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再偷吻你十秒 > 30-40
眼,不冷不淡道,“你倒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淋了雨,让人颇有些困倦,畔宁懒得和这人吵,“对对对,我觊觎你家的财产,羡慕你家道中落,背后还有着万贯家财等你

    继承,所以第一继承人是什么?”

    图穷匕见,畔宁太佩服自己了,把题目融到对话里,这人不就发现不了了?

    正当她敬佩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之时,少年同情地看了畔宁两眼,慢条斯理地回答道,“我妈或者是你爸,这种叫做第一继承人。”

    “我不能是你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吗?”

    畔宁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

    刚被吹冷的方便面随着主人手一抖,重新落回了碗里。他冷笑道,“你想得倒是挺美。天刚黑就开始做起梦来了。”

    “你知道第一顺位继承人是什么吗?”

    “不是就是因为不知道才问你的吗?”

    少女摊手,一脸无辜。

    江予灿将叉子放下,皮笑肉不笑道,“放心,你这辈子都不会成为我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的。”

    也不至于全然忘记,畔宁还是隐约记得一些的,第一继承人比如父母和儿女。所以只将自己当时脱口而出的话翻译为,我想当你爸爸之类的话,也无怪乎江予灿看她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异样起来。

    到了晚上,寺庙会点灯,每个房间前都会点一盏。

    迷迷糊糊间,畔宁就那么睡着了,直到半夜,嘈杂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明亮的火光跳跃,睡眠浅的畔宁就那么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意识到不对劲的她光着脚下床,连忙推醒了地板上打地铺的江予灿,“你醒醒,江予灿,着火了,你快醒醒。”

    少年逐渐醒来,不同于平日里那般,他身上泛着些许的寒意,畔宁本以为是打地铺打的,半夜冻到了,直到火光照映出这人苍白的面容,长长的睫羽微微颤抖着,少年死死抿着唇,一言不发。

    畔宁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江予灿竟然是在害怕,立刻的,她尝试放轻语调,保持冷静道,“你站得起来吗?”

    江予灿没有回答,他望着窗外的火光,眼神失去了焦距,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并且沉浸在了过往之中,“江予灿!”畔宁急切的声音唤回了这人的思绪,她抓紧了这人宛若冰块一般的手,少女掌心灼热的温度传递开,她提高了声调,“我们要活着出去,你给我振作一点!”

    “你听到了没有?我们两个都要活着出去。”

    他的眼神渐渐聚焦,畔宁的身影在这片火海中清晰起来,“你听我说,我们披着湿衣服出去,这火不大,我们奋力往前跑,往前跑就可以了。”

    “为什么?”

    畔宁一愣,却听这人不解道,“你明明可以自己走的。”

    “你是笨蛋吗!江予灿。”畔宁气得差点没再扇这人一巴掌,“你起得来吗?起不来就爬,我们爬也要爬出去。”

    “你不白天还嚣张和我说不要随便死吗?我告诉你,我就好好活着,你要是对我有任何怨气,就比我活得长!不然你连索债都去地下索吧你!”畔宁说得很快,利落的一番话结束,少年盯着她,骤然笑了。

    畔宁觉得这人大概是有点病。

    浓烟已经开始往房间里扩散了,在这种生死关头,畔宁把湿衣服给两人盖好后,抓住了江予灿骨节分明的手,很紧很紧。仿佛是要把这人镶嵌进自己的命运之中,亦或者是她也在害怕,害怕自己逃不出去。

    她想到了家里的父亲,想到了未来,她想自己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她猫下腰,门开的那一刹,“跑!”

    畔宁在前面拔腿跑着,不敢有半分懈怠,她的手后伸,抓紧了少年冰冷的手,刺眼的烟雾催着眼泪下淌,她捂着口鼻,不停在说,“抓紧我,别松开手,我们会活着出去的,别害怕,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

    当时的她心底只有一个念想,跑快点,再跑快点,如果能够跑过时间,那么命运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残酷和无情了。

    再见到商榷,这人一脸心虚地跟在住持身后,住持捋着胡子,拆开一炷香,“实在是抱歉二位施主,老衲也不知道会发生这一遭,为补偿二位香客,今天这柱香,老衲请客。”

    在住持授意下商榷朝畔宁递去香,她却没有接。

    “女施主,你不祈愿吗?”

    “我是个无福的人,上天并不会垂怜我。”女子敛起眸中的多余情绪,袅袅香雾中望不见她脸上的表情,竹影交错间,身后之人先一步接过递来的香。

    “我求。”

    畔宁微微一怔,听身后之人继续道,“无福就求,我求到你有福为止。”

    他顿了一秒,像是承诺,“往后妄自菲薄的话少说,不管有没有福。你只要记得,总会有人为你祈求无灾无难,多福多乐,盼宁盼安。”

    后面一句话,他说得很轻,只有畔宁和他两个人听得见,但就是这样一句算不上动听的话,却让畔宁的心在那个瞬间里短暂为这人停留了三秒。

    “还是多替自己求求吧。”很快的,畔宁佯装无事地呛声道,“别到时候黑料缠身在背地里偷偷哭,你还是多祈求祈求这个世界上再多些人爱你吧。”

    畔宁接过商榷第二次递来的香,不落下风道,“我刚才只是客套一下。”

    江粲也不恼,两个人各拜各的。

    等两人拜完,住持笑眯眯地走了过来,“今日发生此事,实在是令全寺上下深感惶恐,二位施主不如留宿一晚?”

