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姜盈打着哈欠,半睡半醒出门。
结果刚走出两步,女孩就顿住了。
“哥,”她咽了咽口水,“林昭庭,你们……”怎么这么安静。
但后半句被理智拉了回来,姜盈轻咳一声,掩饰道:“你们这么早就起了,怎么也不叫我?”
姜砚则也就算了,他脾气好,又自诩哥哥,有时候不爱和林昭庭计较。
但林昭庭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平时看姜砚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等了一会儿,二人还是安安静静的,姜盈心底无端有些心虚。
“怎么了?”她垂了垂眼,故作无辜,轻声道:“林昭庭你表情好奇怪。”
林昭庭都快气死了。
眼底都能喷火了,他压抑着怒气,“姜盈。”
“嗯?”姜盈无辜眨了眨眼。
林昭庭明显想说什么,但不知他又想到了什么,忍了半晌,只吐出了一句:“今天是周末,你想去哪儿?”
姜盈一脸懵。
周末就周末,他挂脸干什么。
他们俩在这儿的时间不会太长,姜盈想着来都来了,总要带人逛逛,但平时事情多,算来算去只有周末。
想到这里,她抬眼看了下姜砚则。
青年面色平静,察觉到她的视线还微微弯唇,“你上次提到的动物园?不喜欢?附近公园里花也都开了,去附近逛逛?”
姜盈更觉得奇怪。只是商量去哪儿玩,值得他俩这么大动静?
但她还是点点头:“哥,你们想去哪儿?”
但谁知,林昭庭又莫名其妙不开心了。
“怎么只问姜砚则不问我?”
姜盈无奈:“……那林昭庭,你想去哪儿?”
林昭庭还是有点不高兴,但也没闹出来,浅棕色瞳孔直勾勾看着她,也不回答。
姜盈莫名其妙。
最后还是姜砚则缓和气氛,温声道:“你来选吧,我们过来只是想陪陪你。”
姜盈看了看少年,他冷哼一声,但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姜盈无奈,选了个动物园,也算半个景点。
但直到上午出门的时候,林昭庭还是一脸不高兴。
姜砚则坐在驾驶位上,林昭庭和姜盈坐在后排。
突然,他冷不丁道:“姜盈。”
“……嗯,怎么了。”姜盈慢吞吞的。
这一路上,只要姜砚则下车或者干点别的,林昭庭总要在她耳边叫两声,问他干嘛他又不吭声。
有时候动动手,有时候捏捏她脸,总归手脚都不闲着。
这次是趁着姜砚则下车买门票的共功夫,林昭庭又沉着脸凑上来,温热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姜盈不知道他发哪门子疯,也有点疲于应付,“有话说话,别惹我打你。”
这么一通,下来,她对林昭庭那点微不足道的心虚早就散了个干干净净。
少年凑近她,嗅了嗅,“姜盈,你有没有想对我说的?”
姜盈没躲,面无表情。
林昭庭越来越像只狗了!
连闻这种动作都越发熟悉,甚至……少女咬牙,让她都开始习惯了!
见女孩没吭声,被心软主人养大的忠犬隐隐有些不爽,他目光灼灼,眼神几乎要钉死在她脸上。
姜盈绷紧了小脸,“没有。”
“哦。”
林昭庭应了声,半晌,他退后两步,给女孩留出了充足的呼吸时间。
“昨天姜砚则不在沙发上。”
“姜盈,你让他跟你睡了是不是?”
少年问得直白,姜盈脸蛋顿时红透了。
“林昭庭!”她咬牙切齿,“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但林昭庭本来就气了一晚上,现在一点心思都不打算掩饰,他咬紧牙关,怒目看向她:“你就是心虚!”
“姜盈你就是偏心!”
“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好!”
“姜盈你是不是一开始就不想带我?!你就想要他一个人是不是?”
一声声控诉下来,姜盈半个耳朵都要聋了。
“不是……”她弱弱的,“昨天是意外……”
但怎么解释都很苍白,林昭庭那么白生生一个人,偏偏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姜盈没觉得不安,反而有点想笑。
但林昭庭危险地眯了眯眼,“姜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甩?”
姜盈连忙否认,“不是不是,我可没说,你别污蔑我。”
冤枉啊,姜盈真是觉得自己很冤枉。
林昭庭要是好甩,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难甩的人了!
