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言郡主她又装又钓 > 150-160
一转,索性大着胆子笑道:“我才没编排!我是在说大实话!哥,你是不是喜欢程姐姐?不然怎么对她那么好?比对我和姐姐都好!”

    司寇瑾俊朗的面孔瞬间染上一抹薄红,眼神有些慌乱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子,低声斥道:“胡说什么!再口无遮拦,罚你去抄十遍基础阵法!”

    程久闻言,将目光从鲁班锁上移开,看向司寇瑾,那双清澈却总隔着一层雾似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一点诧异的情绪,她眨了眨眼,又看向面红耳赤的司寇瑾,似乎觉得很有趣,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却没说话。

    是夜,星河低垂。司寇瑾终于在山涧边找到了独自玩水的程久。他鼓足勇气,走到她身边,“程姑娘……白日里阿月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小孩子家,口无遮拦。”

    程久诧异地掬起一捧水,看它们从指缝溜走,“难道她说的不对吗?”

    司寇瑾一怔,心跳骤然失序。

    他看着她被月色勾勒得格外柔和的侧脸,那些酝酿了数月的情愫便脱口而出:“她说的……我喜欢你。从在河边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后面的话语消融在夜风里,只剩下郑重而忐忑的期待。

    程久安静地听着,没有寻常女子的羞涩或欢喜,她只是转过头,认真地看了看他。

    月光如水,洒在山涧边的青石上。司寇瑾站在她面前,平日里沉稳持重的族长,此刻竟有些难得的紧张,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生得极好,并非苏怀堂那种带有攻击性的艳丽,而是如山间明月,温润清雅。眉宇舒展,总是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宽和,此刻因忐忑而微微敛起,更添几分真切。

    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总是清澈而专注地望着她,里面盛着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像最深沉的夜色,包容着她所有突如其来的好奇、无心的冒犯和近乎残忍的天真。

    他肩背挺直,身形颀长而挺拔,即便在表白的心绪浮动间,也依旧透着一种沉静的力量感——那是自幼被当作继承人培养,肩负一族兴衰而磨砺出的担当与可靠。

    月光在他衣襟上流淌,仿佛也格外眷顾这份温润而坚韧的气质。

    程久似乎不太理解“心悦”具体意味着什么情感,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男子给予她的全部包容、温柔与庇护。

    程久歪着头,额角轻轻抵在司寇瑾的肩头,墨色的发丝有几缕滑落,蹭在他的颈侧。

    她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寻了个舒服的倚靠,如同倦鸟归林,全无心绪波动,却透着一种全然的信赖与依恋。

    她望着天边那轮皎月,眸光清澈依旧,却比平日多了几分安宁。

    “这里的月亮,”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比望星楼、半步客栈、还有大漠……外面的安静很多。我很喜欢。”

    司寇瑾身形微微一僵,“司寇氏祖训不许出谷,我未曾去过那些地方……”他感受到肩头传来的重量和那细微的呼吸声,心口像是被什么温暖而饱满的情绪填满了,鼓胀得发疼。

    他几乎不敢动弹,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静谧。

    “忘忧谷很好……何必出去惹烦忧……”程久叹了口气。

    司寇瑾缓缓放松下来,任由她靠着,月光勾勒出他流畅的下颌线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唇角,此刻那唇角正微微上扬着,眼底却翻涌着更为复杂深沉的情感。那是明知她或许无心,却依旧欢喜。

    两人身影在月下依偎,远远望去,竟像一幅天然契合的神仙眷侣。

    她依恋他的温暖而不自知,他守护她的懵懂而甘之如饴。

    这幕景象,安静,亲密,落在不知情的眼里,便是说不尽的缱绻情深。

    山谷的宁静被一声极轻微,如同琉璃碎裂的声响打破。

    守护谷口的五行八卦阵其中一处的气流短暂地紊乱了一瞬,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灵猫般迅捷地钻了出来,很快消失在浓雾之外。

    司寇月拍了拍衣角沾上的草屑,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又有些忐忑。

    这阵法是司寇氏族十大长老亲手加固的,族中除了族长司寇瑾,就属她和……她眼神暗了暗,想起另一个人的天赋最高。那个人,一年前也是这样,悄无声息地破解了阵法,离开了山谷,再也没有回来。

    那是她的亲哥哥,司寇闲。他离开,是为了寻找他们的母亲。那位在很多年前外出执行氏族任务后,便杳无音信的母亲。

    母亲离开后的第三年,一位外出采买的族人回来说,似乎在临安城见过一个酷似母亲的女人,可当族人上前询问时,那女人却冷漠地否认了,迅速离开。

    这个消息彻底击垮了哥哥。他认定母亲当年是抛下他们兄妹,另有了家庭和生活。无论司寇瑾如何劝阻,分析其中疑点,哥哥都听不进去了。在一个同样月朗星稀的夜晚,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只留下一句:“我去找她问个明白。”

