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是怎么回事?”
周叙白并不想和他废话, 这么多年,两人能够相敬如宾已经不易,再加上周广之本就渐渐年迈, 他心里最后的孝顺还是有的。
不管怎样, 他的父亲将他养大,让他衣食无忧,不为生活发愁,已经很好了。
当年的种种, 他忘不掉, 所以现在两人不说话,不找茬,也算得上是一种阖家欢乐。
只是没想到, 周广之开始要越界了。
周广之笑了笑, 说:“前两天宣和的乐董和你叔叔说要让两家公司结亲, 他本想着让自己的儿子娶乐董的千金,没想到乐董却说自己的女儿心悦你, 所以——”
“所以你们就可以问都不问我就做决定?”
周叙白的脸色瞬间垮掉, 不等周广之继续说,随即咬着牙道:“我不会娶她, 我有女朋友了。”
说完, 挂断了电话,而后握拳垂在玻璃上,好在力道不算重,手上微微有点泛红。
他赶忙给裴清打了电话, 电话没有接通,于是他发消息过去解释,害怕就这样解释裴清不信, 立马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周广之被挂断电话后,站在一幢屋子门前,看着灯开了关关了开,好一会儿,他才拨通温启的电话。
“老伙计,那则新闻你不该发的,你儿子要娶乐正萱,不要把我儿子牵扯进来,不然我也不介意将股份抛出去重新成立个公司,或者直接来公司坐镇。”
说完,他径直挂断了电话。
这么多年,他依旧心怀愧疚,明明心里只装着一个人,却还是伤害了周叙白的妈妈,也伤害了冉清。
命运太捉弄人了,偏偏在他想要好好和谭玉英好好过日子的时候遇上了冉清,她的眉眼酷似尹汀兰,说话的时候也像。
他将对尹汀兰的感情寄托在了冉清的身上。
后来才发现,冉清只是表面装着一副温柔的模样,他明明想过和她断了,因为冉清的几声哽咽,娇俏地道歉,哭唧唧的脸,他又一次心软。
对冉清,他从来不曾亏欠过。
可对谭玉英和周叙白,他这些年,欠了太多,所以任谁也不能撼动周叙白在周家的地位。
谁也不行。
得知尹汀兰和裴和玉分开,他立马卖掉了上城的房子,在京市靠着尹汀兰边上买了一套。
每每看见尹汀兰出门,他都想要上前偶遇一番,这一想便是三年。
现在觉得,这样也挺好,远远地看着她不去打扰,看着她忙于自己的生活,忙着喜欢的工作,不为任何人烦忧,只做尹汀兰。
他知道周叙白喜欢裴清,所以尹汀兰回来的时候他就托人打听过,裴清回来了。
周叙白若是不想娶乐正萱,他绝不强求,也不会让旁的人做这个主。
起风了。
明明是夏天,可他却觉得这风有些凉意,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后,转身朝着家走。
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能够解决温饱的躯壳。
“周广之!”
没走几步,身后的女声传入耳朵里,周广之猛地转身,只见那屋子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浅紫色裙子的女人。
他的眼眶瞬间被泪水裹挟,笑着回应:“汀兰。”
*
周叙白驱车到裴清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车停好,他顾不得其他的,赶忙冲上了楼。
门是纪清寒打开的,看见他的时候满脸不悦,说道:“这大半夜的,你来干嘛?”
“裴清呢?”
“屋里睡觉。”
周叙白站在玄关处,一把扒开挡在门口的纪清寒,朝着卧室冲了进去。
“诶,脱鞋!”
他似乎是听不见纪清寒的喊叫,冲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才稍稍恢复了些理智,于是在卧室的门口脱下了自己的皮鞋,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推开了半掩着的房门走了进去。
入目是空荡的床。
周叙白愣了一瞬,朝着飘窗的位置看去,这才看见裴清抱着膝盖坐在飘窗上,脑袋放在了膝盖上,目光看着窗外。
他缓缓走过去,坐在裴清的跟前,轻声喊道:“裴清。”
裴清没有抬头,轻轻“嗯”了一声,说道:“你怎么这么晚来,保安都没有拦你吗?”
“我说,我女朋友家里水管爆了,着急要修。”
裴清笑出声来,周叙白这才松了口气,握着她有些冰凉的手,说道:“那新闻不作数的,我问清楚了,是千澜集团总裁要去乐正萱,新闻搞错了。”
“我知道。”
“你知道?”
