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在你窗里看月亮 > 90-100
惯,光是静态就已经令她生理性地想逃。而他显然也不轻松,额角渗出汗水,眼眸幽深,像是拼命忍耐住某种摧毁一样的本能,嗓音染着浓重的晴玉,问她怎么样,不舒服吗?

    不舒服,不舒服,不舒服。

    一想到他还要动,梁京茉腿直打颤,她记得之前他抵着她褪弄过一次,结束时皮肤早就火辣辣的一片红。她都想爬下去了,可是一低头,对上他英俊性|感又锋利的模样,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为她情|动得厉害,意识到这一点,心里似乎也得到了某种欢愉的隐秘的满足。

    于是抹了下眼泪,咬着唇不说话,硬着头皮挪了一下。

    就那一瞬,她感到搭在腰上的大手猛的收紧,紧跟着一声惊叫抑制不住地从她的喉咙里发了出来。

    ……

    再醒来的时候分不清是几点,室内黑沉沉一片,窗外好像下雨了,细细密密地落在天窗上,很温柔的雨声,也许是在夜里,令人感觉带着倦意。

    胃里传来饥饿感,浑身酸痛,力气也像是被全部抽走,梁京茉刚动弹了下,冷不丁屁|股上就被人拍了一下。

    男人靠坐在床头,上半身就一件白色背心,屋子里是恒温恒湿,看着倒也不冷。

    “醒了?转过来我看看。”

    梁京茉耳根一热,做了下心理建设,才转头瞧他:“看什么。”

    晏寒池嘴里叼了支烟,没点,说话也有一种清清凉凉的蓝莓气息,低头看着她,仿佛还认真研究了下,眼角勾着笑意说。

    “一边哭一边流鼻涕的人多,一边哭一边耍流氓的倒是头一次见。”

    “……”

    今天确实是她挑起的,梁京茉自认理亏。

    可这男人是怎么好意思一副“被耍了流氓”的样子的?

    虽然做到最后,她记忆都混乱了,可也有些片段是记得清楚的。比如,明明是他一次不满意还要哄着她来第二次,那双狭长锐利的眼睛里满是暗沉沉的食髓知味,看得人心惊肉跳,梁京茉充分肯定,要不是左臂不能动,他都要按着她强来了。

    也明明是他捻着指间的丝儿,坏笑了下,从床头柜捞过矿泉水,渡了口给她,说她上下一块儿流了那么多眼泪,得多补点水。

    现在只是比刚才多穿个背心,还摇身一变,衣冠楚楚上了。

    梁京茉在心里腹诽了一通,还在琢磨怎么反击,却见男人摘了嘴里的烟,往床头垃圾篓一丢,回身搂住了她。

    “心情好点儿了?”

    有时候,梁京茉确实很恼这个男人仗着阅历比她多,总一副调笑的口吻逗她,甚至想过,要是有个平行世界,自己能大他几岁或者再不济同龄也就好了。

    可更多的时候,她承认自己喜欢他这种性子,能为她兜底,也能陪她疯。比如今天,他就不会咋咋呼呼地追问她到底为什么非要做一场才行,而是先顺着她的意,任她发泄掉再来问。

    梁京茉往他怀里蹭了蹭,然后坐直了,眼角刚才激出来的红痕还没散,仍旧勾人,却又透着股执拗和认真。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现在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了,你得加倍对自己的命负责。”

    第97章 Chap.97:日常(9)

    #97

    从床上爬起来,已经是晚上十点。

    梁京茉这个声称过来照顾伤患起居的人,看起来反而伤得更重一点。

    下床去上洗手间时,手都得扶着点家具,走得小心翼翼。不留神一个趔趄踩重了立即疼得直抽抽,得停下来缓上好一会儿。

    乌龙歪着脑袋亦步亦趋,黑眼睛乌溜溜的,乍一看是关心又好奇,再仔细瞧,那模样怎么看怎么意味深长。

    梁京茉都不敢和它对视。

    这天晚饭是叫的外卖,晏寒池下楼,拎上来和她一块儿吃。一大锅热腾腾的吊龙海鲜砂锅粥,卤鹅,芋头饼,芥菜炒西蓝花,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可能是运动量太大,梁京茉饿坏了,也是有史以来最胃口大开的一次。

    之前一个人住时,她比较习惯晚饭后收拾一下屋子,今天却是怎么也动弹不了了,只好冲了个澡悻悻窝回了床上。

    晏寒池用医用防水贴覆盖住伤处,简单淋浴过后,头发吹了个半干,脖子上搭了条干毛巾,就过来掀她被子。

    梁京茉正掏出Pad准备看会儿睡前电影,被男人抓住膝弯下那截小腿旁边分开时,惊得都顾不上按暂停,一丢就去推他,语调带着明显的慌乱。

    “干什么?不来了。”

    “想哪儿去了,”晏寒池弹了下她额头,把一管药丢给她,顺手捞过床尾置物架上的棉签,“自己涂还是我帮你?”

