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苏玖睁开眼睛，露出然笑容，他问苏小灵: “小灵你说你之前进去了三次，每次进去的道路是什么样？”
“就是和我们现在走路一样呀!踩着水，要不是我用灵力包裹住鞋子，早就湿透了。”
苏玖追问: “水只没过你鞋子吗？”
“准确地说是到我脚踝上方三厘米。”虽然不明所以，苏小灵还是认真回答问题。
“可是我上辈子走的时候，水最深到我腰际呢!”苏玖比划着自己的腰和苏小灵身高， “应该把你整个人淹没才对。”
“不对呀!主人这一世从来没有到过这里，按理说应该是不会影响到这里的法则运转的。”苏小灵眉头紧锁，淡蓝色灵压从他身上散开，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少倾，他收回外放的灵力，不可置信地望着那条分叉路， : “难道说……”
“对，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左边水声比较沉重，从物理学角度来算，根据声音的传播……那里的水深大概有一米二。所以说，或许左边才是通往门内的正确道路。”苏玖左转，指着那里，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你们愿意陪我走一遭吗？很有可能会无功而返呦!”
“关键时刻倒是我们被固有的理论束缚，显得无知，自然是长伴君侧，陪你走一遭红尘路。”司衍看着苏玖，他踩在水里，附近是还未散去淡蓝色灵压，波光粼粼，他的心上人倒映在流光溢彩之上，神采飞扬。
好想把阿玖藏起来，藏在九霄云外，高塔之上，独自欣赏。
沿着左路前进，水流越来越湍急，不过在司衍防护罩里几人走得并不困难。缓慢前进了大约半日，还未到头，他们暂时停在一处凸起的岩石上稍作休息，简单地吃了食物后，苏玖表示自己可以继续走。
直到现在，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有可能走到尽头，只是普通的一个地下隧道出口而已。不过他并不紧张，对他来说无非是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侠请从头再来。给自己机会有三次，三次之前，绝不气馁。
苏玖“扑通”一声跳进水里，一手扶在岩壁上招呼司衍和苏小灵， “该出发了!”
“阿玖，等等，到我领域里……”司衍话完未说还，只见苏玖扶着墙壁手指上，灵戒本体荡起了一圈圈光晕，他的身体慢慢变淡……
司衍奋不顾身地跳了下去，抱紧苏玖。
***
两个小时后，隧道入口处
“陆哥，天马上就要亮了，我们得赶紧。”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了看时间，对着站在入口前发愣的青年提醒道。
“不从这隧道走？”不知怎么回事，有点想进去看看。
“陆哥下次工作太累就不要出来巡逻了，看把你累的，都糊涂了。这隧道挖到地下水上了，里面水深得很，废弃快半年了。咱们用滑翔翼飞回去半小时就能到基地。”
“好像是有点累了，我们走吧。”几天前的丧尸暴动，昨天又听说丧尸皇有异常举动，连家里完全放权不管事老头子都出山……
“走了走!”男人发信号给其他几个巡逻小队，一边帮魂不守舍的青年展开滑翔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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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山涧交心
正午时分，骄阳似火，如炬阳光肆意地炽烤着大地。
此时正是一年中最热的三伏天里，末世气候又堪堪让它本就酷热难耐的温度更加深了几分。除了依旧无知无感零零散散几只丧尸，就连平日里凶猛异常的变异兽们都各自盘踞在一处背阴靠水地方避暑乘凉。
无疑，树木丛生还有源源不断地下水流出的山涧是这周遭最安逸舒适地方了。附近几只高阶变异兽在互相争夺所有权未果后，最终挑选了彼此间能忍受最大限度距离，傍水而息。
当然他们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时不时长啸低吼几声，亮出鲜艳炫丽的羽毛，鳞甲，或是布置一张一触即全身麻痹的大网……这些变异兽，用着普通兽类的方法警告着敌人——禁止触及他们的领地。
因为此处被几只最凶猛变异兽占领，附近几乎没有什么正常动物，远离危险是它们与生俱来本能。
这里只剩下生活在树上的知蛐蛐等小昆虫，他们的存在不会让那几只变异兽感到威胁，又或者说它们体型太小，就算是当作食物也不够变异兽们塞牙缝。
此时各据一方几只变异兽们都捕食用餐完毕，空气中还有未散尽的血腥味。吃饱的变异兽们都很安静，事实上除了威慑敌人和战斗，他们都不会特意弄出很大动静。
小小的山涧只有流水声和时不时传来几声清脆蝉鸣。
