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的雨总是,缠绵又带着股执拗,细密如丝,将整个山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之中。
周予棠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
林听澜站在周予棠身旁,看着她凝视着眼前那栋老旧居民楼的模样。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安抚着周予棠。
“别担心,我在。你不要去在意她们的态度,我们见完老汉就走”
林听澜轻轻握住周予棠的手,将温暖传递过去。
周予棠转过头,对着她勉强笑了笑,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两人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朝着楼道走去。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墙壁上的墙皮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粗糙的水泥。几盏昏暗的灯泡在头顶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周予棠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门。
片刻后,门缓缓打开,继母那张堆满虚假笑容的脸出现在眼前。
“哎呀,珏遥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还带朋友来了。”继母热情地招呼着,那笑容甜得像抹了蜜,可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周予棠和林听澜走进屋内,客厅里,父亲坐在老旧的沙发上。
周父看着眼前的周予棠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低下了头,仿佛不敢与她对视。
“快坐,快坐,我去给你们倒茶。”继母忙不迭地说道,转身走向厨房。
周予棠环顾四周,家里的摆设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只不过更加破旧了。
墙上挂着的全家福格外刺眼,照片里继母搂着父亲,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后面还站着继姐和她的丈夫。
林听澜注意到周予棠的目光,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无声地给予安慰。
不一会儿,继母端着茶走了过来,将茶杯放在茶几上“尝尝,这可是好茶。”继母笑着说,随后在一旁坐下。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周予棠离开后的事情这个家里的和谐。
周予棠静静地听着,偶尔敷衍地点点头。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父亲身上,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回应,可父亲却一直低着头,不停地搓着双手,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珏遥啊,你现在在外面开了店,也算是有出息了。可这女孩子啊,终究还是要找个好人家嫁了,不能总是在外面瞎折腾。”继母突然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周予棠皱了皱眉头,刚要开口反驳,却听见父亲也跟着说道“你继母说得对,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整天忙着开店,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周予棠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眼中满是失望“爸,我开店是我的梦想。我一直都在努力做好,那也不用你理解我了”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
“理解?你知道我们供你小时候读书有多不容易吗?现在你翅膀硬了,就不听我们的话了?”父亲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怒。
林听澜见气氛不对,连忙说道“叔叔阿姨,周予棠开店很辛苦,也很努力,她现在做得很好。”
“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继母瞪了林听澜一眼。
随后又转过头对周予棠说,“珏遥,你别被外面的人带坏了,还是听我们的话,找个安稳的工作,嫁人生子,这才是正途。”
周予棠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
“够了!当初是你们把我赶走,现在又把你们的想法强压在我的身上。从小到大你们对我怎么样,没数吗?我今天回来,是想看父亲你,不是来听你们说教的。”
她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
父亲被周予棠的举动吓了一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继母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林听澜站起身,走到周予棠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周予棠,我们走吧。”她轻声说道,眼神坚定地看着周予棠。
周予棠看了看林听澜,又看了看父亲,心中满是失望。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林听澜紧跟在身后。
“珏遥,你就这么走了?”父亲在身后喊道。
周予棠没有回头,只是停顿了一下,说道“爸,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说完,她便拉开门带着林听澜离开了父亲家。
林听澜和周予棠并肩走在她们童年里最熟悉的小路上。忽然落下的雨水打湿了她们的头发和衣服,可她们却毫不在意。
周予棠的眼泪混着雨水滑落,她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原本以为回来能和父亲和解,可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林听澜从包里拿出纸巾,轻轻地为周予棠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别难过了予棠,他们不值得。”
周予棠停下脚步,看着林听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听澜。你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
林听澜笑了笑,“傻瓜,走了去吃饭了。”
周予棠点了点头,两人手挽着手,在雨中渐行渐远。
重庆的雨依旧在下着,可她们的心中却燃起了一股坚定的信念。无论前方的道路有多么艰难,她们都会一起勇敢地走下去。
周予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逗弄着“啊树”。这时门铃发出了响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打开门,林听澜那张充满活力的脸出现在眼前。
“小棠棠,准备好开启我们的浪漫之旅了吗?”林听澜笑着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周予棠无奈地笑了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参加这个恋综。”
林听澜眨眨眼“因为想你陪着我一起出去看看,我还要让我们的火锅店人气大涨特涨,到处都是我们的分店!”
几天后,两人来到了恋综的集合地点。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嘉宾,大家都在互相寒暄。
林听澜的目光突然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那是她喜欢了多年的女偶像温瑶。温瑶就像一颗璀璨的星星,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周予棠注意到了林听澜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醋意。
“怎么,看到偶像就移不开眼了?”周予棠故意调侃道,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林听澜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着摸了摸周予棠的脑袋“她可是我喜欢了好久的偶像,能在这里见到她,太惊喜了!”
