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帅啊,叙允欧巴。”具海泰捏住他的脸,犹如在玩什么好玩的玩具一般揉扁搓圆。
这一声不符合规定,但极为贴合此刻语境的“欧巴”毫无疑问地将本就没完全平息下来的男人钓成翘嘴。
“再叫一声,宝宝——”李叙允又开始亲他,腻腻歪歪的,“宝宝,求求你,再多这样叫我吧……”
李叙允的声音愈发低了,说到最后甚至带着点哭腔。
意识到怪异之处的具海泰翻身坐在他腹部,右手卡住他的下颌,迫使他仰起头来。
此时的具海泰神色沉静,有点独自旁观快要陷入崩溃的李叙允的冷漠,实则是在仔细观察他,以做出更好的回应。
李叙允还在沙哑地唤着具海泰,什么称呼都喊了出来,有的根本都不能入耳。
具海泰不为所动,右手下移,掐住他的脖颈,略一用力。
顿时,李叙允的声音卡住了,发出嘶哑的哼声,呼吸被剥夺了几秒,注意力全都投向了身上之人的双眼。
“冷静一些,”具海泰轻叹一声,右手松劲儿,还补偿似地摩挲了下,“来,和我一起,深呼吸,吸气——呼气——”
李叙允乖巧地跟着做,原本被负面情绪填满的大脑逐渐恢复清明。
“是不是好受了些?”
听到对方满怀关心的询问,李叙允点了点头,呼吸的空气与眼前人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息进入体内,流经四肢百骸,让他感到了莫大的放松。
“嗯,”李叙允的手放在了具海泰结实有力的胳膊上,不放过一丝揩油的机会,“谢谢老婆。”
这副模样倒是有具海泰过去熟知的李叙允的样子,于是便笑着说:“不客气。”
自己的“老婆”称呼难得被承认了一回,李叙允很是开心,同时也感受到了当下的具海泰对他似乎特别宽容,很有那种引导型伴侣的感觉,几乎算是手把手带着他重新拾起安全感。
极其缺乏安全感的李叙允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也很悲哀地失去了制造这种感觉的能力。
此时他的安心,更多的是具海泰给予他的。
而且现在他们的姿势真的……
李叙允不自觉地绷紧腹肌,感受到了其上的柔软,那韩漫攻独有的痴缠迷离眼虽迟但到。
忧郁颓丧的气质被此刻的痴汉模样取代,那眼神恨不得把具海泰整个人一口吞掉,融进血肉之中,再无分离的可能。
感觉到梆硬腹肌的具海泰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个颇为大胆的举动,联系起李叙允的精力旺盛,脑海中提示他危险的“警报器”响了起来。
正当他要躺回去的时候,腰部被抓住了,整个人都被定在原处。
“李叙允……?”具海泰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
强忍着的李叙允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帅气十足的笑容,看起来还蛮阳光的,“别怕,就这样待一会儿,我不会做别的。”
得到他的承诺的具海泰选择了相信。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不知是谁主动,又亲到了一起。
一吻罢的李叙允有了一个对他而言完全不大胆的想法,他伸手将具海泰往前推,得以正对着……
只是往前一送就可以。
“具医生,我来帮你治疗吧……”李叙允很有心眼地叫了这个称呼,看到他预料中的反应后笑得更开怀了。
下一刻,嘴被堵住的他笑不出来了。
具海泰do十足地满足了他的要求。
还是一样的sh。
不反治一下怎么行?
最后,两人还是回到了卧室那张超大床上休息。
李叙允洗漱一番,尤其是好好刷了刷牙,过去这么久,他也没忘了具海泰的忌讳。
要想多亲亲,自然要干干净净的。
走到床边的他看着已然熟睡的具海泰,迟来已久的幸福感填满胸腔,他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完全不复往日再也不笑的冷漠麻木模样。
于是,他做下了一个非常胆大但深思熟虑过的决定——他要独占他的宝贝。
既然他能回来,那以前的那群西八货肯定也可以。
况且李叙允白天查的资料,以及根据具海泰下意识的一些微表情,他确定,他已经慢人一大步了。
那群比他早回来的肯定已经把具海泰吃干抹净了一遍又一遍,本就输在“起跑线”上的他为了不继续输下去,他必须要坚定。
就算具海泰打他骂他怪他,只要对方还在他身边,那这一切便是值得的。
知道自己老毛病又犯的李叙允根本担不起再失去一次具海泰的后果,最稳妥的方式就是把人锁在身边,或者放到他能看得到的地方。
躺回床上的李叙允内心已不再挣扎,他往下,难得露出脆弱疲惫的一面,窝在具海泰怀中,享受着那时隔许久的温暖。
这样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睡着的具海泰做了个梦,梦中的自己年轻很多,回到即将成年的那一天,同样的也是他记忆深刻,打死也忘不掉的日子——他的父母会在这天下午出意外身亡。
还是实打实的少年的具海泰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时间,看到才六点半,这才松了半口气。
今天他不去上学了,也要把爸妈拦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
说干就干的具海泰毫不犹豫地打伤了自己,成功引起了具父具母的注意。
能生出具海泰这种绝世大帅哥的男女肯定也是俊男美女。
具海泰的脸型更像具父,但五官的细节上比较贴合具母。
完全就是一对有情人的爱的结晶。
“小海?”
