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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chapter31 祈祷

    面对突然冲出来的小刀, 商榷直接吓呆在了原地,所幸畔宁眼疾手快立即将人拉到了安全地带。

    确保商榷的安全后,畔宁身形矫健地避开了歹徒四下挥舞的小刀, 不断缩短与这人的距离, 终于在发现破绽后,她上前一脚利落地踢掉了歹徒手中的刀具。

    在对方恼羞成怒的冲上来之前,畔宁的手顺着衣袖往上,抓住这人的手臂, 一个前摔,将人死死地摁在了地上,她瞥了眼目瞪口呆的商榷,挑眉提醒道,“还不赶紧报警?”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 商榷完全想象不到眼前这位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漂亮姐姐, 三下五除二地就将歹徒制服在了地上, 经过畔宁的提醒后,他急忙从袍子里掏出手机来。

    歹徒身上带了血迹, 不知道是谁的。

    警察没有来, 身下的人也并不安分,畔宁借力压着这人, 不敢有分毫的懈怠,“你不是住持的亲弟吗?帮我去叫点僧人过来。”

    商榷哭道,“那倒也不是亲弟, 是偏门的表弟,很表很表的远房表弟。”

    “那就赶紧去找个人来帮忙。”

    歹徒不停地挣扎,畔宁纵然有力气也不停地在被对方消耗,尤其是, 她担心有同伙。

    小雨中,视线被不断地打湿,细细的雨丝打在脸颊侧,泛着微微的痛感,思绪混乱中她努力保持着清醒,并时不时地使劲把这人摁着,“你身上的血是谁的?”

    “和你有什么关系,坏我好事的死女人!”

    “行,那回警局咱们慢慢谈吧。”畔宁并不介意把人押送回警局再审问。

    雨幕中,偏堂的交谈声模模糊糊地传来,有人逐渐靠近了,“这签算不上好,甚至有些凶险,啊!”

    伴随着一声惊呼,两人的视线终于落在了草地上满是鲜血的两个人,雨水淋得太久,畔宁的反应也慢上了不少,此刻艰难地抬起头,隔着檐下作响的风铃,她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淡薄的眉眼在触及到畔宁时微微一怔。

    青年颀长的身姿站在亭下,望向她的神色难辨。风吹起卷帘,凌乱的发丝被吹得乱飞,再次被这人撞见狼狈,畔宁心底无可避免地还是涌起了几分云泥之别的尴尬。

    不等众人做出反应,他立即地将手机抛给了住持,扔下一句,“劳烦住持帮我打个报警电话。”

    畔宁也没有想到,此刻比救援先到的竟然是江粲。

    两人的视线在不远处的小刀上相撞,他眼中晦暗不明,不禁让畔宁心下一惊,立即出声道,“我没受伤,血是他身上的。”

    江粲接替了摁住歹徒的任务,畔宁翻身到一边,淋着逐渐变大的雨,抬着脑袋,喘着粗气,雨顺着脸滑落,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

    她龇牙咧嘴地回头,看向青年,一米八多的个子,此刻半跪在草地上,裤子已然半扎进泥土里,自来洁癖的他却毫无察觉。

    顺着裤腿再往上,还没来得及多看,畔宁打量的视线就被正主抓了个十成十,咬牙切齿的一句反问,“好看吗?”

    畔宁些许心虚地移开视线,神色自若道,“我只是很惊讶,台上光芒万丈的大明星,竟然还能跪在泥地里抓捕犯人啊。”她冲着这人眨了下眼,“你倒也真是不怕死。”

    “难道你怕死?”

    “我要是怕死还能做警察?”畔宁嘴上回答着,拿出了口袋中的手机,一边给祁忆雾发了条消息,一边冲江粲道,“一会儿我同事来了,你把人交给他就行,他可是审讯的专家。”

    祁忆雾收到消息,急匆匆的,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看到满身是血的畔宁正担心着,视线转而落在了摁着犯人的好心人身上,正想要开口感谢,这不瞧不知道,一瞧还真有点眼熟,“前哥,你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一句前哥,某人脸都沉了两度。

    “我就说我们下次还会见的。”祁忆雾这边不自知地寒暄着,笑眯眯的,和江粲宛若认识多年的好哥们似的,撞了撞人手肘,“放心,我干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恍若丝毫没注意到这位前哥逐渐阴沉的面容。

    畔宁心下隐隐有些乱,不安感蔓延,她朝着祁忆雾吩咐了声,“你先把犯人拷回局里审问,我去摘星阁里看看,可能还有遗漏下来的线索。”

    畔宁将小刀装进了证物袋里,递给了祁忆雾,雨渐渐大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你,过来。”畔宁朝着江粲勾了勾手指,虽然见到这人不愉快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但是这人藏有线索,不套白不套。

    青年坐在草地上,仰头冲畔宁冷笑道,“你把我当狗呢,畔宁?”

