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只能靠自己
“怎么逼？”张昊立刻追问，“把他从禁区里拉出来？”
“对。”戚霖拿起一个篮球，目光却看着远处的篮筐，脑海里不断复盘着马万里在场上的每一个动作。
“把他从他熟悉的禁区里，拉到空旷的半场。”
“一个两米高、一百三十公斤，并且不擅长持球移动的大个子，一旦暴露在足够大的空间里，他的吨位优势就会变成他的劣势。”戚霖一字一句地解释，“他会变成一个移动缓慢的靶子。”
李明宇的眼睛瞬间亮了，“我懂了！全场紧逼！从他发球开始就逼他！让他连舒服地跑到前场都做不到！”
“不行。”张昊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风险太高了。我们的体能会被迅速耗尽，而且只要他把球传出去一次，我们的后场就完全空了，对方一个长传就能轻松得分。”
“那也比在禁区里眼睁睁看着他扣篮强！”李明宇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反驳。
“然后呢？我们全队赔上犯规和体力，打完半场就崩盘，你想过没有！”
“崩盘也比憋屈死强！”
两人瞬间争执起来。
眼看两人就要顶上牛，戚霖把篮球往地上一砸，“砰！” 的一声巨响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都冷静点！”戚霖的声音不大，却让两人瞬间平静下来。
他扫了两人一眼，“明宇的拼劲没错，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张昊的担心也没错，我们不能拿整场比赛去赌一口气。”
他的目光转向紧闭的教练室大门：“在教练出来之前，我们要做的不是争吵，而是把所有能想到的方法都摆出来，哪怕是最蠢的那个！”
这时，徐音妙走过众人身边，默默地把水递到每个人手上，最后来到戚霖身边，轻声说道：“你也是，别太激动，喝口水。”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教练办公室门，“教练肯定在想办法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保持好状态，而不是在这里吵架。”
众人这才冷静下来。
与此同时，教练办公室内。
窦勇并没有对着战术板苦思冥想，他面前摊开的，是马万里那份薄得可怜的球员资料。
他烦躁地将一张写满战术的草稿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他拿起手机，翻找出一个号码，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
“喂，老余吗？”窦勇的声音带着一股疲惫，“是我，窦勇。”
“……对，我遇到个大麻烦。”
......
三分钟后，窦勇的电话铃声响起。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带着几分无奈。
“老窦，不是我不帮你。这个马万里，档案干净得就跟新兵蛋子一样。除了身高体重，啥也没有！我问了几个利州那边的老朋友，他们听说了马万里这事儿，比我还惊讶！”
窦勇捏了捏眉心，靠在椅背上，“一点打法资料，或者以前的比赛录像都没有？”
“你要说他初中时的倒有，但那时他的场均上场时间才不到3分钟，而且打法和位置都变了，能看出啥来？我只能告诉你，小心点，蔡兴那老狐狸，阴着呢。”
“行，谢了，老余。”
挂断电话，窦勇把手机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面前的战术板上，没有画任何复杂的战术，只在正中央用红色马克笔写着三个大字：【马万里】。
下面是触目惊心的数据：【身高200c体重130kg】。
办公室外，无形的重量正笼罩着四周，压得众人说不出话来。
徐音妙递过来的水，谁都没有喝，瓶身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
争吵已经停止，但李明宇和张昊两人谁也不看谁，一个盯着自己的鞋尖，一个看着远处的篮筐，胸口都憋着一股劲。
所有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地飘向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
等待，像钝刀子一样磨着每个人的神经。
王壮实已经坐到了地板上，把头埋在膝盖里，宽厚的肩膀微微耸动，像一头迷失了方向的幼熊。
戚霖站在他旁边，手掌按在他的背上，什么也没说。
半小时后。
【咔哒】一声，办公室的门开了。
所有人几乎是同时站直了身体，望向门口。
窦勇从里面走出来，脸色比进去时更加凝重，但眼神里却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走到场地中央，环视了一圈垂头丧气的队员。
“刚刚我托了所有能托的关系。”
他开口，声音沙哑。
“结果是，我们对马万里的了解，和在体育馆里看到的一样多。没有录像，没有数据，什么都没有。”
最后一丝侥幸的火苗，在众人心里熄灭了。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窦勇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看向戚霖，“你刚才说的没错，要把他拉出来。但光拉出来还不够，我们要让他疲于奔命！”
窦勇拿起一个篮球，看向王壮实。“壮实，站起来。”
王壮实缓缓站起身，不敢看教练的眼睛。
“从下一场比赛开始，你的主战场变了。”窦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的主要活动区域，不再是三秒区，而是三分线外。”
王壮实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李明宇和张昊也愣住了。
“教练，这……”王壮实结结巴巴地开口，“我在外面……我不会投篮啊！”
“我没让你投篮。”窦勇打断他，“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给我们的后卫做高质量的掩护！用你的身体，把防守人死死地挡在身后！”
他把球扔给李明宇，然后指着三分线弧顶的位置。
“马万里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他守在禁区，放我们中投。那你们就投！投到他不得不防出来为止！”
“第二，他换防，或者延误我们的后卫。只要他离开禁区一步，王壮实，你就立刻顺下！不用你得分，你只要往里冲，把他们的防线搅乱，给戚霖和张昊创造空切和投篮的机会！”
“戚霖，我相信以你的进攻能力，马万里一定防不住你，到时候你就点他名，点到他不敢换防为止！”
“总之，我们的进攻，要变成一把锥子！所有的战术，都围绕一个核心目的：让马万里在防守端不停地移动，让他从篮下那座山，变成我们溜着玩的狗熊！”
一番话说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李明宇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这种充满攻击性的战术，正合他的胃口。
王壮实则有些茫然，他习惯了在篮下肉搏，现在却要他去当一个“诱饵”。
不过好在，因为备战南山的关系，这段时间他苦练挡拆，算是无心插柳了。
“那防守呢？”张昊推了推眼镜，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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