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想纠结这个,亲得更凶了一些,让他没时间去思考多余的东西。

    不知过去了多久,这个吻才停下。

    朴玟恋恋不舍地抬头时,原本紧贴的唇瓣发出“啵~”的一声,在寂静无比的屋子内太过突兀,太过塞青……

    脱身了的具海泰边大口喘气,勉强地直起上半身,往旁边退避,想要离这个突然发疯亲他的男人远点。

    他抬手抚上嘴唇,指尖轻触唇间那处被咬破的地方。尖锐的痛感顺着唇瓣散开,喉间溢出一声压益的轻嘶。

    唇上皮肉微微发肿,残留着对方燥惹难奈的气息,方才猝不及防的强势亲吻还历历在目。

    具海泰眉峰微蹙,神色冷淡,甚至带着一分怒意,耳尖竟悄然染上薄红,视线沉沉落在对方脸上,语气也带上几分哑意:“邸下你……”

    “叫我阿玟,”朴玟如蛇一般阴冷的眼神锁定着他,像是下一秒就会咬他一口,尖牙刺入肤肉,注射毒液,威胁道:“不然我还要咬你。”

    什么咬……居然把刚刚那一举动说得这么……

    具海泰闭嘴了,默默拢紧了被褥,生怕他突然发疯扑过来。

    他一边表露出受不住,一边在心里想。

    这哥哥看来比弟弟放得更早,更开,看似不会轻易受青玉控制,实则才是最容易失控的那个?

    有意思。

    就在两人莫名其妙地形成了双方对峙局面的时候,屋子外传来一道沙哑但不失阳光元气的声音。

    “泰儿,我回来啦,你醒了吗?”

    朴玟一听就知道是他的傻大个弟弟回来了,这一出基本每天都会上演一次,他看到过好几次,都能想到他此时的那副傻样。

    但对象是祭司大人这等秒人,确实很难不犯傻啊,就连他方才都……

    想到他刚刚都做了什么,朴玟的脸就好像更烫了几分,实在是言行放荡轻浮,简直不成样子。

    可他一丝一毫的悔意都无,甚至还想得到更多。

    他想起上次朴佶对眼前之人做的那一切,他胸口的那团火便烧得愈旺。

    都是一胎所生的兄弟,凭什么他可以,自己就不行!?

    朴玟全然忘了他先前那般信誓旦旦的模样。

    脸都被打肿了,他也要说好香,好漺。

    在进屋前,眼皮就狂跳的朴佶唯恐出了什么意外,加快了赶回来的速度。

    他进屋之时,还是与以往一样,先告诉他的泰儿他回来了,希望他听得他充满气势的声音以后能醒过来。

    双脚踏了进来,让他惶恐的意外并没发生,反而是泼天的惊喜砸在了他头上。

    他的泰儿竟然醒了过来!

    脸还是那么美,就是为什么唇看起来有些肿肿的……

    欸不对,他哥怎么会在这儿?!

    第139章 病弱祭司(14)

    时间还算早,一个屋子里的三个男人隐隐形成“三足鼎立”局势。

    看到一起出现的朴氏双生子,具海泰浑身一颤,那些不好的回忆在大脑中翻涌起来,他更用力地紧攥着被褥,仿佛借由这一动作能稍微获得些安全感。

    “泰儿!你可算是醒了!”朴佶暂且忽视莫名出现在这里的兄长,大步向前,来到坐在床上的男人面前。

    刚从昏睡中苏醒的他乌发稍显散乱,脸色偏苍白,却更衬得他目如点漆,唇如朱红,加上那常年萦绕在眉眼间的病气,更添几分脆弱易碎,活脱脱一个清冷淡然美人。

    非常吸睛,让人一看便舍不得移开,恨不得一直,永远永远地看下去。

    “邸……”想起他之前因负隅顽抗而遭受的对待,以他现在的身子实在是遭不住重蹈覆辙一回。

    于是,具海泰咽下那不讨喜的尊称,改称道:“阿佶。”

    “欸,我在、我在,泰儿,好开心你终于主动喊我阿佶了。”

    朴佶话里的欣喜与满足都不带藏的,这么一个简单的昵称在他看来就是亲密关系更进一步的的证明,也是具海泰愿意为他敞开心扉的希望。

    “御医呢?这群废物!”朴佶本想自己去喊的,可具海泰刚苏醒,他想多陪陪他,便只能让屋外侯着的侍从去喊御医院的院首过来。

    他刚想大喊一声,就被朴玟打断了,“你想这么早就暴露泰儿苏醒这件事吗?”

    泰儿,兄长怎么也这么叫了,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有进展的?

