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多说无益,等我用到符,试试到底能不能行。”
修士能呼风唤雨这话可不是夸张来的,就算没记住那些复杂的口诀也没关系,只需要一道符再有支撑符的灵力便没问题了。说做就做,另一位同门掏出阵法,先往上滴了一滴自己的血,而后往上一抛——
方才还晴好的天骤然乌云密布,鹅毛一般大的雪飘摇着落下,姜皎伸手去接,落在她手心的雪并未化开,很好的保持着原有的形状。
正当她要将这雪给身旁的陆以泽看时,忽然地动山摇,而且这并非寻常的摇晃,更像是整个秘境要倾倒过来似的。
“云,那朵云,大家往那儿去!”
分不清是谁喊的了。
在秘境彻底倾倒过来时,一朵原本在天上的云待在了‘新的地面’,是如此的显眼。陆以泽一如过往,紧紧抓着姜皎的手腕,冲进那朵云。
……
“大家都出来了吧。”
带队的师姐第一时间查人数,在确定没少人后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舒完呢,天空聚起雷云,而且因为他们现在都在天上,那云直接将他们给罩住。
“这又是谁的渡劫雷云?”
这次举起手来的是姜皎,“我的。”许是那云中秘境的冰灵气太充足,再加上那颗满是灵气的果子,她成功突破了筑基期大圆满,对上了属于自己的渡劫雷云。
有同门犯嘀咕,“难道现在年纪轻轻便结丹已经成常事了?”
“来吧,帮师妹结抗雷阵。”
这位师兄的话刚说到一边儿,那边陆以泽已经行动起来了,渡劫法宝不要灵石似得往姜皎身上穿戴,什么御平簪、控心镯、虚影披风还有春雨耳铛……
“陆师弟家底这么厚实啊。”
有师兄被这阵仗惊得抽抽嘴角,“姜师妹有被雷劈到一点儿的风险吗?”
“不是,这雷劫这样度不行吧?”带队的师姐让他们不必如临大敌,虽说渡劫雷云是境界越高越凶残,也有被劈的元气大伤的倒霉蛋,但是!“雷劫还能洗髓淬体呢,这可比上品的锻体丹都有用。”
这么一说也有道理,于是姜皎顶着陆以泽焦躁的眼神取下部分法宝,塞回去,“我没那么容易死掉的,放心就是了。”
陆以泽知道,姜皎并不是纤细而脆弱的存在,她很强,可就算这样,他也不愿再承担一次这个‘万一’。
“会没事的。”姜皎琥珀色的眼睛凝视着陆以泽,吐出的言语坚定。
雷劫可不会管他们在这儿自顾自地搞心理建设,劈下来毫不留情,“轰隆”一声,天像是要炸开了。
天雷落下,顺着姜皎的经络游走,直至丹田,骨头缝都在噼里啪啦地响。
姜皎努力稳住身形。
一道,两道,三道……
每一道天雷都要比上一道更重,带着难以抗拒的威压。修炼求道本就是逆天而行,而这承受天雷不过是要付出的代价之一。
等乌云散开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姜皎也如愿成为了一位金丹修士,只是雷劫对修士的消耗也确实大,姜皎刚翘着嘴角跟陆以泽说,“我就说不会有事了。”
话音落下,她人也倒下去了。
陆以泽将人接住。
姜皎得以安心地闭上眼。
*
再睁开眼时,太阳已经落下去,看到满天的星光和圆月。
姜皎发现她正躺在自家朵朵身上,朵朵作为灵鸟可以变换身形,虽然平时主打一个唱歌解闷的作用,但偶尔也能担任一下坐骑。
朵朵的背还蛮宽的。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朵朵的注意太容易被引走了,路上遇上其他鸟了也要跟着飞一会儿。这个时候要拿零嘴诱惑才能让这只坏鸟听话。
“以泽哥哥,我们比一下谁先到前面的那朵云吧。”赶路的过程太无聊,姜皎提议。
陆以泽没意见。
二人‘三二一’地往远处的那朵云冲,姜皎正给自家朵朵鼓劲儿呢,倒被带队的师姐给喊住了,师姐喊她‘姜师妹’还说有些话不得不讲,“也有可能是我误会了。”
瞧出对面的欲言又止,姜皎开口,“师姐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行,那我就说了。”师姐也没再纠结,“你和陆师弟和好了这自然是件好事,毕竟你们可以说是一同长大的。但在我看来,陆师弟对你似乎并非情同兄妹,更像是男女之情……”
前者和后者都可以都在意和关心,但后者的特殊有一点是独占欲。
就像姜皎力竭昏睡时,有同门提出可以帮忙照料,但被抱着人的陆以泽毫不犹豫地拒绝,警惕的目光令人难以忽视。
正说着,陆以泽已经发现姜皎没跟上,返回来看,而师姐也趁着这时间用传音说了最后一句:“总之你知道就好。”
姜皎颔首,“多谢师姐提醒。”
她回话时克制住了拍自己脑门的冲动,师姐这个提醒非常的关键。
她知道陆以泽心悦自己,也知道陆以泽就是她名正言顺的道侣‘池境生’,但也紧紧是她知道,那不明真相的同门可不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
“皎皎?”陆以泽喊她。
姜皎应了一声,赶紧跟上,“我跟你说点重要的。”先比其他同门走得快一些,再说悄悄话,开门见山,“你现在是陆以泽。”
陆以泽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不喜欢?”