裴清这才抬起头来,拿起一旁的手机,找到了那篇澄清新闻,之前的那一篇已经删掉了。
澄清新闻大概就是,千澜和宣和有意联姻,千澜集团温总的独子会和宣和集团乐董的小女儿结亲,将两个公司持续发扬光大,之前的那则新闻纯属是狗仔胡编乱造。
周叙白吓得手心都冒汗,生怕裴清不信他,生怕又将裴清弄丢了,看来,还是得为未来早做打算才行。
乐正萱那样的人,要真的成了温启的儿媳妇,不知道还要弄出多少幺蛾子来。
这段时间忙着签贸易合同,忙着将项目辗转海外,都没有好好听听温启对千澜接下来的计划,就光是要和宣和联姻这件事,不知道温启想了多久,又瞒了他多久。
裴清放下手机,看着他,抬手摸了摸他皱起的眉头,调侃道:“我们认识好歹也近十年了吧,对我这么没自信啊?”
“不是——”
“那不就完啦,不过是些新闻罢了,我知道你会和我解释,没接到你电话是因为我睡着了,后来醒了又睡不着了,所以坐在这里看夜景。”
说着,裴清朝着窗外怒了怒嘴,“你看,都这个点了,外面还有那么多盏灯亮着,熬夜的人可真多。”
纪清寒站在卧室门口,她知道,裴清接了尹汀兰的电话就开始有些睡不着了,虽然劝着尹阿姨另觅良缘,但好歹是叫了那么多年的妈妈,心中难免有些不舍。
具体电话里聊了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裴清的那一通电话,聊了很久。
周叙白就那样坐着,深情地看着她,纪清寒自觉自己不能在这里当电灯泡,故而在卧室门口喊道:“小清清啊,邓吉说他回来了,我回家了哦。”
裴清下了飘窗,朝着客厅走出去,正看见提着包在穿鞋的纪清寒,连忙说道:“你现在回去吗?”
“是啊,改天再约你出门溜达。”
“都这么晚了,要不——”
话还没说完,纪清寒朝着裴清身后的周叙白说道:“周总,车借我开开,我懒得去车库了。”
周叙白话不多说,从兜里掏出钥匙朝着纪清寒扔过去,“你怎么知道我车在楼下不在车库?”
“秘密。”纪清寒一脸揶揄,“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
说完,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只留下了裴清和周叙白还站在客厅,电视还亮着,播放着一部偶像剧,此时此刻男主角正抱着女主角,然后告诉女主角不可以将他随便抛弃。
女主角红着脸点头。
随后是一个深情且长的吻。
裴清见状,赶忙坐回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按了退出,又看向他道:“你喝水吗?”
周叙白有些手足无措,浅浅握了握拳头,走到裴清身侧坐下,“暂时不渴,可以不喝。”
“那等会儿渴的话和我说,我给你倒水。”
“没事,渴的话我自有办法解渴。”
说完,他的目光借着电视的光亮停留在裴清的唇上,裴清被他看得慌了神,咽了咽口水,随即转过头继续看着电视。
在电视上翻翻找找好一会儿,她打开了电影,又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部国外的科幻片,那是她第一次接触电影院的时候看的电影。
初二下册的时候,她的一个什么比赛拿了奖,老师说请前五名去看电影,身为第一名,自然是第一个被邀请在列的人。
周五放了学,她和另外几个不认识的同学一起跟在老师身后,第一次进到了电影院里,看了人生中第一场3D电影。
电影大概讲的是在遥远未来基因改造盛行的背景下,一个身为清洁工的贫民女孩在成长之际发现了自己拥有古老王朝的血统,从而卷入了一场关乎地球命运的斗争的故事。
在这个斗争里,被雇佣而来追杀女孩的猎人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和女孩产生了感情。
故事的结尾,是真相大白,女孩是心怀大义的女王,而那个远在宇宙中掌管着多数星球的人,只是害怕女孩的出现会威胁他的地位。
事实上,是会威胁的,邪恶战胜不了正义的。
裴清点开它,问道:“你看过这个影片吗?”
