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经历过一次, 宁其还是对松可的饭量惊叹不已, 看着那么小一只, 胃却能承载那么多东西。

    别吃撑到哪里了,真的能吃完吗?

    很快, 这个顾虑水灵灵消失。

    这家自助是烤肉、火锅和蒸锅一体的形式, 如此便让松可计算好时间,等待烤肉间隙可以吃火锅,等待火锅间隙可以吃蒸锅里的海鲜。

    几个都要等待的情况下, 松可便会吃小蛋糕, 圆溜溜的眼睛悄悄抬起注视着宁其和陆斫桧眨巴眨巴, 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可爱。

    而后,松可弯唇对宁其嘿嘿一笑,笑得灿烂活像个天真的小朋友, 使宁其有种自家儿子从哪拐来的错觉。

    因为屋子太热,餐馆是开了冷气的, 桌上蒸锅腾腾冒着热气。

    那边, 陆斫桧在给宁其认真仔细剥皮皮虾,壳归他, 肉归老婆。

    而这边,陆玦在给松可拆解帝王蟹,他动作熟练的像是做过很多次,剪下蟹腿问:“壳剪开,还是你自己咬?”

    “嗯嗯!”松可胡乱回应根本没在听,应完继续捣鼓他的手机,一条条切片看得乐此不疲。

    他往嘴里送片羊肉卷,没留意还“哎呀”一声戳在鼻尖上。

    下一秒,手中的手机就被夺去,男人声音在嘈杂中响起:“吃饭也要玩手机?”

    “还我…!”松可气鼓抬手,只见平日两只手才能抓握的手机,此刻在陆玦手衬托下像个过家家的小玩具,举得老高怎么都够不到。

    最后,那部手机被陆玦揣进口袋里,而松可气得鼓起脸蛋仍有陆玦擦自己脸上的蘸料,边擦松可边躲:“鼻子痛。”

    陆玦放轻动作温声:“我轻点,乖乖仰头别乱动。”

    松可双手撑在腿上,不服气地仰起脑袋:“哦!”

    做完这一切,陆玦把剥好的帝王蟹腿递到松可嘴边,整根肉垂落下摇摇晃晃比脸蛋都长。

    陆玦故意用帝王蟹碰碰人紧闭不妥协的嘴巴:“吃完手机就还给你,张嘴。”

    话音落下,面前的人圆眼神情闪动,但很明显他的信任度在松可心里早已掉为零蛋。

    于是陆玦瞧一眼坐在对面的父母,凑过去低声哄:“好宝宝,哥哥错了。”

    道歉还是有用的,那红如樱桃的嘴缓缓张成圆形,一整根肉就被轻松塞进口中。

    紧接,一根根接连不停被塞进去,松可来不及嚼腮帮鼓得溜圆,塞了一嘴含糊拒绝:“布要了,锅锅窝……!”

    话没说完,又被塞了一根,他连忙躲到沙发拐角,嚼嚼嚼半天才重新转过头,恶狠狠瞪一眼陆玦。

    毫无攻击力的一眼,反而让陆玦伺候更卖力了,成功忘记坐在对面的父母。

    好在宁其和陆斫桧对这些并不在意,毕竟他们相处也像这样,只能说是遗传。

    一顿饭无论是开头还是过程都很顺利,正当陆玦以为一切都要这样顺利下去时,最后关头宁其忽然拿出个小袋子。

    只见宁其兴致勃勃取出个小肚兜:“上次来没看见松可,这次给它带了礼物,哇——真是太适合它的大肚了~!”

    宁其对大肚的痴迷来到种诡异的程度。

    而转头一看松可,果不其然被夸大肚后藏不住喜悦的笑容,就差当场变成土拨鼠向宁其展示大肚。

    陆玦都能想到场景,土拨鼠朝宁其骄傲拍拍大肚,而后说“人,要捏捏鼠的大肚吗?”

    思绪期间松可已经蠢蠢欲动,起了到餐厅洗手间来个大变活鼠这般戏码的念头,被陆玦眼神制止,只好难过窝回沙发,吃最后的小蛋糕。

    陆玦视线从宁其对小肚兜痴迷眼神,转到松可身上,缓缓下滑。

    一顿自助餐,松可一个人吃了八个人的量,此刻外衣下掩藏的肚皮已经微微鼓起,就像是装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般。

    陆玦眼睛眯了下,透过衣摆看见其中白皙的腰肢,他想起来了,今晚是要碰碰尾巴来着。

    不知道松可的肚皮还能不能塞下别的东西。

    想到这里,陆玦咽了口干燥的空气。

    然后,他就被手指戳了戳。

    转头一看,是松可递来一杯水。

    陆玦沉默着接过,是不是店内太热了,根本润不了喉咙。

    最后,一场饭局把食物全部扫荡而空结束,出门坐上车松可还摸摸那鼓起的肚皮:“好像没吃饱。”

    后座立刻传出宁其的声音:“那宝贝,我们去二场吧!”

    松可从前座探头过去,好奇问:“什么是二场呀?”