“不是不是。”姜皎就差把头给摇成拨浪鼓了,“我的意思是,我可是有道侣的人,你若表现得太明显会引人怀疑的。还是说,你觉得让别人知道你就是池境生也没关系?”
“暂时不行。”陆以泽尚未解决云长老。
“那不就得了。”不过姜皎还想让陆以泽自己说出之后的打算,这样她想帮忙的话也方便,“对了。你隐姓埋名的回到归墟谷,还拜云长老为师,总不能真是单纯的为了跟我对着干吧。”
“因为我想拜云长老为师。”陆以泽并不说实话。
姜皎眉头蹙起拆穿,“可你之前分明不愿我拜他为师,怎么自己又想了?”
陆以泽言简意赅:“此一时彼一时。”
姜皎:?
她真不想刚把话说开就再吵架,但这话真够噎人的,不行,得宽容,毕竟陆以泽都能不在意她当初对陆以泽说的那些更难听的话,“你不说我就自己猜了,是不是你早知道云长老不是好东西,这次回来是……”
“不是。”陆以泽打断了,“皎皎你不用想那么多。”
他自己来就好,不能让姜皎搅和进来,不然就有受伤甚至离开的可能,“你只需要做……”
“那也要我说了算。”
他俩也是轮着打断对方的话了,姜皎眼睫往下垂,做出恹恹的模样,“我知道,你还信不过我也是正常的,但无论如何,我会努力帮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8章 表面朋友44
像是回到了过去, 皎皎还是那个皎皎,会对他弯起琥珀色的笑眼,会牵着他的手去找泼皮无赖算账的皎皎, 但是——
“不行。”陆以泽眸色黑沉,似是毫无可商量的余地。
姜皎克制住叹气的冲动。哎呀, 怎么就说不动呢, 本来还想来一招以退为进的, 结果不起作用,看来只能换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那你是觉得我……”
“我会在意,没办法专心其他。”陆以泽为自己的拒绝进行了解释。
姜皎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我说要帮你, 又不是只有跟你一起打架这一种帮忙的办法, 我帮你找些东西寻点情报, 你又有什么可担心的的?”
她跟陆以泽说,就算他不将自己的打算和计划和盘托出也没所谓, 只要告诉她需要做什么就好,“我会自己看着办的,才不会勉强自己。”
陆以泽到底没再说出拒绝的话, 而是摸了摸姜皎的头。
“把我头发弄乱了。”
“我给你梳。”
*
各门派弟子切磋的地方并非固定的, 一直有在轮换,像是上一次就是在归墟谷, 而这次则是轮到了桃花境。
这是个山美水美的好地方,光听名字很容易想象一堆出尘仙人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 但现实恰恰相反,桃花境内的弟子最着重的乃是锻体之术,每个弟子瞧着那都是人高马壮的, 桃粉色的弟子服都遮挡不住底下鼓鼓囊囊的肌肉。
迎姜皎他们进宗门的是个手拿流星锤的大汉,问他们,“你们是记错时间了吧,怎么才过来?莫不是故意摆架子。”
于是带队的师姐将他们在路上遇到的麻烦说道了,“我们并非有意,更不是要摆什么架子。”
那人表现的凶,倒也好说话的紧,一说他就信,“那来吧,不是就行,有一个喜欢拿架子的就够够的了,再多了我可受不了。”
“道友说的是?”
“看了你们就知道了。”
……
进了桃花境专门用于招待他门弟子的亭阁,尚未走进,先听到一声的冷哼,和另一人略带谄媚的声音,“依我说,归墟谷的弟子迟迟不来,定是畏惧了吴师兄您的威名。”
归墟谷的一众弟子对视一眼,从彼此脸上看到相同的莫名。
毕竟他们可是连这家伙是谁不知道,何来畏惧之说?不过这男子瞧着排场倒是大的很,除了那个说话哄着他的,还有个正在倒茶水的。
“这位便是碎月宗的弟子,名字是——”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人吴忧愁,烦请指教。”没等那桃花境的师兄将话说完,那人便‘唰’的一下出现在几人跟前,扇着扇子来了个鼻孔朝天的自我介绍。
归墟谷的众弟子:“……”
不夸张的讲,他们这些人也算是归墟谷元婴期弟子以下的佼佼者了,不说被人捧着,像这样被人瞧不上还是少见。
他们上瞧下看,怎么也没看出眼前这位吴道友有何了不起的地方,“这位道友难不成是金丹大圆满?”