    梁京茉差点儿闹了个大红脸,忙不迭拿过药膏和棉签。

    “……我自己来。”

    药膏是促进愈合加防止发炎的,也不知道是那点冰凉镇痛的成分真起了效果,还是心理作用,反正涂上去以后,梁京茉感觉凉丝丝的,那种火烧火燎的痛感减轻了许多。

    没成想,第二天起来,肌肉酸痛却成倍加剧,好比前一天刚爬了个泰山,腰腿酸麻,每走一步都直打颤。

    梁京茉只好放了于琦雯她们鸽子,说自己得了重感冒。

    于是,周水宜就和于琦雯结伴逛街去了,两人外头潇洒着,倒也没忘记她这个病号,时不时在群里冒个泡,同步最新动态。

    一会儿是周水宜举报于琦雯又去搭讪帅哥了,而且还是之前她搭讪失败、发誓再也不会喜欢的那个款式;一会儿是于琦雯揭发周水宜生理期快来了居然敢吃冰,简直毫无自制力,推理可得,面对前男友肯定也是一样不长记性。

    最后,周水宜干脆打了个视频过来。

    梁京茉刚接通,就听见她在电话那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有于琦雯冷冷淡淡飘来的一句话外音“笑屁啊笑”。

    “嘎嘎嘎,茉莉,我跟你说,刚才雯雯搭讪的那个帅哥,哈哈哈哈,”周水宜是那种还没开始讲笑话,就先笑个死去活来的那种人,这回也不例外,自己笑了个过瘾才说到重点,“居然就是上次拒绝过她的那个!那帅哥还问她,不是说对我过目不忘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啊!”于琦雯在旁边气得快抓狂,为自己辩解道,“他今天没戴眼镜!”

    “所以你过目不忘的其实是他的眼镜。”梁京茉忍不住笑了笑,侧躺在被窝里,一只手抵着手机说。

    周水宜恍然大悟,又是一阵乐不可支:“对哦!你真相了。”

    三人里,于琦雯向来只有当大姐大指点迷津的份儿,什么时候被这样联手嘲笑过,当下作出回击,先一把夺过周水宜的冰咖啡,然后犀利的眼神盯向屏幕。

    “你不是重感冒吗,怎么一点儿鼻音都没有?睡衣,她宁愿在床上窝着也不和咱俩出来玩,你还和她一唱一和呢,搞没搞清楚情况?”

    “……”

    周水宜原先只顾赶紧把于琦雯的窘事说完,都没留意视频那边的背景画面,这会儿定睛一瞧,嗬,还真是。

    她瞪了瞪眼,还有新发现:“这不是你家吧?”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于琦雯惊讶道。

    “光源啊,这个光一看就是从斜顶上落下来的,”周水宜一龇牙,露出了小女警的标准微笑,“她家可没有斜顶。”

    于琦雯由衷地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阿Sir。”

    梁京茉:“……”

    她赶紧把手机屏往下一扣,但周水宜的声音还是从扬声器里追杀一样传了过来,很显然非常的不能接受。

    “怎么回事儿啊梁茉莉你变了,宁肯装病都不出来见我们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这顶大帽子扣得很冤,梁京茉只好把手机拿起来:“我没装病,我真不舒服。”

    她看起来确实有点恹恹的没力气,而且,这都早上十点多了还睡在床上,不像没事的样子,周水宜说:“你例假来了?”

    “啊,”梁京茉下意识顺着台阶走,“嗯,对。”

    “少来,她和我一样都月末,今天才几号,”于琦雯这个老江湖在旁边冷不丁说,“肯定是因为别的原因下不了床。”

    周水宜还有点傻乎乎地问:“脚痛?”

    于琦雯:“来例假的那里痛。”

    周水宜呆了两秒,神情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眼睛一瞪,喃喃自语道:“妈妈呀我长大了。”

    于琦雯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不是,是她长大了。”

    “……”

    即便两位是无话不谈的密友,梁京茉也做不到坦然聊这种话题,她羞耻得不行,正想说没什么事儿我先挂了,但那一头,周水宜这个好奇宝宝已经完成了从茫然呆滞到恍然大悟再回到不可置信的转变,一连串地咋咋呼呼道。

    “你们真睡了?!”

    “天哪茉莉,我一直以为你是反对婚前行为的类型!”

    “就,完全看不出来你知道吗!你可真是干大事儿的料!”

    冷不丁冒出于琦雯冷冷静静的一道:“她可能是反对,但对方是谁?我早说了,禁|欲这么多年的老男人是没下限了,肯定是昨天逮着了机会就下手了。”

    “……”

    这天儿是半点都聊不下去了,梁京茉觉得自己也真是太有礼貌,当机立断飞快挂了视频,连带着把手机也往枕头下一塞,跟毁尸灭迹似的,可两位好友的话还是言犹在耳,忍不住捂了捂脸。

    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手指缝里看身旁的男人。

    刚才她实在没力气从床上起来,打视频前,再三叮嘱他,不许出声也不许露脸。

    没料居然被于琦雯和周水宜猜了出来,还一唱一和地调侃了一番。

    梁京茉越想越懊恼,眼一闭,缩着脑袋就往被子里钻,结果晏寒池一只手就轻松把她捞了回来,男人居高临下看着她,轻啧了声,狭长的眼眸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这就不聊了?怎么不跟她们解释解释,到底是谁睡的谁?”

