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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超级无敌甜蜜的日常

    第90章 超级无敌甜蜜的日常

    因为叶守成的去世,叶醒醒放下了大半的工作,把师傅的骨灰带回到了蔼苍。

    谢凛要跟着,却被叶醒醒给留在了京市。

    “你放心,我只是想跟他们聊聊天,那里有昊坤,有小陶,很多人照顾我的,你去了我会没有那么放肆。”

    她一向不会避讳他关于自己的课题。

    若是谢凛陪着她,怕他担心,她会藏起自己最真实的痛苦。

    很多情绪需要自己消化,爱人再亲密,也无法替她消散内心里化不开的那些痛苦和无助。

    她终究要一个人直面这个世界了。

    谢凛应了下来,却也担心,只说让人远远陪着,他们毕竟已经订婚,饶是称得上保密,也会被圈里很多人打听了去,叶醒醒现如今的安全同样需要最高的保障。

    他贴着她的额,“有任何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第一时间过去,好不好?”

    “好,”她踮起脚,给他落了一个吻,“我只是想和他们说说话。”

    师傅很多年前就买下了外婆墓地旁边的地。

    整体修缮,现如今墓旁绿荫环绕,甚至还种了一垄的玫瑰花。

    听说是外婆年轻时候喜欢,但那个年代,很少会有人送的鲜花。

    叶守成以前会和叶醒醒笑着说,“以后我走了,你就把我和你外婆埋到一起,到了底下,我继续给她种玫瑰花。”

    也无需动工,叶守成很早就在外婆的墓地旁边挖好了墓穴。

    叶醒醒把骨灰盒放了进去。

    在墓地里守了三天。

    和外婆说了说话,和师傅说了说话。

    无外乎是些车轱辘的事情,以前只会和外婆一个人说的,现如今两个人在听。

    “你们两个在底下要好好的,不要吵架啊,虽然我也不知道外婆你愿不愿意和师傅埋在一起,但看在老叶同志年年来看你,惦念了一辈子的份上,就原谅我吧。”

    “师傅,你去见了外婆,不能再那么懒的,外婆一辈子干净,你要学会做好吃的鲜花饼,我在的时候教过你的,若是你记不住,我就烧一份菜谱给你。”

    “你们放心吧,谢凛对我非常非常好,我会把遗笺,把蔼苍里都好好经营好的,我每年都会来看你们的,以后也不用和师傅分着来了,也不用担心他要和你说很久很久的小话了,现如今他终于可以和你两个人面对面的说了,那么多的话,师傅,你不要把外婆唠叨烦了啊。”

    “外婆啊,我一直都没有敢告诉你,刘伯把乔作忱的事情告诉我了,你告诉妈妈,他遭到报应了的,蒋家倒台,他离婚了,那么自私的人,大难临头自己先跑掉了,但他也过得不好,有人把他们的事情全部放了出去,加上和蒋明华离婚的事情,现在人人唾骂,妈妈啊,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去见那个人一面的,他这样的人,就应该在万人唾弃中孤老终生。”

    叶醒醒每天都来。

    唠唠叨叨的,什么都说。

    她很少会这样情绪外露的半点不藏。

    蔼苍的夏天炎热,又湿,空气里闷闷的,仿佛水汽蒸腾,把人都拢在水雾里。

    好在叶守诚生前把这一片修缮的算作绿荫密布,虽闷却不晒。

    叶醒醒起得早,每每日头上来,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里,她就会睁开眼。

    其实很难会睡好,梦多且杂,这么多年的事情揉碎,变成零星的画面重新拼贴组合,变成梦境。

    像师傅最后的一年,辩不清现实和记忆。

    每每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蔼苍里的山和天。

    她就会想要下楼去隔壁的院子。

    师傅去京市后,叶醒醒就让毕昊坤把那间院子重新修整了出来。

    所有的房间都做了一体化的设计装修,院子里铺了草皮,搭了木质的玩具攀爬架。

    可也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叶醒醒那时候私心期待师傅有一天可以再回到这里,自欺欺人似的幻想过。

    现在院子空空,人也空空,她也会在院门口多站一会儿。

    村子里看手相的伯伯说,她这辈子,富贵荣华享不尽,却六亲缘浅,终是个亲缘浅薄的命格。

    毕昊坤不敢打扰她,每日给她单独留了三餐。

    但她吃的少,前一段时间被谢凛养的胖了些,现如今又瘦了下来。

    细长的胳膊和腿,一动就会折似的,人倒是黑了些,每日从蔼苍里走到墓地,要走五十分钟,从惨白变成了淡淡的浅麦色。

    村子里没有秘密,所有人都知道叶守诚去世的事情。

    看到叶醒醒,会说两句节哀。

    更多的会说,他去陪她外婆了,是好事,蒲云在底下不孤单了。

    叶醒醒关于爱情最初最初的意识便来自师傅。

    一个人爱着一个比他年长十余岁的女性直至她去世,替她照顾她的外孙女,听起来像是画本子都不会写的情节。

    但她没有问过师傅,他和外婆的故事。

    只是早些年他带着她扫墓时,偶尔说得多了,她听着,在脑海里描绘过整个故事。

    单身离异的漂亮女人,照顾过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也不过是萍水相逢,拉了他一把。

