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利州晋级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利州的进攻就打了过来。
胡译不疾不徐地控着球，看准时机，一个简单的击地传球，篮球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塞到低位的马万里手中。
马万里接球，根本不看篮筐，只是用后背感受了一下钟文龙的位置，然后猛地向后一靠！
【砰！】
沉闷的身体对抗声。
钟文龙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头犀牛，整个人被顶得后退了一步，下盘完全不稳。
马万里顺势一个转身，无视了协防过来的郭潇天，“嘭！”的一声轻松完成单手暴扣！
资阳刚刚追回来的两分，瞬间被还了回去。
杜贵原的脸色再次难看起来。
接下来的几分钟，比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循环。
资阳这边，钟文龙利用挡拆不断地在中距离发炮，手感也还不错，连续命中。
但利州那边，只要球能交到马万里手上，他就能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把球打进！
钟文龙拼尽全力去防守，甚至用上了所有的小动作。
但马万里就像一块铁，力量上的差距是任何技巧都无法弥补的。
直到后来，资阳中学不惜放掉外线选择包夹，但仍收效甚微。
比赛时间还剩两分半钟，利州已经领先6分！
杨虞凡开始变得急躁，他尝试了几次高难度的三分出手，但都弹框而出。
篮板，无一例外地被马万里收下。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武器，都被对方用最原始的方式给废掉了。
而马万里，在短短七分半钟里已经得到14分6个篮板！
【哔——！】
又一次死球，资阳的杜家杰在防守李一飞时犯规。
李一飞走上罚球线。
第一罚，稳稳命中。
第二罚出手前，李一飞回头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杨虞凡，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唰！】
再中！
利州领先8分！
时间只剩下最后1分钟，资阳的替补席一片死寂。
杜贵原没有再叫暂停，他知道，大势已去。
经过又一轮攻防，双方都没得分。
最后10秒，胡译拿到球，不再进攻，只是在前场慢慢地运着球，耗尽了最后的时间。
【哔——————！】
全场比赛结束的蜂鸣声响起。
记分牌上的比分定格在【79:71】。
利州实验中学的球员们冲进场内，疯狂地将马万里围在中间，将他压在身下。
这个庞大的身躯，此刻是他们心中唯一的英雄。
资阳的球员们则呆立在原地，杨虞凡双手撑着膝盖，汗水滴落在地板上，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那群欢呼的对手。
体育馆的另一侧，蔡兴平静地和对手教练握手，然后转身。
他并没有立刻去庆祝，而是越过狂喜的队员，将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北星中学的看台上。
窦勇目沉如水，与他对视。
两个下一轮的对手的目光在空中胶着，像是两把出鞘的剑，在无形的战场上交锋。
......
北星众人没有在体育馆过多停留，径直离开了。
看台上的喧嚣和狂欢，都与他们无关。
回到大巴车上，气氛压抑得可怕。没有人说话，连平时最爱插科打诨的李明宇都把耳机音量开到最大，闭着眼，眉头却紧紧皱着。
车厢里只有空调的低鸣，和每一次颠簸时，某个矿泉水瓶滚动的空洞声响。
王壮实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座位上，双手抱胸，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下颚线绷得紧紧的。
他第一次在另一个中锋身上，感受到了名为“绝望”的情绪。
戚霖坐在他身后的座位，能清楚地感觉到从王壮实身上散发出的低落。
那座名为马万里的山，不仅压垮了资阳的内线，也压在了北星每一个人的心头。
……
北星中学篮球馆。
灯火通明，地板被擦得锃亮，反射着惨白的光。
队员们自动在场地中央站成一排，低着头，等待着主教练窦勇的讲话。
窦勇的脸色很难看，他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脏上。
“一个月。”
他终于停下脚步，伸出一根手指。
“为了准备和资阳的比赛，我们练了一个月的战术。”
“我以为已经万事俱备，没想到，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他凝重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因为一个马万里，我们之前所有的准备，都成了一堆废纸！”
“现在，你们先去热身，我回办公室想想。”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微胖的背影僵硬得像一块铁板。
队员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戚霖第一个动了起来，开始沿着边线慢跑。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跟上。
“操！”
李明宇忽然停下，一脚把脚边的篮球踢向墙壁，篮球反弹回来，滚到一边。
“这他妈的到底要怎么防？”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绕前防守？”
张昊也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绕前行不通。他的吨位太大，壮实去绕，他一个背转身就能把你顶开，直接要到最深的位置，到时候传个高吊球，谁都拦不住。”
“那不绕前，就硬顶？”李明宇反问，“你没看见钟文龙的下场吗？那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对抗！”
正在埋头跑圈的王壮实猛地停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我顶不住他。”
他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是他第一次在队友面前，如此直白地承认自己的无力。
整个球馆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平时最憨厚、最喜欢吹牛的胖子，此刻却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在一片死寂中，戚霖走到失魂落魄的王壮实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不是没有弱点。”
戚霖的声音很沉，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运球！”窦勇在暂停时说过的话，在李明宇脑中闪现，“教练提过，他的运球很烂！”
“可他根本不运球！”王壮实吼了出来，带着压抑许久的憋屈，“他就在篮下接球，靠一下，转身，扣篮！他需要运球吗？！”
“那就逼他运。”戚霖的语气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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