    “哦,你过来不过来?”

    “不过来算了。”畔宁语气淡淡,听不出多余起伏。

    简单说,她压根没在乎这人语气里夹杂着的冷嘲热讽。

    畔宁和江粲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人的脾气有多差,岂是她一言两语可以解释好的。

    “咳,那个,老衲是不是应该走了。”一旁意外听了全程的住持老脸一红。他年纪大了,也没想到这年头的小年轻玩得都那么狂野。嗐,世风日下,世风日下,是他这个老古董不懂行了。

    “好歹有旁人在,你倒是挺不给我面子。”见招拆招,江粲这人简直是刷题大师来的,“晚上给你当狗不成,白天还要继续当吗?”

    这句话给畔宁吓得差点就准备拉着这个住持给江粲净化一下,这还是她认识的江粲吗?

    过了那么多年,这人的无耻境界怎么还上升了一个level?

    虽然年少时也挺无耻的,但好歹因为傲娇,嘴硬归嘴硬,还是有些下限和底线在的。

    “闭嘴。”畔宁恨不得把这人的嘴给捂死,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边住持已经是连滚带跑地溜走了,畔宁瞥了眼站在大雨中,衣物几近湿透的青年,恶狠狠道,“我告诉你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我可不是你的粉丝!”

    “你还在生我的气。”他陈述道。

    “不要往脸上贴金了好吗?你也配让我生气?”畔宁简直是要气笑了,“知情不报,换个脾气差一点的警察,你现在已经在医院了。”

    “那你是舍不得谁?顾垚?”

    畔宁听一句,脑袋就突突发疼,“你……有考虑去医院看看吗?”

    “谢谢关心,我定期会去医院体检。”江粲见这人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这才徐徐开口。

    “这件案子的背后太过于复杂。资本间的勾当不是你一个小小的警察可以掺和进去的。畔宁,我只是奉劝

    你,不要继续往下查,玉石俱焚,于你没有好处。”

    两人都淋了不少雨,湿答答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并不舒服,发丝贴着头皮,许是一阵风,畔宁的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却不是我的。”

    她的声音并不响,却落地有声,“面对危险,我会选择冲在所有人的前头,因为我知道,总会有一个人该冲在前头的,遇到不公,我会努力交给大众一个相对公正的交代。

    “因为沉默中,总该有人发声的,或许并不是无所不能,只是在有限的能力里,我想对我的职业负责,给所有信任我们的人一个交代。”

    “所以,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适用你的那一条法则。你可以不孤勇,但,请不要阻拦别人的一腔孤勇。”心底所有的犹豫和徘徊,随着他看向女子的那刻,尽数化为了说不出口的心疼。酸涩缭绕了心底,江粲想开口,嗓子却有些发干。

    当年那个少不更事、偷偷抹眼泪的孩子,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跌倒和挫折之后,长大成了眼前的模样。

    在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中,畔宁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雨打涟漪,圈圈的水纹荡开年少的心事。

    她缓缓道,“这座寺庙,你和我之前来过。”

    畔宁没说完,这人分毫不差地回答道,“是沈叔感冒那次,那年首川下了暴雨,电闪雷鸣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你说要去寺庙给他烧香。”

    畔宁挑眉,没想到江粲竟然还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嗯,对呀,我父亲这人很神奇,平时不生病还好,一生起病来就很难痊愈。小时候奶奶就会带着我去山上烧香,每次一烧完香,我爹就又活蹦乱跳的。”

    那天的雨真得很大,打着伞也要被吹跑的程度。

    可那时候沈睦和连发了三天高烧,迟迟没有好的踪迹。

    于是,畔宁就在周末那天,打定主意要去国安寺。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那几天恰好是台风过境,劈头盖脸的暴雨愈下愈大。

    畔宁咬了牙,暴雨天也要去国安寺,不想刚从房间出来,这看到少年坐在门口边的鞋架上,不知道等了她多久,看也没看她,“走吧,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出去。”

    他像是看穿了畔宁的心事,垂着眸漫不经心道,“别误会,我可不是对你父亲有什么善心,只是恰好要给我母亲祈福,顺路罢了。”

    怎么可能顺路呢?

    从这人主动说要来寺庙的时候,畔宁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因为那年的暴雨寺庙夜,她发现了江粲的秘密——他绝对不会主动去寺庙的秘密。

    雨打芭蕉响,风卷窗欲裂。雨点不知疲倦地砸在屋檐的瓦片上。

    首川并不在台风过境的地带,那一年,却罕见的受到了过境台风的影响。

    “你好,请问这里是国安寺吗?”