    那一年外婆大抵三十余岁的年纪,女儿跟着她的父亲生活,无需照顾,碰到了十几岁的叶守诚,给了他一口粮。

    也不过几年的时间。

    后来叶守诚跟了他的师傅学艺,外婆接回了在父亲家生活并不愉快的女儿,两个人各自散开。

    再后来女儿走了她的老路,单身带着孩子,最后自杀。

    叶守诚找了她多年,最后在蔼苍找到她时,已经是生命的后期。

    叶醒醒后来想,外婆大抵是情绪的病。

    郁结于胸口,终是不多时就去了。

    所以后来她在京市,看着他们那个圈子里的爱情,比换季的衣服还要快的更新着,每一个前一秒还爱得死去活来的爱情,下一刻就可以挽着联姻伴侣的手,笑宴宾客的时候,她质疑过,崩塌过。

    她以为所有的爱情都会是师傅这样的,从一而终,经年不变。

    现在,她看着墓碑上的两个名字,手指拂过。

    “你们两个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要走了,再来看你们。”

    还好,因了外婆有师傅,师傅有外婆,叶醒醒坐在墓前,看着两个人黑白的相片,也觉得一切还好。

    外婆去世的年纪她太小了,恐惧大过悲伤,现如今,他们终于在一起,师傅也算得偿所愿。

    叶醒醒从山顶缓缓向下,一路走回到蔼苍里。

    就在门口,看到了神色焦急的男人。

    担忧她却又不敢去打扰的人。

    谢三先生好像还是初见时的曜目,站着蔼苍里的门口,穿着件棉麻上衣,长裤,手插在口袋里,眼眸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隔壁咖啡店的阿Ben过来给他递了杯手冲,“估计快回来了,每天差不多都是这个时间,不用担心。”

    这些年谢凛跟着叶醒醒跑蔼苍,仿佛与整个村子都融在了一起。

    初见时的那副格格不入散去,现如今更多的是慵懒随意,惬意自得。

    是以抬眸就看到回来的人,大步向前迈去,迎着叶醒醒站在桥下。

    “来接我回去吗?”

    谢凛摇了摇头,“太想你,来陪陪你。”

    他们很久没有分开这样长的时间了,一周算得上谢先生耐心的极限。

    叶醒醒把手插进谢凛的腰际,向后环抱住他,脸贴在他的胸脯上。

    还是好闻的木质老山檀的味道。

    淡淡的,若隐若现的,合着他身体的味道,让人安心。

    她说,“我也好想你啊谢凛,还好你来了。”

    他来之前还会担忧,会不会给她带来困扰,可他的小姑娘一如既往的贴心,一句话化解了他所有的不安。

    手臂收了收,把人搂的更紧了些。

    叶醒醒想,还好,她还有谢凛。

    兜兜转转,他还在。

    -

    八月的京市热得让人喘不过气,首都机场T3航站楼里人潮如织。

    李虎给叶醒醒发着信息,说已经登机,到时候纽约见。

    叶醒醒从蔼苍回来,就陷入了忙碌中。

    最要紧的就是海外的拍摄内容,因为叶守诚的事情,整个拍摄计划被调整。

    皮宝带着李虎的团队去了湘西和黔南,又由叶醒醒提前对接,从蔼苍直接奔赴陕市做了录制。

    回来后,重点内容是海外拍摄。

    整体的活动策划也不过2天,第一天非遗项目展示,第二天人文宣传。

    拖了傅雯隽和万宁的福,目前国内最大的ip运营公司参与了本次拍摄。

    以至于这次最大的箱子里装满了各种类型的娃娃和手办。

    计划的五大非遗项目,分别为皮影戏、鱼灯表演、榫卯结构制作、大漆和英歌舞。

    兼具视觉、听觉和工艺制作的方方面面。

    地点选在了纽约。

    那里有最合适的刺绣工坊和华人艺术社,傅雯隽那边的对接团队已经提前做过沟通,到时候会一起参与录制。

    人多,单单是表演团队,就近三十人,更别说拍摄团队和其他人员。

    李虎包了机,但谢凛临时提出要一同赴美,他有相关的业务工作要处理。

    叶醒醒自然跟了他的飞机。

    原是不乐意的,举着拳头抗议过,“我和大家一起的,不能单独行动。”

