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说谎,反正他没说是最弱的那个。
开打。
在各大宗门弟子的注视下,吴忧愁煞有介事地摆起阵仗,旁边还有小弟帮忙放着狠话,结果也就半柱香的工夫,这位‘一等一的天才’便陨落了,被剑指着喉咙无法行动。
要说陆以泽表现出了超乎金丹初期的修为也没有,只是对灵气和剑的使用更加精妙,每一丝灵气都没有耗费,每一次挥剑都指向了该去的地方,所谓分毫不差。
跟他一对比,吴忧愁的招式便显得松垮无力,就连挽剑花的动作都多余,像是在卖弄。
……
“看来药罐子修士另有其人啊。”有修士早看不惯他那高傲的样子,当即出言嘲讽。
陆以泽这个将人打败的倒没表露出得意,依旧是冷淡寡言的模样,打完后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去找正拿着白瓷瓶往嘴边送的姜皎,“别尝太多,会醉。”
姜皎认为这个担心着实没必要,“我好歹也是个修士,怎么可能醉酒?”
一旁桃花境的师兄帮忙解释:“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这桃花酿不是普通的酒,就是修士喝了那也是会醉的。”
“这样。”姜皎晃晃瓶子,好生收进储物袋,准备带回去给她师父喝。
与此同时,被其他修士嘲讽了的吴忧愁狠狠地望着陆以泽的背影,心道这个姓陆的明明这么厉害却不说,分明是故意让他没脸,他还从未受过这样的气。
作者有话说:
快结束了,这大概是最后一个小世界 。
第149章 表面朋友45
十分具有存在感的视线, 让姜皎想忽视都没办法,她抬眼望去,跟吴忧愁那怨怼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倒并不惊讶, 毕竟龙傲天的常见套路不正如此吗?就连她这个角色的定位亦是如此,在给主角找茬这方面总是越挫越勇的, 估计他还会有什么后手。
姜皎把这事用传音跟陆以泽说了, 让他注意着点儿, 别在阴沟里翻了船。
“好。”陆以泽应下。
……
各门派间的切磋比试那都是点到为止的,每日每人只比三场,挑选自己心仪的对手,剩下的时间都用来论道,寻功法以及心境上的短处。说真的, 还蛮悠闲的, 有美景不说, 还有上好的美酒。
醉人的香气,让姜皎这个本来不喜欢喝酒的人都忍不住多饮了几杯, 头晕晕的,躺下能望见蔚蓝的天和抽枝的粉色桃花。
听桃花境的师兄说这儿的桃花永远有新开的,是当年他们门派的第一位掌门特意设下的阵法, 因为掌门的娘子最爱的便是桃花。
倒是个情种。
姜皎一边儿听故事一边儿喝酒, 单手撑着那不知为何越来越重的脑袋,时不时地点一下头示意自己在听。
但也只是表面上在听罢了, 那桃花境的师兄摇摇头,看向陆以泽, “你家师妹好像喝醉了。”
陆以泽把姜皎手上没喝完的半杯放回到桌上,“辈分上讲,她是我师姐。”
没错, 因为姜皎比他要先一步拜入内门来着,陆以泽帮忙撑着姜皎的脑袋,“不是说有数吗?”
“有数,我就是刚有点头晕,不会发酒疯的。”姜皎重重一点头,试图以这种方式来增强自己言语的可信度,她双手撑住脑袋,小声嘀咕,“我还在思考。”
“在想什么?”
“在想你的事。”
准确来说,姜皎想的是陆以泽要对付云长老的事。陆以泽提前回来,还一上来便说了自己金丹境界拜入了云长老的门下,再加上雾寻兽一直在对云长老精神攻击,那么云长老肯定等不及,动手也就是最近的事了。
让现下的陆以泽对付云长老有几成的胜算呢?
首先,重要的五行锁他已经拿到手了,也借助雾寻让云长老心神不宁了,还在吞天井那儿又接了一次传承,之前去麟剑山还拿到了传闻中的神器,受剑灵指导拥有了举世无双的剑术。
但是仍不够稳妥,因为还缺一样,也是相当关键的一样。
用来压制云长老修为的拘灵大阵。
还缺个阵眼,偏偏那阵眼原本用的灵草生长出来的时间还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按照原本的节奏它得明年春天才能长出来。能等到那个时候吗?不能吧。
能不能用别的东西代替一下?姜皎食指戳戳自己的太阳穴。
正想着,又听到一声极具特点的哼声,是吴忧愁和他的两位小弟在反驳旁人的奚落,说虽然跟陆以泽的比试输了,却也说明不了什么,不过是一时轻敌,再者说,只有剑术算什么本事?
