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开局不利
“我操，这什么方言？听着就不像好话。”李明宇一瘸一拐地走在队伍最后，他探着脑袋，对着马边队远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够热情的啊，跟奔丧似的。”
王壮实闷声闷气地问：“霖哥，那小子说什么？”
戚霖没有回答，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群消失在拐角处的黑色身影。
他听不懂彝语，但他能读懂那种眼神。
一种猎物即将到手的眼神。
“别管他说什么。”主教练窦勇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打破了这股僵持的气氛，“打球是靠手，不是靠嘴。都给我把精神集中到比赛上！”
……
很快，热身结束，蜂鸣声响起，双方首发球员踏上球场。
省体育馆内座无虚席，元旦假期的球迷们热情高涨，巨大的声浪在场馆上空回荡。
北星这边，杨建，张昊，戚霖，杨建辉，王壮实。
看到杨建辉的名字，队员们都有些意外。
杨建辉是球队的替补中锋，身高足够，但移动偏慢，让他去打大前锋，对上马边那种运动能力爆炸的锋线，这安排让人有些看不懂。
“教练，让建辉打四号位？”张斌忍不住问了一句，他本以为自己会首发。
窦勇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解释：“今天我们需要高度和吨位，马边喜欢冲抢，我们需要在内线筑起一道墙。杨建，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把球安全带过半场，然后交给戚霖。”
杨建郑重地点了点头，但手心里已经开始冒汗。
马边那边——
控卫阿俄木呷（183c
得分后卫马海阿杰（186c
小前锋吉克小铁（188c
大前锋曲比拉虎（194c
中锋李腾元（196c
裁判持球走到中圈，双方中锋落位。
王壮实看着面前那个几乎与自己平齐，但身形敦实得像一块石头的李腾元，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少见的身高没有明显劣势的比赛，一定要将这次跳球拿下！
李腾元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用还算标准的普通话说：“嘿，胖子，这场还准备蹲在地上捡球吗？”
王壮实瞥了他一眼，闷声回了一句：“捡漏那是对付傻大个的，对付你，用不着。”
【哔——！】
裁判没给他们更多废话的时间，将球高高抛向空中。
李腾元的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整个人冲天而起。
但王壮实准备更充分，他算准了时机，利用自己更重的体重卡住位置，抢先一步起跳，在最高点用指尖将球拨向了后场！
“好球！”
北星的替补席发出一声喝彩，王壮实终于堂堂正正地赢下了一次跳球。
杨建在侧翼接到球，然而，他刚一触球，还没来得及观察场上形势，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就扑面而来。
马边中学的五名球员，在跳球落地的瞬间，就地展开了他们那令人窒息的全场人盯人紧逼。
他们每个人都扑向了自己的对位者，手臂张开，脚步飞快，切断了所有的传球路线。
马边的队长阿俄木呷用胸膛和胯部不断地挤压着杨建的运球空间，手臂张开，不停地骚扰。
杨建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后卫，而是在顶着一头野牛运球。
他想把球传给侧翼的张昊，但马边的得分后卫马海阿杰已经提前预判了路线，整个人堵在了传球线路上。
没有机会！
杨建只能狼狈地转身护球，朝着另一侧的戚霖打手势。
阿俄木呷的压迫感越来越强，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汗水和泥土混合的气息。
“传球！”戚霖在高位喊道，他甩开了自己的防守人。
杨建咬牙，一个背后运球想拉开一点空间，然后立刻起球长传。
就在篮球出手的瞬间，一道黑影闪过。
小前锋吉克小铁不知何时从戚霖的侧翼扑了过来，在空中将杨建的传球直接断下！
“快攻！”
吉克小铁落地后甚至没有运球，直接一个棒球式的长甩，将球扔向前场。
阿俄木呷早已启动，他接到球，三大步冲到篮下，轻松上篮得手。
2:0。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抢断到得分，不超过五秒钟。
北星的队员们都愣住了，他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完成了得分。
“跑位接应再快些！”窦勇在场边大吼。
杨建捡起球，想要快速发出底线球，但马边的球员根本不给机会，每个人都死死贴住自己的对手，不给一丝轻松的接球空间。
最后，还是王壮实从前场跑回来，才勉强接到球。
球一经发出，又是同样令人窒息的贴身紧逼。
球在北星队员手里烫得发慌。
他们引以为傲的传切配合，在这样野蛮的防守面前根本施展不开。
每一次传球，都感觉要被对方断掉。每一次跑位，都会被强壮的身体狠狠地撞一下。
“砰！”
张昊在无球跑动时，被马海阿杰结结实实地撞在胸口，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裁判的哨子没有响，马海阿杰只是摊开手，咧嘴一笑。
比赛的节奏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北星的进攻端一分未得。
第四分钟，戚霖终于受不了这种温吞的打法。
他在弧顶接到传球，面对吉克小铁的防守，没有再选择传球，而是直接一个强行加速突破。
吉克小铁的横移速度极快，死死卡住位置。
戚霖一个急停，接一个大幅度的交叉步变向，身体几乎贴着地面，从吉克小铁的左侧强行抹了过去！
内线的曲比拉虎立刻补防过来，巨大的身躯挡住了去路。
戚霖没有减速，迎着曲比拉虎，在空中做出一个拉杆动作，躲开封盖，然后在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将球抛向篮筐。
【哔——！】
球没进，但裁判的哨声响了。
曲比拉虎的打手犯规。
戚霖站上罚球线，稳稳地两罚全中。
2:8。
开场四分钟，北星中学仅仅依靠戚霖的罚球得到两分。
而另一边，马边中学的进攻却简单得可怕。
他们利用北星的失误，一次又一次地发动快攻。
即使落入阵地战，他们的战术也只有一个，把球扔到内线，然后所有人冲进去抢篮板。
曲比拉虎在内线强攻不中，球高高弹起。
北星这边，王壮实和杨建辉两人卡住了位置，准备收下这个后场篮板。
然而，马边的三名外线球员，阿俄木呷，吉克小铁和马海阿杰，在投篮出手的瞬间，就疯了一样冲向禁区。
他们根本不管什么攻守平衡，每个人都参与到进攻篮板的争夺中。
王壮实刚要起跳，就被身后冲抢的吉克小铁挤得失去了位置。
篮球落下来，被马海阿杰抢到，他直接原地起跳，在人群中将球补进。
这种打法，完全不讲道理。
北星的队员们彻底被打蒙了。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打一场篮球赛，而是在一片混乱的角斗场里，被五头野兽追着撕咬。
【哔——！】
很快，第一节比赛结束的蜂鸣声响起。
队员们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下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茫然和沮丧。
戚霖抬头看了一眼记分牌。
18:8。
北星中学，落后了整整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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