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粲。”
谢逢雨的声音唤回了江粲飘离的思绪,“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关于炀子的事,你也别太自责,我们都想找到他,可目前的情况就是,我们连自身都难保。前有记者狗仔蹲守,后有杀人犯虎视眈眈。”
“你们说,炀子现在人还好吗?为什么连电话都不接一个呢?发了那么多条消息怎么都石沉大海呢?他想要走,想要离开公司也不要那么突然啊。”
喝到后面,谢逢雨有些醉了,他抱着双膝回忆道,“刚进公司的时候,我就觉得不靠谱。那么小的一家公司,看着就是草台班子,也就星探信誓旦旦地和我说,你未来一定会成为明日之星,我才留了下来。可我那时候唱歌明明那么难听,参加唱歌比赛第一轮就给我刷下去了。”
“所以,刚进公司的时候,我就反复练着那么几句歌词,来来回回的,虽然还是唱不准五线谱,但是好像还是比什么都不懂要好点了,至少我听得出来哪句话在调上,哪句话不在了。”
林时喝了口水,“我记得当时炀子唱歌比你唱得难听多了。”
“对呀,他唱歌可难听了。”谢逢雨说到这里笑了起来,“唱的难听就算了,他还听不出来走没走调,天天拉着我们去给他当判官,跟他说实话了,他还不服气,拉着我们一定要唱到准为止。他说,他未来要站在更大更宽广的舞台上。”
“说实话,我当时真没想那么远,只觉得能出道就好。出道后我又想,能有人看就好,有一个人看,我就会坚持下去。”
“回头才发现,原来我们已经走了那么远的路了。”
出道六年,谢逢雨很少说这种煽情的话,可眼下也许是喝醉了,也许是愁闷太多了,他也忍不住道,“喂,以后你们千万别把我忘了,我可是会记得你们一辈子的。无论未来我们还在不在一个公司,我都不会离开这个团的。”
“我们一定要站在更高更大更远的舞台。”
原来那句话已经兑现那么久了。
林时鼻尖微微泛酸,他抽过一旁的餐巾纸,擦去没流下的眼泪,佯装不高兴道,“嗐好端端,说什么丧气话,好了,就到这里了。”
“会好的。”江粲把餐巾纸放到谢逢雨跟前,抽了两张递给埋在臂弯里无声啜泣的他,“我答应你。”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满是笃定,恰如谢逢雨第一次见到江粲,也是那么一双明亮澄澈的眼眸,看到他时却微微蹙眉,格外嫌弃道,“你就是我的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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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颂私人诊所内正在进行着焦灼的紧急会议。
“当我们对于某一特定现象进行研究的时候,把它作为一个看不透的黑色箱子,研究过程中不涉及到箱子内部的任何,仅仅从因果出发,得出现象的规律认识,这个叫做黑箱理论。我的想法是,我们可以运用黑箱理论,得到患者发病的一个基本规律,再根据这一规律进行针对性治疗。”叶衿椿话音刚落,就传来不赞成的声音。
“叶医生,你觉得,单纯凭借因果就可以得出一个规律了吗?”
叶衿椿回到座位,微笑着打着圆场回应道,“不敢那么笃定,只是提出一个研究方向,反正谁都没办法解决不是吗?”说完,目光扫视了一圈会议室,不卑不亢。
“这是治疗,不是研究。我不同意。”
“但是眼下所有医生都对病人束手无策的前提下,试试叶医生的建议也无妨吧,反正大家也都没有别的方法不是吗?”
提及这一点,反对的医生脸色一僵,不满道,“不确定的方法怎么能直接试验在病人身上呢?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谁来承担责任?”
话音落下,无一人开口。
“我承担。”
众人纷纷看向这位年轻的叶医生,“我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叶衿椿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好友的电话,“你疯了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二甲医院都接待不了的病人,你去逞什么英雄!?”
“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你现在立刻去给那位王医生道歉,然后说你在会议上的话全部都是哄人的,都是玩笑话,你听到了没有?人王医生好歹是我重金从一甲医院挖来的,你也得尊重一下老人家,会议上怎么可以那么直接说话扫人家面子。”
“我没有开玩笑。”叶衿椿望着窗外的落叶重复了一遍,“如果我不接手这个病人,她的家人就要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去了,”
“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个病人很棘手,你就别多管这个闲事了。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没有,别给我整些有的没的,快去买礼赔罪。”
叶衿椿把手机放在桌前,迅速填完了一张入院确认书,等到对方说得差不多了,这才回复道,“对不起,其他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唯有这件事恕我无法答应。”
她抬眼看向日历,今日是十四号,转
眼又是一年中秋了。日历上的十五号被圈了起来,她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这才转身出门。
窗外枯黄的落叶打着圈,不依不舍地落在了地面上。
作者有话说:
理论参考:黑箱理论,是指对特定的系统开展研究时,人们把系统作为一个看不透的黑色箱子,研究中不涉及系统内部的结构和相互关系,仅从其输入输出的特点了解该系统规律,用黑箱方法得到的对一个系统规律的认识。——《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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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零有话说:迟来的一章,五一确实有点懒散了,最近研究了一下,两天更新一章应该可以,不会发大刀子的,相信阿零,小刀子不保证奥~
谢逢雨:你和你妹什么情况?