看到自家儿子痛苦地蜷缩着,这对中年男女都慌得不行。
演技锤炼得炉火纯青的具海泰成功让他们毫无怀疑地留下了。
对于懂事听话,倾注了他们所有的父爱母爱的儿子,他们总是会心软答应他的请求的。
更别说向来大方自立的儿子露出这般撒娇的神情,做父母的心都要化了。
当然是什么都满足了,而且还得好好照顾他。
具海泰也不管会不会与以往的他差别太大了,过了这么久,终于见到还活着的爸爸妈妈,他没有直接爆哭都已经算他能忍了。
一边贪图这许久未曾感受过的来自父母的关爱,一边担心着意外的到来,具海泰有种自己被撕成两半的错觉。
只可惜,该来的注定会来。
第179章 全能经纪人(29)
具海泰只是延缓了意外的发生,这一次他依旧是亲眼见证了父母的离去。
目眦欲裂的他痛苦地大吼:“不!不要——!”
他骤然睁开眼,上半身震颤了一下。
人醒了,才意识到刚刚那无比真实的场景只是个梦。
但也表明父母的死亡是他持续至今解不开的心结,意外已经造成。
即使他现在是攒够钱就能实现一个与自己有关的愿望的任务者,也无法阻止那一切的发生。
换言之,他的父母不能死而复生。
从头到尾,具海泰能救的,只有自己。
睡醒的男人眼里涌现一层泪花,嘴角的笑的弧度看着十分苦涩。
明明都已经要翻篇了,他都以为自己释怀了,看开了,可为什么要让他做这么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亲眼见到生前俊帅美丽的父母,本来压在心底的情绪瞬间爆发。
“宝宝……?”在具海泰走以后睡眠便更浅的李叙允也醒了,他刚一睁眼,就看到了他的宝贝眼里有泪,看起来尤为悲伤可怜。
李叙允顿时慌了,对方哭,远比他哭要带来的痛苦更深重。
“宝宝怎么哭了?”手忙脚乱的李叙允毫不犹豫地伸手把他拭泪,边擦还边哄道:“是不是做噩梦了呀?没事,我在这,老公在呢……”
声音是与他本人反差感极大的温柔,又满是耐心。
有一种能够承接住具海泰所有情绪的强大,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的,他都能稳稳接住,并在消解的过程中静静陪着他。
相较于刚认识,年长了几岁的李叙允确实有了daddy型男的成熟稳重,如果忽略他那跟定时炸弹一样的“病”,他会是具海泰能够毫无负担依赖的人。
“我、我……”具海泰一时语塞,他不能把噩梦的具体内容告诉对方,只是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把新流出来的眼泪擦到他身上。
李叙允哄人的话没停,即便具海泰没有回应他,也不妨碍他让他意识到他会一直都在。
渐渐的,具海泰的泪止住了,不过还是窝在李叙允怀里没出来。
二人就这样抱了好一会儿,李叙允的大手轻柔地顺着具海泰的后背,还时不时地亲一亲他的额侧。
一大清早便营造出了极为缱绻甜蜜的氛围。
李叙允也有些迷失在了这种柔情蜜意里,原本决定好的阴暗想法有了动摇的迹象。
如果真的把人囚禁,锁在身边,放在他一眼就能看得到的地方,具海泰能高兴吗?
肯定不能,李叙允又有了新的烦恼,万一他哭了怎么办?
经过这一次哄哭泣的男人的经历,李叙允知晓了他完全扛不住具海泰的落泪攻势。
有了犹豫,那不计后果的疯狂大胆便也有了回头路可走。
他……真的要做出那无法挽回的事?断绝以后两人像眼下这般满是柔情地拥抱在一起的机会吗?
