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言郡主她又装又钓 > 140-150
的口味,“青梅酒酸甜清爽,你会喜欢的,喝一口压压惊吧。”

    如蓝年岁尚小,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只觉那青梅甜香是此刻唯一的慰藉。她浑浑噩噩地仰头,一饮而尽。

    巫珩定定望着她失落的神色,“就这么喜欢他?钱修远到底哪里好?论样貌、论才学……”

    言如蓝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只是心里空荡荡的,似乎空了一块……你也是这样喜欢二姐姐吗?”

    巫珩没有回答,只是走近。他身上带着一种不甘又危险的气息。

    如蓝难过地拿不稳杯中酒,溅出几滴落在巫珩的手背上。

    “对不起!”如蓝下意识地伸手想帮他擦拭。

    指尖相触的瞬间,巫珩如同被电流击中。少女指尖的温热细腻,像是星火燎原。他眼中看不见其他人,只剩下眼前这个满脸惊愕与茫然的少女。

    巫珩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将她猛地拉入怀中!气息灼热地喷在她的耳畔、颈侧,声音嘶哑:“跟我回苗疆吧,阿蓝……”他叫了她的名字,带着试探与隐晦的祈求,“我……我会许你我能给的一切!”

    “你、你放开我!”言如蓝被他身上滚烫的温度和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吓住了,挣扎着打了他一巴掌,声音清脆:“放开我!慕珩!”

    巫珩偏过头,不敢置信地瞧着眼前醉酒的少女,从出生起还未有人敢打他。

    那点因靠近她而按捺不住的隐秘悸动,被遭拒的恼怒碾得粉碎。

    视线扫过她腰间钱修远送的玉佩,一股阴鸷的妒火猛地窜起,烧得他心口灼痛,“言如蓝……你真是……不识好歹!”他猛地甩开手恼怒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木门猛地被甩开,传来一声闷响。

    锦帐内,言如蓝侧躺在床榻上,细密的薄汗浸透鬓发,脸颊晕着不正常的潮红。

    巫珩站在榻边,墨色的身影在烛光下拉长,投下一片压抑的阴影。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厉声呵斥战战兢兢的老鸨:“谁许你用红袖香!”

    老鸨十分惧怕巫珩的狠厉手段,被那无形的威压吓得一哆嗦,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哭腔辩解:“大祭司明鉴啊……红袖香是秦楼楚馆中常见的助兴玩意……分量轻得很!恩客和姑娘们日日闻着也没事,就是图个气氛……没想到言姑娘天生病弱竟……竟连这点子香气都受不住!”

    “大祭司饶命啊”,老鸨是苗疆的暗桩,在京中经营藏香阁数年,此刻见到大祭司亲临也是十分惊惧,“真真是半点解药也无,寻常人忍忍就过去了,或者……或者寻个郎君纾解一番也就好了……楼内倒也有几个清官人是专门伺候贵女们的……”老鸨越说声音越小,几乎不敢抬头看巫珩。

    “出去!”

    “是,大祭司”,老鸨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下。

    “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巫珩咬咬牙抱起滚烫绵软的人,一起跨进冰冷浴桶。寒意刺骨,可以暂时压下身体的燥热。

    言如蓝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聚焦在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水珠顺着巫珩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滴在她滚烫的锁骨上,带来一丝微弱的凉意,也带来一种奇异的心悸。

    “你生得真好看!”她凭着本能,伸出滚烫绵软的手臂,无力地勾住了巫珩的脖颈。迷离的眼眸望着巫珩紧抿的薄唇上。那唇形完美,颜色是极淡的樱色,此刻因为主人的情绪而显得格外冷,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柔软和吸引力。

    “言如蓝,你干什么?!”

    下一瞬,在巫珩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她将自己烧得滚烫的唇瓣,生涩地轻轻印上了他冰冷的薄唇!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冰冷与滚烫的触感在唇齿间炸开!少女的气息带着一丝青梅酒的余香,毫无章法地闯入巫珩的心中。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像一道撕裂夜幕的惊雷,能瞬间被点燃足以焚毁一切的燎原烈火!