    作者有话说:

    救命忘记PC和手机会有延迟的了,把没写好的稿子给放出来了QAQ,那么多年了,果然还是没有适应吗?(哭晕)(放弃)(躺平)

    写这章的时候,想到的是《苏心散文》中的这句,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有段时间网上还蛮火的。以及注明,大家千万不要在台风天出门!!!很危险的,文中设定的首川是属于那种受到影响比较小,台风已经离开了,但还是下暴雨的地方,反正归根结底就是,不要在台风天出门!!!

    我是一条分割线— — — —

    715这句前哥真得给我笑晕了。

    这章应该算感情线!?

    我,亲爱的阿零,在这里郑重承诺,会努力更新的[yes][yes]

    还有就是小十秒,破十万字啦

    全文大概是三十万字左右~

    第32章

    chapter32 升温

    这头畔宁刚打通电话, 还没来得及多问,门外传来了叩叩的敲门声。

    “沈叔醒了。”隔着门板,短短一句话, 畔宁想也没想, 瞬间挂了电话。

    打开门,只看见少年一人站在门口,望向她的眼神漆黑而又深沉,“暴雨天, 你要到哪里去?”

    畔宁不想理会这人,错身就要走,却被对方隔着衣袖攥住了手腕,“放手!”

    “江予灿,我叫你松手, 你听到了吗!你放开我!”畔宁拼命地捶打着对方, 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痛的石人, 执着而又沉默。

    垂下的眼睫遮住少年眼底的所有情绪,歇斯底里的骂声夹杂着呜咽。原来不仅外面在下雨, 屋里也在下着倾盆的暴雨。

    “反正你也很讨厌我, 不是吗?我死了,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吗?你为什么要拦着我。”畔宁逼着自己和对方直视, 泛红的眼眶却印证着她心底的委屈。

    少年看了眼她,手上一个用力,两人之间本来相隔的距离瞬间缩减, 畔宁一个酿跄,几乎是半个身子埋在对方的怀中,指尖触及到的地方灼热而又滚烫。

    她慌乱想要避开,却被对方抓紧了手, 微微低下头,少年身上的柑橘香笼罩住了她,灼热的气息打在畔宁耳畔,“我告诉你畔宁,在我没玩够你之前,我是不会让你那么轻易死掉的。”

    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印在畔宁的耳边,“既然游戏开始了,就不准喊停。”

    话落,畔宁伸出另一只手,一个巴掌扇在了对方的脸上,没有任何闪避,他硬生生挨了下来。

    “痛吗?”畔宁笑了,一行泪顺着眼角滑落,她眼里却闪烁着光芒,“江予灿,这句话我返还给你,离开了所谓的金钱和地位,你又算什么,你妈被从股东位置踢出的时候,你无能为力,是我爸扛着流言蜚语和压力替你出席了股东大会,才保下了你家那一点的股份。”

    “你讨厌我,觉得在学校里承认有我这样的一个妹妹很丢脸,在同学问起我的身份时说是佣人的女儿,我都不想和你计较。可我爸生病后,你哪怕去看他一眼呢?你知道他发烧到三十九度,高烧不退已经三天了吗?你知道他一天要吃几颗药吗?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站在高高的立场上去指责所有的人!”

    畔宁早在一开始就料到那句话是骗局,可是她还是出来了。因为她在赌,赌这人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大半年的相处,是个人也会生出那么几分真心来的。

    “江予灿,我养只狗都会对我摇尾巴了。”

    少年保持着缄默,在听到畔宁的话时,却藏不住眼底的情绪流露,身侧的拳头死死握紧又松开,无所谓道,“随你怎么想,反正今天,你不能出门。”

    后面中间具体发生什么,畔宁也不记得了,只是记得两人最后还是去了国安寺。

    因为暴雨,两人被迫在寺庙留宿了一晚。

    房间不大,也就只有一张床,几乎是刚跨进门槛,她就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耀武扬威地看向门口衣服几近湿透的少年,他将伞甩了两下,放在了门口。

    “我睡床。”

    “你睡床。”

    异口同声的两句话落下,畔宁一怔,切了一声。

    山里信号不好,手机除了打电话什么都干不了,畔宁索性拿出专项训练册,开始刷起题目来。

    彼时,她和江予灿一个高二,一个高三。

    首川有学考,高一时会考掉四门,高二时会考掉剩下的五门。

    畔宁的理科成绩很好,所以大二分科后毫无疑问地进入到了理科班,不同于普高会对学生进行绑科分班,身为首川升学率前五的首一中是进行自由选科的。

    所以畔宁自从分科后就没再翻过文科的教材,此刻盯着这道遗产继承的题目只有满脸的问号。

    怎么就分到一百五十万了?

    怎么就算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了?

    “江予灿,你学习成绩怎么样?”畔宁咬咬牙,有些别扭地开口。当时距离学考没多久了,丢人可以,但是不能丢分啊!深受沈睦和优绩主义的熏陶,畔宁打小就记得一句话,丢人丢脸不丢分。

    闻言,试图把泡面吹冷的江予灿,忙中偷闲地抬头,看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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