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头仍然萦绕着一丝疑惑。
“明明是来找我的,怎么找上酒店了?”
乔郁森指了指依旧跪下的何叙:“还不是因为他。”
刚下高铁,久未联系的大堂姐乔恬恬便打来电话:“阿森,何叙现在真的是学坏了,你赶紧赶到A市逮他。”
乔郁森望了望头上的标识牌,A市高铁站。一时间不知道是乔恬恬会通.灵,还是自己纯倒霉。
他握着手机,一边过闸机,一边淡淡地安慰:“姐,我很忙。何叙那么大了,你就放他自己处理吧。”
向来刚强的姐姐忽然在电话里带了哭腔:“我怎么放他自己处理?他才刚成年,怎么就去酒店开房了。”
闻言,乔郁森愣在原地。
……
“我刚开门,就看到何叙赤.裸着上身,生气到直接给了他一拳。”乔郁森说。
柏襄定睛一看,何叙脸上果然有一道红印,许是刚刚灯光太昏暗,没看清楚。她转身,指了指乔郁森凌乱的头发,“那这又是?”
许久不出声的叶依依,默默举起手。“我看何叙挨揍,也没忍住,跳起来抓了他头发。”
柏襄捂着脸,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乔先生是来抓J的。那你们,是怎么回事?”
叶依依抿着嘴,一旁的何叙抬眸,真诚地说:“我们两个,是正当的男女朋友关系。”
乔郁森反唇相讥:“正当关系,也不能刚交往就开房。还用你妈的信用卡,你怎么不用我的?”
柏襄忍不住腹议:这是重点吗?!!!
她朝叶依依扬了扬下巴:“所以,你们两个,真的来酒店,内个?”
叶依依的头摇成拨浪鼓。“闺蜜,真不是啊。我一早就说了,我是来艺术创作的。那个名为维纳斯男神的雕塑作品,被我导痛批垃圾。何叙说,让我摸摸他的腹肌,丰富一下灵感。我总不能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摸吧。美术教室人来人往的。”
何叙接过话头:“所以,我们才来酒店,开了个钟点房。”说完,还和乔郁森保证:“舅舅,我下次一定用你的卡。”
“用你个头。”乔郁森和柏襄异口同声道。
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柏襄迅速扭过头去。
乔郁森对何叙说:“你们不能在一起,她大你太多了。”
叶依依立即以牙还牙:“你老果果6岁,你们才不能在一起。”
似乎唯恐天下不乱,何叙也支持叶依依,只不过换了个理由。“舅舅,你不是都和柏襄姐分手了吗?正好,我还怕和依依在一起后,辈分很乱,既然你们分手了,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我们哪里分手了?”乔郁森反问。
“我们就是分手了。”柏襄肯定道。
四人混战又变成两人争斗。
“乔郁森,你能不能认真听我说话?”柏襄说话,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却蛮不讲理地抓住她。
“不能,因为认真听你说话,你也会逃跑。所以我什么都不管了。”
说完,乔郁森对何叙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即拉着叶依依逃之夭夭。
柏襄立即意识到,这就是乔郁森耍的苦肉计。他恐怕在看到叶依依的一瞬间,就拿何叙来要挟叶依依,所以她才哭着把柏襄喊来。
“果果……”
“你真卑鄙啊。”柏襄咬牙切齿。
乔郁森却不理会。他用右手温柔抚摸着她的脸庞。
“我还可以更卑鄙点。”
说罢,便吻在她嘴唇上。
柏襄原想推开,可一跌进他的怀里,身体便如膝跳反应般,迎了上去。她对这个人的喜欢,说不清又道不明。
他是她一整个提心吊胆的春天,也是让她幻梦破碎的蝴蝶。所以,她明面上说着讨厌,背地里,却无数次在梦里遇见。
爱就是这样矛盾的情感,高尚又卑劣,坦然又不争。
乔郁森吻着她耳朵,嘴里还喃喃说着情话。
“果果,是我不好,我一开始在网上对你,的确是缺乏耐心,可后面,真就被你深深吸引。”
无视柏襄脸上的潮红,他的呼吸停在耳边,一字一句诉衷情。
“为了靠近你,我做了很多难以开口的事情。”
柏襄小声回应:“可是我知道呀。”
女孩眼眸亮晶晶的,分外可爱。
乔郁森轻轻啄了一下她眼角。
“交流会那件事是我不对,可我也是临时才知道的。因为不想让你分心,才没有告诉你。以后,我什么都和你商量,好不好?”