巴黎黄昏的金色阳光斜斜地洒在香榭丽舍大道上,将整个街道染成了梦幻的暖色调。
恋综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举着扩音器,召集所有嘉宾在协和广场集合。
林听澜站在喷泉边,望着广场上那座从埃及运来的方尖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的带子。周予棠靠在她身边,目光警惕地扫过不远处正在补妆的温瑶。
“接下来,我们的任务是在巴黎街头寻找三件特定物品。”工作人员举起写着任务的牌子。
工作人员举起写着任务的牌子“分别是19世纪的铜制鸢尾花纹书签、印着巴黎老地图的明信片,还有一个刻着‘Aur’的银质戒指。完成任务的队伍将获得一份神秘大礼,而且这份礼物会在后续的旅行中发挥重要作用哦。”
话音刚落,周予棠就迅速拉起林听澜的手“我们快走。”她的步伐急促,带着林听澜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林听澜小跑着跟上,看着周予棠紧绷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自从见到温瑶后,周予棠就像一只警惕的小兽,时刻提防着。
她们走进一家古色古香的二手书店,木质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书籍,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皮革的混合气息。
周予棠在书架间穿梭,不时踮起脚尖查看高处的盒子。
林听澜则被一本封面精美的画册吸引,正看得入神,突然听到周予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看了,我们去下一家。”
还没等林听澜反应过来,就被周予棠拽出了书店。
走在鹅卵石铺就的街道上,林听澜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走这么快做什么?”
周予棠停下脚步,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躲闪“我就是不想你和苏瑶碰到,每次她一靠近,你眼睛都亮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委屈。
林听澜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周予棠的脸“笨蛋,你才是我的搭档啊。温瑶是我喜欢的偶像,你不觉得她的cp超甜吗?而且你不一样,你是......”她的话戛然而止,脸颊微微发烫。
周予棠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我是什么?”
“没什么,赶紧找东西吧。”林听澜转身继续往前走,心里却泛起阵阵涟漪。
与此同时,另一组嘉宾——摇滚主唱宋月汐和富家千金沈星晚正在蒙马特高地徘徊。
宋月汐叼着一根棒棒糖,一头银发在风中凌乱,她斜睨着沈星晚“我说大小姐,你穿这高跟鞋不累吗?还不如脱了光脚走。”
沈星晚穿着一身精致的连衣裙,脚踩十厘米的高跟鞋,脸色有些发白。
“要你管。”她努力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却在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时踉跄了一下。
宋月汐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哟,这是投怀送抱?”
沈星晚涨红了脸,用力推开她“谁要你扶!”她的高跟鞋不小心崴到,疼得眼眶都红了。
宋月汐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我不要!”
“别逞强了,大小姐。要是任务完不成,你的偶像包袱可就全没了。”宋月汐不由分说地拉起沈星晚的手,将她背到背上“抓紧了,我们去找明信片。”
而在巴黎圣母院附近,运动博主程野和心理咨询师林叙正在一家纪念品店翻找。
程野扎着高马尾,穿着宽松的运动服,她拿起一张明信片,冲林叙晃了晃:“这张怎么样?”
林叙戴着金丝眼镜,一身浅灰色西装显得温文尔雅,他接过明信片仔细看了看“地图的年份不对,我们再找找。”
他的目光突然被货架角落的一个盒子吸引,打开一看。
里面正是一枚刻着“Aur”的银质戒指。
“找到了!”程野凑过来,不小心撞到林叙的肩膀。两人靠得极近,程野甚至能闻到林叙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味。
他的脸突然红了慌乱地后退步“我...我去看看书签。”
林叙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夜幕降临,巴黎的灯光渐渐亮起,埃菲尔铁塔在夜色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林听澜和周予棠终于找齐了三件物品,当她们回到集合点时,发现陆昭宁和沈星晚已经在那里了。
沈星晚坐在长椅上,脱下了高跟鞋,露出红肿的脚踝,宋月汐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给她揉脚。
“哟,感情进展不错啊,真好嗑!”林听澜调侃道。
宋月汐头也不抬“少废话,你们不也一样。”
过了一会儿,程野和林叙也回来了。程野看到沈星晚的脚,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一瓶喷雾“我这里有消肿的,给你用。”
“谢谢。”沈星晚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
导演走上前,笑着说“看来大家都完成任务了,现在公布神秘礼物——是接下来日本京都之旅的特殊通行证。持有通行证的队伍,可以在京都自由选择想去的景点,还能享受专属的美食体验。”
嘉宾们都露出兴奋的表情。林听澜转头看了一圈“导演温遥老师呢?”
“忘了通知大家,温遥和搭档临时有事,就先回国处理了。”
林听澜有些失落,心里小声哭泣着“呜呜呜呜温遥宝宝,妈妈还没有加你的微信,妈妈要签名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