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言郡主她又装又钓 > 140-150
又如何……她身旁有良人在侧,听说婚盟已定,此次离开天一阁,如此狠心地舍我而去,必是寻上官云湛了,我纵然有意……亦不愿徒增烦扰。或许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

    “你是说上官云湛?”巫珩闻言眼中尽是讥诮,“我在你的记忆中见过他……靖雪那丫头,皮相手段似我,可骨子里那份优柔寡断、剪不断理还乱的多情心软,倒是和她母亲一模一样!”

    巫珩冷哼一声,目光淡淡扫过薛景珩失落的神色,不忍地开口道:“……你若由着她那当断不断的性子乱来,结局便是钝刀割肉——你们三人,迟早被她拖累得心神俱疲,最终两败俱伤!”

    “本座虽未养她一日,血脉感应却骗不了人。她的心思,我一目了然。”蛊魂铃静静躺在巫珩掌心,他眼神幽深难测,唇边噙着一抹冷笑,“她若是不喜欢你,便不会容它留在你身……这本身,便是情谊!既知她心意,就该用你的谋算,去争,去破局!而非在此自怨自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4章 文帝薨了

    临安城, 城郊,坍塌的地宫附近。

    “咳咳咳!”坍塌的断壁残垣扬起阵阵呛人的尘土,李殊在瓦砾和在焦木之间疯狂地翻找, 右手食指的指甲被掀翻,纤纤十指露出底下泛红的血肉, 模糊一片惨不忍睹,鲜血顺着指缝淌下来。

    她已经整整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眼底的黑眼圈重重坠下来,才终于在一片死寂的残垣中,瞥见了那角熟悉的、染血的天青色衣料。

    “苏怀堂?”

    “太好了, 苏怀堂,我就是知道你没死!”李殊往日冷傲的眼底此刻盛满了失而复得的滚烫情愫,亮得惊人,看清楚苏怀堂气息尚存那一瞬间,李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上去, 她的膝盖跪坐在瓦砾上, 几乎要哭出声来,“苏怀堂!你果然没死!”

    李殊不管不顾地死死拽住他, 整个人埋进他的肩颈, 胸腔里的少女心事和狂喜“砰砰”作响, 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苏怀堂……你没事!那真是太好了。”

    李殊激动到近乎失态的狂喜, 耳尖偷偷红成了火烧云,连脸颊都泛起一层薄热,不敢宣之于口的少女心事直白又隐秘。

    苏怀堂周身被沉重的梁柱与尖锐的瓦砾压覆,右臂被尖锐的碎片贯穿,任谁看了都觉是必死之伤。然而, 李殊却惊骇地察觉,他周身弥漫的气息恐怖得令人窒息,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力量在他周身环绕。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些可怖的皮肉伤竟以她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疯狂愈合。

    周遭,几具野狼的尸身以扭曲的姿态散落,野狼的脖颈尽数被什么力量扭断,无声地诉说着此前发生过的惨烈搏杀。

    “呼~”李殊听见了苏怀堂逐渐粗重的呼吸声,他周身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不停歇地如海潮般流转涌动。

    下一秒,他紧蹙的眉宇骤然舒展,竟浮起一丝近乎安宁的满意。再下一刻,苏怀堂倏然睁眼——一只眼睛深邃如夜,一只眼睛赤红如血。

    “苏怀堂?你的眼睛……”李殊的话音未落,那双异色的眼眸已经转向她,冰冷寂寥,里面没有半分温情。

    “你今天从未见过我。“苏怀堂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仿佛穿透耳畔,直接烙印在她的神魂之上,让人不得不听从,“李殊,回到临安城,过你该过的生活。也忘了……对我那些无用的情愫。”

    李殊眼神呆滞,但是尚有觉知的眼神拼命转动,她在抗拒。

    豆大泪珠滑落,她踉跄着后退,别开脸,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不要、不要忘记,我喜欢你,比程姑娘还要喜欢你……我不要忘了喜欢过你这回事。”

    “这样嘛”,苏怀堂的指尖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正视自己眼睛,低笑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寒意:“那就回到临安城,做我的眼睛,替我盯着孤独氏。”

    “回去……回到临安城,做我的眼睛……”

    李殊怔在原地,猛地眨了眨眼,脑海中只剩下这一段话反复盘旋,再看去时,眼前只有荒凉的废墟与呼啸而过的冷风。

    早已不见了苏怀堂的人影。

    这里似乎应该有个人?是谁?她在找什么人?