    司寇月理解哥哥的痛苦,她也想母亲,更想哥哥。族规森严,严禁私自出谷。可她实在耐不住这山谷里日复一日的寂寞和对哥哥的思念,凭借着不输于兄长的天赋,她终于也找到了阵法的一处薄弱环节,成功离开。

    然而,山谷外的世界远非她想象的那样。

    陌生的环境、各方势力眼线,很快让她这个几乎没有实战经验的小姑娘着了道。

    她慌不择路,触动了某种禁制,一阵头晕目眩后,便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顶奢华却冰冷的营帐中。帐内熏着叫不出名字的冷香,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少年懒洋洋地倚在软榻上,正垂眸看着手中的一卷书简。

    “你是什么人?”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容颜漂亮得近乎锋利,眉眼间却凝着一股远超年龄的威压和淡漠,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他眼。

    司寇月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物。

    山谷里的族人,哪怕是族长哥哥司寇瑾,也是温和的、包容的。而眼前这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绝世名剑,寒光凛冽,令人不敢直视,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让人忍不住飞蛾扑火般的吸引力。

    苏怀堂笑着抬起眼,目光淡淡扫过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波澜,却让司寇月的心脏猛地一跳,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姑娘是司寇氏的人?”他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某种说不出的蛊惑。

    司寇月怔怔地点头,几乎忘了族训,忘了警惕。

    她像被蛊惑了一般,问什么答什么。

    她痴迷地看着他那张脸,觉得比山谷里最美的月光还要好看。

    苏怀堂听着她有些语无伦次却又透着天真稚气的回答,指尖在书简上轻轻敲击着。

    他并未多问,甚至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兴趣,只是随口引导着,如同逗弄一只落入掌中的雀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9章 再见程久

    而早已心神摇曳的司寇月, 毫无防备地,在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情况下,便将通往山谷的路径, 一点点地呈现在了这个看似漫不经心的少年面前。

    他只需稍加拼凑,便能找到那条无数人苦苦寻觅却不得其门的、通往司寇族隐居之地的路。

    悬崖风声猎猎, 云雾翻涌如潮。冷风自高处吹拂而下,穿林过石,吹得树影婆娑,簌簌作响。

    崖底的山谷沉于夜色中,如同蛰伏千年的古兽, 不声不响地蜷伏着。

    月光幽冷,祭司神庙隐在村中最深处。门前一对石狮不喜不悲,连香火都稀薄冷清,似乎早被世人遗忘。

    然越是这般朴拙,越透出一种摄人心魂的庄重。

    庙外两侧, 各立一碑, 斑驳风蚀,却能隐隐看出上面刻着八卦方位, 乾坤震离, 彼此交错, 宛若布阵。

    苏怀堂踏着月色而来,立于司寇氏庙前, 眸中无惧无疑,冷笑一声道,“障眼法罢了”,伸手抬掌落于一块石碑中央,轻轻一按, 便听得庙门处“咔哒”一声脆响。

    石门抬起。

    他未曾停顿半息,踏步入内。

    庙内更空,除了一尊供奉的祭司神像,别无他物。

    木柱素简,石地冷硬,只有神像一双碧玉雕刻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光,似有灵性。

    果然在这里。

    众人求之不得的地宫钥匙——就在石像的眼眸中。

    左目殷红如血是罕见的血色定魂珠,右目碧绿夺目正是地宫钥匙。

    苏怀堂缓缓踏上台阶,四周静得只剩风声。

    “终归是我的。”

    他低语。

    已经没有人能阻止他。

    石像高耸,神色庄严,慈悲地俯瞰众生。

    苏怀堂仰望片刻,抬眸一笑,眼中并无敬意。

    足尖一点,身影如利刃破空,直直掠上神像,气势凌厉,分毫不掩。

    手已探出,指尖即将触及神像的眼睛,耳畔忽有厉风袭来。

    “住手!”

    苏怀堂踉跄退后半步,被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道猛然撞开。

    落地时,袖间气息微动,眼神倏然冷下来。

    未言语,反手便是一掌劈出,出手果断,狠绝无情。

    对方旋身卸力,却慢了半分,掌风正中肩侧。

    闷响一声,来人身形顿顿,踉跄着后退数步,半边身子几乎被震脱力,撞在庙柱上才堪堪稳住。

    重重呕出一口鲜血。

    苏怀堂面无表情,掌后站定,眼中仍藏着未尽的杀意。

    但下一息,他看清了她的脸。

    他的神情猛地一僵,心口像是被什么重重击了一下。

    “……久久。”

    他声音低哑,近乎喃喃,难以置信。

    程久缓缓抬起头,唇色惨白,脸颊也失了血色,她穿着极素的麻衣,肩头破了一个口子,血色从衣襟渗出来,晕成一团暗红。

    可她站得笔直,一声不吭,只冷冷地望着他。

    熟悉的眉眼,陌生的神情。

    乍见的欣喜突然就淡了,苏怀堂走近一步,俯视她,声音冷得像三九天里落下的霜雪:

    “躲了这么久,还舍得现身?”