    畔宁正想要拒绝,却听身侧人道,“之前住贵寺的时候,遇到过走水,今日就不在此留宿了。”

    明明没有任何的多言,却和这人同频回想起了九年前的往事,畔宁也是这时候才知道,重返故地,感触颇多的原来不止是她。

    畔宁转身准备离去,身后电话声响起,“你好,请问这里是国安寺吗?”

    “住持,暴雨天记得提醒下香客吧。”畔宁转过身,“注意些安全,如果不是非必要,还是不要冒着危险上山了。”

    银杏树下的祈愿牌作响,其中的一块也曾是畔宁亲手挂上去的,满墙的心愿作响,已经找不到了她的了。

    但幸好,她已经实现了年少的梦。

    所以,此行也算是来还愿了。

    雨下了一整晚,月圆了半片天。

    角落里的男人拿出摄像机,看着今日拍到的照片,口罩下的嘴角满意地勾起,明天的头条可有着落了。

    作者有话说:

    为了避免矛盾,还是解释一句,没错,这就是粲的追妻火葬场

    勤劳的阿零大晚上修了下下前面的章节,简单地修了一轮,发现自己属于慢热类型的,也就是慢慢进入状态的那种人。(此前一直深耕仙侠,没想到有朝一日也是混进了鲜艳之中)所以还是努力学习一下不同于古言的现代风格,其实阿零一般不太喜欢存稿,一般就是发了以后就直接发了,所以基本上的更新都是当日更,然后频率也如大家所见,好啦废话就说到这里啦~

    第33章

    chapter33 圆月

    十四的月亮将圆未圆, 漆黑的楼道内,孤傲少年盘腿坐在台阶之上,抬头, 映入眼帘的就是天边皎洁的月亮。他伸出手, 尝试抓住些什么,却仅仅只是徒然。

    意识到做了什么的他愣了一秒,转而低头笑了出声,像是在嘲笑自己方才愚蠢的举动。

    他拆开一旁月饼盒里的月饼, 囫囵吞枣地塞进嘴里,耳畔隐隐约约传来了那句不断盘旋着的话语,“妈妈还有单子没送完,家里有月饼,你自己拆开吃, 吃完我就回来了。”

    说时女人悄悄藏起手上的伤口, 回头间, 也许还想说什么,但目光触及到少年固执倔强的背影, 那些话终究还是卡在了喉咙口, 咽了下去。

    感应灯亮起,看向此刻出现在楼梯口的人, 少年眸子眯起,颇为讥讽和戒备,“你怎么来了?”

    “畔警官。”此刻出现在这里的不是别人, 恰是不久前在警局见过面的畔宁。

    来人一身简装,利落干净的高马尾,淡蓝色的条纹衬衫,搭配牛仔裤。许是人的关系, 本来堆满杂物的楼梯口都多了些靓丽,“怎么听起来还挺不欢迎我的?”

    “我对谁都这个态度。”少年撩眼,脸上是处变不惊的淡漠,“你要是不喜欢可以走。”

    畔宁没想到这个身高都不到她肩膀的小孩脾气倒是挺大,索性把身后的两盒月饼往前晃了两下,懒懒道,“别误会了,

    我是代表社区来送温暖的。今天就别叫我畔警官了,叫我姐吧,畔姐或者是宁姐,你觉得哪个好听叫哪个。”

    “畔宁。”他索性连名带姓,没有丝毫尊重道,“我家可不欢迎你。”话落,许诺当即从台阶上站了起来,准备转身回家,“你的怜悯我不稀罕。”

    “如果说,我能替你查清你母亲当年的车祸呢?”

    许诺回头,目光落在台阶下的女子,哂笑道,“那么多年了,我一直都在等着一个公正的审判,去了那么多趟的警局,和我说的不过也是那套百听不厌的说辞,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做到?”

    “都那么多次了,也不差我也这一次,对吧?”畔宁笑眯眯地将月饼盒塞进这人手里,“好了,送温暖结束。我也是时候回去查案了,有事警局找我。”

    畔宁走了,这人出现就和个幻觉似的。唯有怀里真实的月饼盒,提醒许诺方才的一切不是梦。

    回到家里,他不慌不忙地拆了这人送来的包装精美的月饼盒,一张明信片掉在了地上。他拾起,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一行娟秀的字,祝你中秋节快乐,许诺同学。

    —

    何弦越正在家中睡着美容觉,一通电话毁了她来之不易的假期。刚接起电话,只听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带着些许焦急,“何姐,不好了!我幽会娇娇被狗仔拍到了,现在他找我敲诈勒索三百万!”