    “你看清楚我不是钱修远!”巫珩幽深的眸底,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弦被欲望取代,“……言如蓝,你想清楚,若是结下契约,要一生相守、不得背弃,否则我必遭反噬。”

    “慕珩?”言如蓝醉眼朦胧,手上没什么力气地推拒着巫珩的胸膛,她想要挣开。

    “现在后悔会不会太晚了,是你先招我的”,他扣在她后颈的手猛地收紧,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再无半分迟疑。

    少女在害怕,在抗拒,却抵不住她素来天性里的那份多情与……对他并非全无好感的贪色与好奇。

    而苗疆大祭司最擅长利用人性。

    “跟我回苗疆吧?”巫珩低笑一声,逼她直视自己那双勾魂摄魄的眼,“做我的祭司夫人……”

    “不、不行!”

    “你再说一次!”闻言,巫珩脸上温存骤然褪去,眉眼瞬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凛冽寒意,“你知不知道,若是……所以,你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始乱终弃?”

    “对、对不起……”言如蓝虽然是懵懂病弱的闺阁少女,但是自幼承袭五姓十族世家女子的教导,若是养几个清俊小官人在别院解闷,倒也不是什么出格的事情,与收藏古玩无异。族中手握权柄的姑祖母、姨母们,哪个后宅没有几段风流韵事?甚至她们执掌族务、挥斥方遒时,男子亦需俯首听命。

    所谓“贞洁”,不过是套在平民女子颈上的枷锁,于五姓十族的贵女而言,不过是虚名而已。

    这世间的规则,剥开华美衣袍,露出的从来都是权力的骨骼。

    平民女子颈上的贞洁锁链,叮当作响的,从来不仅是性别,而是因为失权被规训后的刺青!

    “临安城是我的家,兄长和姐姐都在这里,我不会跟你回苗疆……”如蓝只觉亏欠二姐姐,她只是不该未经允许,擅自享用二姐姐喜欢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3章 靖雪生父

    临安城, 秋日雅集,名流云集。

    寒门画师徐昭明一幅泼墨山水,孤高清绝, 却被琅琊王氏王莽肆意贬损,场面难堪。言如蓝款款步至画前, 从布局气韵到笔意风骨,逐条分析,盛赞画者有“孤鹤之姿,不坠青云之志”。

    最后纤手轻抬,以重金买下画作, “明珠纵蒙尘,自有识光人。这幅画我就很喜欢。”

    “她倒是多金且多情……”回廊深处,伏羲琴在巫珩掌中嗡鸣出戾气,周遭繁花瞬间失了颜色。

    巫珩眸色一沉,不由分说将如蓝拽离喧嚣人群。穿过回廊花架, 紫藤花的藤蔓隔绝了天光与视线。他将人猛地抵在冰凉廊柱与自身滚烫气息之间, 藤蔓垂落的阴影在他脸上落晦暗不明的线条。

    “那天之后,为什么故意躲开我?”他欺身逼近,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骤然绷紧的肩膀, 头埋进她的侧颈,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想问你……究竟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然后指尖无意识地攀上如蓝柔软的衣襟,似央求,似沉沦,少女被这强势的掠夺与逼问搅得恼怒不安,“慕珩, 你放肆!”

    可当视线落在他那张惊艳绝色的脸上——墨发微乱,睫毛下幽潭般的眼神因急切而波光潋滟……自己那一腔恼怒竟像被戳破的皮球,气泄了大半。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言如蓝心中喟叹,“他这人……生得真好看”,便不察地由得他作乱,一时间心神摇曳。

    “你在想谁?徐昭明?论起容貌才干,他哪里及得上我!”巫珩恼怒地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质问道。

    此言却惹得如蓝不快,她反手将其推搡开,“胡闹!你吃什么飞醋!徐公子乃寒门典范,他虽然出身普通,却才干卓绝,是兄长着意栽培的人,怎么会以色侍人!”

