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0 代餐
任芳菲回到化妆间, 房间中的一个人立即放下手机走了过来,自然而然地挽起任芳菲的手,娇嗔道, “呀~是Stiven送来的夜宵吧!好宠溺呀!”
另外一个则是跟没察觉似的, 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安静地睡觉。
走来的女生是节目的女一安安,安安看向任芳菲的眼神带着几分羡慕,“我有直播间的朋友偷偷放消息和我说, 大明星看到你出场都愣住了,菲菲你长那么漂亮让其他人怎么活啊!”
任芳菲有些意外,“你是说?”
“拜托,你不会不知道吧,节目在开播前就官宣了节目的观察室嘉宾, 其中就有林时, 林时诶!这不认识的话, 当红男团K1ng总该听过吧!”安安恨铁不成钢地打算狠狠科普一番,却听任芳菲淡淡道。
“我认识他。”
安安压下的手机, 录音键被悄悄打开, “你真认识林时,真的假的, 你俩也不是一个学校的,咋认识的?”
任芳菲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面色发红, 耳朵发烫,急急忙忙扯开话题道,“不说了,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了。”
“哎呀~说说嘛, 你就这样吊人家胃口。”
一道女生从角落里冷冷传来,“半夜了,能安静点吗?”
安安看向房间里休息的人,阴阳怪气道,“不能,我就吵,这里是公共场合,不是你家,有本事在那里狗叫,有本事你就去外面休息呀。”
不想,对面听了,真的将毯子一拿,直接离开了房间。
门刚关上,安安就不服气道,“切,看她那样子我就一肚子火,整得和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样,怎么就她是仙子,我们都是乡间野花吗?”
“一副小家子气,背的这名牌包估计也是假的,上综艺打脸充胖子来的。”程安怡丝毫不遮掩语气中的恶意。
安安和叶衿椿的恩怨来自于晚饭时插曲。
节目组提前准备了问题,男一抽到的是形容左右两边坐的女生。而男一恰好是安安心动的对象,因而安安很期待对方的开口,当即调侃道,“你要好好说哦。
男一想了很久,憋出一句,安安像是花园里娇艳的花朵。没听到第二个人之前,是很高的评价了。程安怡当即不好意思道,“哇,很高的评价。”
谁成想,连半秒都没到,轮到男一形容叶衿椿的时候,这嘴不结巴了,说话也不磕碜,一下子就变利索了,开口和写诗似的,滔滔不绝,总结下来就是夸叶衿椿像是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地上的花,天上的仙子,霎时天差地别,当即程安怡就挂脸了,她本想着叶衿椿到时候寒暄几句,给她递一个台阶下也是好的。没想叶衿椿只是神态自若地来了句,“谢谢。”
程安怡咽不下这口气,笑着开口说,在自己心里男一像牛粪才罢休。
男一摸着头,纳闷道,“我是牛粪啊。”
“因为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呀。”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节目就那么快快乐乐过去了。
但是显而易见,程安怡心里的坎没过去。
任芳菲拉了拉程安怡的衬衫衣袖,无声地摇了摇头,“别和她一般见识,她晚饭就让你在饭桌上下不来台,这种人不值得深交。节目录制期间保不住有收音,你千万别明面上和人扯头花。”
经过任芳菲这一顿安抚,程安怡一肚子的气才消散去了些许,“那怎么办嘛,她晚上纯粹就是让我下不来台。”
“不急于一时,我们先吃夜宵吧。”
“好啦,我的好安安不生气,咱们不和那种绿茶玩。”
安安听到任芳菲的这话才露出笑靥来,“你站我这边就好。”
至于两人口中的绿茶叶衿椿,此刻正有些许尴尬地站在门口,走了两步,叶衿椿才发现自己忘拿枕头了,本来是想回来拿个枕头的,但想着打断人聊天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就想着等两人聊完再进去,
于是乎,两人方才的谈话她一句不落地都听见了。
门外的叶衿椿听着这些无端的恶意猜测有些想笑,她本以为男一那夸人的几句话就是套公式的稿子人尽皆知,毕竟放网上随便查重一下就高达99%的段落,她连戳破都懒得戳破。
相反,夸安安的那一句还走心一点。
想来估计是为了佐证自己有文化的人设,夸自己的那一长串是网上随便搜了个夸人帖子找的答案。
不过,要是想和心理医生玩博弈心理和心理战显然是……不自量力了。
叶衿椿自若无事般的推门而入。
“不好意思,我的麦克风忘记关收音了。”
“我刚才路过录音导演那边,好像在挨个公放调音。”
“你们应该没说什么秘密吧?”
