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赵皇巢
徐奉年指向身侧："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李纯罡身上。老剑神清了清嗓子,傲然道："不错,正是老夫。"
李焕看着李纯罡空荡的左袖,语气略带不耐："何必兜圈子？把伤口露出来让我瞧瞧。"
李纯罡面露迟疑,在人前展露伤处终究有损颜面。
"都是男子汉大丈夫,这般扭捏作态为何？"李焕声音转冷,"再迟疑,跪着求我也不会医治。"
话音未落,徐奉年已一把扯下李纯罡的衣袖。老剑神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待众人退开,李焕运起神目术观察伤处。蓦地,他神色骤变——在那断面中,竟藏着一道绝世剑意。
那锋芒凌厉无匹,堪称李焕生平仅见。
恍神间,他已然沉醉其中。
"李先生！"
徐奉年的呼唤将他唤醒,只见众人神情忧虑地围着他。"你盯着伤口出神许久,我们还道你着了魔。"
"你们没看见伤处藏着的东西？"
众人茫然摇头。
"小友看见了什么？"李纯罡急问。
"剑。"李焕郑重道,"我见到一把绝世利剑。"
"剑？"众人再次端详伤口,仍无所获。
"何种剑势？"老剑神追问。
"锋芒毕露,有我无敌。"李焕眼中精芒闪动,"此乃世间至强之剑。"
李纯罡目光灼热："可曾领悟？"
"约莫七八分。"
"笑话！"老剑神嗤之以鼻,"旁人毕生难窥门径的剑道,你一眼便能尽得真髓？"
李焕淡然一笑："我练给你看。"
李焕随手拾起地上一截枯枝，闭目凝神间将方才所悟剑道尽数复现。
枯枝破空，寒光乍现。
凌厉剑气席卷大雪坪，一招一式行云流水，看似无招却暗藏玄机。青衫翻飞间，恍若谪仙踏雪而舞，杀机隐于唯美之中。
众人俱惊。
李纯罡双目微亮，喃喃自语：“好家伙……老夫这次当真捡到宝了。”他此生所见剑道天赋卓绝者不过两人——北凉王府那丫鬟，以及眼前的李焕。
“前辈以为如何？”李焕收势弃枝，看向李纯罡。他此番演练，亦存了求教之心。
“尚可。”李纯罡点头，“已得三分真意。”
“仅三分？”李焕皱眉。
“莫小瞧这三成！”李纯罡捻须道，“当年能与老夫互换一臂之人，剑道已臻绝巅。多少剑客穷其一生，连这门槛都摸不着。”他忽而眯眼，“小子，可想学更强的剑？”
“在何处？”李焕来了兴致。
“远在天边——”李纯罡负手而立，“近在眼前。”
“你？”李焕神色微妙。
远处徐奉年等人皆瞠目。剑神主动授艺，这可是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机缘！
“罢了。”李焕摇头，“前辈之剑未必强横，连龙虎山那老怪都敌不过。”
众人面色陡变。徐奉年更是握拳暗恨——自己百般讨好不得的机缘，这人竟随手推拒？
“胡扯！”李纯罡勃然，“若双臂俱全，老夫岂会——”
“败了便是败了。”李焕打断道。
“不知好歹！”李纯罡眼底戾气骤现，“世人求老夫一剑不可得，你竟敢——”
“威胁我？”李焕冷笑，“那这断臂之伤，阁下另请高明吧。”
李纯罡顿时噎住。
“二位何必动怒？”徐奉年急忙插到中间，“缘法之事强求不得……”他转向李纯罡，搓手赔笑：“要不……您老收我为徒？”
“就你？”李纯罡嗤之以鼻。
李纯罡瞟了眼徐奉年，不由得讥讽道：
“就你这般资质，剑谱丢面前你也读不懂，还敢说跟老夫学剑？配吗？”
徐奉年被说得脸面挂不住：“老剑神，本世子当真这么差劲？”
“岂止是差劲！和李家那小子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别！”李纯罡瞪着收拾药囊的李焕，心中愈发不快。
北凉府那位瞧不上他的剑道也就罢了，如今好不容易遇着个天生剑心的，竟也对他不屑一顾。
难道收个徒弟就这么难？
不行！绝不能就此错过。李纯罡一把扯过徐奉年，破天荒地冲李焕挤出笑脸：
“李先生，方才是我莽撞了，还望见谅！”
李焕背好药囊，斜睨他一眼：“当真知错了？”
“是是是，老夫不该强人所难！”李纯罡低声下气地赔笑。
“知错便好。”李焕微微颔首。
李纯罡急切道：“那我的手臂……”
他眼下已明白，收徒之事急不得，不如先让李焕治愈手臂。
正思索间，李焕脑海中蓦然响起提示——
【叮，系统发布随机任务，治好李纯罡，奖励姻缘红绳！】
姻缘红绳？
李焕稍怔，心道难不成是什么罕物？绳索类的兵器倒不多见……
扫了眼一脸期待的李纯罡，他开口道：“替你医治也不是不行，但老剑神须答应日后不再烦扰我。”
“一言为定！”李纯罡毫不犹豫。
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李焕略感狐疑，但转念一想众目睽睽之下，想必他也反悔不得。
“待会儿我先为你祛除断臂残余的剑意。”
“全凭先生安排！”李纯罡忙不迭附和。
待李焕辞别众人，老剑神立刻巴巴跟上……
看到这一幕，众人神色各异。
徐奉年揉了揉脸，心中郁闷至极——
自己主动拜师无人问津，旁人避之不及的，老剑神反倒上赶着想收入门下，这叫什么事？
…………
厢房内。
除了李焕与李纯罡，端木蓉也跟了过来。
见识过李焕两次施治手段，她虽对其心存芥蒂，却也不得不承认医术远逊于他，此番正是想趁机学习一二。
“老剑神，露出左臂。”
李纯罡乖乖将断臂伤口展露。
李焕施展神目术，仔细探查伤处，不多时，却再度陷入沉思……
"妙极了！剑招竟能如此施展，我以前怎么从未想到过？"
李焕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此刻，他的脑海中仿佛浮现出一道舞剑的身影，正亲自向他演示着精妙的剑法。
"李前辈？他......"