柏襄点点头。她仰起脑袋,主动在乔郁森嘴角落下一个吻。他小口回应着,唇齿间溢出无限温柔。
两人交缠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柏襄感受到,某人的本能正在跃跃欲试。
“要不,你去洗澡?”
她低着头问。
“可以吗?”
“嗯。”
话音刚落,柏襄便觉得身上轻了,乔郁森迅速冲进了浴室。
她利落地关上门。摸着发胀的嘴,柏襄踹了门一脚:“男人就是笨,只知道干坏事。”她快步跑到酒店门口,正准备挥手找车。
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你你你……”
看到穿戴整齐的乔郁森,柏襄吓了一跳。
乔郁森却笑眯眯地说:“柏小姐,兵不厌诈。你真当我色令智昏?不过陪你演戏,罢了。”
“放开我。”
“行啊,放开你。”乔郁森毫不留恋地把她的手放开。
柏襄立即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他也顺势坐进来。
师傅扭过头问:“你俩去哪?”
柏襄挥挥手:“师傅,我们不认识。”
乔郁森则神情冷淡地回应:“你就当我们是顺风车,车钱我按两倍给。”师傅闻言,回过头去,就要发动引擎。
柏襄立即反对:“师傅,我不要和他一起坐车。”
师傅无奈地问:“那先森,您能离开吗?”
“我给三倍,绝不离开。”
柏襄气得直接打开另一侧车门。
“你不走,我走。”
乔郁森也跟着下来。
“你走,我也走。”
不想暴露李亦橙的住址,柏襄气咧咧地拐进旁边的小路里,乔郁森紧随其后。
她回头,毫不留情地问:“你是跟屁虫吗?”
乔郁森耸耸肩:“不要这样说你自己,果果。”
柏襄更加气急败坏。
天色渐暗,小巷子旁没有路灯,只能走一段路,借一段旁屋的灯光。路过一个分岔路时,柏襄加快步伐,没想到脚旁是一个极窄的台阶。
顺势滑了下去。
乔郁森冲上来拉住她,只拉住了半边身子。另外半边,以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跪在地上。柏襄右边膝盖火辣辣地疼。
待她站稳,乔郁森才走到前面,缓缓蹲下。
“背你回去。”
“不用。”
“黑灯瞎火的,别闹。”
李亦橙好像是说过这边治安不好,柏襄没再犹豫,慢慢趴到他背上。
两人第一次以这种方式,拥抱。
巷子里的路,并不平,时常有几阶无端突出的台阶。柏襄心有余悸,总是趴在他耳边说:“小心一点。”
要是她二次受伤,那肯定要住院了。
乔郁森倒是沉稳,晃了晃她握在胸前的拳头。
“一起摔,也算殉情了。”
“谁要和你殉情。”
话音刚落,柏襄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
乔郁森则心知肚明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人发现,这是 的call back啊。
没有人发现的话,我告诉你们嘿嘿嘿。
第58章 ENDING 乔总第二次
走出好长一段路, 两人才走到大路旁。初夏的热气在耳边呼呼吹着,柏襄额间的汗一滴滴掉落。她看乔郁森也满头大汗,伸出衣袖擦了擦。
“谢谢你啊, 前女友。”
乔郁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柏襄冷着声音问:“你不是说我们没分手吗?”
“你不是说我们分手了吗?”
她头压在乔郁森肩膀上,使了点劲。对方立即感受到疼。
“你这个坏女人,我背你走了一路, 竟然这样对我。”
柏襄反怼:“那你别管我呀。”
“好宝贝, 我怎么敢不管你。”
大路上人来人往,柏襄听他说话一点都不害臊,脸倒是先红了。
“你别这样叫我,好多人呢。”
“知道了,老婆。”
意大利男人,开始变本加厉。
又走过一个路口, 他气喘吁吁地把柏襄放下。
“果果,你叫辆车吧。我腿上有伤, 可能复发了。”
“你不早说。”柏襄半屈身子,隔着布料,想把他骨头都看透。
乔郁森一把把她拉起来。“傻瓜,你是不是忘了?我以前说过,小时候滑雪摔倒了。是旧伤, 不严重的。”
柏襄看着他, 眼睛左飘右飘。
“你怎么不打车?”乔郁森指着一辆刚飞驰而去的出租车, 问, “这边很多出租车啊,你要想叫快车,也行。”
“我怕你知道我去哪里。”
乔郁森无奈地捂住耳朵。柏襄走上前,捂住了他眼睛。
“看到的话, 也不行。”
他狡黠地笑了笑,柏襄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推着向前。乔郁森坏心眼地,亲了她一口。只是方位控制不准,直直撞到了柏襄的眼睫毛上。
柏襄只得放开他:“没眼睛也敢干坏事,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
她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光天化日之下,两人宛如一对伤风败俗的前情侣。
“不要脸。”
柏襄最终是独自上的出租车,她不准乔郁森送。
乔郁森拦住车门,问:“那我怎么确定你有没有平安到达?电话,微信,企微都给你拉黑了。”
“你忘了我俩是怎么认识的?”