“我们吴师兄除了剑术,还是天生的地灵体质,养什么活什么,阵法更是一把一的好手。”
对面听这话的回以不屑冷笑,“这种借助外力的,都是自身天赋不足。”
“哎,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有其他精于炼丹或者驭兽的修士不乐意了。
吴忧愁虽输了一次,却仍是那高抬下巴走路的傲气模样,望着陆以泽意有所指道:“有些人太得意,自以为是,可是要吃大苦头的。”
姜皎:“……”在说他自己吗?
*
各门派弟子互相切磋比试的第三日。
“我,我不是、就是刚好路过了,想来和陆道友你探讨一下剑术,无意……”
“无意什么?”虽反问,但其实陆以泽都懒得继续听下去,他眸光冰冷,指在吴忧愁喉咙处的剑便要干脆利落地斩下去。
“等等,以泽哥哥。”一旁的姜皎查看完了符咒阵法,赶紧将人喊住。
差点就那么死的了吴忧愁咽了口唾沫,想往后靠,让自己的脖子离那闪着寒光的剑远一些,换来了剑抵得更近。
生死存亡之际,他也摆不出之前那架势了,心提到嗓子眼,为自己想要偷偷用几道符和阵法让陆以泽出丑的行为后悔。那些符的作用充其量就是让人身上发臭,浑身发痒以及掉头发……
“我罪不至死吧。”吴忧愁为自己说话。
陆以泽并不理他,“为何要等?”
姜皎回:“他是碎月宗掌门的儿子。”
“对啊对啊!”吴忧愁小鸡啄米式点头,像是才记起这个了不得的身份,“你若是杀了我,我爹是绝不会放过你的,我的魂灯一灭,我爹立刻就会发现不对劲。”
陆以泽冷淡的瞥他一眼,不为所动,“他得罪的人很多,是自己偷偷过来的,谁也不知道他来了这儿。”
吴忧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是,有人知道,我那两个师弟他……”
“他们?”陆以泽把捆成粽子的二人提出来,二人被施了禁言咒,呜都呜不出来一声。
吴忧愁顿时面如死灰。
姜皎说她担心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他应该能派上挺大的用场,好东西也不少。”说着她蹲下身,“你不是说自己挺厉害的吗?说说,这世间有什么东西能代替水光草。”
“水光草?”吴忧愁有所耳闻,“那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仙草,你要用它做什么,洗髓?”
“问这么多,你就说什么能代替。”
“既然是仙草,哪那么容易被代替。”
姜皎“嘁”一声,起身,“看来他派不上用场。”
“别!”吴忧愁以为自己这就要被杀人灭口了,哭丧着脸解释,“你得说要用来干什么,我才知道什么能代替啊,这仙草作用那么多。”
“哦。”姜皎不好意思,看向陆以泽。
陆以泽一怔,“用来当阵眼。”
姜皎补充,“对,用来做阵眼,有什么东西能代替吗?”
吴忧愁脱口而出,“有又没有。 ”
姜皎无奈:“……你确定这个时候还要卖一下关子?”
“那我怎么知道你们达成目的后会不会再把我给杀了。”吴忧愁小心翼翼地瞄着脖子上的剑,看着自己那两个小弟,也讲了一回义气,“他们只是听我的做事,若是一定要付出代价,就、就要我一个人的、的、”性命二字实在无法说出口。
不过这份担当让姜皎感到了欣慰,这家伙也不算坏得彻底。
她抱起胳膊,“说不杀你就不杀你,好端端的,我们让自己手上多条人命干嘛?如果你真有本事,我不但不让以泽哥哥杀你,我还会跟其他门派的道友夸你,说你是真有本事,如何?”
“我本来就有本事。”吴忧愁也是一夸就飘,这竿还没立起来就开始往上爬了,“既然是用来当阵眼,那要的便是这水光草所含的水灵力,还要它凝气的作用,最后还要它的修补之力,没有一种灵草能完美的代替它,但是!”
他长篇大论,紧接着话锋一转,“另外几种东西加起来就可以了,不过也都难寻,我给你写下来,你试着找找。”
姜皎看他在那儿唰唰的写组合,感慨,“你知道的那么多?了不起。”
吴忧愁愈发得意,“那是。”
一直没吭声的陆以泽:“……”
写了好一会儿,满满一页纸,吴忧愁放下纸笔,“收好,我可不会写第二次。现在能把剑放下了吗?”
陆以泽眼神询问姜皎。
姜皎笑眯眯道:“还不行。”
吴忧愁脸色再次灰白,“你们说话不算数,小心被雷劈!”
“不不不,我们也得防止一下你再报复不是?”姜皎让他和那两位小弟都对着天道发了誓,说不会再与他们为难,“我们还可以当朋友嘛,整日里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对了,你们可不能回去告状,说被我们欺负了,那也挺没脸的吧。”
为了方便他们发誓,陆以泽将那俩小弟的禁言咒收了。
三人都乖乖发了誓,其中那个个高的小弟还在嘀咕,“放心吧,就算掌门知道了这事,也是罚我们师兄,他早说师兄这种行事作风会吃个大亏。”另一个小弟颇为认同地点头。
吴忧愁眉毛都气得竖起来,“就你们话最多!”