说完,叶衿椿拎着枕头和自己的麦大摇大摆地走了。
留下神色各异的两个人揣测彼此。
与此同时,#江粲电话实时热搜词条下:
【又多吃了两口肉:哥哥好像是说了发烧之类的话,没说完就被前面的人挡住了。】
【粲的格子衫:二十二岁的脸就能打的要死,打到二十八岁了,求求了内娱啥时候可以出个代餐。】
【芝士奶油冰淇淋:姐妹们,前段时间的红发造型谁懂!!!简直杀我!这建模脸,这身材,哥随便洗个脸出门就帅我一脸。】
【仿生小狗会梦到电子骨头吗:我懂!姐妹!虽然本命不是他,但是墙头真的很难不是他,每天打开手机都想问一遍,这哥的颜值真的没有尴尬期吗?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看直拍时,望向镜头那一秒,真的好勾人心弦!救命呜呜呜呜】
【耶耶爷爷:喜欢红毛的粲,有种锋芒毕露的锐气。黑发感觉整个人沉稳了很多——来自六年老粉的感慨。】
【不知丢啊我就是个乐子人:热知识:在内娱你找不到江粲的代餐,找盗版倒是有一个。】
【笑死,那位最近不是生孩子去了吗?】
【有瓜,放个耳朵在这里。】
【耳朵+1】
【耳朵+10086】
手术室门口,粉丝口中的那位刷到有关于自己的消息,气得直接把手机往地上一摔, “靠!谁把消息放出去的。”
容峥一屁股坐在冷铁凳上,双腿敞着,整个人弯腰向前,身子紧绷得像是一张弓,手术已经开始很久了,因焦虑而不断地抖动双腿,男人的双手无意识扣在身前,不断尝试着深呼吸。
此刻负面舆论对他而言已经无甚痛痒了,自综艺一战,他的口碑已经彻底在圈子里坏掉了。他不在乎了,他背水一战,只是想要有一个家庭,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
微博上万字的脱粉长评,他看都没看一眼,那些粉丝喜欢的从来不是他,而是包装里那个虚伪的、令他自己都厌恶的假人。
无论是这张整容过的脸,还是与江粲相像的人设。
没有人爱的是
他,除了一个人。
除了——娇娇。
而今天他也将与娇娇拥有一个孩子。
孩子,这个放在爱豆身上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摔碎的手机扔在角落,冷静过来的容峥骤然泄了气,他往后仰去,缓缓地举起了手,就在他透过手的缝隙,尝试看清光的时候,手术室突然传来“哇”的一声婴孩啼哭的声音。
激动到双手颤抖,容峥从椅子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恭喜,是个女孩子。”看到这孩子一出生就自带的蓬松卷发,满心期待的容峥就那么呆在了原地。
“怎么是个黑皮肤的孩子?”容峥快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短短的几秒钟他便经历了大起大落,他紧紧拉着医生的手,“为什么!草,你告诉老子你哪里抱来的野种!”
气势汹汹的容峥被保安拉到了一边,产妇被从手术里推了出来,也是这个时候,容峥回头看到了长凳上坐着的另外一个男人,这个在容峥来之前就安静地坐在长凳上等候手术的男人。
“Baby I Love You.”男人起身吻了吻刚生完孩子的娇娇。
如此幸福的场景里,容峥像极了局外人。
何弦越姗姗来迟,将调查出来的报告扔在颓废的容峥膝盖上,“这娇娇是外国来的,人部落那里,奉行的是一妻多夫制度。容峥你呀你,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何姐,我还有机会吗?”容峥这时候才意识到了什么。
“我今天是来找你签解约协议的,容峥。”
何弦越毫不留情地将笔递给了容峥。
“签吧。”
“我……”直到这一刻,后悔才后知后觉地蔓延上容峥的心头,他喉咙干涩到甚至说不出一个多余的字眼来。
“当年公司要雪藏你,我挨家挨户去求股东,替你争取的复出机会,容峥,这次上面真的不要你了,口碑崩盘没有人敢用你,咱们俩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好一个好聚好散。
他咬咬牙走过的路,最终化作好聚好散四个字。
何弦越打量着容峥,心底只怕对方不签字。
“快签吧。”何弦越不断催促道。
容峥愣愣地拿起笔,和过去不同的是,这次他签的很慢,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地签下,“一式两份,这是你的那份,违约金扣完,那么些年赚的钱也没剩多少了,我替你争取过了,一万四千二百五十。”
例行公事般的何弦越风风火火地来,风风火火地走了,徒留下原地怅然若失的容峥。
第二天,容峥推开了病房的门。
产后的娇娇只是第二天就容光焕发了,她惊喜道,“Dear Rong,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昨天的事情To我说了,你确实是我见色起意里最起意的那个,但是抱歉宝贝,你最不给力也确实是真的。”
