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势必是个侵略性太强的吻,她连忙扭开头,又被托着后脑带回来。
男人试了几次,似乎不得要领,转而亲了亲她的唇角,轻轻含住柔软的唇瓣又勾扯,直到她受不住,嘴唇微张。
他立时侵|入进来,吻的节奏陡然变了,变得很烈,撬开她的齿关,在她口腔内扫荡,属于他的气息强势又滚烫,铺天盖地灌进来,掠夺着她所有的氧气。
梁京茉被亲得有点受不了,感觉这已经超过了所能承受的极限,她头脑发晕,试着笨拙地抵抗,却无济于事,男人似乎看出了她口是心非的不坚定,甚至熟练后,还有余暇轻笑出了一声气音。
她又羞又恼,却仍然只能被动地承受他的气息,一只手抵在他的胸膛,下意识将他衣服扯乱成一团。
……
“哐当!”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巨响,两个人同时僵住。
梁京茉意识还晕乎乎的,呼吸都没喘匀,就被这动静吓得睁开了眼睛。
晏寒池还保持着扣着她后脑勺的姿势,从她唇上离开,短暂后撤半步距离,手落下来,看过去。
黑白相间的边牧坐在那里,旁边是个倒扣的不锈钢饭盆。
看见两人看过来,它没有丝毫打断好事的心虚,反而理直气壮,一张俊俏的狗脸写满怒气。
饭呢!
我的饭呢?!
“……”
明知道乌龙是只狗,可视线相对的一瞬,梁京茉还是感觉到了一股被人看见的莫大羞耻。
她只觉脸上有血往上涌,连忙转回头,轻声说了句:“你回家以后好像没喂过它。”
晏寒池喉结动了动,像是压制下了什么,“嗯”了声,嗓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
他这么应着,却没立刻走过去,仍然站在原地。
距离太近了,两个人身上青柠和罗勒叶的沐浴液香气交错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明明是因为用了一样的沐浴用品,却又暧|昧到像是在提醒,他们刚才进行了怎样的一场交换。
梁京茉忍不住捂了下脸。
太烫了。
晏寒池注意到她的动作,低头看了眼。小姑娘的眼角、鼻尖本来就哭红了,这会儿嘴唇更甚,嫣红泛着水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欺负她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点没散尽的暗色已经被压了下去,声音却仍然哑得厉害,低声问了句:“晚上住这儿?”
住?
梁京茉眼皮一跳,下意识说:“会不会太快了。”
“想什么呢,”小姑娘这反应冲淡了现下过分的旖|旎,晏寒池忍俊不禁,“我睡沙发。”
“……”
她本来就是说睡沙发。
睡沙发也太快了。
哪有刚交往就一起过夜的,虽然是各睡各的,总感觉不太好意思。
但是,外面还下着雨,如果她要回家,他肯定会送她。
而且上次住在这里时,她一开始以为晏寒池要睡楼下,并没什么意见,这次成了男女朋友反而计较起来,逻辑上也不太讲得通。
好吧,梁京茉承认,她就是在给自己找理由。
……
新换的床单很巧,还是上次那套墨蓝色的,关了灯,像是陷入了一片柔软而深沉的海洋。
知道楼下有人,梁京茉克制地在床上翻滚了一下。
像是要确定这不是梦境,她开始回味着刚才他表白时说的话,他们接的那个吻,想着想着,激动又害臊,最后忍不住把被子扯过头顶偷笑。
这是2016年12月26日。
冬至已过,也还没到跨年夜。
无论在日历上,还是现实中,对这个地球上的大多数人而言,都是个普通的日子。
但却是她美梦成真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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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广告任务差不多收尾了,还剩几个,我给你们说下。一个是防护剂的,跟往年一样,越野组负责,我直接让他们和赵工联系。
“另一个也是老熟人,领途轮胎。不过他们新接班人上位,思想比较新潮,野心也比较大。这回找了个流行乐队合作,打算拍一支跑山广告片。这个就让拉力组来吧,山路过弯他们更擅长。”
周达说完,喝了口茶润了润嗓,目光扫视了一圈。
车队内部开会没那么正式,尤其是拍广告这种跟主业没什么关系的事儿。
大会议室内,大家三三两两地坐着,干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两个车手摊开笔记本儿,脑袋凑一起在下五子棋。
周达习惯了,叹了口气:“行了,别的都散了吧,拉力组留一下。”
拉力组除去维修工,目前一共四个人,两个车手都是冲着晏寒池的名号来的车队,两个领航员之中,李震曾经是晏寒池的搭档,明年两个人还要一块儿上环塔。
这四个人坐在一块,卫兵似的,而被他们围在中间那个男人,只是靠在椅背,单手打着字,不知道在跟谁聊天,无形之中就自带一股首领气场。
“有的人注意点啊!商量怎么拍广告呢!对着手机笑什么?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周达佯作严肃,敲了下桌子,实际上按捺不住好奇,立马小碎步跑过去看。
认识多少年了,从没见过晏寒池这号表情,眉毛挑着,唇角轻勾,眼角眉梢都写着“老子谈恋爱了但老子不说”,简直可以用春心荡漾来形容。
周达觉得他跟那个小姑娘应该是成了。
“听见了,”没等他脖子抻过来,晏寒池就揿灭了手机,随手往桌上一扣,懒洋洋道,“有的人注意点儿,商量怎么拍广告呢,一门心思全在我手机上干什么?”