    “言如蓝!你言下之意,我便是毫无羞耻……你以为你在倚仗什么,不过是我喜欢你而已。”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换来巫珩更凶狠的攻城略地,少女被美色略晃了神的心软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秒,她便用力抽回手,挺直纤细的背脊,下巴微扬,眸子里恢复了澄澈,声音软糯却又异常笃定:“阿珩,我不会跟你走的……”

    “……苗疆远在千里之外,路途迢迢,但是我的根须枝叶,只想安安稳稳生在临安城言府,伴在兄姐身侧……”言如蓝的声音逐渐微不可闻道,“阿珩,你放手吧……”

    时间转瞬又一个春秋,巫珩依然呆在临安城言府,他既有手段又有耐心。

    时间改变了好多事情。

    言如玥在皇家宫宴上,被文帝看中纳入后宫,因为盛宠却招致憎恶,宫中传出消息,如玥身中奇毒,命悬一线。

    巫珩身为苗疆大祭司,自然有解毒秘法,不过解毒的法子需以他自身精元为引,不仅折损寿数,引出的毒素四下游走,更会侵蚀他的皮肤容颜。

    巫珩当即拒绝。更深层的原因,他未宣之于口,他深知如蓝的“喜欢”何其浅薄,若容貌有损,她那点本就因美色而生的心动,必荡然无存。

    她或许会因为愧疚心疼自己一天、一个月,可是一年后,十年后呢?巫珩不敢赌。

    但是最终还是抵不过如蓝泪眼盈盈的哀求。

    月色带着微凉的湿气,泼洒在青石地上,碎成一地清辉。

    巫珩望着身前眉眼倔强的少女,声音带着近乎偏执的认真,一字一句敲在人心上:“我是为了你才去救你姐姐,事成之后,无论我是生是死,或者变成什么样子……你必须跟我回苗疆。”

    言如蓝心头一震,抬眼望进他眼底,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抬手就要立下重誓:“我在此立誓,事成之后便随你去苗疆,若是有违此誓不得善终……”

    后半句话还没能出口。

    巫珩猛地欺身过来,带着薄茧的手指扣住如蓝的后颈,滚烫的唇压了下来。

    如蓝愣了一瞬,鬼使神差地没有后退。甚至在他想要退开的时候,踮起脚尖,手指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巫珩的呼吸陡然乱了。

    那个吻最初带着强势的试探,却在察觉到如蓝的回应之后,忽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不要发那种誓……”

    他哪舍得让她对着月神赌咒,舍不得她将自己困在沉重的诺言里,“如蓝,你再瞧瞧我,如今最好的样子”,巫珩一时喉间发涩,俯身再次吻住了她。

    唇瓣相触的瞬间,如蓝先是一僵,随即心底翻涌的情绪尽数散开,她微微仰头,竟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带了几分隐忍的主动,任由月色裹着两人纠缠的呼吸。

    良久,巫珩从怀中取出一条铃铛轻轻扣在她纤细的腕间,冰凉的银饰贴着肌肤。他握着她的手,声音郑重无比:“等我回来,你会是我的妻子。”

    回廊深处站着的言如晦,眉头紧锁,满心不安,等巫珩送如蓝休息后,他上前半步低声提醒:“巫公子,如蓝性子最是柔顺多情,却……也没有定性”,言如晦斟酌了用词,总不好用见异思迁来形容自己的亲妹妹,可毕竟如蓝自幼招惹的愿意为她赌命牺牲的五姓十族贵公子却也不少。言如晦好心规劝道,“我怕你日后难免失望……”

    巫珩抬眼,眸色淡然,却坦荡得不留余地:“你怕她毁婚?如蓝的性子我清楚,她定然不会……可若我变丑了,她初时念着恩情不会说什么,但日子久了……”