    面对这个疑问,宁其流露出谴责陆玦的目光,解释说:“二场就是转换场地再吃一顿,一般会喝酒,小朋友是不是不能喝酒?”

    松可立刻说:“我可以……”

    对上陆玦视线后遗憾改口:“嗯嗯……我不能喝T^T”

    呜呜呜。

    宁其本就是说什么来什么的性子,说到二场直接拎包带着陆斫桧下车了,说是“大宝贝你们先回去,我和你爸再喝一杯,晚点回去哈~”

    还不忘脑袋从窗户探到副驾驶来安慰松可:“宝贝,别和姐姐我学,喝酒伤身,乖乖和哥哥回家嗷!”

    松可欲哭无泪,看着宁其潇洒离开。

    他转头问陆玦:“哥哥,喝酒伤身为什么姐姐还喝。”

    松可问东,陆玦答西:“嗯,这样回家也没人打扰。”

    “哥哥你说什么呢?”松可有些惊慌,哥哥不会傻掉了吧,“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宝宝,留点体力。”陆玦踩下油门。

    松可被惯性吓一跳,捏紧安全带警惕看向驾驶座的男人。

    哥哥又被敌人上身了,好可怕-

    到了家里,松可刚想窜进门内,就被抓住手臂拽了出来。

    只听陆玦自顾自说:“散步,消消食。”

    松可不解,胆战心惊地跟着人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干脆抱在陆玦胳膊上当挂件,托着脚走。

    他苦苦喊:“哥哥,我走不动了……”

    身侧的人停下,紧接蹲在面前,手心直接掠起衣摆探进肚皮,松可被冰的一激灵,没发现什么不对还嘿嘿一笑。

    “我就知道,哥哥离不开我的大肚,可惜我现在不是鼠哇,不然手感更好~”

    他说:“哥哥我们快快回家,我变成土拨鼠给你捏捏大肚呀!”

    没得到回应,只看见面前身影站起,牵起他的手继续走。

    松可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不知道人类有没有放慢脚步,总之这个速度最合适。

    陆玦在前面说:“最后一圈。”

    “哦……”松可顺路踢踢脚边石子。

    明明清爽的天气下,最后一圈走完松可还是出了一层薄汗,脸蛋都蒸得红扑扑,肚子消化得彻底扁下去了。

    陆玦再度检查一番肚子,才起身带人回家。

    这几圈散步完全是陆玦在前,松可在后跟,没有原因无厘头的,松可还是很好奇:“哥哥,这也能让我的身体健康吗?”

    陆玦垂眼:“也可以。”

    进了家门,松可被推进浴室听到最后一句是。

    “但主要,是怕肚子太满。”

    松可实在没听懂,茫然洗完整个澡,香香地穿上睡衣出炉,浑身上下被热水蒸到软得不像话,按在手心更是像捏了个刚出炉的喷香肉包。

    陆玦凑近了闻,在浓郁的沐浴乳香味中,还能辨别出那无论怎样都洗不净的胡萝卜清香。

    松可被蹭得痒痒,咯咯笑着偏头,直接坐倒在床上了,推搡一直搁在颈窝的脑袋:“哥哥,我还没有抹香香。”

    松可当土拨鼠时就讲究,每天都要清理自己的毛发。

    变人后更是如此,无论是洗完澡还是早餐洗漱完,护肤流程必须来一套。

    最开始是陆玦给他抹,可抹了几天后松可总说动作太痒,陆玦只好遗憾地把抹香香让给松可自己来。

    松可伸手去够床头柜的香香时,忽然反应过来推到床边,离陆玦远远的。他抱住自己:“哥哥你洗澡了吗?”

    陆玦还没从刚刚的拥抱中缓过神,摇摇头。

    “哇!”松可拧着眉将人往浴室推,“臭哥哥,没洗澡别碰我!”

    浴室门被狠狠关上。

    陆玦在其中先是洗把脸,没着急洗澡,悄悄打开门缝往外看了眼。

    只见坐在床上的人儿一条腿直溜溜搭在床面上,手在笔直的小腿上抹香香,不多时移到大腿上,每一寸移动都能带动软肉。

    抹完腿抹身上,抹完身子抹胳膊,脸蛋已经抹过专用护肤品,就不需要再抹。

    然后松可乖巧把盖子拧紧放回原处,趴在沙发上看童话书。

    那本童话书被松可来回翻阅好几遍,就像是动画片第一集一样,怎么看都看不腻,甚至过段时间就忘记内容,再看变得崭新如初。

    松可读字慢,一般读完三篇后哥哥就会洗好澡出来。

    他疑惑转头看看浴室,水声依旧哗哗响。

    今天不知道哥哥怎么了,都看到第五篇了还没出来。

    不会溺水了吧!

    松可惊慌一下弹起来,鞋都没穿跑到浴室门边,先是侧着耳朵听听,毫不犹豫用手敲敲门:“哥哥?”

    浴室里没有回应,只有水声。

    松可直接将门把手按到底,却被从内反锁住了。

    他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只好站在门外焦急等待。

    好在里面的人并没有让他等多久,一分钟后就出来了。

    松可刚想开口质问,就被一只滚热的手捏住脸,被迫抬头对上男人沉黑的眼。

    “宝宝,等着急了?香香抹完没?”