    “我没事,不用大惊小怪地喊御医来此。”具海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就乖乖的当一个不说话的小透明了。

    再者,他说的也是实话,做了那么一个……梦以后,他一点因为昏睡许久苏醒后的疲累与难受都没有。

    如果没有方才朴玟发疯似地狂亲他,他的状态还能更好。

    具海泰依稀记得,自己最后是靠在那个高大男人怀里又睡过去的。

    睡前,他似乎在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话,他当时实在太困,根本没听清,现在去想,也想不起来了。

    殷烈怎么也想不到,他给凡人下的“失忆咒”居然失效了。不然具海泰什么都记不住,更不会有什么做梦的感觉。

    只是眼睛一睁一闭,睡醒了。

    朴佶还想再争取争取,可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加上他又盯着具海泰看了好久,确定他没什么大碍,便暂时歇了这心思,出声安抚了他几句,才把矛头调转到朴玟身上。

    “阿兄什么时候也喊泰儿了?”朴佶声音淡淡的,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怎么,你可以喊,我喊不得?”朴玟冷声回答,还轻轻地看了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具海泰一眼,视线在他唇上的小伤口停留了一下,刚刚那个吻带给他的快-感卷土重来。

    他不得不承认,他有点上瘾了。

    就是不知道是对那个美妙的吻上瘾,还是对眼前这位我见犹怜的美人上瘾了……

    朴佶微微皱眉,显然对朴玟的反问感到不悦,他略带烦闷地说:“你知道我不单单是说称呼问题,是你对泰儿前后不一的态度。”

    “是什么导致了你的变化,这段时间泰儿都在昏睡中,没有和你接触的可能……”朴佶不是傻的,他的目光重点落到他哥那略带餍足的脸上,又转过头去看具海泰那即使微微抿着,也遮掩不了红肿的唇。

    一个使他心头猛地一沉的念头突然窜了出来,五指握拳,指骨间传来一阵咔咔的轻响,彰显出他此刻的心绪并不平静,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方才那些细节重新被他思考,此前只模糊觉得怪异,此时在大脑中一一串联好,并联系起眼前两人这般模样,所有零碎的画面瞬间拼凑完整,最终的真相呼之欲出。

    朴佶喉间发紧,像是被塞了什么东西,就连呼吸都慢了半拍,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辗转。

    试图找出能够推翻他猜测的证据。

    可是……没有。

    兄长平日里总是沉稳克制的,极少会露出这般松弛又带着占有意味的神态。

    而一向淡漠禁欲却不失骨子里的傲气的大祭司,当下竟垂着眼,耳垂泛着殷红,唇上还残留着被反思厮磨过的痕迹,无半点往日里坚守自我的锐气。

    朴佶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要不要把那个可能性极大的真相戳破,只觉得胸腔里乱糟糟的,震惊与堵得慌的酸涩都有。

    向来直肠子,有什么话就说什么的人竟也有了胆怯。

    但与其自欺欺人,本来有寻求真相的机会却被亲手舍弃,就算大脑乱糟糟的,也要搞清楚到底是不是他所猜想的那样。

    再不济的结果也就是被他猜中,总比现在胡思乱想,折磨自己来得强。

    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的朴玟心中升起一丝不忍,无论是喜欢,还是爱,对于他们而言果然是容易让人面目全非的毒药。

    但正因如此,才更要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此等软肋,万万没有放任自流的道理,为的就是断了如果以后暴露在敌人面前,成为反过来拿捏他们的可能。

    他和阿佶是兄弟,完全可以共同拥有具海泰。

    司夜院大祭司本就该与他们强绑定,往后只不过是更亲密一些罢了。

    “阿佶……”看他实在是犹豫得很,朴玟开口想要告诉他自己的所作所为,变相就是把自己的情感转变暴露在他眼前。

    他对具海泰的感觉更深了,藏得了一时,但怎么也藏不了一世。

    朴玟也不太想和这唯一的亲弟弟因为一个男人而生出嫌隙,心中有了疙瘩,到时候想解便不是件易事。

    “阿兄,”朴佶打断了他,眼眶不自觉地红了一点,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才道:“在我还没回来,在这间屋子里只有你们二人时,你和泰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是不是亲了?不是单纯的亲额头或亲脸颊,而是很凶猛的亲嘴,不然不能解释你和泰儿的嘴唇的不对劲,以及你那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气质。”

    朴佶越说越难受,呼吸都不免变得粗重急促,“为什么、为什么?明明阿兄是不重欲的人,你也说过你对祭司大人没有过多的想法,还对他有过恶意。你们……”

    “你们怎么就亲上了?是情难自禁吗?”

    朴佶不自觉地弯着腰,似是受到很大的打击,过了好久才轻吐出一句:“那我呢?我算什么?你们亲上了,我成了那个不得不发现的人,感受着你们之间那该死的亲密。”

    原本有好多话想说的朴玟忽然就理屈词穷,这一沉默,就错过了最佳的解释时机,在充满怀疑的朴佶心田种下了一颗阴暗的种子。

    默默无言的具海泰很清醒,兄弟俩的战争他还是不掺合了,更别说还一大半是因他而起。

    为了不引火烧身,他现在只是一个刚从昏睡中醒过来没多久的人,需要放空自己用以恢复。

    可事与愿违,太过痛苦的朴佶不会放过他的,更不可能让他独善其身。

    “泰儿——”他喊他,声音里满是苦涩,“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你怎么会和我阿兄先亲上,我晨练前来看你的时候,你都没醒,难道就是在醒了以后不算久的时间完成这一切的吗?”

