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不懂!现在主流审美已经变了,情侣装,情侣头像和情侣ID都过时了,情侣头才是即将兴起的潮流。”
听到这句话,何弦越就越发来气。故事从半年前说起,容峥不知道哪跟筋搭坏了,突然去烫了个彩虹爆炸头。
她一问才知道,是他新交的女朋友被理发师给坑了,他为了安慰人家就和人家烫了个同样的发型,这不烫还好,烫了后可给这人来劲了。
接下来的六个月内,容峥一共谈了二十多任女友,巧的是每任的发色还都不一样,半年内染了二十多次头,粉丝激动地以为是容峥营业积极了。实则是这人谈恋爱积极了,更别说这次谈的这个娇娇,更是令何弦越头大。
这姑娘是混血的,大抵是因为有些非洲血统,头发天生就是乌黑蓬松带卷,这种发型本来就不好驾驭,容峥铁了心了偏要烫,于是这半个月整天跟个流浪艺术家似的,在公司里游荡。一想到这一头蓬松未经过打理的长卷发,何弦越简直想笑了,无语到气笑。
“好好好,你别给我后悔就好。”何弦越气得挂断了电话,她怕再和这人说下去就要吃速效救心丸了。
作者有话说:
晚点考完试再修奥!
顺便在这里回收旧营养液,用不到的营养液。(摆个摊)
第34章
Chapter34 匿名信
畔宁拉开车门, 看到车上还没走的人,皮笑肉不笑,“你怎么还没走?”
光与影切割开两个人, 车内的青年微微侧过头, 桃花眼里还泛着打过盹的迷茫,想了两秒钟,这人一脸认真道,“走不动。今天陪你去寺庙已经花光了我所有的力气了。”
听到这话, 畔宁说不出是笑,还是气,面不改
色地纠正道,“这明明是你自己要跟过来的。”
“哦?是吗?我不记得了。”这人一脸无辜,说完还蹙了下眉, “而且, 现在已经那么晚了。”
他伸出衣袖, 没来得及更换的衣物还沾着干涸的血渍,“你也不能让我这样子走回去吧?”
无奈, 畔宁把门一关, 安全带一系,“地址。”
“什么?”
“我说, 地址。”
听到这话,懒洋洋的人终于坐直了身子,暖黄的灯光照落在两人身上, 漆黑的夜中,沉默好像成了保护色。“畔宁。”他唤了句她的名字,“你说,我们真的回不到以前了吗?”
很轻的询问, 嗓音压得极低,畔宁放在方向盘的手一紧,悬空的心在开口那刻落地,“以前是什么?江粲还是江予灿,我到底应该叫你什么?”
“明明都已经各自往前走了,为什么还要向满目疮痍的过去看呢?”畔宁平日里少不了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早已习惯了说些喜闻乐见的好话,但在江粲面前,许是见过了彼此最歇斯底里的一面,总是无法违心去说些口是心非的话来。
所以此刻她也只是静静的陈述,像是一汪沉静的潭水。
“不是向后看,而是——”他中间顿了下,漂亮的眉眼透过后视镜直直地望向畔宁,清清冷冷的声音宛若玉石,“在我这里,你永远都可以像小时候那样。我不喜欢听阿谀奉承的话,你也不必伪装成那样的人。”
“你变了很多,我也是。”
在江粲昨日的印象里,畔宁明明还是那个爱穿裙子、喜欢扎着高马尾的小女孩;还是那个遇到糟心的事情总是吞下往肚子里咽,报喜不报忧的乖乖女;明明还是那个别扭而又敏感,刀子嘴又豆腐心的“妹妹”。
但是一眨眼,就长大成了眼前的样子,缺席的时间太久,久到他不知道从何去追溯。
汽车的自动关机提示声响起,打破了刹那间的相顾无言,“鬼上身的话还是不要说了,地址给我,我明天早上七点还要上班。”
于是,营造出来的温情还没维持一分钟就被畔宁给拆完了台,她幽幽道,“看来那么多年的娱乐圈没白闯,人情世故方面你确实有长进。”
“你那么多年的警察也没白当,转移话题倒是快。”江粲不冷不淡地评价道。
畔宁假装听不懂这人话语里暗戳戳的不满,大大方方道,“自然,每天要接触那么多的人。当然还是要学点技巧,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把我最近看的几本书推荐给你,特别是《说话的艺术》和《如何高情商讲话》这两本,包你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
“谢谢啊,我早就风生水起了。”这人欣赏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声调都是极为懒散地拖长道。
畔宁发自内心地建议道,“别那么乐观,火这种东西说不准的,指不定你明天就爆出个瓜来,顿时墙倒众人推。人气是虚假的,文化是真实的,多看点书总是没错的。”
听着这句不知道算不算诅咒的话,江粲双手抱胸,垂眸,耐人寻味道,“听起来你对我人品挺不信任的。”
“说不上不信任,那叫质疑你的艺德。”
“谢谢关心,圈内没有比我更洁身自好的了。”
畔宁倒是不相信这话,顶着这张脸说自己洁身自好,好比一个学霸说自己考差了,没有一点信服力。
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顺着话题道,“你洁身自好,你正直清白,你是人间茉莉花。”话落,还没等江粲反应,畔宁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盲点,“你不会是……”
还没等畔宁说完,未出口的两个字硬生生被对方面无表情地打断,“需要我把医院的体检报告打印给你一份吗?”这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
