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贺攀

    再给你一次机会,去油麻地天后庙。”

    “若再有警察现身,你儿子的命可就没了。”

    对讲机里陷入沉默,陆耀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儿子已然失去了两根手指!

    满心愤恨的陆耀宗,吩咐司机驶向天后庙。

    警方这边也迅速获取了实时信息。

    “张sir,交易地点变更了,咱们是不是暴露了?”

    “废话!这不明摆着嘛!跟陆耀宗保持点距离,等安全换到人质再说。

    咱们有家伙,这帮人绝对跑不掉!”

    张铁柱赶忙打电话,让周围的警察撤出,同时呼叫支援前往天后庙。

    他自己也保持距离,继续尾随陆耀宗。

    陆耀宗与警方沟通后,得知警方不会跟得太紧,心里这才稍稍安定。

    只要能换回儿子,抓不抓得住绑匪都无所谓了。

    陆耀宗按照苏青的指示,朝庙街方向驶去。

    王大壮见陆耀宗和警察离开香槟大厦,立刻向苏青报信。

    报完信,王大壮骑着机车,远远跟在陆耀宗后方,实时向苏青汇报情况。

    当陆耀宗的车行至弥敦道与柯士甸道交汇处时。

    苏青要求陆耀宗把现金扔到下一个路口,即佐敦道与弥敦道的交叉口。

    “我儿子呢?先把我儿子放了!”

    陆耀宗一听这要求,激动地大喊起来。

    “先把钱放到佐敦道与弥敦道的交叉口。”

    对讲机里的声音愈发凶狠。

    “万一我把钱给了你,你不放我儿子咋办?”

    眼见离绑匪要求的地点越来越近,陆耀宗焦急地问道。

    “我不过求财,并非要命!

    以你儿子的身份,跟你要二百万,一点都不过分!

    现在你别无选择,只能信我。

    要是你再犹豫,就永远见不到你儿子了!”

    说话间,车子距离佐敦道已不足百米。

    “陆先生,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要是错过,你儿子可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愈发冰冷。

    “停车!”

    眼看目的地就在眼前,陆耀宗急忙让司机停车,他不敢赌绑匪会再给机会。

    车停在佐敦道与弥敦道的交叉口,陆耀宗提着装现金的箱子,站在路边四处张望。

    弥敦道上的车辆按着喇叭,催促着占道的陆家私家车。

    一辆红色机车停在弥敦道人行道不足三米处。

    身着夹克衫、牛仔裤,头戴头盔的苏青不断转动油门,车头蠢蠢欲动。

    苏青见陆耀宗放下箱子,机车瞬间冲向前方。

    他单手抓起箱子,飞驰而去,瞬间驶离了弥敦道。

    “赶紧追!别让那辆红色机车跑了!”

    张铁柱紧随陆耀宗之后,眼见机车手夺走箱子,立刻拔腿追赶。

    红色机车灵活穿梭,一辆辆汽车被它轻松超越,冲出大街后,径直钻入狭窄小巷。

    警察驾车追赶片刻,便见机车拐进一条汽车无法进入的巷弄。

    张铁柱迅速下车,大步流星朝机车逃逸的方向狂奔。

    苏青驾驶机车,轻松摆脱警察,拐入一条无人的小巷。

    他迅速将箱子和机车收入随身空间。

    自己也闪身进入空间,从容整理仪容,换上一套笔挺的西装。

    随后,他出现在原地。

    霎那间,那个穿着夹克衫的机车绑匪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穿着合身西装的英俊男子,他夹着公文包,不紧不慢地从小巷走向街头。

    “糟糕!信号突然中断,追丢了!”

    张铁柱在不远处脸色骤变。

    他没想到绑匪手段如此高明,短短几分钟不仅甩掉了警察,还破坏了信号。

    “张sir,现在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搜查了!

    要是搜不到,就只能怪陆鸿文倒霉,碰上这么专业又狡猾的绑匪。”

    “嘿嘿,要我说,这绑匪干得真绝。

    姓陆的可不是什么善类,仗着有几个臭钱,干了不少坏事!”

    “住口!这种话不该由我们来说,我们的任务是抓坏人。

    姓陆的要是犯了法,也该由我们来逮捕!

    违法犯罪就是不行,这样的罪犯必须绳之以法!

    快去查机车,再问问附近的人,我不信绑匪一点线索都不留。”

    …

    “我儿子呢?钱你已经拿到了,快放了我儿子!”

    陆耀宗见装钱的箱子被夺走,急得满脸通红,对着对讲机大声吼叫。

    “别伤害我儿子!”

    “说话呀!先生,求你别伤害我儿子!”

    “大胡子!”

    对讲机里再无回应。

    “妈的!怎么能这么不守信用!”

    陆耀宗得不到回应,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意识到唯一的儿子可能遭遇不测,顿时眼前一黑,晕倒在车后座上。

    司机见状,急忙将车开往医院。

    天色渐暗,苏青、张志秋和王大壮围坐在苏青家中。

    桌上堆满了钱,足足二十叠。

    张志秋和王大壮盯着桌上的钱,眼睛闪闪发光。

    虽然昨天就知道能拿到二百万赎金,但亲眼看到这么多钱,还是让他们感到震撼。

    “就二百万而已,你们至于这么没出息吗?”

    往后发财的机遇数不胜数,十个二百万、百个二百万都不在话下!

    到那时,你怕是要惊掉下巴。”

    苏青笑着打趣两人。

    王大壮憨笑着挠挠头:“老大!我真没想到能见到这么多钱!”