要挟之下,谢逢雨:你和你美丽的畔警官什么情况?
第37章
Chapter37 追踪
“畔警官, 你相信这世界上存在正义吗?”
临走前听到少年的提问,已经走下楼梯的畔宁回过身来,对上对方倔强的视线, “我信。”
她抬眸, 正视少年眼中的不甘,“所以,你要好好长大,以后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畔宁睡前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这种不安感来源于许诺。所以断断续续没睡了多久她就醒了。
听街坊邻居说,许诺前两天把外婆送回老家了,因为这事儿,还和老人家大吵了一架。
现在这里的老房子就他一个人住着,领居以为畔宁是许诺的远房亲戚, 因而还拉着她的手, 絮絮叨叨告诉她说, 这小孩儿也是真够可怜的,没了妈, 身边也没有一个人照顾, 身上穿着的都是好心人捐赠的不太合身的旧衣服。
畔宁本来打算明天中秋带许诺出去买衣服的,毕竟中秋一过, 马上又是冬天了。冬天总该有两件暖和的衣服穿,只是这小孩挺不领情。
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畔宁索性在购物平台上浏览着羽绒服。不料, 一通语音通话突然打进来,畔宁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半,此刻打进来的这个电话无论有多么重要, 畔宁都深深地从心理层面先谴责对方一波。
她深呼吸了一大口气,这才稍稍平复下暴躁的脾气,“周淮南,我给你一分钟,如果没有充足的理由,我第一个处决的就是你。”
“畔队。”周淮南的声音透着几分发现线索的激动和兴奋,“我昨晚翻了雪颂的官网,就在刚刚我破解了对方的网站,原来刘宏文和许诺都是这家诊所的会员!”
“你说什么?”困意离去,畔宁强撑着打起了精神。
“而且,你知道吗?这家诊所是强实名制,根本不存在冒名顶替治疗的可能,所以来雪颂治疗的会员就是林时,而非我们当初以为的陈斯炀。”
两个爆炸信息落下,畔宁彻底不困了,随便套了件衣服,拿过桌上的车钥匙,耳朵夹着手机道,“半个小时后到你家门口。”
半小时后,畔宁坐在略显拥挤的书房中,幽幽道,“你这书房,厕所改的吧?”
周淮南忙着破解网站,头也没动,从昨天熬到这个点,这人也是精力旺盛,神采奕奕地瞥了眼畔宁,略带意外道,“我靠,这你都知道?”
“厕所刷还搁角落里放着呢。”畔宁尝试接受环境,却由于太过于恶劣,而选择放弃。
“嗐,最近的手头经济很是萧条,你就担待点哈畔队。主要是我每次厕所完都很有想法,索性一体化解决了,直接把厕所和书房结合。”周淮南手上敲着键盘,嘴上喋喋不休道,“你是不知道我把马桶换成这台电脑用了多久时间。”
“停,我那么晚过来不是听装修的,讲重点。”畔宁揉了揉眉心,喊停了这人的废话。
贴心的周淮南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口罩递给畔宁,打开了一张下班前做好的思维导图来,案件人物关系清晰罗列。
介于畔宁全天都在外面,善解人意的周淮南开始解释道,“许诺和刘弘文的联系从几年前开始。”
“许诺的母亲许芝兰在中秋节晚上遭遇车祸,当场不治而亡。这事一出后,肇事方的汽车品牌遭遇危机,当时的刘宏文就写了篇新闻稿,指责许诺母亲是因为做小三才遭遇车祸的,死得其所,在当时卷起轩然大波,许诺身为受害者儿子就那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的位置。”
“当时的报道里,不少人指责他是小三的儿子。虽然许诺后来拿着母亲的赔偿金写了很多澄清稿,但都没有惊起什么水花。”
畔宁垂眸,指节弯起,“这个记者,我认识。”
周淮南眨了眨眼,确认畔宁不是在开玩笑后,这才开口,“你俩认识?那你知道他死讯的时候很平静啊头。”
“单向的,我看过他的新闻稿仅此而已。”畔宁点了点屏幕,“那目前而言,许诺确实是有作案动机。”
“亲妈在死后无端遭到记者的恶意诋毁,我要是许诺我也忍不了。”周淮南说着,畔宁一目十行地扫过新闻稿,“我记得许芝兰是外卖员,工作途中出事故的话,公司理应进行赔偿,后续有吗?”