“嗯?你身体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畔宁一脸疑惑地反问,话说难听点,这人就算是明天躺在棺材里,她都不会在葬礼的邀请名单上。
“现在没有,未必以后没有。”
畔宁听了这句像极了诅咒的话语,不禁寒颤了下,默默道,“那还是别有了。”
和这人沾上关系,听起来都不像是什么好事情-
前往首川大厦的车上,周淮南整理着前几天在晨音出版社收集到的口供。
刘弘文此人,在同事间的评价很是一般,一方面是平日里和同事接触不多,另外一方面是刘宏文过于孤僻和刚愎自用。说起经验丰富的前辈,他更像是企业内部35岁要被升级优化掉的员工。
甚至因为入职比较早的原因,他主笔写的稿子都有些晦涩难懂,多是愤青对于生活的不满和对社会的批判,最新的一篇稿子是在三个月前,周淮南翻看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怎么了?”李冉通过后视镜察觉到周淮南神色的不对劲,立即出言询问道,“你又吃坏肚子了?”
“……”周淮南现在有点无语。
“不应该啊,早餐吃了三个豆腐包,两个肉包,一个茶叶蛋和一碗豆浆,不存在吃坏肚子的风险啊。”李冉在这里头头是道的分析,周淮南已经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柔软的小腹了,默默为逝去的腹肌哀悼了。
“是报道。你知道刘宏文在死前采访的最后一个人是谁吗?”问这话时周淮南的手心都是汗,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好像身在一个圈中,明明丝毫不相关的两个人,就那么连接上了,“是陈斯炀,他三个月前休假的最后一篇报道,是采访的陈斯炀。”
这个线索可以说是更加把凶手的嫌疑指向了陈斯炀。
周淮南不关心凶手是谁,相较于人,他更关心的是真相,但是脑海中一想起那只脾气暴躁、智商不高的金毛,“果然,有些人一看就不像是作案人。”
李冉听了这话,狠狠白了周淮南一眼,“不要以貌定人,你是警察,不是星探。第二点,我还是那句话,陈斯炀就不可能杀人。”
“为什么?”周淮南不理解为什么这人那么笃定,“说不定人就是面上的天使,背地里的恶魔呢?你不刚刚还说不要用五官评价三观,我和你说,很多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
“你推未必……”
话还没说完,周淮南就被扔下汽车了。
站在偏僻的没有一辆车的路边,他迎着冷风凌乱。
这女人是魔鬼!
他连坏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悲惨的周淮南只好打车来到首川大厦。
到了大厦,保安告诉他,李冉半个小时前就来了。
周淮南面上笑眯眯,实则来的路上已经在心里骂了李冉一路了,他摁下电梯,按照监控里的录像走到了慈善晚会的宴会厅——这里自从陈斯炀失踪后就被封了起来。
门半掩着,已经有人在里面了。
他正准备进去,里面的人已经推门出来了,只是相较于他想象中的洋洋得意,女子脸上只剩下了挫败和灰暗,像是遭受到了什么天大的打击。
周淮南都有点不太敢上前搭话了,他就没见过那么丧的李冉,但是出于人文关怀,踌躇了几秒,他还是跟了上去,“多事姐,额,冉啊,你遇到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虽然我解决不了,也没法解决,但是有问题我们一起想办法嘛!”
不想,李冉直接蹲在了走廊的尽头,哭声再也压抑不住,抽噎声从臂弯中传出,周淮南看不见她的表情,也想象不到这人大哭的表情。虽然李冉比他晚来一年,但是他从来没把这人当过后辈,因为相较于他,年岁小了一岁多的李冉要成熟稳重得多。
也是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眼前的人就算是再怎么坚强和勇敢,也无法掩盖比自己小的事实。
他笨拙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餐巾纸,递给了李冉,“哭出来会好点的话,我等你哭完。”
“我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但是我可以等你哭完,等你消化完情绪,我有时间听你慢慢说。”
“来不,来不及了……呜呜呜。”断断续续的词语拼凑成一句话,她一边抽噎,一边抬起哭红的脸,“已经来不及了。”
“我太没用了……为什么没有早点、早点来这里,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发现遗书……”
周淮南耳朵迅速监测到关键词,“遗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冉从口袋里掏出塑封
袋包装好的遗书,顺便揉了揉眼睛,尝试平复情绪,但嗓音鼻音依旧很重,“这是我刚才在他座位下面找到的。”
“一封没有名字的遗书。”
陈斯炀上次写的情史作为证物带了回来,放在档案袋里。祁忆雾小心地将两张纸平摊在了桌上,“这能看得出来吗?“周淮南站在祁忆雾一旁,吐槽道,“把字迹伪装一下不是很简单吗?”