    松可的手腕被陆玦捏着放在鼻尖。

    紧接,天旋地转中松可回过神时,就已经在床上了。

    第46章

    未消散的沐浴乳香和水汽一起冲入鼻尖, 在这样的包裹下松可脑袋晕乎乎的。

    他还没想明白发生什么呢,细细密密的吻便落了下来。

    松可不知道陆玦怎么那么着急,他被闹得痒痒, 手直推搡男人却怎么也推不开,忙慌挡住那作乱的嘴。

    温度砸下来,松可蜷起腿朦胧且茫然:“哥哥你干什么呀……?”

    他完全不觉着自己说话语气和平日有什么不同,脚一蹬整个人木桩似的笔直滑到床边, 坐起来看向陆玦。

    等待答案间隙手不停摸着床单。

    手心中触感滑溜溜, 就像是在摸蚕丝。

    排气扇嗡嗡声下, 浴室水汽还在往外散, 这样的情景下松可整个人趴在被单上, 小腿左右划:“哇喔,滑溜溜~!”

    “哥哥你摸摸!”

    小腿蹬起膝盖抵着床, 松可毫不费力爬起来, 抓住陆玦手带着往被单上划。

    “是不是?哥哥你什么时候换的被单?”

    好半天除了呼吸声,都没听见陆玦一声回答。

    松可也不在意,自顾自把玩这被单, 之前的被单虽然也很柔顺, 但这个摸上去冰冰凉凉的, 简直……简直太适合用大肚玩滑滑梯了!

    他瞥一眼陆玦,思考哪天偷偷变成土拨鼠滑滑梯。

    上次就是玩得太肆无忌惮,打翻了放在床头的瓶子, 里头又滑又黏还带着点香味的冰凉液体流出来,差点砸到变回土拨鼠的松可。

    松可还凑近闻了闻那液体, 爪子一抹黏了整个蓬松毛发, 两个爪子摩挲半天都没去掉,反而越弄越多。

    还是陆玦抱着它在水下清洗好半天, 才恢复如初。

    自那以后陆玦再也不让他在床上玩滑滑梯,也不会在床头放任何可能导致危险的物件。

    想到这里松可忽然注意到视线内明晃晃的小瓶子,正是上次差点砸到他的那个。

    他爬过去拿起,怼到陆玦脸上:“哥哥~”

    刚对上视线,手中的东西就被夺走,陆玦握在手心,似是在忍耐什么蹙着眉:“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哦。”松可脑袋摇成拨浪鼓,把自己摇晕了往床上一歪,余光又瞥见陆玦那正在兴风作浪的尾巴。

    尾巴?

    松可猛地跳下床拉拽陆玦:“哥哥,哥哥出大事了!”

    陆玦被说得一懵,起身跟人走:“什么大事。”

    面对问题松可也不说,只是停留在白天制定的时间表面前站定,踮脚费力拍拍纸张一角。

    “咕咕趁我们不在家,偷偷把时间表改了。”松可嘟脸说得认真,完全没有撒谎痕迹,“你看,你快看啊。”

    “我要没收咕咕一根胡萝卜。”

    叽里咕噜说的什么东西,陆玦现在脑子不算清醒,但也顺着松可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被钉在毛毡板的时间表上多了许多涂涂画画的痕迹,像是想要修改的人根本没想到如何改,一连划掉好几遍。

    原定的碰碰嘴巴并没有被更改,还是每天早晨固定一次。

    视线往下,碰碰尾巴第一次修改为三天一次。

    后面修改者觉得不对,又把三天一次划掉改为五天。

    最后五天又划掉改为七天,才确定下来。

    陆玦一时间没忍住笑,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咕咕做的,为什么不是二咕做的呢?”

    松可不是演戏的一把好手,圆眼中心虚都快溢出来。

    他又凑近拉长音说:“为什么不是你做的呢?”

    松可被问得浑身一抖,梗着脖子找补:“二咕在睡觉,就是咕咕做的。”

    “我、我跟哥哥出去吃饭了呀,没时间做的……哇!”

    一声惊叫,松可脚底悬空被托在怀里,手心被塞入一只笔,拉着往时间表上去。

    “好宝宝,听哥哥的改回来。”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松可手在带动下划去了最后一行的七天,再次改为最开始的一天一次。

    最让松可不断挣扎的并不是修改,他甩着腿:“哥哥,有什么东西……”

    扭动中,松可忽然被拍了一下,沉闷一声响让他顿时住了动作。

    他恶狠狠扭头,视线穿过男人肩膀落在静静安放的镜子上。

    镜子中男人宽松的睡衣略有凌乱,一条手臂便轻而易举托稳了他。

    从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瞧见松可笔直的小腿垂落在男人腰侧,脚上的袜子也不知何时掉落一只。

    松可手脚并用往上爬了爬,铆足劲也只露出个毛茸茸发顶,顶多再堪堪冒出额头。

    在男人的怀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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