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以后不想干了。
你看我,那我也看回去。
具海泰盯——
尹成像是被这一回视烫了下,率先败下阵来,错开视线。
“上来做工作汇报。”尹成重新坐回位置,长腿一蹬,把中心位置让出来,做了个“请”的姿势。
具海泰点头,顶着众人复杂不明的眼神,开始了他本人的工作汇报
由于是给新社长尹成进行汇报,他就需要把他进入ST娱乐后做出的成绩以时间顺序捋明白。
尹成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致地边听边颔首。
结束后,他带头故障,其他的骨干自然也跟着鼓掌。
面向他们的具海泰轻轻鞠了一躬,便走回自己的位置坐好。
尹成总结了一番他刚才的汇报,随后留了一句:“会议结束以后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有些艺人经纪约上的事情要向你多了解了解。”
理由冠冕堂皇,只有尹成自己知道他叫具海泰来办公室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他向来是一个不爱拖延的人,既然对这个人有种熟悉感,那就多相处试试,看看能不能弄清这种感觉因而何来。
“好。”具海泰没多想,继续听之后的人的工作汇报。
这次会议开的时间很长,结束时早已下班,窗外夜幕降临,整栋楼大半楼层都熄了灯,只剩会议室头顶的大灯,将每个人眼底的倦意照得一览无余。
高管们面色凝重地各自整理材料。
具海泰也很快地把自己的东西整好,就在他想先回自己办公室放一放东西,再去找尹成之时,男人出声喊住了他:“具海泰,跟我来。”
随后,他注意到他手中的资料,补充道:“资料给陈秘书,让他帮你送回去,你跟着我。”
“好,”具海泰把有点沉的资料递给陈秘书,“麻烦了,陈秘。”
陈秘书微笑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而没了资料一身轻的具海泰跟上尹成的脚步,走进他同样位于顶层的社长办公室。
“随便坐吧。”尹成脱掉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
“需要脱外套么?”他看向被正装包裹着也无损好身材的具海泰,“我可以帮你把外套和我的挂一起。”
“不用了,先说要是要紧。尹总,近几年公司的艺人经纪约是……”
具海泰刚要简要说明一下事件情况,便被尹成抬手打断了。
“这个可以之后再说。我找你来的主要目的是,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灯光打在尹成那张美丽的混血颜上,高鼻深目的面庞上有了一小片阴影,皮肤白皙,衬衫袖口卷起,露出一截一看就不失锻炼的肌肉紧实的小臂。
坐在沙发上的他单腿搭膝,漫不经心地靠着沙发背。
“问吧。”具海泰双手自然平放在膝盖。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尹成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紧盯着具海泰,不愿错过他任何下意识的微反应。
这猝不及防的一问,确实让具海泰无所准备,暴露出了端倪。
特别是在他确认了尹成是没有带着记忆的,还没来得及想后续的发展,是慢慢地恢复记忆呢,还是永远都想不起来?
没想到尹成这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难道对方也有他那种熟悉感,不然解释不了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实话实说,还是遮掩搪塞?
他尚未拿定主意的空挡,洞察力极佳的尹成替他回答了。
“是见过的吧,而且还是很熟的关系?”尹成看似在问,实则话里的肯定意味很浓,“但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印象,我搜刮了一遍我的记忆,没有看到你的任何身影。”
“所以……具代理,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不知不觉中,心比大脑更快一步。
尹成已经起身,坐到具海泰身边,不自觉地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的心也愈发安定,那股熟悉感也越来越强烈。
他很肯定,他与具海泰一定发生过什么。
[小8,我现在该怎么办?]
面对这种情形,具海泰选择场外求援。
这个世界,小8虽然没待在意识海中跟着来,可它能够听到具海泰的声音,也能看到事情的发展进程,并适时地给予能力范围内的帮助。
只在他呼唤它,需要它的时候出现。
[我来了海苔,你可以挑重点说,反正他迟早会恢复第一个世界的记忆的。]
[那为什么他会“失忆”?]
[这个我也说不清,我估计是世界融合带来的副作用,他们本质上不算是这一任务世界的“土著”,只是因为背景一致,设定也大差不差,有了让他们回来的土壤。]
[小世界为什么会融合?]
