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
前脚才进门,卫芳意后脚就让阿和去请个大夫过来。
秋知春适时开口,“我已经让赵力去请了,我手底下的大夫。”
在知道男人对女孩动手后,秋知春就让赵力去请大夫
李夫人总算安心了。
她起身,再次感谢两人,“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们母女怕是活不过今晚。”
“不用谢,举手之劳。”
秋知春摆摆手,“这是我的地方,这段时间你们都可以住在这里。每天都会有人按时送吃的过来。”
看着宽大的别院,李夫人欲言又止,想要说些什么,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是卫芳意开口,“想问什么就问吧,能告诉你的我们都会告诉你。我们也有事要问你。”
“你们是谁,为何帮我们,想要什么?”
李夫人确实感激两人的救命之恩。
她也明确清楚自己不认识这两人。
不仅不认识,也没在夫君身边见过。
不确定身份,也不知道他们为何救他们。
自己母族和李氏都不管他们了,别人肯定不会白白救他们。
“这件事牵涉到的人很多,不止你夫君,和我们也有关系。你应该也听说了那笔消失的银子,我们去调查你夫君自杀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卫芳意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所求。
听到卫芳意说找到线索,李夫人眼里闪过希冀,“什么线索,我夫君是清白的对不对?他那样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贪污受贿的事。”
卫芳意不敢肯定李寻是否贪污受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不想随意给予她希望。
秋知春接过话茬,大咧咧将他们调查到的事说了出来。
“他是被人强行灌下毒药身亡的,也就是说有人杀了他。他有很大可能是清白的。”
知道李寻是被人杀害,李夫人眼泪掉了下来。
“我就知道他不会这样做,就算为了我们,也不会畏罪自杀。”
自从出事后,李夫人不知道落了多少次泪。
这一个多月里,她前半生没吃过的苦都补全了。
夫君畏罪自杀。
担心被牵连,母族和李氏将他们除名。
穷困潦倒沦落到千寻巷,还时常被地痞无赖骚扰。
李夫人比任何人都希望这是一场梦。
梦醒了,她还是那个李夫人,住在家里,抬头就能看到端方有礼的夫君,在院子里玩耍的女儿。
可惜无数次从梦中惊醒,她再次坠落入现实中。
她想查清楚发生了什么,想要为夫君洗脱冤屈。
可她只是个带着女儿的妇人,什么都没有,想要调查都无从下手。
现在有人站出来告诉她,这件事确实有问题。
她又燃起了希望。
卫芳意将手帕递给她,“放心,我们会调查清楚这一切,不会让你夫君白白惨死。”
李夫人擦着眼泪,平复心情后点了点头。
声音还带着沙哑,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你们问吧,只要是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们。”
卫芳意和秋知春开始询问和李寻有关的事。
出事前有没有什么奇怪举动,又或者说过奇怪的话,有没有表现得和往日不同。
从李寻的衣食住行问到爱去的地方爱做的事,桩桩件件问得详细。
李夫人都一一告诉了他们。
可惜两人夫妻关系虽然极好,李寻极少和她说官场上的事。
卫芳意想了想,“你再仔细想想,那些天让你很奇怪的事。你说得越多,我们才能更快查清楚事实真相。”
李夫人冥思苦想。
还真就让她想起了一件奇怪的事,“我想起来了,就在那段时间,安王特意下帖邀请夫君参加他组织的一场宴会。”
安王?
卫芳意和秋知春本来听得有些怠倦,听到这个称呼振奋起来。
“安王和李大人平日里交集多吗?”
“具体是哪天去赴的宴还想得起来吗?”
两人同时开口。
“元宵节前一日,当时我还问他想吃什么味道的元宵。夫君和安王交集并不多,我还好奇怎么会邀请他,他没解释,只说可能是有事要找他说。”
元宵节前一天,距离他被杀只隔了七日。
“按时回来了?”
李夫人点头,“宵禁之前就回来了,心情不是很好。听说宴会上出事了。”
敲门声响起,赵力告诉几人大夫给小姑娘看过了,没什么大碍,但还是需要养一段时间,还说小姑娘已经醒了。
李夫人焦躁起来,想要起身去隔壁看女儿。
看到两人在,又不好就这么离开。
卫芳意主动开口,“该问的我们问得差不多了,夫人先去看女儿吧,换了地方,她应该很害怕。”
李夫人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急忙跑到了隔壁。
房门再次关闭,房间内只剩下两人。
此前秋知春说王也可能是王爷的王,卫芳意以为秋知春恨晋王,所以才会联想到这些。
没想到歪打正着。
“你怎么看?”
秋知春把玩着手上的茶杯,“你觉得是安王的可能性多大?”
卫芳意背脊笔直,看着茶杯里的茶水,因为没人动,茶水平静。
“安王这人如何?”
“狡猾贪婪,为人圆滑,不喜欢牵扯进政务,喜欢吃喝玩乐。”
“你们俩很熟。”
“不算,就是经常遇见混了个脸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卫芳意点头,“那天的宴会发生了什么能查到吗?”
“时间太久了,可能性不太大。我试试。”
“麻烦了。”
“小事。她们就先住在这里,我好保护她们的安全,安王那边我也会调查。”
秋知春放下茶杯,桌面动了动,连带着杯子里的茶水也荡起阵阵涟漪,“你说,消失的五万两会不会在安王手里。”
卫芳意挑眉,“想拿出来用用?他可不是县令,很危险。”
“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秋知春都不知道自己在卫芳意心里是个什么形象。
他也不是没脑子。
县令和孟家的银子他拿就拿了。
别说是偷偷拿的,就是正大光明拿走,他们也不敢说话,没准还会堆满笑容说是孝敬他的。
安王可不吃这一套。
“表哥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这么做,只是提醒一句。”
卫芳意礼貌微笑。
她怎么知道这人会不会胆大妄为到这么做,这人脑回路那么清奇。
“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