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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太子纠缠秦琼,是情深还是犯贱?

    今日的早朝,裴臻告假了,本以为是病了,却并不是,而是去了兴国寺。

    然后,秦琼今日也去了兴国寺,传言称,二人就在兴国寺里悄悄见面私会了,还有人看到了。

    坊间或许不知,但朝中和各家都知道,这次崔子恒离京是被裴臻下令遣去的,不知是何用心。

    太子前脚刚借口将崔子恒外派去濂州,二人就在兴国寺见面私会,这可真是……迫不及待。

    流言一经传起来便甚嚣尘上,加上有人推波助澜,竟是愈演愈烈。

    有的说太子荒唐,不顾当年耻辱染指臣妻,有说秦琼无耻,当年大难临头各自飞,如今身为人妇,竟不顾身份脸面,故技重施勾引太子。

    消息传到秦琼这里的时候,秦琼都气笑了,什么狗屁私会,真有人看见了,眼瞎了看不到是怎么回事?

    显然有人无中生有,肯定是知道裴臻去兴国寺,她也去兴国寺,有没有看到她和裴臻见面的场面另说,借机中伤是真。

    不知道是冲她来的还是冲裴臻去的。

    不过,她之前都没想过这点,上午的时候,裴臻不应该出现在兴国寺,告假不上朝特意去了兴国寺,总不能是因为她吧?

    不,不可能。

    这些流言被蓄意引入崔家,崔家便也传着,没人敢当着秦琼的面说,但背地里议论纷纷。

    平国公倒是没找秦琼麻烦,暗中找了明霜去问话,之后约莫是知道怎么回事了,再对秦琼不满,也知道今日之事不是秦琼的错。

    用不着秦琼处置,他便下令杖责了几个传得最厉害的下人,不许府里再说这些。

    他可不在乎秦琼的名声脸面,但不能不在乎崔家的脸面,还有他的孙子体面。

    所以,平国公还让人出去伪装成百姓辟谣,说秦琼每个月都随母去兴国寺上香,并非与太子私会,只是太子不知为何放着早朝不上,特意去兴国寺,还‘偶遇’了秦琼。

    怕不是太子还惦记着这个抛弃他的前未婚妻,特意去找她加以纠缠?

    若是如此,太子这算什么?情深还是犯贱?

    不仅记吃不记打的纠缠抛弃他另嫁的前未婚妻,还为此不上早朝,荒唐至极!

    并且据说,崔世子日前离京去濂州,就是太子派去的,本不该是他去,但太子让他去了,刚把他支走,后脚就去纠缠他的妻子,啧。

    平国公这可不只是在给秦琼正名,也是为了坏太子名声,让人觉得他行事荒唐色令智昏,意图染指臣妻,不是个好太子!

    如此一来,太子威名受损,朱丞相也会对他不满。

    秦琼以为,兴国寺一面不欢而散,又有后面这些流言风波,裴臻应该暂时不会找她麻烦了,甚至崔子恒那边可能的危险,应该也都不会有了,人尽皆知是他派崔子恒出去的,崔子恒出事,他必定麻烦缠身。

    但他对崔子恒会不会出手秦琼不知道,只知道,他是真的盯着她。

    兴国寺一事后,秦琼又在崔家几日不出门,这日,是受清河公主的邀约出的门。

    京城贵族子弟很流行打马球竞技,城南金水街有一个马球场,是将门出身的裕王妃出资建造的,她一年下来总要办几次马球会,其他各家想办马球会也是跟她租借场地。

    今日,裕王妃又办马球会了,算是一种另类的宴会,会邀请许多人去玩。

    其实也给秦琼发帖子了,秦琼没打算去,就一如既往的拒绝了,没想到清河公主会特意邀她一起去。

    马车上,清河公主道:“裕王婶一向是喜欢你的,这几年大家远着你看不起你,她却每每设宴什么的,都少不了请你,你总是拒绝,她会伤心的。”

    因为出身将门,裕王妃也是不拘小节的性子,人还很豁达,很是喜欢秦琼,当年还想让秦琼嫁给她儿子,但秦琼看上了裴臻,就没成。

    这几年,她也没有看不起秦琼,不管是设宴还是开办马球会,都会请秦琼,但不管秦琼想不想,崔子恒都替她拒了。

    秦琼道:“我知道,我只是近日不想出门,不然也不会拒绝。”

    崔子恒不在,没法帮她拒绝,她自己是想去的。

    好久,没有去凑这种热闹了,当年的她,打马球很厉害,许多男子都不是对手,是马球场上最耀眼的女子。

    清河公主问:“是因为近日和太子哥哥的那些流言?”

    秦琼没否认,没说话。

    清河公主撇嘴,“有什么好在意的?太子哥哥都不当回事,反正大多是说他缠着你觊觎你,对你影响不大,而且,你什么时候在意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秦琼道:“我是不在意,但也不想去听。”

    听多了,心里不是滋味。

    清河公主拍了拍她,“反正都出来了,别想那么多了,今日就好好散散心,话说回来,你这几年都不怎么骑马打球了,还能打么?一会儿到了,跟我打一场?”

    秦琼说起这个,眉目都扬起来了,“少看不起人,当年你就不是我对手,如今也一样。”

    清河公主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嘿,你还真是半点不谦虚,我这几年可没废,你呢?窝在崔家一心养孩子,马都没骑过吧?你还会骑马么你?”

    秦琼下巴一扬,一如曾经的张扬,“等着瞧啊,你看我一会儿能不能将你败了。”

    见她这样,清河公主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好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神采飞扬的秦琼了。

    清河公主突然眼睛红了些,眼神复杂极了。

    秦琼见状愣住,“怎么了?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她抬手想摸脸,清河公主却忽然抱着她,秦琼怔愣须臾,似乎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抬手也抱着清河公主,拍了拍清河公主的背。

    清河公主闷声道:“阿琼,以后,别和这几年一样了,那不该是你,秦琼不该是那样的。”

    秦琼就该是张扬的,明媚的,恣意的,如一团炽烈的火焰,可现在,仿佛折断了羽翼。

    秦琼静默须臾,轻声道:“我尽量吧。”

    只是尽量,清河公主不满意的,但终究没说什么,放开了她。

    很快,到了金水街马球场。

    马球场里,正进行着挺激烈的球技比拼,瞧着是几个男子在打球。

    看到这样激烈的场面,秦琼颇为唏嘘。

    球场周围都是受邀的各家女眷和子弟闺秀,看到秦琼和清河公主一起来这里,都有些意外,许多目光也聚集在她这里。

    秦琼恍若未觉,随着清河公主从许多人面前走过,去见了裕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