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玄幻魔法 > 天运掠夺,师叔你无敌了! > 第81章 槐影吊魂,梦煞成真!

第81章 槐影吊魂,梦煞成真!

    星云观,后院。

    阴风像浸透冰水的刀,一刀刀刮过众人脸颊。

    日光落在老槐枝头,那一具具干瘪尸体随风轻晃,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像算盘珠拨动,替死人报数。

    林凡定在门槛处,血液瞬间逆流到脚底。

    天澜宗重瞳长老,化神巅峰,半步便可开天地法相,如今却被人剜去双目,掏空丹田,挂在树梢当风铃。

    数十名内门弟子横陈树下,魂魄尽失,面皮皱成薄纸,死前惊恐凝固成蜡像。

    地面血痂厚得能映出人影,踩上去“咔啦”一声,像踩碎了一块暗红色的镜子。

    “全灭……”

    林凡喉咙发干,头皮一寸寸发麻。

    这些人,难道是代自己送命?

    可妖族、玄灵宗,谁能在弹指间屠尽化神,又不损星云观上空的护山大阵分毫?

    宗主贺云霆半步合体,也做不到来去无声。

    除非——

    林凡不敢再往下想,越往深处,越像一脚踩进黑洞。

    他隐约觉得,黑暗里还有一双眼睛,正透过尸林,似笑非笑地打量他。

    “太、太恐怖了……”

    楚涵的嗓音被夜风割得七零八落。

    她曾在器皇山见过血流成河,却不及此刻一根摇晃的脚趾更瘆人。

    青霜负手立于阴影里,眸底霜光一闪,像捕捉到某种气息,却抿唇不语。

    “他娘的!”

    李修林猛地啐出一口浓痰,双眼通红,“这是老子的星云观,不是天澜宗的乱葬岗!”

    “住口!”

    顾长雪“锵”的半拔长剑,寒光映得她脸色惨白,“我宗长老弟子为你山门赴死,你竟敢亵渎英魂?”

    “赴死?少给自己贴金!”

    李修林撸起袖子,灰袍无风自鼓,“我星云观与世无争,谁稀罕你们守山门?”

    两人剑拔弩张,杀机一触即发。

    林凡被夹在中间,太阳穴突突直跳,急忙举手:“打住!顾长雪,话要说清楚……!”

    他指向满地血泊,声音发苦:“从头到尾,我都没开口求过天澜宗!是你们自己拍板,非要派人进驻!”

    顾长雪转头,目光像冰锥:“林凡,你的意思,我宗上赶着送死?”

    林凡噎住,后颈汗毛倒竖。

    李修林却在这时回头,眯眼盯他:“小子,你给师兄交个底?”

    “这些人,是不是冲你来的?”

    一句话,把夜风彻底冻住。

    老槐上的尸体仍在晃,吱呀,吱呀!

    像有人在黑暗中,轻轻应了一声“是”。

    “放屁!”林凡嗓子发干,声音却拔得老高,“关我屁事!”

    可心底有个声音在狂喊,万一是真的呢?

    下一秒,那黑影会不会就贴到自己背后?

    李修林没搭话,只斜睨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火,也有冰。

    他两步踏到血泊边缘,灰袍“猎猎”一震,竟无风自鼓。

    “阴阳逆转,万法追踪!”

    爆喝声中,李修林双掌合十,“嗤”地咬破指尖。

    血珠滚落却不坠地,被一股无形之力摄住,瞬息勾勒成一枚猩红符箓。

    符成,虚空骤亮。

    一轮太极图“嗡”地撑开,黑白双鱼首尾相交,直径丈许,悬在众人头顶缓缓旋转。

    血符印入阴鱼之眼,阳鱼立刻喷出银辉,像给夜色浇了一盆水银。

    青霜与顾长雪同时倒抽冷气。

    “别大惊小怪。”林凡嗓子发紧,声音却故作轻松,“老头当年偏心,把占卜星术全塞他脑子里了。”

    话虽调侃,他背在身后的手已攥得骨节发白。

    太极图内,星云观倒影浮现。

    檐角残灯摇曳,枯井黑气蒸腾。

    重瞳老者抱剑坐井口,瞳中日月沉浮;三十六名弟子脚踏天罡,剑尖指地,锁链般的剑意缠住井沿。

    画面死寂,却杀机如沸。

    忽!

    一抹乌光掠过,像有人把墨汁泼进镜面。

    没有电闪雷鸣,也没有罡风呼啸,乌光只一闪!

    重瞳老者头颅猛地后仰,眼眶里日月炸裂成血泉;

    三十六弟子同时捂喉,仿佛被同一根无形丝线勒住;

    血雾喷薄,却不及那道乌光快,只染黑了他半边袍角。

    “停!”

    李修林双眼布满血丝,指诀再变,太极图顿时倒转。

    时间被强行拉回一瞬!

    乌光凝形。

    黑袍,白面,双目像两口被凿穿的枯井,深不见底,却吸尽所有光线。

    那张脸一出,夜色仿佛更黑了三分。

    林凡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是……是他!”

    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胸腔里,一只冰冷的手骤然合拢,仿佛直接掐住他的喉咙,让他感到呼吸困难。

    “林凡?你认得此人?”