回到警局,李冉洗把脸迅速回复好了情绪,她站在祁忆雾的另外一边,“不是的,就算是伪装,常年累月的习惯还是不会变的,比如有人喜欢把许字的最后一笔竖拉长,比如有人的8是封口的,有人是不封口的。”
李冉补充道,“虽然听起来很细小,但是这种下意识的细节是很难操纵改变的。”
周淮南瘪瘪嘴,“715你看出什么来了不?”
被喊到的人摸了摸下巴,“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份遗书很奇怪。”
听到这话,周淮南盯着遗书一目三行看了下去,“除了没有署名外,还有什么问题吗?”
闻言,过度伤心的李冉也把脑袋凑了过来,扫了几行后,发现了什么她不禁捂嘴惊呼道,“我靠!不是吧。”
李冉捂着自己跳得飞快的心脏道,“所有有数字的地方被加深了。”而将这串数字连在了一起恰好就是,“9、9、5?”
翻译为汉字就是,“救救我……”
祁忆雾颔首,继续道,“而且你仔细看,这几段文字不是在同一个时间写下来的,笔的粗细也存在区别。所以,这封遗书并不像遗书,反而更像是给别人传递什么信号。”
“那字迹呢?”这时李冉最担心的问题。她问出这话时,心尖都是踌躇的,却不停安慰自己要镇定。
祁忆雾自然是看出来了李冉的紧张,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带上了几分和煦,“不是一个人,放心。”
听到这话,李冉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对了,我好像把车钥匙落在办公室了,方便帮我拿一下吗?”
把李冉支走后,715方才挽起的几分笑容消失殆尽,余下的只有凝重和沉默。
“老实说,你的演技真不咋地。”周淮南揉了把头发,颓废地坐在一旁的转椅上,满脸都是愁色。
“这封遗书,就是他本人写得吧。”周淮南毕竟也是多了一年阅历的,字迹这个从细枝末节的地方就能看出来不是不懂,只是查案子不能投入太多个人情感。
李冉目前的状态不适合继续查下去。
“陈斯炀还活着吗?”
这个问题盘旋在两人的心头,困扰着他们。
作者有话说:
继续摆摊收旧营养液,废弃营养液,不要的营养液。(吆喝)
放心,感情线这块大大的有!!!相信阿零的车速,一脚踩上高速木问题。
但是这事儿,咱们也得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哈,所以勿着急,阿零比大家更急。
第35章
chapter35 报道
窗外的光线快要消沉下去, 祁忆雾顺手将桌上的台灯打开,“对了,你们上午走访晨音怎么样?”
晨音报社是首川知名报社之一, 报道新闻以真实性高, 时效性强,用词犀利而起家。只是近几年纸媒日渐夕阳,就连身为“老大哥”的晨音也大刀阔斧地裁了不少员工。
“不怎么样。”周淮南吃了两颗鱼油,脚尖转着转椅, 极为郁闷道,“刘宏文在报社待了十几年,问了那么多同事都没听到一个说他坏话的。问了一圈下来听到最多的词汇就是老好人。”
“老单指年纪大,好是指有任何事情找他都会说声好,至于人大抵就是说, 只有聚餐A钱才会想起有这个人。”周淮南逐个字地解释完老好人后, 头疼地往后靠去。
祁忆雾倒是颇为冷静, 他接过周淮南的笔录本,细细翻阅了起来, “你不觉得刘宏文是个蛮神奇的人吗?”
周淮南倒是不以为然, “如果你的神奇是指没人骂他的,需要提醒一下我们身处在人情社会吗?俗话说, 刘宏文死都死了,死者为大。他又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同事多少也会顾念着一点过往的情分的。”
“不见得。”祁忆雾提点道, “你怎么就那么笃定他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呢?”
周淮南被问到时也是一怔,脑子里转了两圈后,这才回忆起来,“晨音主编和我说的, 说了好几遍的,到访的时候就她最配合笔录工作,我就多问了几个问题。”
祁忆雾察觉到周淮南略有心虚的眼神,眯着眼睛,反问道,“然后你就被她给洗脑了?”
周淮南立即不服气道,“这怎么能叫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