    程久没有动,只是抬头看他,像是宝月楼初见的模样神态,眸中情绪很淡,甚至淡得让他觉得讽刺。

    可她就那样站在夜风里,一双眼清冷,却动人心魄。

    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复苏。

    “砰砰砰”,撞得他心口疼。

    “程久。”苏怀堂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心口骤然失控的怒意与惊愕翻涌而上,眼中一阵刺痛,火光乍现,那抹妖异的红意不受控地蔓延。

    程久微微一怔,盯着他的眼看了片刻,轻轻挑眉。

    “你的眼睛?”她嗓音软软的,却透着惊诧,“异世眸?”

    苏怀堂猛地别开眼,垂下眸,呼吸微乱。

    静了片刻,才开口,嗓音低哑:

    “你……为什么在司寇氏这里。”

    她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睛,目光仿佛落在虚无的某处,骤然凝固的空气里,只余下她刻意平稳却显得异常疏离的呼吸声,月影斜斜地切割过两人之间,灰尘都悬停在光束里,不敢落下。

    苏怀堂一怔,指节不自觉收紧,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抬眼望她,沉沉地,一字一句:“你知晓石像的两只眼睛分别是定魂珠和打开地宫的钥匙?”他直截了当地问。

    程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什么地宫?祠堂里只有司寇氏祖先牌位。”

    “是吗?”他冷笑一声,“那正好,我要去祠堂祭拜司寇先人。”

    “不行!”程久几乎是喊出来的,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压低声音道,“放过他们吧。神像是山谷的机关,一旦钥匙被取出,整个山谷就要覆灭。”

    “你失踪月余音讯全无。百晓生和碧落坊都找不到你的下落。现在,你站在我面前,为了一群素味平生的村人要阻我大业?”

    “程久?”苏怀堂声音低哑,带着一瞬间的茫然与怒火交织。

    她抬眸望他,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哀求。

    苏怀堂冷笑一声,目光自她眉眼扫过,像是要看穿她这段时光的秘密。

    “你还活着,为什么不主动来寻我?”

    程久不敢望他的眼睛,睫毛轻颤,似想说什么,咬唇道:“你若动这双眼,无忧谷会塌,会累及无辜村民。”

    苏怀堂一笑,笑意却毫无温度:“你倒是管得多。”

    外头脚步声响起,“别出声。”苏怀堂被她拉入神像之后的裂缝,石壁逼仄,几乎要将两人挤进同一个身体。

    程久靠在石壁一侧,肩上伤口撕扯着痛苦,身子却绷得极紧不愿发出声响。苏怀堂一言不发,呼吸贴在她颈侧,带着克制后的灼热。

    看着她,苏怀堂眼底的情绪像是风暴聚起前的沉海:“你在这里呆了多久?”

    程久默默算了算日子,道“三个月?”

    “为了定魂珠?之所以不动手,是顾忌村民的性命?”苏怀堂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腕,力道带着些克制不住的恨意,“回答我?”

    下一瞬,一道温润低沉的声音自庙外传来:“并无外人,长老是不是看错了?”是族长司寇瑾的声音。程久闻声一怔,不由得回身望去,眼底闪过一抹说不清的温软。

    苏怀堂眉头微拧,目光沉了几分。

    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自胸口窜上来,压也压不下。

    他没说话,只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你这三个月,是不是……?”他低声问,声音里已压不住破碎。

    她偏过头,终是没有否认。

    苏怀堂冷笑,笑得喉头发紧,下一刻,猛地将她拉入怀中,几乎是逼问般吻了下去。唇齿交缠满是恨意和不甘。

    她猝不及防,身子一颤,抬手欲推。

    “别动。”他咬着她唇,声音压得极低,“你怕被他发现,就别出声。”

    她用力咬了咬唇,终究没挣脱,只是眉头皱得更紧,眼里带着怒,却又透出一抹慌乱。

    她的唇是冷的,被吻得不温柔,带着偏执与愤怒,像要掀开她藏着的所有秘密。

    外头的脚步声渐远,她仍不动,脸颊贴着粗砺石壁,整个人像冻结住。

    苏怀堂用行动逼她给答案。

    半晌后,程久烦的忍不住轻咬了他唇角一口,指节微动,不自觉地抓紧他右臂的衣服。

    就一瞬,很轻,却足够了。

    苏怀堂眼底冷意倏然一敛,加深了这个吻。

    半晌垂眸,盯着她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