    顾长雪猛地回头,声音像冰棱坠地。

    楚涵小脸惨白,睫毛乱颤,仍死死攥着林凡衣袖:“师叔……一个人,怎么能杀这么多?”

    林凡的魂魄仿佛被那名字钉在原地,齿关咬得咯吱作响,却半个字也吐不出。

    “我见过他。”

    众人循声望去,青霜眸色幽暗,像一泓被夜色搅碎的潭水。

    “梦里。”

    她补了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若千钧。

    林凡抬头,眼底血丝纵横,嗓音沙哑:“我也是在里,并且道爷我还差点死在他手里。”

    此言一出,瞬息间众人仿佛被无形之手掐住咽喉。

    “梦里杀人……”李修林倒抽冷气,指节泛白,“此人到底是谁?”

    林凡缓缓吐出四字,字字如钉:

    “司命天君,忘川司命殿。”

    忽起阴风掠过,吹得幡旗猎猎作响,像无数幽魂同时冷笑。

    “忘川?”顾长雪蹙眉,“青史秘卷从未载过。”

    楚涵攥紧剑柄,小声呢喃:“我有时,曾听过一首童谣,里面说‘入忘川,得彼岸,九幽之下不相见’……”

    李修林却像被雷殛,踉跄半步,眼底浮出旧年阴影:

    “师父坐化前,曾以血为墨,写过三句——

    ‘人渡黄泉,魂过忘川;

    忘川尽处,司命殿悬;

    殿门一开,故旧归渊。’

    我只当是疯言……如今竟成真?”

    此言一出,林凡等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青霜抬手按住胸口,那里有一缕幽冷正顺着经络蔓延。

    她竟然与死神擦肩,自己却浑然不知?

    林凡忽地明白:

    不是他们找到了司命天君,

    是司命天君……再要他们!

    “完了!”林凡心里发慌,司命天君竟然如此小气,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若世间真有此人,我们岂不都成了他掌中待宰的囚魂?”

    顾长雪指节泛青,令牌被捏得咯吱作响。下一瞬,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纹上,传音符化作血光冲天而去!

    林凡后颈的汗毛却在这时齐刷刷倒立,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弄。

    “林凡……”青霜声音发颤,指尖冰凉,“我寒毛倒竖,咱们走吧?好不好?”

    她不由分说抱住他的臂弯,整个人贴上去,仿佛那是惊涛里唯一一块浮木。

    林凡刚要点头,一道人影横插而来,李修林两步并作一步,眼珠子瞪得险些掉出眶外。

    “兔崽子!”他指着两人缠在一起的胳膊,嗓门劈了叉,“你跟她……什么关系?”

    殿中灯火被这一吼震得“啪”地炸出灯花。

    林凡瞬间从头红到脚背,像被扔进沸水里捞了一遭。

    “师、师兄……”他结结巴巴,“这是青霜,我……我道侣。”

    “道侣?”

    心想老子还光棍一条,这混小子居然有老婆了?

    心生嫉妒!

    李修林尾音拔高,猛地掐诀,指影翻飞如电。

    一缕银丝自他眉心射出,绕着青霜头顶“嘶嘶”游走,织成一面光轮卦镜。

    “不对!”

    卦镜骤停,镜面咔嚓裂出蛛网。

    李修林踉跄后退,脸色比见了司命天君还白。

    “缘断魂消……你命灯早灭,不该活在阳世!那站在这里的是谁?”

    青霜眸色一沉,袖中五指无风自颤,却冷声嗤笑:“怎么?你以为我是鬼吗?还是你的道行不够,占卜术欠些火候?”

    李修林被噎得老脸紫红,刚欲再辩,忽听“叮”的一声。

    那裂开的卦镜碎片竟自行浮起,每一片都映出青霜的脸,却片片空白,没有五官。

    碎片齐声低语,声音像从黄泉底下渗出来:

    “司命提笔,阴阳错位;

    魂已归册,身却偷生。”

    林凡耳边“嗡”的一声,仿佛被万斤寒铁砸中脊背!

    青霜魂体,是他亲手带回来的,怎么可能有错?

    “对,一定是卦镜坏了。”

    林凡低声重复,像要把这句话钉进骨头里,却连自己都不信。

    顾长雪收拢指诀,血色令牌尚在指尖冒烟,声音发涩:

    “宗主亲谕……就地镇守,三炷香后,宗主将带领宗门强者赶来,擅离者,以叛宗论。”

    “天澜宗主要来?”

    李修林喉结滚动,眼珠子一转,霎时堆出满脸褶子笑,一把勾住林凡脖子,“小林子,师兄平日待你不薄吧?

    待会儿宗主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就说李某人拳上能站人、臂上能走马,愿为天澜宗抛头颅洒热血!”

    林凡被他勒得直翻白眼,没好气道:“早干嘛去了?星云观你一把塞给我,现在倒想起抱大腿。”

    李修林搓着手,嘿嘿干笑:“此一时彼一时嘛。观都送你了,再不指望你,岂不成了游方野道?万一司命天君再来,我连个后台都没有,多惨!”

    “师叔?师父你们快看!”

    “老槐树下那口井在冒烟!”

    就在李修林讨好林凡时,一旁楚涵突然惊呼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