“报道很少,赔应该是赔了,只是具体金额没有提及,看许诺这样子,应该是没赔多少,许芝兰工作的那家公司是圈内出了名的压榨。也是唏嘘,听说那老板都混成龙头企业家了,手下不仅有公司,还经营着一家烟花厂。”也只是几秒,意识到自己又延展的周淮南收起话头,继续往下讲道。
“再说回雪颂,刘宏文和林时都有确切的就诊报告书。除了——许诺,他的报告栏一块是空的,没有任何档案,我目前推测出两种可能。第一种,他这个会员不是他自己开的,第二种,他是出于治疗外的某种目的才开了会员。”
“就诊的医生查得到吗?”
周淮南手上灵活地敲动着代码,不过十分钟,他的面色逐渐变得凝重,“怎么了?”畔宁凑近了些屏幕。
却听周淮南这边正色道,“同行来了,人发现我黑进入家数据库了,等我一下。”键盘敲击声愈发响亮,就在畔宁觉得这人大概是准备换个新键盘的时候,一个响指响起,“有了,姓叶,叫做叶衿椿,诶这名字怎么还有点耳熟。”
叶衿椿?畔宁知道消息那刻,比怀疑更先到来的是疑惑,“你是说三个人同时挂了一个人的名下?”
“是啊,都是这位叶医生的会员。”周淮南反应了几秒,这才想起,“这人不也是陈斯炀失踪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吗?”
“……”霎时两人相顾无言。
还是畔宁拉回了正题,“明天你再去趟雪颂,叶衿椿是我认识的人,审问的事就交给你了。”
“如果说陈斯炀不是病人,那他案发的第二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雪颂门口呢?”畔宁想不明白。
“那我也不知道了,反正他确实是没有注册过这里的会员。也许是正巧打酱油路过?亦或者那大爷年纪大了看人看岔了?”周淮南在关系图上添进一条线索,往下讲解道。
“再说回陈斯炀和刘宏文之间,刘宏文死前的最后一篇稿子是采访陈斯炀时写的,那篇稿子我看过,并没有任何的异常。除了工作关系外,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交集,就是说,目前为止,陈斯炀并没有杀害死者的动机。”
畔宁颔首,与其说陈斯炀没有动机,不如说现在暂时没有证据直接指向陈斯炀存在明显的杀人动机。
“只是目前陈斯炀下落不明,监控摄像头里都没有拍摄到他的身影,而刘弘文也已命丧黄泉,唯一给我们研究的也就一封遗书。”
关于遗书,是陈斯炀亲手写下的,字迹来来回回已经比对过很多轮了,是同一个人不会有错。
畔宁指出遗书中的重点,“救救我这句话,陈斯炀是想和谁说呢?难道他知道杀人凶手已经盯上他了?亦或者是,他确实出现在了案发现场,并且目睹了凶杀案。”
畔宁话音刚落,周淮南就没忍住地打了寒颤,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猜测,“莫非凶手是目击者,目击者才是凶手?”
那么一想好像逻辑就通了,但是话音刚落,周淮南就立即地意识到一件事,“那么陈斯炀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如果他确实只是目击者,那他为什么没有来警局报案呢?”
“也许……并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来。”畔宁顺着这句话往下道,“他现在所处的环境,很有可能并不具备让他有任何报警的能力。”
畔宁想起白日江粲提供给她的
银行卡号后,立马转发给了周淮南,“帮我看下,这串银行卡号最近的消费流用在了那些地方?”
周淮南念了遍这串卡号,疑惑道,“十六位,这不是亲情卡吗?”畔队,你还走访了陈斯炀他爹啊?”
“对,活爹。”畔宁瞥了眼周淮南,一语双关地回答道。
不懂言下之意的周淮南一边查着卡号,一边嘟嘟囔囔道,“陈斯炀年纪不大,亲爹活着很正常吧。”
畔宁则是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半,还有两个小时就又到了她上班的点了,畔宁靠在椅背上,看着周淮南忙碌的背影,不禁发自肺腑地感叹道,“还得是年轻人。”
熬到现在这点儿也不见累的,看着比休息了一会儿的畔宁还要精神,周淮南闻言,春风得意道,“那是自然。畔队,我和你说,你以后要是找对象,千万不能找老的!老的人三差,精力差,体力差,记性也差!”
畔宁嘴角一抽,没忍住反驳道,“那我也不至于找年龄相差那么大的。”
“那你觉得差几岁比较好?”
畔宁认真想了下,“两三岁这种吧,年龄差相差大了,我怕有代沟,三岁一个沟,三岁之内就都可以。”
周淮南嘿嘿笑了两声,大晚上的,还真是略显猥琐,“头,你是不是在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