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战术演练
“进攻上，李明宇的复出基本没问题，所以戚霖，你下场回到三号位。”
“对方的防守基本以二三联防为主，没有像龙舒杨那样的超级内线，因此，咱们下一场的进攻压力会小一些，但也不能大意。接下来就重点演练一下131进攻。”
“进攻落位后，张昊还是沉到底角，李明宇在弧顶持球，张斌和戚霖，你们在两侧三分线外，王壮实提到罚球线来。”
“这个阵型，就是为了要给外线创造投篮机会。但同时，若对方内线外提协防，王壮实要随时注意顺到篮下。”
接着窦勇又看向李明宇：“李明宇，你是这个阵型的进攻发起点，到时候若是外线机会不好，就由你或者戚霖来单打。”
李明宇点了点头，少见地没有接茬，显然还在消化着窦勇所讲的战术。
“好，那就别愣着了！替补穿上红色背心，模拟简阳！彭帅，你先顶替一下李明宇，先练练二盯三联！”窦勇拍了拍手，“跑起来！”
杨建和张逸等人立刻行动起来，穿上代表对手的红色背心。
球权在红队手里，杨建扮演孙一航的角色，将球传给了顶替曲博的周小鹏。
戚霖立刻像影子一样贴了上去，手臂张开，罩住了对方所有的进攻路线。
周小鹏的实力远不如曲博，被戚霖防得连运球都困难。他只好将球传给另一侧扮演张仁的张逸。
张昊也立刻跟上，用身体对抗着张逸的背身单打。
但问题很快出现了。
为了模拟简阳的战术，杨建在传球后立刻开始穿插跑动，吸引了张斌的注意。
王壮实镇守的内线，瞬间空虚。
红队的替补中锋杨建辉抓住机会，空切篮下，接到张逸的传球，轻松上篮得手。
“王壮实！你的位置呢？”窦勇的吼声在场边响起，“你是木桩吗？不知道收缩篮下？”
王壮实满脸通红，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
直到十余个回合后，几个首发才勉强将这个防守阵型消化得差不多。
“接下来，咱们再练一下131进攻。其他人位置不变。记住，球优先交高位，由李明宇来处理！其他人要做的，就是落好位，并随时根据对手防守阵型的变化而变化！”
训练再次开始，攻防转换。
接下来的几分钟，北星的131进攻打得磕磕绊绊。
失误。
犹豫。
错误的跑位。
整支球队像一台刚刚组装起来的、零件还没有磨合的机器，运转起来处处都是刺耳的噪音和阻塞感。
一直到太阳落山，连戚霖的脸上都已是大汗淋漓，其他人则累得瘫坐在地上。
......
训练结束后，戚霖换下湿透的球衣，没有和徐音妙一起，而是独自走出了校门。
今天是父亲戚胜峰出院的日子。
病房里，戚胜峰已经换上了一身便服，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戚胜峰的助理正在帮他收拾东西。
另一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窗边，看着对面大街上的车水马龙。
“韩叔。”戚霖叫了一声。
韩烁回过头，冲他笑了笑，顺手把一个行李袋递给他。
“来得正好，刚办完手续。”
戚胜峰站起身，上下打量着他，“训练很累？”
“还行。”戚霖把外套放到一边，然后对韩烁说道，“四川昨天赢了广东是吗？我们球队昨天聚餐，都没时间去现场看呢。”
韩烁轻轻应了一声。
韩烁空降成为CBA四川队主教练，一度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但新赛季开始，这支上赛季还在倒数徘徊的队伍，却打出了联盟前四的战绩。
“外界都说我们是黑马，说我化腐朽为神奇。”韩烁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两杯水，递给戚霖一杯。
“其实哪有那么多神奇。不过是让每个人，都去做自己最擅长的事，然后把这些事，用最合理的方式串联起来。”
他喝了一口水，继续讲。
“球队赢球，数据好看，媒体追捧，这些都是附加品。真正的核心，是赢下每一个回合的对抗。篮球，归根结底，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戚霖握着温热的纸杯。
韩烁的话，像是在说他的CBA球队，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决赛，别想太多。”韩烁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到最好的自己就行了。”
戚霖郑重地点了点头。
......
将父亲送上回家的车，戚霖没有跟着上去。
他站在路边，城市的霓虹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光影。
韩烁的话在脑中回响，简单，却又直指核心。
他转身，重新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来到学校，体育馆的侧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亮。
他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嘎吱】一声在空旷的场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熟悉的回音。
一下，又一下，篮球撞击着地板。
体育馆中央的灯光下，只有一个人影。
李明宇。
他的T恤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背上，正站在三分弧顶处，机械地重复着投篮动作。
球进。
再进。
然后是【哐】的一声，篮球砸在篮筐上，弹得很远。
李明宇没有去追，只是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
戚霖没有出声，默默地捡起一个球，走到李明宇的身边，也开始投篮。
没有交流，只有两颗篮球在球场上起落，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节拍。
十几分钟后，李明宇的节拍停了。
他抱着球，走到戚霖身边。
“把叔叔接回去了，还来干嘛？”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干燥。
“想找找手感。”戚霖接住回弹的篮球，动作没有停。
“131进攻，”李明宇突然开口，“教练让我当发动机，可我怎么感觉，我更像个靶子。”
他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所有人都盯着我，等我传球，等我突破，等我犯错。”
戚霖停下动作，转过身看着他。
“我伤才好，他们都觉得我行，可我自己……”李明宇的话没说完，但他用力捶了一下手里的篮球。
篮球沉闷地撞在地上。
“曲博，我来防。”戚霖开口，语气平静。
李明宇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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