在东北角的一块巨型岩石阴影下，一只小轿车大变异虎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打了个哈欠;西北方向一颗百年古树上，一只独脚站立的猎鹰抖了抖羽毛，慢慢放松身体……
一切都和之前的每个午后一样安静，祥和。
然而几分钟后，这气氛却被一阵“哗啦啦”踏水声彻底打破。
苏玖从地下隧道里走出来，长时间的暗处行动使他的眼睛在刺目的阳光下难以适应。身体的应激反映让他在接触到阳光后立刻闭上眼睛，又用一只手覆盖在上面，眼中还是一团青红绿紫不断飘忽的光。
而这时，感受到有活物入侵的变异兽们已经有行动。
变异虎仰天长啸一声，甩着在空气中烈烈作响长鞭一样尾巴纵身一跃;变异鹰张开双翼，它那能轻易啄碎钢铁的尖喙对准了苏玖后脑勺;水桶粗巨蟒在水中快速扭动着身体快速袭来，一时间竟未能看出它到底有多长……
雄霸一方变异兽，通通瞄准了那个站在浅水滩前，仍然一无所知难受地捂着眼睛人类。也许下一刻，他就会被撕扯的四分五裂，成为变异兽饭后甜点。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团黑光从苏玖身后弹射而出，又分散成六股，分别对准了从六个方向向苏玖袭来的变异兽。
“嘭嘭嘭……”六道血肉爆炸的声音响起，空中下起了带着碎肉的血雨，溪水也被染得一片赤红。
苏玖揉了揉还在生理性地不停流眼泪的眼睛，睁开双目，勉强聚焦，便看到了站在尸块血雨中纤尘不染司衍，与在他身边表现完全不同司衍——冰冷，残酷又绝美，和第一次在神之森林里见到的一样。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司衍。
苏玖突然蹲下身，放任自己躺倒在溪水中。此处溪水很浅，即使平躺下来水深也不过是刚刚没过他手臂高度。
沁凉水在身上流过的感觉很舒服，如果没有血就好了。
“阿玖你在干什么？怎么了？”司衍快步走过来，眉宇间满含真切的担忧关心。他确定自己刚才动手时那些畜生还没碰到苏玖，那么阿玖为什么会突然躺倒？还是在这染了血水里……
苏玖翻了个身，带起哗哗流水，他侧躺着望着司衍， “因为我突然回忆起了以前的一件事。”
“什么事？”
“之前我就是在这里，躺在溪水里死掉的。”苏玖发现侧躺着水会灌到耳朵里，便又正面躺好，比划着说: “我记得死前看到了超大变异虎，变异蜘蛛，好像还有怪鸟，都兴冲冲地朝我这里赶来，不知道最后谁打赢了。嘛，希望是老虎，也算是以身饲虎……”
苏玖完没说还，就被司衍抱起，下巴磕在他的肩上， “不会了，他们都被我杀掉了，阿玖不要害怕。”
“我没有害怕啊!”苏玖挪了挪肩膀，司衍下巴戳得他还挺疼。 “我只是故地重游触景生情，回忆一下往事而已。”
“可是我害怕!”司衍声音颤抖，抱紧了苏玖仿佛要把他融在自己血肉里， “我一听到你死亡事，万一苏小灵不在你身边，那我永远也不可能遇到你，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就像刚才，要是我没有及时抱住你，你被钥匙带走，我会疯的……”
“好了，不怕不怕，都几万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苏玖认命地叹了口气，艰难地从司衍的怀抱里掏出一条胳膊，有一搭没一搭轻拍他的后背， “有你和小灵在我身边我怎么可能出事？”
司衍如猫儿那般蹭了蹭苏玖颈部，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不安地控诉: “可是你总想着要甩掉我。”
“咳咳，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就不能向前看吗？”
“这么说，阿玖你愿意接受我!”司衍稍微放开紧紧抱着苏玖臂膀，期待地看着他，两人贴得很近，微微一晃，鼻尖都碰到了一起。司衍动了动，在他马上就要触碰到苏玖嘴唇时，苏玖突然偏过头， “谁说我答应了，我可是直男，喜欢大波软妹直男。”语气中却不免有几分掩耳盗铃味道。
“可是阿玖之前对我也硬过哦!”司衍舔舔嘴唇，一片晶莹水润的光泽， : “阿玖味道是甜的呢，我很喜欢。”
“呵，好吃，让你吃个够。”苏玖用力一把将毫不抵抗的司衍推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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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起源之地
身着玄衣司衍躺在淡红色的溪水中，如一朵随风摇曳的黑莲花，妖冶，芬芳，任君采摘。
一件被血染红衬衣落在司衍脑袋上，在被遮住眼睛前一瞬，他看到了苏玖白皙精瘦的胸膛和腰腹间隐隐初现轮廓腹肌。
耳畔穿来皮带扣被解开金属碰撞声，水流接触声音。
司衍头一回后悔自己灭杀生物动作太大了，如果没有那么多血的话，哪怕隔着一层白衬衣，阿玖美妙的身体也能一览无余。
没有想过用术法透视，要是那样做合适的话，随时随地都可以，可是阿玖是他的宝贝呀!