“……”
这人简直是倒打一耙的祖宗,周达瞪了瞪眼,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但想到王总的叮嘱,周达深吸一口气,职业操守还是战胜了私人恩怨。
他把打印下来的脚本放到桌上,清了清嗓子:“那这个广告片要不就你来?咱们找个时间走一遍,过两天把拍摄班底叫来,速战速决。”
轮胎厂的广告片,和个人商业代言不一样,本质上是跟车队的合作。
到时候镜头只会大量给轮胎,全方位、无死角地展现它在山道上的表现。
车队就出几个人配合一下,该开车开车,该沟通沟通就行。
但是,这回却有点不一样。
周达看完脚本,又打了个电话,感觉这新接班人心眼子估计得有八百个。
对方自称看《头文字D》长大,中二之魂还没灭,所以要求了几个一般人无法保证百分百做到完美的镜头。
同时,他又说,这毕竟是给年轻人看的片子,希望车手长得帅点儿,符合广告片主题那种锋芒毕露、挑战自我的基调。
周达当时就:“……”
周达想说给你精的,你直接报晏寒池名字得了呗。
他少说也当了二十年经理,也是个人精,怎么会不明白——车队跟轮胎厂的合同一年一签,价格都是死的。
如果要求晏寒池出镜,以他的身价,轮胎厂得额外出一大笔巨款,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个拐弯抹角的主意。
王总的意思是,他跟轮胎厂的老董事长交情不错,尽量给人家个面子,反正就一秒镜头。
周达觉得王总是慷他人之慨,站着说话不腰疼。
“车选好了,奔驰AMG ONE,估计明天就能改出来,贼拉风,”周达说完,又拿笔在上面圈了两句,“这一条你就看看,真到现场拍,你戴个全盔,不露脸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晏寒池扫了眼,单手勾过笔转了个圈,低笑了声,不知怎么的看起来有点混账又迷人的劲儿:“露一个吧。”
小姑娘好像挺喜欢看他开跑车的。
第77章 Chap.77:刹车
#77
《疾速新生》录制杀青后,梁京茉也又一次来到乐橙TV总部大楼,进行后期的收尾工作。
实习生没有专门的工位,各自带电脑聚在一间会议室。固定十点打卡,五点结束。
有课可以请假,但不能超过某个比例。
向笛永远卡着快迟到的生死线,右手电脑包,左手咖啡三明治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实习生们看到她,基本上就知道该开始干活了。
“哇我刚才在电梯口居然碰到我Leader了!”这天,向笛把电脑包甩上会议桌,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吓死我了。”
梁京茉帮她把桌沿的咖啡往里推,免得被撞掉:“她说你了吗?”
“没有,就一块儿坐电梯上来了,聊了下录节目的事儿。我发现她人还挺好的,还给了我这个。说是赛车场运营总监给的,她不感兴趣,留着也没用。”
向笛说着,从外套里摸出两张卡丁车票,一起递给梁京茉。
“我记得你会开卡丁车来着,要不要去玩一下?”
只是一次吃饭时,几个实习生聚在一起,说起办健身卡结果健身房跑路的事,梁京茉提了一嘴,说自己也上过当,对方还是个规模挺大的卡丁车俱乐部,她以为会靠谱点的。
没想到向笛这就记住了,梁京茉心里暖暖的,下意识问:“你不去吗?”
“不去,”向笛连连摇头,打开咖啡喝了口,“我小时候玩碰碰车,碰到过一个大傻叉,逮着我撞,那之后我对这种活动就产生了阴影。”
说完,顿了顿,又好奇地凑过来:“你是因为晏教官才喜欢开卡丁车的吗?”