周叙白摇摇头,裴清按下观看,电影开始播放,裴清主动的将周叙白的手打开,窝在他的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胸膛。
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看的第多少遍了。
影片结束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接近两点,裴清抬头看了看坐着的周叙白似是有些困倦,她说道:“赶紧去洗漱吧,明天还要工作。”
周叙白点点头,去往卫生间洗漱。
待他洗漱好之后出来,裴清正在收拾客厅茶几上的残渣,都是纪清寒刷偶像剧的时候吃吃喝喝留下的,收拾完后才关上电视。
周叙白站在跟前,她说道:“睡觉吧。”
说完,她朝着卧室走去,但身后的人没有动,于是她又回了头,走过去垫着脚在周叙白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又说:“晚安吻,睡觉吧,男朋友。”
正当她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周叙白像是阴谋得逞一般,嘴角加深了笑,一把将裴清打横抱起朝着卧室走去。
他将她轻放在床上,随后自己也钻了进去,耍着赖皮地抱着裴清,闭上眼睛闻着她的味道,呼吸打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就这样睡,晚安啦,女朋友。”
或许是真的有些困了,这几天开了好多的会议,他有些累着了,抱着裴清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从耳边传来,裴清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颊,轻轻地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这才闭上眼睛睡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喘息 丑媳妇总是
翌日一早, 周叙白从温柔乡里醒来。
身边的裴清还枕在他的手臂上熟睡,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梁,用手将她挡在眼前的碎发轻轻撩开。
这一撩, 熟睡的美人渐渐睁开了眼睛。
入目便是周叙白那双亮汪汪的眸子, 深情地盯着她,裴清瞬间害羞起来,翻身就背对着他。
还扯着被子将自己的脸蒙住。
怎么就在他怀里睡着了呢?
她打呼噜了吗?
说梦话了吗?
睡相好看吗?
半夜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吓着他啊?
一想到这,她就感觉自己脸都丢大发了, 蒙在被子里好久都不敢出来, 脸颊绯红,烫得都能煎鸡蛋。
身后的周叙白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一只手去扒拉她的被子, 嘴角的笑容完全放不下来。
他只觉得, 他的裴清真的好可爱。
见裴清别开他的手, 他才朝着她挪了挪,将她的被子扯开, 一把揽在怀里。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边, 脖颈上,两人的体温相互交错着, 一时间分不清谁更烫。
周叙白捏捏她的脸蛋, 揶揄道:“怎么了?害羞了?昨晚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哦。”
“我怎么了,哪有害羞,不就是咱们和平相处的睡了一晚上嘛,我这不是怕把你的胳膊给枕麻嘛。”
裴清小声说着, 下意识地想要去扯被子遮住她泛红的脸颊。
周叙白压根不给她这个机会,而是将被子掀开,自己欺身而上压着裴清, 随后将被子盖在自己的后背上。
他说:“你好香啊。”
裴清白了他一眼,“流.氓。”
周叙白像是被说爽了,笑道:“流.氓也只会是你的。”
而后,没有再给裴清任何反驳的机会,俯身贴上了她柔软的唇,吮吸着她的唇瓣,双手在她的身上游走。
胸脯缓缓向下,贴着她。
周叙白身子微惊,几乎是本能地醒了过来。
他眼睫低垂,目光暗沉,带着几分贪婪含住裴清的唇,舌尖探入,撬开齿关,与她纠缠在一处。
裴清的声音断断续续溢出,身子不由自主地随着他手指的游移轻轻扭动。
不知什么时候,他修长的手指已经解开了她睡衣的扣子。
温热的手掌覆上那片微凉的柔软,触碰的瞬间,两人都像被细微的电流击中了一般。
可即便这样,周叙白也没有松开她,反而吻得更深了些。
裴清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胸口缺氧般微微发窒,抬起手想要推开他。
然而下一秒,指尖忽然抵上一片滚烫的硬朗,她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手悬在他腹间,再不敢动弹分毫。
他却在喘息间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缓缓向下带,指腹引着她的指尖,轻轻触上那道紧绷的边沿——极细微的“咔嗒”一声散在交错的呼吸里,仿佛什么禁锢悄然松脱。
周叙白给了她片刻喘息的机会,自己也在大口喘着粗气,而后掌心带着烫人的温度,轻轻撩开她的衣摆,贴着腰线缓缓上行。
他的手掌停在她心口最近的那处,隔着薄薄一层衣料,底下的心跳正撞得又急又乱。
他的呼吸乱糟糟地拂过她耳畔,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子:“可以吗?”
裴清的手仍被他裹在掌心里,此刻正被迫拢着一处滚烫跳动的欲望,感官都仿佛被那热度烫得罢工。
她的脑子像是昏厥了一般,根本生不出拒绝的力气,只是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同样沙哑的“嗯”。
眼前的男人得到了明确的指令,终于是忍不住,将裴清的睡衣扯了个干净。
和裴清坦诚相见的第一天。
他决定好好表现自己。
再次加深了刚才的吻,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裴清的轻吟使得他更加快乐。
“疼——”
裴清的眼泪终究还是没能止住,刹那间顺着脸颊滑进了耳朵里。
周叙白被她突如其来的眼泪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去擦她脸上的泪痕,嗓音都放柔了几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