    “我……”具海泰其实根本不想被这兄弟俩的任何一人缠上,但也不想受人误解,平白无故失了清白。

    明明就是朴玟这个疯狗强吻他,朴佶一副被负了的伤心样是想怎样。

    再说,他和对方没什么实际性的关系吧,哪怕他和朴玟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没理由,更没立场来他面前露出这般模样。

    “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有什么干系?”具海泰也不惯着他了,在摸清了朴佶对他色厉内荏的本质后,这个世界他虽是要为王室服务的大祭司,但他也有自己的傲骨,不用那么被动,那么委屈自己。

    简言之,在合理的范畴内,他该强硬的时候可以适当的强硬。

    而且他很不爽朴佶看似温和,实则暗藏偏执与占有欲地问他这些。

    要找找你哥去,跟他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把刀架在朴玟脖子上,强迫他亲自己,是他主观意愿上强吻他。

    受了哥的气,还要受弟的气么?他才不伺候。

    “泰儿,”朴佶顿时一副很受伤的样子,金曈里盛满着伤心,蜜色皮肤仿佛也失去了应有的光泽,整个人看起来尤为颓靡,“是朴玟强迫你的对不对?我都还没和你亲嘴,怎么能让我阿兄这个对你有恶意,想要针对你、驱赶你,更不愿放弃使用你的灵力来镇压诅咒的人捷足先登了呢?”

    具海泰:“……”

    哦?新消息欸。

    朴玟:“?”

    西八,这只狗崽子就这么随便地把他这个亲哥卖了!?

    朴玟必须说些什么,不能让具海泰对他本就不算好的印象继续往下跌。

    “宝宝,不是这样的,朴佶的话有添油加醋的成分,我怎么舍得把宝宝赶走!”

    “宝宝”这一称呼,朴玟一时嘴快就说出了口,于是便“将错就错下去”,他本来就想这么喊。

    美人白白的,嘴巴亲起来软软的,像是在吃滑溜溜的软疙瘩汤一样,甚是美味。

    忍不住叫“宝宝”,人之常情而已。

    “朴玟——!”听到他喊得这么亲密,比他都亲密数倍,朴佶也顾不得什么兄弟情谊了,再讲究情谊,他到手希望很大的夫人就要被抢走了!

    至于共享这一选项,他暂时没去深想过。

    毕竟,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威猛汉子,能独占,谁愿意去分享?

    听他说完那么一段话,朴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你强迫泰儿和你亲嘴!你好歹是未来的国君,怎么能这么……”

    “不要脸。”

    这句话说得很重,其实也是变相把朴佶自己骂了进去。

    听罢,朴玟脸色阴沉下去,嗤笑一声,“你也不遑多让啊,我的好弟弟。下次骂人,还是别把自己也骂进去,这会显得你没脑子……”

    “很蠢。”

    两人就这么互相伤害起来,这架势,不知内情的人会很矛盾,一边觉得他们很像,理应是亲兄弟,一边又想亲兄弟骂得这么脏吗?恨不得直接戳破对方的肺管子。

    污言秽语满天飞。

    具海泰被迫听着,还听到了他们互相扯小时候的那些搞笑旧账。

    要不是他是专业的,不然真的很容易笑场。

    人高马大的两人,当了很多年的世子,板上钉钉的未来日月国共主,私下居然也会失去理智指着对方鼻子吵架,什么礼法尊卑,早就抛诸脑后了。

    成熟稳重与他们无缘,起码现在是没有的。

    要是让文武官员,或是他们的父王看到,肯定会怀疑人生,心理脆弱的估计都想找个地儿跳了。

    这就是他们以后要效忠辅佐的王?

    别是天要亡日月国啊!

    骂着骂着,朴佶直接来了一记击心问:“你嘴皮子厉害,我说不过你,我不跟你扯这么多。我就问你一句话,据你所言,你已经对大祭司有了更进一步的感情,那你在明知泰儿动用灵力压制诅咒会折寿,你还会要他用灵力帮你吗?”

    这一问题换前几天,确实是能问住朴玟。

    可已经明白了自己大半心意的男人听不得“折寿”二字,他的海泰是要长命百岁的人,要一直陪着他。

    登临王位,看着王国在他的带领下欣欣向荣。

    如果有朝一日宗主国有召,他一定要带具海泰去宗主国一趟。

    不仅是见证宗主国的强大,更是实力与地位的一次鲜明的象征。

    “呵,阿佶,你能做到的事,身为你的兄长,我自然也能做到。”

    他的言外之意,他可不会在这种触碰底线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