李叙允越发动摇起来,睡了一觉,脑子清醒了许多的他,又在哭过的具海泰的依赖下,已经完全贪恋上了这个滋味。
两种感觉碰撞起来,在李叙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矛盾感在加深的他下意识地抱紧了具海泰,调整了一下他们此时的姿势。
让具海泰得以趴在他胸前,像个孩子一样。
说到孩子,有段时间疯病最严重的李叙允甚至想生个像具海泰的孩子。
可惜碍于生理性别,这件事永远实现不了。
而且假如真的有这么个孩子存在,具海泰的爱与注意力肯定会被吸引了去。
本就没有多少落在自己身上,李叙允一想到有这么一个会来分宠的孩子,那点疯狂立即烟消云散。
还是算了,不然他也不知道到时会做出些什么事。
李叙允放松状态下的大胸肌成为了具海泰的枕头,枕着这么一对大玩意儿的具海泰舒服极了,悲伤心情自然而然地随着流完的眼泪离去。
至少他又看到了他的父母,还感受到了他们的关心与照顾。
对于已经没了父母很久的他是莫大的慰藉。
李叙允的哄,加上自己的哄,具海泰不再哭了,席卷全身的困意重新出现。
“好困……”他嘟囔了一声。
听到了的李叙允立马回答:“那再好好睡一觉,我守着你,肯定只会做美梦的。”
“嗯。”具海泰蹭了蹭大胸,闭上眼睛,很快又睡过去了。
李叙允的下巴轻靠在具海泰的头顶,双眼失焦,对着天花板发起呆来。
尚未等他把刚刚那个问题继续想出个所以然来,他也在安静平和的环境中睡着了。
一睡睡到日上三竿的男人猛地睁眼,身上已经没了重量。
“宝宝?”李叙允的手不自觉地往旁边一摸,什么都没有,冰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瞬间清醒,刺骨的恐惧顺着脊椎忽地窜上头顶,浑身的汗毛似乎都竖了起来。
睡意尽褪,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牢牢笼罩着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人不见了。
李叙允踉跄着迅速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好就朝外快步走。无数杂乱的想法疯狂涌入脑海,胡思乱想肆意滋生。
他不敢深想,更不敢停顿,生怕下一秒就会迎来最坏的结果。
李叙允突然很后悔,他就应该……就应该……
将人锁起来!
此时,率先起床的具海泰正在厨房做早餐,温热的烟火气蔓延开来,铺满整个屋子。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泡,煎好的鸡蛋滋滋作响。
他伸手擦了擦灶台,正准备转身去卧室喊李叙允起床。
刚一转身,便与慌慌张张冲出来的人打了个照面。
赤脚踩在微凉地板上的李叙允发丝凌乱,眼底还残留着梦醒后人不见的慌乱,脸色惨白如纸。
具海泰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轻声开口:“正要去叫你呢,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带来熟悉的温柔与温热的烟火气息,几乎是一瞬间便抚平了李叙允暴动的不安。
李叙允依旧是怔怔地站在原地,视线却牢牢锁在具海泰身上,定定地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男人,看着暖光落在他眉眼间的温和模样。
方才席卷全身的冰冷恐惧,如同急涨急落的潮水般飞速褪去,取而代之是的是汹涌滚烫的庆幸,密密麻麻裹住了他的四肢。
带来一种新的暖意。
原来人没有逃。原来不是一场梦。
那些惶恐与落空原来只是他的瞎想,却几乎耗光了他的所有力气。
李叙允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倏然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攥住具海泰的手,五指钻进指缝里,与他十指紧扣。
温热坚实的真切触感传来,他才真的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乃至微微发颤。
还好……还好他还在他。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察觉到他不对劲的具海泰稍微一用力,就把他拉近怀里,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温柔又耐心,带着一点刚睡醒不久的沙哑,“你也做噩梦了?慌成这样。”
李叙允收紧了指尖的力道,进一步牢牢圈住他的腰,无比贪恋着这份真实的安稳。
仿佛只要有他在,待在他的怀里,温暖安心的“港湾”便会驱散他的所有恐惧与不安。
“……你去干什么了?”半晌过后,他才开口说话。
“给你做早饭。”具海泰领着人进了大厨房,“刚做好,正要去叫你起床吃饭呢。没想到你醒了,还以一种这么着急忙慌的样子出现在我眼前。”
扫过早饭,李叙允的目光回落到具海泰脸上,堪称咬牙切齿地说:“醒了……为什么不叫我?”
具海泰依旧很有耐心地回道:“看你睡得蛮香的,就想让你多睡会儿。怎么,我做错了?”
被这份耐心深深安抚到的李叙允先是哑口无言,随即开口说:“没有。是我的问题,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