司衍脑海里闪过无数的黄色废料，可惜被晋江无情地河蟹。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把黄色废料写成文字，铸在画框里，裱在墙上，闲来无事时欣赏。
可惜……
这可能就是法则给他开个玩笑吧!
实在是太好奇，稍微看一看，阿玖应该不会生气吧？司衍这么想着，头稍微偏了偏，使白衬衣沾到水面积更大了些，活水流动，带走了丝丝血线。
还好阿玖动作比较慢，司衍在心里庆幸，这水很浅带来的动力也小，不是一下子就能冲到他满意程度。
等到终于可以透过衣服看见苏玖时，司衍疑惑了，咦，阿玖怎么越脱越多啊？
不对，他是换了一套新衣服。司衍急得一把将衬衣拽下来，抬起头，正好看见了苏玖拉上夹克衫拉链动作。
看到司衍起来了，苏玖指着司衍面前那一摞摆放的整整齐齐旺仔牛奶，忍住笑认真地介绍: “香甜，美味，浓稠，让你吃个够。”虽然按照人类世界时间来算好像是过期很久了，不过神应该不会吃坏肚子的吧？他刚才打开了一罐，闻着和记忆中味道没什么区别，空间里时间是禁止，所以应该没关系。
“阿玖，你不热吗？”司衍几次张口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阿玖第一次给他送礼物，按理说应该高兴才对，可是……想到刚才脑子里的os，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戏精。
“不热。”苏玖拍拍胸脯， “有水系晶核和风系晶核降温。”水系和风系两个晶核一起作用，简直就像随身带了一台制冷空调，别提多舒服了。
没错，他是故意的。故意半推半就说暧昧的话然后拿旺仔牛奶给司衍。
满心期待的爱情有氧运动原来是通往早教中心学步车，司衍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好歹不是干咽，还有水送不是吗？司衍拉开了旺仔牛奶的拉环，泄愤似的灌了一大口。
“我们现在可以让小灵出来了吧？”苏玖看司衍情绪好转了不少，指着自己食指上戒指问道。
只见那原本通彻清透蓝宝石上被附了一层薄薄的黑雾。原来是在隧道里苏玖不经意间用钥匙打开了通往这个山涧门，在他即将被带走的时候司衍纵身一跃，及时跟上，被一起传送到这里。而苏小灵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晚了一步，在‘门’关之前没有进来。
多亏苏玖手上的戒指才是苏小灵本体，幼童模样的人类身体只是苏小灵为自己灵魂做一个载体而已。司衍便出主意让苏玖把苏小灵灵魂召唤回本体，不过这比较费力，只能依靠司衍来帮忙。
召唤回苏小灵第一时间，司衍就把他封在了戒指里，还美名其曰地为了安全和减少麻烦。
既然苏玖开口了，司衍自然没法忽视和拒绝，他打了个响指，覆盖在戒指表面的黑雾自然而然散去，一只白白嫩嫩的包子应声而出。
哭唧唧苏小灵猛地栽到苏玖怀里: “呜呜呜主人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就转了个身你就不见了踪影。我独自呆在一个又黑又冰冷小屋子里也好害怕呀……”
“难道这不是得怪你自己能力太废物？”司衍实在看不下去了，像练习了千百遍般轻车熟路地把苏小灵从苏玖身上扯下来，提溜在自己手里。
“小灵，我们到了。”苏玖一句话让在司衍手里挣扎扭动苏小灵停下来。
刚才注意力都放在主人身上没发现，原来已经到了啊!苏小灵深呼吸，浓郁的血腥味儿顺着空气钻到鼻腔里，抬眼环视四周，安静到诡异，不似对变异兽最有利的白天。断臂残肢，慢慢被冲淡小溪里还浮动着几缕内脏碎片，人间仙境化作阿鼻地狱，实在是一点儿也不令人怀念。
苏小灵大声质问司衍: “你干了什么？大屠杀吗？”
司衍不屑置辩，哼了一声。
苏小灵难得爆发，嘲司衍咆哮道: “你怎么能这样，这里，这里是我和主人姻缘之地啊!”
“小灵，司衍是为了保护我，杀了几只变异兽，没有对别人出手。”苏玖也没想到一向得过且过苏小灵反会如此激烈，连忙在司衍动杀心前伸手把他接过来，放在自己身侧解释道。
同时轻轻地拉住了司衍攥紧的拳头，安抚性地握了握。
“本尊没那个闲情雅致屠杀这么点生灵。”司衍偏头，却是难得的解释了一句。
“小灵，你现在有想起什么吗？”苏玖巧妙地转移话题。
苏小灵茫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
苏玖看了看自己与隧道口和河岸边距离，走到中间一处位置，学着前世的记忆中那样，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在一处停下来。蹲下身仔细地扫过每一块鹅卵石，又把周围水草拨开，认真寻找着。
司衍殷情地跟过去， “阿玖你在找什么？我帮你。”
“灵戒。”苏玖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噗通”
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