柏襄落下这样一句话,便风风火火地扬长而去。她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时,乔郁森已经找回了自己许久没点开的微博账号。
名为“Sean01”的人问她:“果果,到了吗?”
柏襄故意不理会。
第二天一早,她向李亦橙借了套西装,便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昨晚回去后,柏襄撸起裤腿,血淋淋的膝盖把两个舍友吓了一跳。
李亦橙在客厅抽屉里乱翻,要消毒水,要纱布,还要止血贴。余秋月倒是淡定,直接在手机上买齐了所有药品。外卖送达以后,柏襄才解释说,自己出去散步,不小心摔了一跤,伤势不重,还能做李亦橙的伴娘。
见她眉心平整,也不慌乱,两人总算是喘了一口气。
柏襄还想说些安慰话,手机却像蝴蝶似的,扑哧扑哧闪了两下。她点开看,是一条面试短信。
来A市之前,她朝几个大企业投递了简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回复。
柏襄决定去试试。
虽然订婚宴,的确是她来A市最大的事情,可她也想早日找到工作。
总不能一辈子做姐妹的寄生虫。
出门前,柏襄把高跟鞋换成了伴娘服搭配的小皮鞋,可走路还是卡顿,像关节卡住,有些一拐一拐的。
路过便利店时,她特意放慢了步伐,玻璃墙反射出一个女人身坚志残的身影。
柏襄不由得叹了口气。
好吧,希望面试不会因此减分。
又是一年春招。
柏襄站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钢铁森林和玻璃幕墙。再一次,面对O家的紫色招牌,柏襄却显得有底气多了。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开始。反正她不是第一次被拒绝。
来面试的人并不多。
听接待她的实习生妹妹说,O家分社会招聘和应届生招聘,社会招聘的条件更严格,能入选的都是佼佼者。
闻言,柏襄不禁咬了咬嘴唇。
一年前,她坐拥应届生身份,简历甚至没通过hr那一步。一年后,倒是能进面试了。
是她进步太多了吗?还是这姑娘涉世未深,被领导欺骗。
抱着检验自己的想法,柏襄无畏无惧地走进会议室,一下子就看到了熟人。那个曾经接过她简历的圆脸姐姐,可能是升职加薪了,此刻竟然坐在副考官的位置。
对上眼神的瞬间,柏襄看到了她眼里的诧异。
而后,两人很有默契地点了点头。
“请你介绍一下自己。”正中间的主考官,发梢微微有些泛白。柏襄扫视了一眼在场所有人,平均年纪都比林氏的领导大,气场也更强。
可不止怎的,她却比一年前更加胸有成竹。
“您好,我叫柏襄,毕业于A大应用化学专业。毕业后,我在林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内担任过行政助理、研发专员等岗位,曾独立撰写林氏未上市新品的策划案并制作配方,参与过去年下旬全国行业交流会的产品制作与展销工作……”
话如泉水,簌簌而落。
柏襄总算知道当初陈澈怎么能如此侃侃而谈了。
人有作品,说话就是底气足、腰杆直!
面试很快结束,主考官对她的工作经历颇感兴趣,问了几个细节问题。柏襄在不违背保密原则的情况下,认真回答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清楚瞧见所有人眼里,都涌起了一股欣赏的神色。
所以,尽管尾声仍是那句“你回去等消息吧”,可这一次,她没有鲁莽地为自己争取机会,反而潇洒地走出了会议室。
“你好,请留步。”
柏襄刚走到前台,圆脸姐姐追了上来。
“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记得我,一年前,我曾经去A大招聘过。”
柏襄微微欠了欠身。“有印象的,您人怪好的,来者不拒。”
圆脸姐姐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其实那一年,我们公司在A大没有招聘计划,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