    “……”

    /

    同居前两天,基本就这样是在床上睡过去的,第三天,梁京茉终于休养好,能正常活动了,然后发现,自己的用武之地其实也不大。

    做饭、打扫卫生都有家政上门,遛狗也有专人负责。晏寒池伤了一只手,却远远没到不良于行的情况,生活完全可以自理,甚至还能保持训练——他把那台赛车模拟器调成了单手模式,载入环塔地图,一天固定开六小时,其他用不完的精力,就全都用在了她身上。

    起初梁京茉也抵抗,生怕他手臂伤口撕裂了,但架不住这男人花样百出,还会洗了澡故意不穿衣服到她面前晃,低头亲下来,亲着亲着就变了味,又或者干脆一点借口都不找,直接按着她来。

    她头一回体验到了什么叫投鼠忌器,手都撑住了他肩头,又不敢真的使劲推开。

    以至于陪晏寒池去拆线时,梁京茉极其提心吊胆,生怕医生看了会直摇头说愈合得不好。

    好在检查结束,比预计恢复得还好,梁京茉也松了口气。然而这一口气还没送到底,回家之后,就先被扛上了二楼。

    前几次碍于他单手不方便,基本是她在上,双方都没什么经验,即便他用手带动,也难免不得要领。

    这回却像是解开了禁令似的,那张原本尺寸就大的床成了发挥的绝佳场所,梁京茉手指几乎陷进了他的手臂里,差点连声音都叫不出,这才彻底领教了这个男人。视线上方的那张脸野性而英俊,潦草垂落的黑发,幽深暗沉的眼神,每一次发力绷紧的肌肉……都令人心惊肉跳又本能地沦陷其中。

    /

    晏寒池把模拟器重新调回了惯用模式,开了两天后就回了车队,照常体能训练。

    拉力组那帮人之前派周达当代表,来家里探望过他,主要目的有二。

    第一是表达关心,第二是放话说他们刚听说西明岭的事儿,准备趁他不在,把他当年留在那的记录给刷了。

    确实刷掉了,乐得跟什么似的,结果被周达告知,当年晏寒池创下记录的那辆车跟他们这会儿开的没法比,非要打比方就是二手桑塔纳和布加迪的差别。

    果不其然,晏寒池一回车队,记录又刷回去了,在他们的基础之上又提了一分钟。

    几个人嗷嗷叫着晚上刷回来,被周达卷着报纸敲脑壳:“跟那破山较什么劲儿!都把注意力给我放环塔上来!”

    环塔,顾名思义,比赛线路主要集中在中国新疆,以“死亡之海”塔克拉玛干沙漠为中心,辐射十几个地区,雪山、沙漠、湖泊、戈壁、雅丹等地貌贯穿全线,赛程长达十几天,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做“勇敢者的挑战”。

    这可以说是全亚洲规模最大、级别最高的越野拉力赛,同时也因为复杂的大自然环境而危机四伏。

    时间越是临近,梁京茉就越是想起那个不大好的梦,决定再去一趟观云寺。

    想着晏寒池训练量大,她原本打算自己去就好,结果不知怎么的被他看出来了——大概是她周末不大出门,这回却特地换上了运动鞋的缘故。

    晏寒池开车到了山脚,两个人轻装上阵,像春日里郊游一样,边聊边往上爬。

    不过,这运动量毕竟不是游山玩水可以比的,越接近山顶,梁京茉的体力就越不够,脚步沉得像是灌了铅,呼吸也急促起来。

    这边山坡陡峭,没有休息的地方,晏寒池示意她靠在自己身上,低头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忽而勾唇。

    “当年你也是这么气喘吁吁地爬上来,然后跟我说随便买的?”

    “……”

    已经过去好多年的事,这会儿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当初的自己透着股傻气,梁京茉脸上一热,也不知道从何挽尊,冒出了句:“那时候没这么累。”

    话音落下,晏寒池低笑了声,紧跟着,他扶着她的手松开,就地半蹲下|身:“上来。”

    男人的肩背宽阔,看起来又有力量感又令人安心,梁京茉心动了一秒,但很快收回视线,摇头坚持道:“不要,我自己能走。”

    他每天训练量那么大,回家还要接着开模拟器,已经够累了。

    而且哪有上寺庙求平安符,还要人背上去的?

    结果这一堆理由,被晏寒池一句“再不上来我就直接抱了”击溃,梁京茉毫不怀疑要是自己再坚持拒绝,这男人真的会抄起她就这么抱上去。

    相比之下,还是背比较雅观一点。于是梁京茉做了下心理建设,小心翼翼趴了上去,没抱得太紧,好像这样就能减轻点儿重量似的。

    结果起身那一刻,晏寒池也不知道是没站稳还是怎么的,梁京茉猛的晃了下,失重感跟着一下子袭来,她心头一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