    巫珩转过头来看玩如晦,目光比月色还深。

    “色衰则爱弛。我受得了死,受不了她长长久久地嫌我。与其往后相看生厌……我自然会有办法,会让她永远记得我,永远亏欠我,永生永世念着我。”

    “大胆,你若是敢……”言如晦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上前几步揪起他的领口。

    巫珩淡淡一笑:“言兄放心,我喜欢她,自然是不舍得伤害她……不过言家当下除了求我,倒也没有别的办法。”

    巫珩以琴师的身份入宫,为贵妃解毒回府就力竭昏迷,整整昏迷了七天方醒。

    苏醒时见言如蓝在榻边熟睡。她似乎累极了,侧脸枕着自己的手臂,呼吸清浅……是在担心他吗?

    这丝暖意还未及蔓延开,如蓝似乎感觉到他的动静,猛然睁开双眼,四目相对。

    她眼中有尚未褪尽的疲惫,惊喜还来不及漫上眉梢,目光已不由自主地先避开了半寸,一丝极其细微的惋惜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那波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在他心底激起惊涛骇浪!

    巫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猛地伸手抓过枕畔那面冰冷的菱花铜镜举到眼前——

    镜中人苍白憔悴,一道淡红疤痕斜斜断于左眉梢,如同无暇玉璧上晕开的一抹朱砂痕,其实仔细看来无损其容色,反似点睛之笔,为那过分精致的眉眼更添三分妖异血色,惊心动魄。

    但是落在巫珩眼中,断不及从前完美无瑕,心中恼怒未及发作,言如蓝却倾身向前,温软的唇主动覆上那道红色的毒疤!一触即离,眼中有怜惜,更有坚决。

    巫珩心神剧震,反手扣住她手腕,声音嘶哑:“言如蓝,我不喜欢你怜悯我!自此以后,我们两不相干,我不会再呆在言府碍你的眼……”

    “不过一点点红痕,无损你的美貌……”言如蓝欲言又止,望进他翻涌着绝望的眼神中,静默片刻,终是垂眸,扭捏轻问:“那你不喜欢我随你回苗疆?“

    巫珩未应声。

    如蓝作势要走,却被少年拦腰抱住,“不许走!”

    如蓝掰开巫珩禁锢自己的手腕,转身应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双手捧着他的脸轻吻在下巴上,巫珩浑身一颤,她轻声道:“一点点瑕疵无损你的美貌,我还是一样喜欢你的。”

    “好”,似乎怕她反悔,巫珩目光灼灼道:“既如此,我们明天便启程回苗疆。”

    后来……我们有了孩子。

    言及此处,巫珩却不肯再往下说。

    “前辈竟然是靖雪的父亲!”得知被囚男子身份的瞬间,薛景珩心中虽惊涛暗涌,面上依然维持着世家公子的温润沉静。他忽而想起靖雪每月如约而至的心痛症,望向巫珩:“敢问前辈,靖雪可是有胎里不足之症?她每月心口绞痛,似有蛊虫啮咬,寻遍杏林圣手亦难解根源。尊驾既为苗疆大祭司,想必……”

    巫珩闻言,薄唇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眼神冷漠如冰封古井,仿佛谈论的并非自己血脉,淡漠道:“她体内流着本座一半的苗疆血统,却从未踏足神庙圣坛,未承万蛊朝拜!血脉视她为‘异端’,每月都会反噬罢了,并不致命只不过受些苦楚罢了……”

    “……若是想解开倒也容易,只须带她来见我一面,灵蛊感知到血脉源头自会平息抗争。”巫珩慢条斯理地解释完,那双洞察秋毫的锐利眼眸,若有所思地落在薛景珩的脸上:“你……倒是对本尊的女儿颇为上心?”

    薛景珩心头微涩,面上却未显分毫失落,声音依旧平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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