    李殊茫然四顾,心口处空落落的,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为何会孤身来到这片废墟,又究竟……遗失了什么东西。

    临安城,摄政王府,三更天。

    独孤迦罗从太湖石后悠悠转出,低声望着眼前人道:“父王,韩公等候您多时了。”

    密室里烛火幽微,韩老太爷缓缓解下腰间那枚御赐的玉牌,在掌心摩挲良久。

    “韩公可是稀客!”独孤慎踢起下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案后坐下,指节漫不经心地扣着桌面,目光却如鹰隼般落在面前神色肃穆的老臣身上。

    “您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韩老太爷微微颔首以示见礼,抬眸轻笑道:“臣为王爷贺喜。”

    独孤慎挑挑眉,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哼,韩氏仗着自己是五姓大族,向来眼高于顶,只对皇族皇甫氏效忠,很是瞧不起我们独孤氏,不知韩老太爷口中的喜从何来?”

    韩老太爷闻言面色无波,继续道:“老臣,要贺王爷手握地宫宝藏,大势已成。”韩老太爷抬起头,那张素来以刚正闻名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羞惭,“臣今日来,是想与王爷做一个交易。”

    “哦?”独孤慎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地望着眼前人,玩笑道,“那便看韩公的诚意如何了?“

    子时初,天枢大营外忽起一阵骚动。值夜亲兵见韩家战旗自暗处涌来,“奇怪,换防也不是这个时候呀?”刚要喝问,咽喉已被一箭贯穿。箭尾白翎染上了血红色,在风中簌簌作响。

    军帐内,老将军正借着烛火的光,擦拭先帝所赐龙渊剑。忽听帐外马蹄声滚滚,一个亲卫浑身是血地扑了进来:“将军!不好了!韩家反了!“

    老将军按剑而起,帐门却被人掀起。韩硕提着滴血的河图刀跨进门,身后铁甲队列整齐肃穆。

    “韩世侄,这是何意?”老将军须发皆白,手中的龙渊剑映着帐外的各处火光,怒目而视:“二皇子虽然倒台,但是您还是五姓十族的血脉,又是九公主未来的驸马爷……莫不是要也投靠摄政王独孤慎那个混血的肮脏杂种?”

    “世伯慎言!您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世侄劝您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韩硕轻笑,突然掷来一物。

    那圆滚滚的东西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正是留守京师的保皇派张侍郎的首级,头上的双眼怒目圆睁。

    乱军之中,有人嘶喊:“韩家奉摄政王钧旨清君侧!降者不杀!”

    残月西沉时,韩家死士将十二颗将领首级在比武场上摆成一排,还活着的士卒被驱赶到点将台下,看韩硕发号施令。

    “从今日起,天枢、天璇、摇光三营归摄政王节制。”他朗声宣布,“若有不服者——斩立决。”

    密报送入乾清宫时,将近丑时初。文帝披着鹤纹寝袍,正在御案前独坐,茶水热了又凉,烛火昏黄。

    内监何顺双膝跪地,双手奉上急文,手指微颤:“陛下……骊山军……已经归入摄政王麾下,韩家……也反了。”

    文帝手一顿,沉声:“你说什么?”

    何顺重重一叩首,哑声道:“韩靖侯趁着夜色突袭大营,当众砍下了杜成将军的头,骊山军已经换上了韩家军的大旗……奴才还听闻……独孤慎那个贼子披着黄袍入宫,文武百官皆跪迎在殿外啊!”