端木蓉眉头微蹙，流露出一丝忧虑，但随即她便懊恼地摇了摇头——自己何必为这混账担心？
"放心，有老夫在此，他不会有事。"
李纯罡一眼看穿了端木蓉的心思。
"嗯。"
端木蓉微微点头。
"你先回去吧，这小子短时间内恐怕醒不来，老夫的治疗只能推迟到明天了。"
李纯罡对端木蓉说道。
"我回去也无事可做，不如留在这里陪着李前辈。"
端木蓉执意不肯离开。
"随你吧。"
李纯罡说罢，看了李焕一眼，心中暗叹：这小子倒是 不浅！
时间悄然流逝。
当李焕再次睁开双眼时，已是深夜。
他环顾四周，看到靠在椅子上假寐的端木蓉，以及打着哈欠的李纯罡，不由得一愣。
"醒了？"
李纯罡睡眼惺忪地看着李焕："这次领悟了多少？"
"基本上都学会了。"
李焕如实回答。
"全都学会了？"
李纯罡面露震惊之色。这番动静也惊醒了正在假寐的端木蓉。
"这里面蕴含的就是纯粹的剑意，耽误了我这么长时间！"
李焕忍不住嘟囔道。
起初那剑意看似凌厉，实则返璞归真，只有最纯粹的剑。
一剑，可开天辟地，斩落日月星辰。
"我这就为前辈驱散剑气。"
话音刚落，李焕抬手轻抚李纯罡的断臂处，残留的剑意和剑气瞬间消散无踪。
"看来你是真的领悟了。"
见此情景，李纯罡更加坚定了收徒的决心。
这些年来，他刻意将这缕剑意留在体内，以此磨砺自身剑道。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道剑意的可怕之处。
如今，李焕轻描淡写便将其化解，足以证明他已经真正掌握了那种剑意。
"剑气已除，接下来便是修复受损的经络。请前辈稍候。"
李焕满意地看着消散的剑气，开始挑选修复经络所需的药材。
然而就在这时——
一股充满杀机的气息骤然出现在庭院之中！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巨响，厢房的墙壁被一股蛮力轰出一个大洞。木屑与碎石四溅之间，一位龙虎山长须老道士杀气腾腾地盯着李焕。
"没想到还真找上门来了！"
李焕快速拉着端木蓉躲到李纯罡身后——对付这种老怪物，自然要请更老道的家伙出手。
"孽障！毁我龙虎气运，乱我大离江山，你百死莫赎！"
龙虎山老道士怒发冲冠，踏过倒塌的墙壁闯了进来。
然而当他看清房内的李纯罡时，猛地一怔："李纯罡？！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夜，李纯罡再入陆地神仙之境！
"今天不知是哪位在此兴风作浪啊，赵皇巢，你和你师兄的赌约还没完呢？"
李纯罡看清来人后，脸上尽是轻蔑。
"李纯罡，今日之事与你何干？"
赵皇巢目光一凌，指向躲在角落的李焕。
"不想死就快滚！"
李纯罡语气冰冷。
"看来你真要庇护到底了？"
赵皇巢的眼神逐渐阴鸷。
"当着老夫的面要杀我的人，赵皇巢，你可真有脸！"
一股凌厉气势猛然从李纯罡身上爆发，他扬手一挥，一道耀眼的剑气直袭赵皇巢。
"可笑！"
赵皇巢冷笑闪身，堪堪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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