给送上门的工具人送走了,姜皎心情大好地看着新得的单子,先把自己有的给勾画出来,“那家伙脑袋确实还不错,到时候试试哪个好用。”
陆以泽垂眸望她,“又心软了。”
姜皎无端觉得这语气怪怪的,“他本也没想害谁的性命,非要说心软……你也不愿意杀人不是吗?”
陆以泽问了一个问题,“皎皎,你怎么知道我需要水光草?”
“我听林枝说起,你在我们归墟谷的丹门提过一嘴。”姜皎抓住他的袖子,“好了,以泽哥哥你来瞧瞧,这单子上你有哪些。我说了,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帮忙。软链草你有吗?”
陆以泽摇头,“没有。”
至少面上没再追根究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0章 表面朋友46
各门派的比试结束是在一月后的事, 众人都相熟了,还会聚在一起品着桃花境的美酒作诗,倒是难得的快活。
分离那日关系好的还相约着以后再见, 像是吴忧愁,他就说了这回输了不代表他以后还会输,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等着瞧吧。”
嗯, 有自信是好事。
*
回到归墟谷倒没像是离开的路上那样生出波折来,一帆风顺的回去,同门们问起在外发生了什么也很有的说道,说他们进入了传闻中的云中秘境,说其他门派各有各的性格, 说自己有多厉害打败了多少的对手。
……
“给, 这都是你的。”
回到宗门的姜皎去丹门领丹药时, 跟自家好友林枝碰上面,把自己在云中秘境搜罗的一些灵草和可用于做炼丹炉的泥摆到桌上, 放了满满的一桌子,“你瞧瞧是不是能用得上。”
林枝看了两眼放光,“用得上用得上, 全都用得上。”兴致勃勃地细问, “我听说你们进了云中秘境,竟然是真的。里面怎么样, 真的如同仙境那般吗?”
姜皎回想了一下自己在秘境中的见闻,“离仙境很远, 但是离地府很近。”
“啊?”林枝都听懵了。
姜皎毫不夸张地讲,“我差点死在里面。”她大概讲了一下当时的情况,然后庆幸自己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林枝刚才还遗憾自己没能进云中秘境, 现在是半点也不羡慕了,不过这么说起来,“你跟陆以泽终于和好了呀,我就说,你们两个认识多少年了,有什么事能让你俩那样。”
“嗯,已经没事了。”姜皎弯起眼睫来,“以泽哥哥没有真的对我生气。”
“那陆以泽抢你师父的事?”
“云长老确实更适合当他的师父。”姜皎不想多说这个,又想起自己阵法现下缺的东西,背了几个给林枝听,“你有吗?我用灵石跟你买。”
林枝先将桌上的东西收拾进自己的储物袋,“我只有其中的一样,猎渊鸟的羽毛。咱们谁跟谁啊,提灵石多生分呐。话说你要这些干嘛,是你那位师弟又打算炼制什么丹药吗?”
“不是。”姜皎摇头,“是我自己需要。”
林枝“哦”了一声,将羽毛找出来给她,“说起来你俩刚结为道侣师弟就走了,现在也没回来,你想他吗?”
“还好。”姜皎观察着这新到手的羽毛,嘀咕,“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
林枝打量着眼前仿佛就连头发丝都写着‘不走心’的好友,莫名想起他们之前的一场谈话。她记得姜皎很认真地提起过,说是池境生和陆以泽相似……
林枝脑袋里出现了一场狗血风暴,望向姜皎的目光十分的欲言又止,“哎,皎皎,你还记得跟师弟结姻缘契时发的誓吧。”
“当然了。”姜皎不知道她突然提这个是为什么。
林枝继续没头没尾地提,“陆以泽在上次遴选中的表现是真不错,听说有师妹给他扔荷包呢,就跟之前有师弟往你的门缝里塞情信一样。”说完她瞄着好友的表情。
“是吗?”这么一说,姜皎又想起那让她起鸡皮疙瘩的信了,每回打开都是对她接受能力的一种挑战。不过也就一开始的时候多,后来她一概不回应也就渐渐地少了,都是一时兴起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嗯,没什么不对劲的。
林枝稍稍松了一口气。
记得就好,那肯定心里有数,是她多虑了。
“皎皎。”陆以泽也来了丹门,且第一眼便看到了正在灵草园跟林枝坐着聊天的姜皎。
姜皎应了一声,笑眯眯地过去。
二人站在一起一个讲话,另一个认真听,倒真像是回到了多年前。林枝瞧着难免感慨,同时又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