梁京茉:“……”
怎么说呢,最初她对车产生兴趣,确实是因为晏寒池。
十六岁那会儿,无论是看他开模拟器驾轻就熟的动作,还是真正坐他的车里驰骋在山道,给她留下的印象都太过深刻。
上大学后,因为开拉力的门槛太高,梁京茉就选了一家卡丁车俱乐部,打算体验一下。
但后来真正喜欢上,却是因为卡丁车本身。
坐在狭窄的车座里,大脑可以完全放空,不去想写不完的作业、改不完的剧本、有些繁杂的剧组人际关系、搞不定的拍摄预算……目标明确且只有一个,就是怎样开好眼前的每一个弯道。
那种专注感能令人上瘾,作为一项运动,肾上腺素也能提供最直观的快乐。
好久没开,还真有点怀念那种感觉了。
梁京茉没有推三阻四,认真道谢之后收下。
“谢什么,我还白蹭了三天的午饭呢,”向笛一龇牙,余光瞄见另一位不大友善的Leader进来,大约是准备布置任务了,连忙把三明治藏起来,不忘压低嗓音,“你可以叫上他一块儿去。”
“……”
这个“他”是指谁不言而喻。
摸着良心说,拿到这两张卡丁车票时,梁京茉确实有这个想法。
可是,转念一想,天港赛车场,四舍五入一下那不就是北逐车队吗?
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约会,她主动约他出去玩,却是去他工作的地方?
这会不会太像加班了?
梁京茉纠结了下,拿不定主意,干脆悄悄发了一条仅他可见的朋友圈。
发完之后,倒扣手机,把头发扎起,认真投入到了工作里。
这天的任务有点重,中途还有负责人进来给她们开了个小会,梁京茉再有时间摸到手机,已经是接近午饭的点。
点进微信,一眼就看到“发现”那里的红色数字“1”。
心脏不自觉紧了下,她屏息,轻咬着嘴唇,点进去。
River:「只有门票?」
看到这条评论时,梁京茉有点茫然,下意识松开牙齿,打上:「还缺什么吗?」
头盔护具赛车服什么的,赛车场应该都可以租才对。
“走啦,吃饭去咯,今天我要尝一下食堂的羊肉面!”向笛掐着点,愉快地站了起来。
梁京茉也只好暂时放下这一茬,盖上笔电,边和向笛说话边走出去。
食堂很挤,排队时,她按捺不住好奇,又一次打开手机。
看见回复的那一秒,顿时噎了下。
亏她刚才还想了一堆开卡丁车要带什么,结果这个男人说的是。
「缺个教练。」
梁京茉好气又好笑。
那阵情绪过去,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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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丁车以轻量化著称,构造极其简单,说白了就是几根钢管拼成的车架、四个轮子、一台发动机、一套座椅,没了。
根据发动机的不同,卡丁车又分为四冲程和二冲程。
前者更稳、更好驾驭,四周有防撞包裹,乍一眼看去像个趴在地上的彩色大青蛙,属于娱乐性质,新手也能开得很好。
梁京茉之前开过的就是青少年版四冲程,对于她这个有驾照一族而言,可以说信手拈来。
今天要开的却是后者,二冲程卡丁车,30匹马力,12发动机,就能创造出100kh的最高时速。
相较于四冲程卡丁车,它更轻、更猛、更暴力,已经属于竞技级别。
平时就连专业的场地赛车手,也会用它来做圈速练习。
二冲程卡丁车底盘非常低,人坐在上面,距离地面不过5厘米,别看最高时速只有100,低矮视角下,车速会成倍地放大,和开家用车完全不是一个感受,这对车手的判断力和反应力都是很大的考验。
是以,晏寒池教她的第一课就是“刹车”。
和驾校里提倡的“轻踩刹车”不同,开拉力也好,卡丁车也好,最佳的刹车方式都是重刹。
对准踏板,一脚跺下去,由重到轻,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建立最大制动力。
“前两圈暖胎,不要全油,提早刹车,注意安全。”
梁京茉坐在卡丁车里,正要继续听技术要领,没想到,男人说完这句,就直起身,朝赛道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可以出发了。
“……”
就完了吗?
梁京茉忍不住抬头。
这是个2016的最后一天,一个晴朗的周日。
午后时分,温度不低,明晃晃的阳光照在卡丁车赛道,柏油、尘土、两旁防护轮胎的橡胶味分外鲜明。
晏寒池穿了件黑色立领棉服夹克,里面是件简单的白T,双手抄在兜里。底下那条黑色工装裤将他的腿型衬得愈发笔直利落,修长紧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