    “陛下!”何顺的额头重重抵在地面上,几丝血珠沿着鬓发滚过,“陛下,如今要如何是好啊?”

    殿外厮杀声隐隐逼近,烛火被风卷得乱颤,映得满地狼藉。

    何顺踉跄扑在文帝面前,双手捧着一套灰布内侍衣冠,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逆贼已逼近宫门,奴才为陛下备好了衣裳,求陛下速速换上逃命!”

    何顺额头狠狠磕在地砖上,一道醒目的新鲜血痕逐渐蔓延开来,何顺不住叩首呜咽道:“奴才不懂这些大事,但奴才自幼跟着您一起长大,只要陛下吩咐一句,奴才拼死也会替陛下挡住这些贼子的刀剑!替陛下受所有苦楚,只求陛下平安脱身!”

    文帝定定看着那件衣服,片刻之后,猛地将折子狠狠掷在地上!

    “他敢!”

    文帝的怒火在大殿内久久回荡。他猛然起身,却踉跄一步,捂住胸口,满面涨红,一口血直吐在地上!

    “韩家……朕待他不薄!还将德妃的九公主许给他,他怎敢……怎么敢!”

    “陛下?!”婉妃闻讯赶来,一身简略的素衣,甚至未施粉黛,婉妃一眼望见文帝口角的血迹,心头剧痛,却只能强自稳定心神,疾步上前,扶住他。

    这时候更不能慌!

    “陛下,您龙体要紧!”她转头厉声呵斥何顺:“蠢笨奴才,就算独孤慎身着龙袍入宫,他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当众弑君不成!只要陛下还在一日,我们就还有指望!快,先传太医!保重龙体要紧。”

    文帝嘴唇发紫,气若游丝,眼神却灼灼,里面燃着未尽的怒火,死死盯着殿门口。

    片刻后,宫殿缓缓开启,独孤慎身披龙袍,步履从容地走进来。

    文帝强撑坐起,声音低哑:“大胆,你……这是谋逆。”

    独孤慎不置可否,微微颔首以示见礼:“至尊之位,应该能者居之,臣不过……顺应天理。”

    “独孤慎……”文帝闻言满眼震怒,训斥的话音还未落,便猛然一震,猛咳出血,仰面倒在龙榻之上。

    “陛下?陛下!”婉妃扑上去扶住他,低声哽咽,却强忍泪意转头,对着独孤慎柔声道:“臣妾虽然久居深宫,倒也听过摄政王的贤良名声,如今陛下一时心虚激荡,龙体欠安,还请摄政王体恤圣心,不要与陛下一般计较。

    独孤慎目光扫过她,眼中透出一丝赞赏,只低低道:“你倒是识趣”,言罢递过令牌吩咐宫人,“拿本王的令牌去太医院请太医……本王要的是文帝禅位后,名正言顺的帝位……他最好不要死在当下。”

    夜深时分,太医院一众人等忙作一团,婉妃守在文帝床榻前,手中握着那只沾血的玉玺,一言不发。

    殿内,莲花缠枝灯上的烛火忽然晃了晃,蜡油顺着灯柱往下淌,一道红痕凝在青铜面上。

    文帝喉间发出一声低微长叹,头一歪,气绝于枕畔。

    “陛下!”跪在最前面的珍妃率先觉察,喊出这一声,嫣红的护甲刮在龙榻边的扶手上,滋啦一下劈开了。她身后,四五个宫人同时扑倒在地,额头撞上地砖,闷闷的几声叠在一起。“陛下?陛下!”