她也顾不得别的了,赶快顺毛:“昨天事出有因,哥工作忙,家里只有一个书房,你用了哥就不能用。你们又不愿意出去住,我只能让他进来用我的桌子……”
好一通解释,林昭庭脸色好了不少。姜盈也松了口气。
“你就因为这个生气啊?”姜盈想学他的样子拍拍少年的脑袋,结果这人就算坐着也比她高。
姜盈默了一下,若无其事道:“……没多大事儿,不值当你气这么久。”
想到林昭庭从早上就开始气鼓鼓的样子,姜盈难得柔了柔声线,“以后有什么直接和我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哦。”
林昭庭点点头。
姜盈自觉安抚好了他,一时间更放松,语气轻快起来,哄人开心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那一会儿去动物园你也别给哥甩脸色了,我们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开开心心的多好,你俩在我心里一样重要……”
林昭庭一双狗狗眼睁圆了些,时不时点头,姜盈更满意,也没发现少年逐渐贴近的动作。
“好啦!误会都说开了,”姜盈拍了拍手,高兴道:“我们等哥回来就能走了!”
直到这时,她才察觉几分不对劲。
有点热。
闷闷的,呼吸都有点喘不上来。
少女拧了拧眉,“林昭庭,你往那边……唔!”
话还没说完,铺天盖地的气息笼罩住她,林昭庭大掌扣着她的腰,另一个按在她的脑后。
姜盈被这一系列变化弄得摸不着头脑。
少女茫然,但唇上力道越发重,舌尖不停啃噬,这人好像要舔到喉咙深处似的。
“姜盈,你是不是觉得我好糊弄?”
林昭庭吻技越发精湛,甚至还能在她喘息的空隙发难,“姜砚则没和你睡,那你脖子上是什么?”
“狗咬的吗?”
姜盈这才明白这人怎么一上午都阴沉沉盯着她。
原来不是盯着她,是盯着她脖子。
没等她说什么辩解,颈侧传来湿润的触感。
——林昭庭用了很大力气,覆盖更大区域,把那个印记压了下去。
接着,他又顺着那处慢慢向上,四处打圈舔舐。
还说别人是狗,明明他自己是!
姜盈咬牙,但这事是她理亏。是她昨天心软,让姜砚则破了例。
林昭庭向来不肯让步,姜砚则咬一口他就要咬三口,姜砚则离她近三分他就要近六分。
但现在。姜盈沉沉叹了口气。
和平共处是不可能了。
一想到后面几天被两人夹在中间的样子,姜盈就一阵头疼,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但林昭庭才不给她昏死的机会,少年咬了咬她的唇,含糊道:“今晚我要陪你睡。”
姜盈张了张口,还没说什么。
“不许拒绝。”他恨恨道,“给别人的也要给我。”
姜盈无奈:“我没打算拒绝,但你记得不能缠着我,让我留口气,不许动手动脚……”
姜盈絮絮叨叨嘱咐了好多条。
她小时候和林昭庭不是没躺过一张床上。但那时候林昭庭还小,白天傻乎乎乐着,一到晚上就来劲儿。
整个人挤在姜盈身边,小手非要握着她的,两只腿也搭在她身上,简直是密不透风把她围起来。
但林昭庭现在都不记得了,他惊讶:“我当然会给你留口气。”
少年理直气壮:“我只是合理提出要求,又没气到要勒死你的地步。”
姜盈默了默,“……那你把手松开。”
林昭庭立刻嬉皮笑脸,不仅没松,还又紧了紧,“只是搂搂抱抱,你也很舒服啊。”
姜盈没反驳,蹙眉挣了挣,“那也不行。”
“我哥马上就回来,而且,”姜盈强调道:“我们还在外面呢!”
她一本正经的,小脸都绷紧了,“我都没答应你!”