    “不过二百万,咱们分了它!”

    苏青把钱分成三份,两份五十万,一份一百万。

    王大壮看着面前的钱,仿佛置身梦中,呼吸都急促起来。

    苏青却没什么特别感觉。

    甚至不如第一次打开霸王文保险柜时那般激动。

    毕竟苏青清楚,这不过百万港币,买房也就够买几间千尺豪宅。

    很快,王大壮抬头,认真看向苏青:“老大!这钱不能这么分?”

    “嗯?”

    “老大,按规矩,给我们点辛苦费就行!”

    “青哥!阿壮说得对!

    这次我们只是帮你办事。

    策划、风险、成本这些,都是你在承担。

    给我们点辛苦费就够了!”

    “行!我拿一半,剩下你们平分!”

    苏青这般分配,是特意给两人补贴家用。

    “老大!这……我们这不是占你大便宜了嘛。”

    王大壮这个粗线条的汉子,此刻感性得几乎要落泪。

    在港岛,马仔一般能按月拿工资就不错了。

    多数混社团的底层小弟连工资都没有。

    社团需要晒马造势或砍人时,大佬给每人发一二百好处费。

    平时没事,这些底层小弟还得工作赚钱,从泊车小弟到路边摊,啥活都干。

    大多数加入社团的小弟,不是为了发财,而是为了不受欺负。

    很多时候,给社团兄弟帮忙做事,都是凭义气白干。

    王大壮跟了苏青后,就没缺过钱,而且苏青还出钱让他学本事。

    现在又白给这么一大笔钱,王大壮感动得不知所措。

    “行啦,就这么分!别磨磨唧唧的,往后发财的机会多着呢!”

    “我懂了!老大,你说,下一个咱们绑谁?”

    王大壮眼中泛着泪光,一脸恍然大悟。

    苏青对王大壮的脑回路十分无奈。

    面对这么个憨直小弟,能怎么办?

    当然是讲道理!

    “别瞎琢磨了!

    绑人能挣几个钱?

    当绑匪,跟我们混社团差不多,都是一脚踩进监狱,一脚踏进棺材。

    真正的富豪,有几个是靠绑人绑出来的!

    “你瞧瞧港岛那些富豪,哪个不是靠正经买卖起家的?咱们以后也走这条路,发家致富当富豪!

    像那种偏门,碰上就是运气,懂吗?”

    “懂,老大!”

    “嘴巴紧点,陆鸿文那事儿,跟咱们可没关系。”

    “放心!”

    “老大!我压根没听过什么陆鸿文的!”

    两人连连点头。

    “还有这钱,你们最近别乱花,省得被警察盯上!”

    苏青想了想,提醒两人。

    他怕两人太年轻,手里有钱就乱花,被警察盯上。

    “青哥,这钱你拿着用吧,你不是缺钱拍电影吗?这钱你先用!”

    张志秋看着面前的钱,低头想了想,

    把自己的那份钱推到苏青面前。

    王大壮一听,也把自己的那份钱推给了苏青。

    “老大,我现在没啥用钱的地方,阿秋说得对,咱们拍电影正缺钱,你先用!”

    “行!这钱就算你们俩入股影视公司了!以后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们!”

    苏青想了想,收下了两人的钱。

    晚上,替人报了仇的苏青,约韩晓琳出来吃饭、看电影,共度良宵。

    次日晚上。

    苏青带着王大壮走进君豪。

    侯浩浩迎上来:“老大,不少老顾客问咱们这儿卖不卖货,我给糊弄过去了。

    还有些小弟也在探我口风,问什么时候能散货?”

    “嗯,我知道了,这事我来处理。”

    苏青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安全合理地把这个麻烦事儿解决掉。

    第二天,张志秋来找苏青汇报情况。

    几位导演风格各异。

    吕崎擅长拍写实时装片,李汉翔擅长拍宫闱片,楚园擅长奇诡风格,贺攀擅长唯美文艺风格。

    他们都没啥地位和社团背景。

    没地位没背景就好办!

    苏青让王大壮去请贺攀拍电影。

    下午,贺攀正在片场忙活,几辆载满古惑仔的面包车突然冲进了片场。

    一群古惑仔推开车门,陆陆续续下车,站在车前。

    片场的演员、导演、摄影、道具等人看着突然到来的古惑仔,都紧张起来。

    现场导演眉头一皱,赶紧迎了过去。

    “几位兄弟,有啥事儿吗?我们已经交过保护费了!”

    王大壮上下打量了一下:“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叫贺攀的?”

    现场导演如释重负,暗自庆幸对方并非来片场惹事,随后不由自主地朝身后瞥了一眼。

    贺攀是他的同事,眼前这伙人神情不善,现场导演面露难色:“几位找他何事?”

    “少管闲事,快让他过来!”

    未等现场导演呼喊,贺攀已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将手中的香烟递给了为首的王大壮。

    “大哥好,不知找我何事?”

    贺攀望着这些凶神恶煞的古惑仔,心中恐惧不已。

    但想到此事关乎自身安危,不得不硬着头皮询问。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王大壮接过香烟,放入口中。

    想到老大吩咐的是请人过去,王大壮便对贺攀咧嘴一笑:“我们老大请你走一趟!”

    “不知几位老大是?”

    “和义社,玉面龙!”

    玉面龙之名,在港岛近来颇具声名,贺攀自然有所耳闻。

    一听是传说中心狠手辣、 不眨眼的玉面龙找他,贺攀心中惊恐万分,却不敢拒绝。

    只能硬着头皮,随他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