“非也!”
“我们吴师兄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前途不可限量,乃是一等一的天才,从筑基到金丹,只用了区区二十五年!”吴忧愁身后的两个弟子一唱一和地介绍着他的本事。
对嘛,这才是小弟该有的素养,姜皎难免心生感慨。
二十五年于凡人而言决不能用区区来形容,不过对于从筑基初级到金丹的修士,便十分短暂了。但就算这样,陈师兄也受不了他这神气的模样,轻咳一声,似是无意地问姜皎和陆以泽,“对了,你俩年方几何啊,我记得、连三十都没到吧。”
二人还没来得及应声,对面先炸了毛,“什么?!”
吴忧愁满脸的难以置信,他眼神直直地盯着眼前两人,“你们修为如何?”
这种环节可太有意思了,姜皎笑眯眯的,“过来的路上刚迈入金丹。”
陆以泽也是言简意赅,“金丹初阶。”
吴忧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被吹嘘了那么多,结果直接蹦出来两个比他还要天才的,这让他脸上实在挂不住,尤其是能清晰听到身后其他门派弟子的嗤笑声,还在说什么,“这应该算是二等二的天才吧。”
“小小年纪便如此急功近利可不好。”
吴忧愁直接摆起前辈的谱,斜着眼看面前的两人,“用丹药和法宝堆出来的修为可不是真的修为,花架子将来可是要吃大苦头的。”
这话说的,好像姜皎他俩真是药罐子修士了一样。
不会是在以己度人吧?
姜皎这么想着,也懒得跟他计较,反正她最近挺顺的,连带着给人的脸色也好,看向带他们过来的师兄,“听说这儿的桃花酿特别好,我师父让我问问今年有酿好的没。”
“多得很。”
一言一语,吴忧愁只觉得自己被人忽视了个彻底,素来只有他斜眼瞧别人的份,这哪里有别人无视他的事。
想到这里他脸色都涨红了,他可是天之骄子!
吴忧愁咬着牙:“喂,你们可敢同我比试一番?别说不敢,本来这一趟就是要跟他人切磋的。”
姜皎:?
还是得说,陆以泽这家伙真不愧为主角,就算是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也无端拉到了仇恨。另外这人可真有被打脸炮灰的素养,挑起事来十分干脆。
她张嘴就夸:“这位道友是想一打二?有魄力。”
“什么一打二,你们是想以多欺少不成?”吴忧愁下巴抬得高高的,“我是要跟你们其中一人比试,让你们知道修炼还是得一步步地来,脚踏实地!”
行,够义正言辞的。
不过要一打一姜皎就没什么兴致了。
许是看出他们不感兴趣,吴忧愁又放了话,视线落在陆以泽身上,许是觉得这种不声不响的是个软柿子,用上命令的语气,“你来跟我打,若我输了……”
姜皎眼睛一亮,终于到了炮灰送道具的环节了吗?
“便把这碎月宗第一美男子的称号给你!”
姜皎眼皮下压,期待瞬间转变为纯粹的无语。
说得好像很有气势,叫人以为是多好的东西,可事实上呢?她都怀疑这称号是不是他自封的,真是没劲。
陆以泽也认真地打量起眼前人,“第一美男子,你?”
语气中并没有要嘲讽的意思,只是单纯的疑惑,但正因为这疑惑,吴忧愁听得越发气恼,一双眼睛都能喷火了,偏偏陆以泽并不给他的眼神反馈,而是望向了姜皎,像是要她对‘美男子’做出评价。
姜皎当即表明审美,“在我看来,以泽哥哥本就比这位吴道友俊美。”
陆以泽又问:“算第一?”
姜皎不理解他纠结这个干嘛,作为复仇龙傲天,他更应该重视的是自己的实力,怎么想着便直说了,“不过是虚名罢了,何必在意。”
好在陆以泽也没有要追根揭底的意思,应了一声。
反正对面的吴忧愁的忍耐已经到达了限度,“别当孬种!”
身后俩小弟可以说是尽职尽责地帮腔,“莫不是怕了?”“现在求饶还来得及,我们吴师兄可不是小气的人。”
“陆师弟,跟他打就是了。”
别人不知道,他们归墟谷的还能不清楚吗?他们大多是跟陆以泽对过招的,就算没直接对上,也看过他同旁人比试,此刻全都看热闹不嫌事大。
其中一位师兄拍拍陆以泽的肩膀,按捺住笑意,“就当是给这回的宗门切磋热热场子了。”然后又扭头对黑着脸的吴忧愁说,“他可是我们之中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