具海泰毫不拐弯抹角地问,他想了很久,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本来没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可话就这么顺其自然地吐出来了。
[海苔,你知道的,世界融合这件事,这么久以来总局都没出现过几例。上头有研究过,总结其共性是因为执念太深。更别说,他们都是某个人的灵魂碎片,而那个人……]
小8及时止住,[这是特例中的特例,所以总局,系统们,包括我,都不太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
[海苔,只能靠你自己去亲身感受了。不管怎样,你的安全是有保障的。这个世界评级拿高了,你就能顺利退休了。]
[可我回答他的问题,那我的人设怎么办?]
[人设问题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在主角攻受保持就行,第一个世界的那几位不算在内。]
[好吧,小8,我先去处理这棘手情况了,有需要再喊你。]
[好嘞,海苔放心,我一直都在的哦。]
脑海中的对话并未消耗多少时间,但对于尹成来说,这短暂的等待也显得十分煎熬。
“具海泰?”尹成微微倾身向前,头颅缓缓向他凑近,嗓音喑哑,像是压制着什么,再拖下去就会爆发。
“你知道的对不对?快告诉我吧,别吊着我了。”
第159章 全能经纪人(9)
具海泰沉默地看着尹成,脸上流露出温柔,这是他第一个世界的性格底色,也是他真实灵魂留下的烙印。
尹成看呆了,觉得自己多半是疯了。
不然怎么会从一个长相俊美锋利,个高腿长又大只的男人脸上看到如此具有反差感的温柔。
可是心里却有道声音告诉他——就是这样,他被这么温柔以待过。
尹成对那股熟悉感的探究欲达到顶峰,顺从心意地抱住具海泰,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
就连气息都如此熟悉……
尹成深吸一大口,清淡的气味混杂着男人身上被香水浸染许久而有的体香,成了此时此刻令他无比放松的味道。
一扫这段实际堆积下来的,来自生活与工作两方面的压力。
由内而外的舒适席卷全身,使尹成自发性地将具海泰抱得更紧了些。
这种相处模式,成功触发并强化了具海泰关于过去的记忆,那独属于两人间的默契。
伸手揉了揉尹成的后脑勺,具海泰低头,用脸颊去贴贴他的侧额,嗓音愈发温和,似是怕惊扰了什么一般。
“尹成。我接下来做的、说的,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甚至会让你受到伤害,令你感到难受。也有可能你的熟悉感只是暂时的,你不管它,很快就会自行消散,什么事都没有。”
他最后抛出一个起决定性作用的问题:“你确定要知道吗?”
尹成毫不犹豫地答道:“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快告诉我吧,哥——”
原本“躲”在具海泰怀里撒娇的男人,在下意识地喊出这个称呼以后就顿住了。
怎么就喊对方……哥了呢?
而且像是喊了无数次,几乎脱口而出。
见此,具海泰也不会再坚持,“其实我们……”
通过具海泰说的那些事,尹成感觉自己也经历了光怪陆离的一生。
堪称荒唐的前半生,在遇到这人后专注如一,满心满眼都是他。
但是结局为什么会那么残忍?
他的哥……是以那般不受控制的方式走的。
回过神的尹成轻轻一眨眼,眼里不知不觉中蓄满的泪就这样滑落,顺着棱角分明的面庞滴在衣服上,晕开一块湿痕。
“哥……疼么?”他抬起头,带着哭腔问。
具海泰一怔,莫名鼻子一酸。
疼吗?他问自己。
是疼的。因为抠门的总局没有给他们任务者装痛觉屏蔽器,小世界经历的所有感觉都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东西,美其名曰增加代入感。
实际上,以前在花市工作的具海泰经历过更惨痛的结局,次数还不少。
感觉整个人都已经死去活来过好几回了,早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身。
至少不会再因为这一点有什么情绪波动。
可是直到如今尹成的一个问题,才揭开了他过去好几年的“遮伤布”。
说到底,他只是个普通人,纵然成为了任务者,有过充足的锻炼。
但是疼痛就是疼痛,这是非常客观的一件事,即便是靠主观意志度过去。
那也只能证明忍受力再不停增加,越来越耐疼了。
身体深处却把这一份份的痛都原原本本地记下了。
似乎只待这一刻爆发。
“……疼吗?”具海泰直视尹成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睛,泪意突然就压不住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疼的,是疼的……”
他轻声说:“怎么会不痛呢?”