    说起容峥,这人从来就没有让自己省心过。一开始是公司想要复刻江粲的爆红,所以才找了个妈生脸和人有三分像的容峥。彼时的容峥已经靠着几个自拍角度和江粲撞脸而起号成功,算是网上声名鹊起的小网红。

    身为经纪人的何弦越以为会是个很好的开始,不想除了这三分菀菀类卿外,容峥是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要他去拍戏,他能把儿子演成傻子,把深情男二演成偏执疯子;要他去唱歌,这人又五音不全,唱出来的歌,修音师听了都要连夜逃离首川的程度;后来想打包送进选秀节目,但又因为年纪太大,跳舞跟人工智能生成似的,录制第一天就被导演组退了回来。

    那就拍点自拍照吸吸粉吧,结果这人稍微做点表情脸就容易崩。三百六十度也就只有三十度可以看,其余三百三十度都充满了瑕疵和缺陷,就是这样的“人才”,却受到了总监的慧眼识珠,公司上上下下喂了那么多资源,依旧不温不火。

    哦,最近最火的一次,还是因为醉酒后把直播连麦当成了和女友的视频聊天。

    要不是自己凌晨三点赶到公司掐断直播,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精彩故事。

    何弦越捏了捏眉心,愈发觉得人活久了大概什么都能见到。

    再谈起私生活,容峥的恋爱就没断过,谈完十二星座,谈十二属相,跟凑盲盒似的。那么多缺点里,唯一算得上是优点的,大概就是这人在同一段恋爱里从来不会脚踏多条船。所以那么多年,也没有前女友出来爆料些什么瓜。

    出道那么多年,也得多亏了那张和江粲有三分像的脸,整容后,除去脸型和眉骨大概有六七分相像,故而手上的资源大多是攀不上江粲才转来找他的,大资源少,但是小资源就没有断过。

    有道是,前者挖井,后人喝水,前任栽树,后人乘凉。容峥此人主打一个,来都来了,性价比绝对高。

    听到这人又惹出祸端,何弦越已经见怪不怪了,“和你说了多少次了。遇到狗仔敲诈勒索不要紧张,有什么好怕的,人是狗仔,又不会来杀你。再说了,不过是恋情曝光而已,你谈了多少了,这又不是第一次被发现。”

    “姐,这次真不一样,我……”容峥犹豫了几秒,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悄悄道,“娇娇她怀孕了,看了我的手机知道狗仔的消息后要死要活逼着我官宣,姐,我还想在圈里混下去。我不想官宣啊,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啊?”

    “你先赶紧把女方情绪安慰好,眼下这个节骨眼千万不要在网上乱跳出来说话,至于孩子你心有数,你也不想年纪轻轻就被人喊奶爸吧。容峥你的路还长,女朋友可以再找,孩子也还可以再生,奶爸这称号一旦戴上可就一辈子了。”

    “这个我知道的,姐!你放心就是!我担心的还是狗仔那里,我不知道对方拍了多少照片,知道多少底细,尤其是有没有拍到我和娇娇去产检的照片。”

    “你现在立刻把他发你的消息原封不动地转给我。”何弦越一目十行看完容峥转来的消息后,微微吊起来的心瞬间释然落地了,甚至是笑了出来,“这还不简单?容峥啊容峥,你记住,现在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在看到狗仔发来消息的第一刻,一个公关计划就迅速在脑海中成形了,何弦越一边欣赏着自己新做的美甲,一边用耳朵夹着手机幽幽道,“你现在把狗仔的消息发在网上。”

    容峥想,那么多年了,何弦越终究还是疯了。

    他没忍住地压低声音开口提醒道,“姐,现在这个关头把狗仔的要挟消息放在网上,不就是自乱阵脚吗?”本来无人知晓的事情,一旦发在网上可就是众人皆知的了。

    “呵,着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配个文案说,有个狗仔脸盲,分不清谁是谁,索性两头都发了勒索函,你身为意外卷入其中的无辜路人对此感到十分纳闷。”

    “这狗仔把照片发过来一口咬定是你的,但是这照片里的人压根就不是你。”

    容峥有些心虚,“姐,这不就是碰瓷吗?”

    “对,你现在就是去碰瓷江粲,等人家下场解释。”

    电话那头沉默了,何弦越直接嗤笑道,“别告诉我入行那么久了,这都不会?”

    许是知道容峥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软弱货色,何弦越将强势的语调轻轻放缓道,“你当年躺在冷冰冰的手术台上,照着江粲的那张脸一刀一刀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风水轮流转,属于你的日子来了。”

    “现在只要你把这脏水泼在人身上,网民们不仅不会怪罪你,人江粲也会因为咖位不会下场理睬。到时候等似是而非的舆论过去了,谁都不会再提起这件事情,就算提起了,也不会是你容峥的名字,难道不好吗?”

    “……我知道了。”容峥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知道就好,还有赶紧把你的那头卷发给我剪了!”何弦越逮到机会,揉着眉心,立刻不满地斥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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