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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裴臻掐住了郅儿的脖子。

    早就料到裴臻不会有好话,秦琼压下心头的晦痛,心疼地看了一眼儿子,不卑不亢道:“回太子殿下,这是妾身的儿子,他不是野种。”

    这反驳的话,让裴臻极为不悦,但他没说什么,只盯着崔怀郅的脸,倒是像她,和崔子恒毫无相似。

    明明他该对这个秦琼背叛他的铁证厌恶至极的,却不知为何,竟然看着不讨厌。

    这绝不可以!

    所以,裴臻忽然眸色凛冽,两步上前,竟然掐住了孩子的小小脖子。

    崔怀郅顿时吓得大叫,“啊——娘……”

    叫声被窒息阻断,崔怀郅挣扎起来。

    秦琼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惊愣,很快反应过来,大惊失色。

    “你这是干什么,裴臻,松手!”

    她立刻上前用力的扣裴臻的手,吓得魂都要丢了。

    旁边的仓和倒是面不改色,明霜明霞却惊吓得不轻,却又不敢上前。

    秦琼冲他惊慌大叫。

    “裴臻,他只是个孩子,疯了么?快放手啊!”

    可裴臻不为所动,任她怎么捶打哀求都稳稳掐着孩子的脖子,手也掰不开,眼神狠戾染上杀意,眼看就要收紧力道,把这野种的脖子折断。

    秦琼毫不犹豫,就朝他掐着孩子的手狠狠咬了下去,用尽力气,裴臻吃痛地吸了口气,松开了本打算用力的手。

    孩子被松开,一边咳一边喘气,秦琼立刻将孩子抱在怀里紧紧裹护着。

    “郅儿别怕,没事了,娘会保护你的。”

    孩子虽然没哭,但到底是个孩子,还是吓得不轻,缩在秦琼怀里颤抖着。

    秦琼心都要碎了,无视仓和拔剑架在她脖子上,她咬牙看向裴臻,眼神难得带上了愤恨。

    裴臻站在母子前面,垂眸看着手腕上侧面分明的齿痕和不断沁出的血迹,眸色阴沉,却没包扎处理的意思。

    他看向秦琼,本想叱问她,却被她含恨的眼神惊得愣住。

    她竟然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她怎么敢?

    她有什么脸!

    是她背叛了他,明明当初是她主动招惹他,让他非她不娶心生痴迷,口口声声与他荣辱与共不离不弃,却大难临头毫不犹豫的抛弃他。

    抛弃他便罢,她还那么快嫁了人生了孩子,给了他毕生最大的耻辱的伤痛,这几年,每每想起,痛彻心扉。

    他做什么,她就该受着,他要杀了她背叛他生下的孽种,理所当然!

    仓和愤怒道:“殿下,她竟敢伤您,不可轻饶了。”

    裴臻似乎没听见他的话,又蹲下,目光发狠,冷冷道:“秦琼,你以为孤今日要弄死这个野种,你能护得住?”

    秦琼把孩子抱紧了些,红着眼,眼中蓄着泪,坚决道:“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伤害我的孩子。”

    裴臻似是听到笑话,哂笑出声。

    “你竟然想用你这条贱命来要挟孤?”

    秦琼道:“只要你还不想让我死,我这条命就能威胁你,不是么?”

    裴臻眯了眯眼,盯着她不语。

    秦琼很难受,强忍着才没冲动的告诉他孩子的身世,露出几分恳求道:“太子殿下,是我当年对不起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冲我来,可孩子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做错。”

    裴臻冷笑,“他无辜?他没错?呵,一个象征着孤耻辱的孽种,谈何无辜无错?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罪过,他罪该万死!”

    她多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告诉他这是他的儿子,可想到女儿,她什么都不敢。

    只要她现在说,他必定会立刻发难崔家,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事情也必定会彻底失控。

    而且,他会信么?

    郅儿一点都不像他,当年崔子恒费尽心机的遮掩,她不在京城生子,崔子恒对外公开的孩子出生时间也符合她嫁给崔子恒后有孕的月份,查都查不出来。

    如今崔子恒不在京城,也没办法证实崔子恒不举,就算等崔子恒回来能抓他,可一旦事情失控,崔子恒必定破罐破摔,她的女儿怎么办?

    只能抢回女儿,才有别的出路。

    秦琼道:“就算于太子殿下而言,他不该存在,可他是我的孩子,我就一定要用命护着他,不管今日还是何时,除非太子殿下杀了我,否则我绝不能让太子殿下伤害他,若他有个好歹,我也不会活。”

    裴臻似乎气得不轻,怒极冷笑,连连点头,“行,很好,秦琼,你爱子如命是吧?孤会成全你的,有你和他一起死的时候!”

    说完,他怒然而去,仓和没得他的命令,也不敢真的对秦琼做什么,收了剑,冷冷看了一眼秦琼,才跟上裴臻离。

    他们走了,秦琼绷紧有些发颤的身体才放松下来,没理会上前来请罪的明霞明霜,只抱着儿子泣不成声。

    崔怀郅也还是害怕的,但还是将脑袋回抱着她,小声安慰。

    “娘别哭,郅儿没事的,郅儿不疼,也不怕了。”

    他年纪小,不知道刚才算怎么回事,但他知道,娘是因为他被欺负了,所以才哭。

    秦琼放开儿子,捧着他的小脸,愧疚极了,“对不起,是娘不好,今日就不该带你出门,若没带你来这里,也就不会让你面对这样的事情。”

    多残忍啊,第一次见到亲生父亲,竟是险些被亲生父亲掐断脖子,以后这孩子知道了最后的身世,又该怎么想?

    她知道,如果裴臻知道孩子的身世,不会这样,可还是忍不住怪他,怎么就那么狠,怎么对她都好,不该伤害孩子的。

    郅儿道:“娘才没有不好呢,娘只是想带郅儿出来散心,娘又不是有意的。”

    顿了顿,孩子难掩讨厌,撇嘴道:“而且,是那个人太坏了,他欺负郅儿,还欺负娘。”

    想到刚才孩子被吓到的样子,又说不清楚内里纠葛,秦琼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在孩子面前为裴臻说话。

    以后再解释吧。

    郅儿抬起小手,给她擦掉眼泪,小小的脸上,竟有心疼,“娘,你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郅儿也不想娘哭。”

    秦琼破涕为笑,心里熨帖极了。

    “好,娘不哭,郅儿也不哭。”

    她看了一眼明霜明霞,明霜明霞忙将母子二人扶起来,稍作整理刚才弄得有些乱的衣裳头发。

    叮嘱了郅儿一会儿别和临安侯夫人她们说刚才的事情,秦琼才带儿子去找临安侯夫人。

    她刚才不该带郅儿来这边溜达的。

    她回到抽签解签之地时,临安侯夫人和秦璃都刚好出来要去找她们,正好汇合了。

    因为遮掩得好,临安侯夫人没看出她和孩子有什么不妥,带着她们去吃了斋饭,午后才下山回城。

    本以为她和孩子在兴国寺见到裴臻的事情,不会有旁人知道,可下午的时候,京城就开始流传她和裴臻的事情。

    说有人看见她和裴臻在兴国寺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