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的一颗心陡然一颤,捏着她腰的手用力,把她的唇含进了嘴里。
他知道叶醒醒在想什么。
小丫头能躲则躲,至今也不肯去见他的朋友,更别说带他见自己的朋友。
两个人的恋情谈的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再无旁人可知。
哪一天她若是跑了,别人说起谢三先生,大概都会觉得他生了癔症,这段恋情是虚构,没有实证。
可她现在答应了,愿意试着迈出这一步,可不可以认为,她有在想他们的以后。
叶醒醒心虚,自然的揽住他的脖颈,把自己送了出去。
这些日子喝多了芳姨的汤药,身上的味道都多了些苦参。
不似在蔼苍时,吻着她,是甜面包的香气。
可谢凛觉得自己就是中了邪,这样混杂着药香的她,好像更让人雀跃心动,最后无法自拔。
他甚至想把自己埋进她的骨血里,腻死在她的湿润中。
她不能离开他,她若是敢存了这样的念想,他都会绑了她。
天知道,他可从来不是什么温柔好脾气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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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晚的婚礼定在了京市老牌国宾馆畅春园饭店,位置好,就坐落在海淀旁。
饭店老旧,这些年饶是刻意保养,也抵不住年岁。
但胜在园子美。
放眼偌大的京市,也只有这里有园林式的仿古花园。
古槐参天,湖石叠嶂,春天海棠夹道,秋日银杏铺金,就连万徽堂的园子,也不过它三分之一的堂皇。
叶醒醒穿得简单。
谢凛原是找了品牌方来做高级定制,却被叶醒醒果断的拒绝。
那日的话不过是个由头,哄着他的话口,旁人结婚,她这般兴师动众成何体统。
只是从谢凛给她置备的一柜子衣服里,选了件墨蓝色羊绒竹叶暗纹长裙,搭了暖白色披肩,中规中矩却又配适畅春园的装扮。
正午的客人不多,像谢凛说的,多是同龄的年轻人,就连贺家两个长辈都没有前来迎宾。
只有贺聿峥站在园子外,笑得眉眼合起,透着几分憨似的。
叶醒醒进了园子才看到了新娘,当即走上前,递了声祝福。
谈晚这边与人聊着,转头看到她,立刻牵了叶醒醒的手。
笑得好看。
谈晚今个儿的礼服是真正意义上的古董。
重缎真丝的裙身,缎面深处隐约浮动着手工织造的暗纹,利摩日蕾丝的高领,把她的脖子显得愈发的现场。
拖尾是京绣“平金打籽”的技法,叶醒醒没有细看,只觉得她这一身及配她端庄优雅的长相。
礼物是谢凛准备的。
谈晚收下道了声谢,“谢谢你能来,我很荣幸。”
“哪里的话,还要祝你和贺先生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叶醒醒眼底浸着笑,人就显得越发的甜。
谈晚与谢凛算不上熟,但到底有了之前谢昇的那份关系在,话说的便开朗些,“谢三好大的福气,以前我们都猜他会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这小子以前别扭的要死,嘴说话怪不好听,我们都以为没人受得了他。”
叶醒醒少见有人这样直白大胆的形容谢凛,笑着应和,“可不,也是吵过架的。”
谢凛原是在一旁与贺聿峥聊着,现如今听到,抢着话的为自己证明,“我哪里和你吵过架,哄着你都来不及。”
一句话,降了身价。
谈晚的笑就更浓了。
可着笑后面,还揣着些别的情绪,眼神从两个人身上过,到底没有多说些什么。
引着两个人坐到观礼席。
婚礼尚未开始,叶醒醒的出席却引了一波的轰动。
“遗·笺”的叶小姐跟了谢三先生不是秘密,但也从未见领出来过。
圈子里话难听,虽说不到叶醒醒面前,但也可以猜到。
无外乎是谢家不认,谢三也不认,养着玩的物件,不配拿出来。
现如今不仅带出来,谢三眼神都不曾挪开分毫。
手揽着她的腰,递了水又递了纸,眼看着院子里暖气开的足,叶醒醒热的生了薄汗,谢凛顺势就把披肩放在了臂弯处。
寻了人来收好。
半点不用叶小姐操心。
这话头就转的厉害。
说不愧是叶小姐,当年顾少爷马首是瞻,现如今谢照片也不遑多让。
周惟安先前见过叶醒醒,中间攒了数个局也不见人来,现如今碰到,难免多开了几句玩笑。
“叶小姐,您那得了空,可有点久了。”
叶醒醒不惯着他,唇角勾笑,“周公子若是有兴趣,明个我就把“遗·笺”的工作表拉给你,您看看能去了那个,我就把时间空出来和你凑一个。”
周惟安拍手大笑,偏头看到沈重仁,挥了个手,把人招了来。
沈重仁原是以为周惟安换了新女伴,走过来看到是叶醒醒,愣了一下,却也不着痕迹的的又恢复了笑容。
“好久不见啊醒醒。”
“沈先生,好久不见。”
她就坐在谢凛的臂弯里,一动未动。
无需起身点头寒暄,也无需客气周旋。
她代表着谢凛,这种时候,是要做足了派头的。
谢凛却是笑着,把叶醒醒的派头烘的越发的足。
“可都是些聪明的,眼见着我把人带出来,眼里就没我了。”
“这是知道,家里谁说了算了。”
这话的声音不算低,周遭本就多个耳朵竖着,后一句话何止是给足了叶醒醒面子。
“家里”这个词用出来,只有好事将近才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