    “哦,”谢凛也没有多说,只表情看着有些失落,“以前就一个人坐那么久的飞机,有了老婆还是要一个人坐,这趟航班我可是坐了十几年了。”

    “哎,没关系,一个人就一个人吧,反正我习惯了。”

    典型的卖惨。

    叶醒醒被他逗笑,捧着他的脸说好,“陪你坐,陪你坐。”

    哄小朋友似的,偏偏堂堂的谢三先生也吃这套,借着她的手,就上前拱了拱她的小鼻子。

    这段时间叶醒醒忙,他怕她陷在叶守成去世的情绪里,两个人亲密的事情许久未做,便是接吻都点到为止似的。

    现在看着她的笑颜,谢凛不由得凑上前去,唇落在她的唇上,轻轻的辗转厮磨。

    他吻的慢,却深,双唇微长,把她的唇裹进了口腔里。

    他的舌探得很深,扫过她敏感的上颚,勾住她无处可逃的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缠绕、吸吮。

    叶醒醒垫着脚迎合他,胳膊勾住他的脖颈,想要把自己彻底的送上去。

    他们太久没有这么热烈的纠缠在一起了。

    唇齿、呼吸、肌肤,谢凛的舌尖绕过她的耳垂,引得她近乎颤栗。

    一种从心脏深处四散而出的酥麻,一瞬间抓住脚尖、头顶,四肢和五脏六腑,让她溺亡似的,想要攀扯着挣扎出来找到更多的氧气。

    越是这样,谢凛越是兴奋。

    他勾着唇,手从衣摆下方向下探去。

    谢凛在这件事情上,有着他骨子里的坏心眼。

    偏喜欢看她被撩拨的没了稳定的呼吸和理智,再说着些混账话,让叶醒醒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眼眸耳际都红的滴血。

    他才肯动动手指,让她更快乐些。

    以至于每每最后,她明明是躺在床上的人,却总累的,半点力气都没有。

    任由他把她抱着,去洗澡,去吹头,在把人揽进怀里,摩挲着她的手,她的胳膊,她的脸颊。

    一把骨头。

    “宁宁,你要再瘦下去,我就把你关起来,每天喂你。”

    叶醒醒哪里有力气理他,头埋在他的胸膛上,只顾着嗯嗯不走心的应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是她师傅去世后,她睡过最好的一觉。

    -

    纽约的八月和京市一样,被热浪裹得严严实实。

    甫一下飞机,就猛地感受了一波闷热。

    他们的这一趟专机快,和李虎他们约定了今天调整时差,明天再开始录制。

    叶醒醒低头发着信息,人就被塞进了车里。

    谢凛喜欢的宾利商务。

    京市、港岛、纽约都是这类车型。

    她以前只知道他在海外呆了八年,但对于他的生活,从未过问。

    原是觉得,谢家高门大户,她本就应该少知晓些,后来久了,也便总会忘掉他的这段经历。

    听说两个人分手的那段时间,他还曾在纽约停留了小半年。

    现下,叶醒醒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抬眸看向窗外。

    人睡的迷糊,起飞时京市也是正午的热,现下纽约也是同样的烈日当空。

    谢凛打了几个电话。

    全英的对话。

    她来之前,还让谢凛给她突击过英语的听力和口语。

    她的英语差,底子薄,后来考研时,刻意练过,单词背的多,应付考试尚有余力,用到现实里,缺了不少。

    现下听着他一连串的专业词汇,根本辨不出内容。

    只得又老老实实的把头偏了回去,看向窗外。

    称不上新奇。

    谢凛的公寓就在曼哈顿的市中心。

    叶醒醒进门的时候先被窗外的烈日晃了一下,八月午后两点钟的太阳把帝国大厦的尖顶照成了一根银针,东河水面上的光碎得像撒了一地铂金粉。

    客厅里的冷气开得恰好,越发让人不想动。

    叶醒醒一头就扎进沙发上,一双刷白的长腿赤/条条的晃着,头撑在掌心上,极其嚣张的姿势,扔了抹余光给他,“谢凛,为什么你的每套房子都长一个模样啊。”

    房子和车子一样,清一色的落地窗、皮沙发,黑白灰的单色装修,一水的工艺品,也就徽明斋不同些,有些人气儿,旁的都像是高端家装杂志里拍摄的样板间。

    谢凛把箱子推进卧室,看着小丫头那副自如的模样,越发觉得自己把人养的好。

    早些时候在港岛时,还会有几分小心翼翼,现如今终于知道这个家她最大。

    嘴贫,调侃她,“因为没有老婆提供设计方案,走吧,去看一看家具,烦请老婆大人给我改一下风格。”

    叶醒醒迅速老老实实的闭嘴。

    这样抬头看眼天,眼睛都会被烧坏掉的温度,饶是车接车送,她也拒绝出门。

    更何况,她现在困倦的很。

    飞机上到底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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