在姜盈被哄骗着昏头昏脑答应几人的当晚,理智让她提出了几点要求。
未经同意不许动手动脚这条就是特意给林昭庭定的。
不知是哪句话起了作用,林昭庭就算再不情愿,还是松了松力道。
但他还是有点不满,又碍于姜盈的脸色,只敢小声嘟囔:“……昨天明明抱了姜砚则一晚上,早上还窝在他怀里……就会拒绝我……”
现在想到今早去找姜盈看到的那一幕,林昭庭还是觉得不痛快极了。
房间不大,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大床。平时他觉得很方便,走两步就可以站在床边叫醒姜盈。
但今早却格外碍眼。
女孩阖着眼,呼吸均匀,柔嫩脸蛋上还微微泛着红。
阳光透过窗户,懒洋洋铺洒在床上。而浅绿色床单上,软绵绵的薄被包裹着少女,清浅的颜色越发凸显她的雪肤柔唇,整张脸更是嫩生生像豆腐。
往日,林昭庭会蹲在床边,微微眯着眼,脸凑近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戳着,力道也从浅到深,伴随着轻轻的声音叫她起床。
哪天运气好,还能趁她刚醒迷迷糊糊的时候,轻啄两口。
但今天,一只臂膀横亘在她和被子之间。胳膊主人还挑衅般看了他一眼,让他“嘘”。
林昭庭脸都气白了。
头一次,他气得手都在抖,说不出话来。满脑子只有怨恨,恨不得把姜砚则连人带东西丢到楼下。
但姜砚则没穿衣服。
光裸的背刺痛了林昭庭的眼,要不是姜盈身上还好好的,他恐怕会猩红着眼把这人打个半死。
林昭庭深吸一口气。
姜盈还睡着。他不想吵醒她。
今天是周末,姜盈在家里都会睡到自然醒。
但下一秒,林昭庭就忍不住握紧拳头,双手噶吱嘎响。
——实在是姜砚则太挑衅。
他还有脸笑,还温温柔柔笑着叫他小庭。
而且,说话的时候,手上动作一点都没放松,从背后紧紧搂着女孩,从林昭庭的角度看,姜盈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
林昭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姜盈还睡得正熟,呼吸清浅,他只能按下怒气,“姜砚则,滚出来。”
林昭庭越想脸色越阴沉,本来开朗阳光的长相,偏偏现在乌云密布,看起来可怖极了。
姜盈全当没看见。
这人向来是越理越上头,不理他自己缓缓反而很快就好了。
……
等到姜砚则回来的时候,林昭庭已经自我调节得差不多了,脸上表情也淡了不少,早晨的阴郁一扫而净,整个人气场大变。
姜砚则轻轻看了他一眼,林昭庭扬着下巴瞪了回去。
“你们和好了吗?”青年浅笑,看向姜盈。
姜盈轻嗯一声,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在林昭庭没注意到的时候,她悄悄吐了吐舌头,做出一个哭丧的表情。
姜砚则忍不住轻笑。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昭庭警觉,“姜盈,你和他说什么悄悄话?”
林昭庭真是狗鼻子。姜盈暗骂。
但面上还是无辜眨了眨眼,“我什么都没说。”
林昭庭不信,狐疑看向姜砚则。
但姜砚则向来沉稳,就算身后如芒在刺也是不动如山,甚至弯了弯唇角,自然转移话题:“午饭想吃什么?我查了下,动物园里面有家餐厅评价不错……”
男人事无巨细,短短几分钟,从吃什么到入园安排再到回家后的活动都安排得清清楚楚。哪怕是林昭庭也得承认,在照顾姜盈这方面,姜砚则做得很好。
一整天的安排都是根据姜盈的习惯调整出来的,女孩琐碎的小习惯他也记在心上,不仅安排了饭后休息时间,就连到家时间都分毫不差,让姜盈刚刚好在一个有点放松又不太累的状态。
林昭庭淡淡看了他一眼,但只是片刻又皱紧了眉。
姜砚则唇角含笑,眉目温柔,眼中也散发着不同的光彩。
他很开心?
因为什么?
林昭庭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看到瘫在沙发上翘起脚吃小水果的姜盈。
因为姜盈在吃他准备好的水果?少年摇了摇头,姜砚则不是第一天这么体贴了。
那……只能是因为安排了姜盈一天的行程?甚至还是和他一起的?
林昭庭表情越发古怪。
他实在想不通。
“姜砚则,”少年语气硬邦邦的,“不管你在打什么鬼主意,我劝你早点放弃。”
他还是觉得姜砚则没安好心。
少年似是强调似是示威:“姜盈答应我了。”
姜砚则笑意更深。
林昭庭当然不知道他在开心什么。
一只哈巴狗懂什么。姜盈可以有一只也可以有四只。
但哥哥不一样。
青年漫不经心地想,只有他可以名正言顺和姜盈回家,只有他可以名正言顺和姜盈住在一起。
更别说。青年想到昨晚。
姜盈坐在沙发上,在他的位置上,满眼怜惜,带着愧疚和心疼。
姜砚则勾起温润的笑,走向女孩,弯下腰,自然揉了揉她的发顶。
而姜盈,不躲不避,还抬起脸乖乖看着他。
林昭庭傻眼了。
第102章 :“只有他姜砚则特殊。”
林昭庭傻眼了。
林昭庭气疯了。
“姜盈!”
他咬牙切齿,愤愤把女孩拉到一边,“你离他远点!”
姜盈嘴里刚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