“往后我们可以几个人一起过日子,虽然你那里确实比较小,但是我也不会歧视你的,To不会了,他是个很包容传统的男人。”
“滚!你给老子滚!”容峥是哭着跑出病房的。
作者有话说:
三千字原来那么短的吗?下一章争取出个大长章
第52章
chapter51 失智
Q:求助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A:就算嘴巴不说话, 眼睛还是会藏不住喜欢你这个秘密。
PearN:偏旋的指针,难解的数学题,以及坚定不入爱河的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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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是淅淅沥沥的首川, 晚雨入夜消无迹, 东一块西一块亮起的是地上的水坑,映照着天边那轮安静的月光。
下了晚课的学生三五结伴,这时首川附一中的学生多半会被路边的宵夜摊吸引。
畔宁也不例外,刚找好摊准备排队, 身后一只手直接给她拎走了,要是白日她一定能与邪恶的魔王斗个几百个回合,可此刻饥肠辘辘的畔宁就那么被人拖着往回走。
我的淀粉肠……
我的麻辣烫……
我的烤鹅腿……
畔宁欲哭无泪,亲眼目送着喜欢吃的美食远去。
“回去吃。”上车后听到这三个字,本就被学习榨干精气的畔宁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这要等江予灿回家做饭, 那那能吃就有鬼了。
“这次期中考考得怎么样?”
畔宁听到这问题, 才打起一点精神来,靠着车窗, 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年级三十六。”
说起成绩畔宁就很郁闷。
本来和沈睦和说得好好的,只要考进年纪前三十就给畔宁重新买一件新礼裙, 应付未来要参加的宴会。
江雅梵对待畔宁的态度不冷不淡,畔宁更是不会出声讨要的性格,等对方意识到忘买衣服时, 又会责怪畔宁不会张嘴说话,施舍似地扔下几件不合身的礼裙来。
“多错了两道选择题,失之交臂。”
畔宁看向窗外夜色,灯火通明, 车窗上映照出少女落寞的眉眼,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倔强。少年没多说什么,毕竟两人往日相处的风格,只是象征性维系关系的问候。
拉链声划破了空气中的静止,自来吝啬关心的少爷从书包里拿出一本词典,连带着被塞在书包里的东西一同坠落了下来——是一封情书。
注意到响动的畔宁回眸,愣愣地望着那封贴着爱心的书信,慌张地转回脑袋去。不想少年嗤笑了一声,目光悠悠望向畔宁,带着几分好笑,“写给我的情书,你害羞些什么?”
畔宁抠着手,却听对面之人慢悠悠开口,“莫非是你放的?”少年拿起信封翻面,意味深长地评价道,“你倒是颇为好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恰是形容此刻。
“试卷拿出来看看。”还是少年打破了沉静。
试卷并不难,只是混淆选项的答案畔宁不认识,便听着少年念着单词,“neutral,中立的。”
不知怎么的,听题的思绪渐渐远去,畔宁的目光逐渐地落在了少年的认真侧脸上,彼时五官就出落得足够出众,垂下眼睫时多了几分平日里少有的柔和。
大抵是讲题的缘故,两人离得很近,近到畔宁可以看到他下巴处的小痣。
高中时期的江予灿留着利落的黑发,有时候剪发不勤,碎发会微微压住眉眼,顺着眉眼向下,校服的扣子紧紧扣着,畔宁目光百般聊赖地在这人身上滑动的时候,“和你讲题,你在看哪里呢?”
像是上课被抓包的学生,畔宁心虚道,“我在看试卷。”
“那我刚刚讲的aggressive是什么意思?”
畔宁能知道就有鬼了,盯着这个单词猜测道,“赞成的?”毕竟总不能承认自己方才在盯着江予灿看吧。
对方没作声,正当畔宁以为自己蒙对的时候,天旋地转,一个急转弯,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将对方压在了身 | 下,“那个,不好意思啊少爷小姐。”司机不好意思的声音从驾驶座上传来。
畔宁急忙起身,佯装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但咫尺距离带来的冲击感太强,强到要不是她核心好,家门不幸的事情已经要发生了。
“对,情书是我放的。”她用着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继续道,“陈漾妮说她喜欢你,你听到了吗?”
少年清澈的桃花眼怔然地望着她,嘴巴一张一闭,好像说了什么,耳鸣嗡然,声音在畔宁耳边远去,“你说什么?”
后来……畔宁觉得头疼欲裂,再想不起来后来的事情。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