身体上的,精神上的。
具海泰自知没有什么太过人的特点,就连现在看似很好的心态也是经过无数跌破下限、毁三观的事情锤炼出来的。
受过高等教育的他有自己的原则与底线,可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他只能不断地打碎自己的三观,然后再独自花时间去拼凑。
保留其中属于他“温暖”的一部分。
具海泰抱住尹成,将自己藏在对方怀里,好似这就是他对抗汹涌“海潮”的坚实办法之一。
“太疼了,尹成,我好疼啊……”
感受到他话中的难受痛苦,尹成无比自责。
他这破嘴,好事不提,为什么要提这坏事!
与此同时,还破天荒地手足无措起来,自小经历过要控制好自己情绪的精英教育的尹成,面对这种情况,实在是没经验。
脑海中有无比熟悉的画面在闪回,却也没有告诉他该如何应对,他不能从中寻到答案。
唯有全凭本能,去回抱他,去哄他,去亲他。
然后还非常夸张地一把将人饱了起来,用那种抱小孩的竖抱姿势,让男人的头得以靠在他肩头。
具海泰被这么一打岔,下意识地用肌肉紧实的腿缠住尹成的腰,生怕出意外摔下来。
被如此对待的尹成暗爽极了,值得庆幸的是他终于不哭了。
虽然哄人的办法不算最好,但效果还不错。
这就暂时够了。
“尹成,”具海泰抬起头来喊他,“放我下去,这……太奇怪了。”
尤其两个人都是个高腿长的“矿工”,要换普通人,是非常难效仿的。
具海泰都不敢打包票说他能这么轻松地抱起一个身高超190,体重超160斤的男人。
但尹成就这么……抱起来了?
该说不说,韩漫攻的力气始终是个谜啊。
就和他们的太平洋宽肩与比例完全膨胀的保温杯一样。
欸不对,他现在也差不多。
回过心神的具海泰暗自一笑,一不小心把自己也给吐槽进去了。
尹成没有回应具海泰“放他下去”的要求,另起话题道:“还哭吗?”
“够了。”
这么模棱两可的回答,尹成听懂了那没有直面的成分。
“不哭了,我才会放你下来。”尹成轻笑一声,声音低沉优雅。
“本来没想哭的,”具海泰有点气恼,还有些无奈,他选择捏尹成的脸泄愤,“都怪你要问我那个问题。我会哭都是你这个混蛋导致的。”
一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被揉搓捏圆,尹成反倒笑得更开怀了。
“对对对,我就是那个好坏好坏的混蛋。怎么能把哥给弄哭呢,是不是?”
听到对方故意又强调他“哭”过,具海泰小孩脾气上来,开始更用力地捏他的脸,还掐他鼻子和脖子。
这么一番操作下来,尹成眼神愈发晦暗。
男人那不算细腻的手在他脸和脖子上游离,仿佛点燃了一簇簇的火,就等他玉火焚身。
尹成能忍?
谁点的火,谁来灭。
况且,他现在可是从头到尾的第一次,那荒唐过往,什么风流浪子,热衷于直掰弯的恶趣味……就让它们永远死在过去吧。
永远别活过来,尹成也不会给它们活过来的机会。
守男德,从他做起!
谁敢坏他纯洁,他直接就是阿西八一整套输出,拖出去喂鲨鱼。
当然,眼下的自愿奉献除外。
时间一点点过去,受具海泰的提点,尹成关于以前的记忆被逐渐唤醒。
随着恢复记忆而来的还有他过去那不太正经的行为处事,对具海泰的生理性喜欢也不断地得到强化。
尹成的脸在此时成为了“小孩”具海泰爱不释手的玩具,本来还在玩着他的感觉到什么后明显一顿。
四目相对的刹那,以前那不可描述的记忆如潮水般奔涌而来。
具海泰下意识地想逃,可他现在是悬空状态,就连挣脱都使不出全力。
机会难得,尹成怎会错过。
刚好夜深人静之时,就适合发生些什么。
他抱着男人,一脚踹开休息室的门,把人扔到床上,继而覆上前去,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以及逃离的可能性。
尹成双膝碾上床垫时,整个床面都往下一沉。
膝盖分开,大腿肌肉因承重而绷出硬朗的弧线,西裤被撑得还是留有了几条褶皱。
他着急地扯掉领带,接着开始一颗颗地解开白衬衫的扣子。
具海泰看见他胸大肌的下沿随着呼吸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