    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大。

    “陛下?你不能抛下老奴啊,陛下……驾崩了”,何顺跪在榻前,老泪纵横。

    “陛下!陛下!”随侍的嫔妃和宫人的哭喊声响彻大殿。

    没有遗诏。守在旁边的宫人跪了一地,哀哀戚戚,哭是真的,怕也是真的。旧主子没了,新主子是谁,会不会留着他们,没人知道。

    殿外的风从没闩好的窗户灌进来。靠窗的宫灯被吹得撞在柱子上,穗子绞成一团。幔帐一下一下地飘动,地上的影子跟着晃。

    哭声一直没停。

    丧钟骤然轰鸣,一声叠着一声,余音绕梁飞向宫外,很快将传遍整座临安城。

    史官却已经提笔。

    一个年号到头了。

    殿外夜色层层压覆整片宫城,天幕暗沉,四下寥落,不见一点星光。

    夜风穿殿而过,吹动垂落的宫纱,殿内此起彼伏的呜咽渐渐低弱沉寂。

    哭声总会停止。

    漫漫长夜只剩最后一段时辰,待天光破晓,九重深宫之中,江山易主,世间便已是另外一个新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5章 父子重逢

    临安城, 摄政王府,光亮几净的铜镜中倒影出独孤慎明黄色的身影。

    两个年轻侍女一左一右跪坐在他脚畔,诚惶诚恐地为他整理靴袜, 始终低垂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啐,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只有最得宠的妍姨娘有资格站着侍奉,她趁着独孤慎不备,抬脚踢在瑟瑟发抖的小丫头胸口,暗暗叮嘱着,“你们给我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仔细服侍!”

    言罢,纤纤玉手拿起缀满宝石的明黄色腰带,亲自服侍独孤慎穿衣。妍姨娘面上噙着两个梨涡儿,笑吟吟地抖了抖独孤慎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亲昵地靠上来奉承道:“主子这一身当真气派, 连妾身看了都欲罢不能地着迷, 更别提这些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了。”

    独孤慎未置可否,只是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 立在铜镜前, 他微微抬起下颚, 亲自正了正衣冠。

    镜中的男人面容威严,长眉斜飞入鬓, 眉梢眼角飞扬跋扈,不再压抑隐忍了半生的锋芒,此刻独孤慎龙袍加身,五爪金龙在肩头盘踞,俨然已是帝王气象。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额前冰冷的玉珠, 毫不遮掩那双黑色眼眸中迸射出的灼人亮光——那是一种大局已定的志在必得。

    “父王”,世子独孤迦罗匆匆忙忙走进来,大声宣布,“刚接到宫里消息,文帝驾崩了!儿臣反复确认过,消息属实!已经吩咐礼部拟好了禅让的旨意,只差加盖镇国玉玺了。”独孤迦罗绕过屏风走进内室,眼中满是兴奋,“今日您就是新君了!”

    独孤慎抬起眼眸瞥了一眼儿子,面色不善道:“那些老顽固都处理好了?”

    独孤伽罗略有迟疑,才回道:“启禀父皇,太傅上官氏为首的文官集团已经妥协,只是有几个顽固派……已经永远闭嘴了。”独孤迦罗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不过,皇甫氏历来的皇室影卫还不知下落……”

    “影卫?看来文帝还是留了一手,不过,”独孤慎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影卫即便真如传闻所说能以一当十,终究还是抵不过军权在握能调动千军万马的力量,你继续加派人手搜寻便是了。”

    “报!”一名侍卫慌张跑入,口鼻都不断地喘着粗气道,“王爷,不好了!苏指挥使回来了!”

    “你说谁?胡说八道!”独孤迦罗闻言勃然大怒,一脚踢翻来人。

    “苏怀堂?!他怎么可能!”独孤迦罗脸色骤变,大声道:“胡说!他在天牢被废了武功,又被人拖到郊外埋了,就算大难不死,也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他不乖乖龟缩在外,竟然敢回临安城?”

    侍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看独孤父子二人,惶恐不安道:“回王爷,那苏怀堂……他……他好像变了个人了……活着报信回来的兄弟说,他一只眼睛会色,碰到的人全都、都被他杀了……”

    “荒谬!”独孤慎一脚踹在侍卫心口窝,“简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