重量。当对方站到他身前时,他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捕捉到这一点的宋以叙眼神有一瞬更加阴翳,他抬眼,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上下打量着他的好前辈。
因为有过相关经验,所以他立马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本该生气,气到暴跳如雷也是合理的。
可现在他有愤怒,但还没到火山喷发的程度。
之前还处于暧昧期的他们没有捅破最后的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他想发火,却没有一个站得住脚的身份,更何况他还有“本该如此”的荒谬感。
前辈太招人了,却又过分老实,还心软,他能因为这一特点得手,享受了一段幸福时光。那作为前辈弟弟,且怀着虎狼之心的男人想要得手,某种程度上来说比他要更容易些。
这么一想,宋以叙对身后那个不要脸到现在都不把衣服穿好的贱男人怒火更盛,要不是前辈在这,他绝对会忍不住动手,让他付出代价!
“前辈,怎么回来也不提前告诉我?”有着身高与体型优势的男人微微弯腰,已经恢复为S级Alpha的宋以叙眉头一皱,他闻到了那让他不适的,布满前辈全身,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主权与存在感的信息素。
“我——”具海泰蓦然语塞,实话就是真的忘了,但在此情此景下便显得过分残忍。
明明之前还耳鬓厮磨,当下却隐隐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变得太快,太轻松了。
宋以叙心中难以避免地涌现出些许悲凉。既然注定不能独占,那何必曾经拥有呢?
不,严格意义上来说,那根本够不上“拥有”二字。
宋以叙扯了扯嘴角,笑容显得酸涩,又像是带有一种对自己的讽刺。
“我不是傻子,前辈。”宋以叙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被迫认清现实。
“具海泰,你只顾和你弟……”他咽下很伤人的话语,接着说:“转头就把我给忘了。”
“你怎么能这么心狠呢?”话已至此,宋以叙认为也没有什么再遮掩的必要了,“你就那么sao!?一个男人满足不了你,你还有找第二个、第三个……”
他的语气越来越严重,这番话更像是头脑发热,没经过把关而吐出的东西。
“我问你,你到底需要多少男人?”
见具海泰抿着唇,不说话。
痛,太痛了。
宋以叙心如刀绞。
痛苦的源头就是眼前的男人,凭什么他能沉默不说话,独留他像个歇斯底里乞求回应的疯子!?
宋以叙拔高音量,近乎怒吼出声:“说话啊!现在知道当哑巴了?干出这种事的时候,你怎么不及时停下!?”
这段话表面上是对具海泰的谴责,实际上更多的是他的一种通过极端方式表达的愿望。
只可惜,这个愿望再也没有实现的机会了。
具海泰抬头的动作充满凝滞感,眼前男人被怒火扭曲的脸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反应过来的具海泰双手握拳,不想表现出异样,与此同时又往后退了一步。
是那个男人……宋以叙……权墨宰……
他很想反驳,说不是这样的,他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
联想到他的行为,顿时觉得已经到达嘴边的话没什么说服力,更像是他的自我开脱之言,一种无力的狡辩。
具海泰眼神明显黯淡了几分,双手垂至身侧,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带着薄茧的掌心留下了清楚的红色指痕。
“不说话,是不是知道自己无话可说。你就是那个……”
宋以叙感觉到自己仿佛被魔鬼俯身,要把伤人之语尽数吐尽。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玄振瑞一拳打断。
“西八!我不允许你这个混球这样说哥!”
第122章 Beta保镖(61)
一线办案练就的身手与反应让宋以叙把这一拳的伤害降到最低,可好歹出拳的是军人预备役,还是把他打得踉跄了一下。
这一拳给怒火堆积的宋以叙找到发泄的契机,他即刻反击,双手握拳,与气势汹汹的玄振瑞扭打在一起。
一时间,不算大的客厅成了他们的“演武场”。两人同为S级Alpha,一身真本领,攻击性与实力远超一般Alpha,放开手脚厮打起来,那场面——
嚯,恨不得把客厅也给砸了。
陷进宋以叙刚才“质问”的男人愣在原地,嘴巴微张,下一秒又合上。
前有权墨宰那样说他,后有真的付出过感情的宋以叙这么看他。
是啊,或许他就是这么一个摇摆不定,需要游离在多个男人之间,意志不坚定的s……
一想到那个词,具海泰就很难受,就连嘴唇都轻轻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会和那个词产生关系。
潜意识中,他心中的天秤已经有所倾斜。
具海泰咬紧牙关,才把眼里的泪收回。
可心中的那个声音一直重复着——你脏了,你脏了……
你脏的不能再脏了。
具海泰猛地瞪大眼睛,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
怎么会……现如今他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过去那个在国际战场英勇厮杀,保护民众的战士具海泰似乎越来越远,他努力睁大眼,却只能看到越来越模糊的背影,直至彻底化作一个小点,再也捕捉不到丝毫。
死去的战友哥哥们如果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很失望,会不会后悔不顾自身的性命……救下他?
被梦魇住的具海泰双手抱头,缓缓蹲下,头晕目眩的,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了上来。
刺激得他作势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直到客厅两人的斗殴越发激烈,马上就要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具海泰用力甩了甩头,双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朝前走去。
很明显是要去阻止他们,去拉架的意思。
“别打了!”他喊,可已经打红了眼的两位男士仿佛什么也听不进去,出拳的力道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用力。
具海泰一着急,就忽略了他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尤其放在已经打得理智尽失,满脑子就是“打死对方”的S级Alpha面前是不够看的。
他刚往前靠,双手还没碰到他们,就不知道被谁的乱拳精准击中了太阳穴。
刹那间,具海泰被打得眼冒金星,还没伸出去的手也变为捂住了钝痛无比的头,嘴里难以自控地发出痛呼声,上半身因为疼痛也尽可能地弯曲下去。
重心不稳,身体失衡,不受控制地跌倒在地。
看似严重,其实是真的严重。
好在具海泰有心理准备,留了个心眼,不至于真把他打坏了,到时留下什么后遗症。
与上个世界不同,这个世界的他没有所谓的剧情杀,只要确认世界意志不排斥他,他就可以留在这个世界“寿终正寝”。
而他本人也并不抗拒留下,无论是玄振瑞、宋以叙,还是权墨宰,他们的爱是真心实意的,即使各有各的不正常,可有了相关经历的具海泰能接受。
上个世界,看到他们那么痛苦,具海泰其实是有所动容的,更不必说登出任务世界后,通过小8转述的“祝福”。
具海泰忽然就很好奇,他们的爱到底能持续多久,真的能用往后余生,直至生命尽头去丈量吗?
这个世界……不妨亲自去见证一下?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越发根深蒂固。为此,具海泰需要来最后一记猛的,把前面本来为了顺利离开世界而埋的伏笔做一个转变,来确认世界意志会不会驱逐他。
如果会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他一个小小任务者,还是不好和世界意志对着干的。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只能跑了。
反正这打他肯定是不会白挨的,他要把前面铺垫了那么久的心灰意冷,乃至求生欲都快要完全丧失的这件事作为他向世界意志发起的邀请。
如果不排斥他,那就让他活,然后留下来。
如果很排斥他,怪他把剧情线搞崩了,那就让他因为所谓的“自厌自弃”而死,他死后正好可以回到总局结算任务。
把见证“真爱”的机会放到下个世界,再不济下下个世界,下下个世界,他就不信在他退休前都遇不上一个心软的世界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